《HP礼拜三午睡时刻》2580club

184、Chapter 112 坏消息 我们不能拿

　　由食死徒掌管霍格沃茨的日子对于所有还在坚持上学的学生们来说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噩梦，不仅每天要严格按照斯内普的规定上课和宵禁，更要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你永远不知道你无心说出的哪一句话会被卡罗兄妹刻意曲解，好给他们的惩罚安上一个合理的理由。
　　尽管校园生活如今变得度日如年，但随着D.A.得以成功重组，一天天数着日子倒是也过得飞快。圣诞节过去后便是新的学期，凯瑟琳也终于来到了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段日子——夏天来临时，她就要毕业了。
　　不过凯瑟琳并没有临近毕业的伤感或是喜悦，新的学期比起去年来说，主旋律依旧是痛苦。凯瑟琳和纳威他们成为了卡罗兄妹的重点关注对象，必须时刻小心行动，否则免不了一顿狠狠的惩罚。凯瑟琳虽然有德拉科的保护，但是一想到要把宝贵的时间白白交给那些毫无意义的争辩，还不如在行动之前仔细计划好每一秒。
　　总算挨到了复活节，和以往不同，如今城堡里几乎所有学生都急切地在回家的名单上填写好自己的名字，渴望回家过节，而不是在学校和同学们在一起吃彩蛋——情有可原，凯瑟琳想。
　　凯瑟琳和金妮也回到了陋居，希望能从惊心动魄的校园生活中暂时抽离出来，享受一下难得的清净和快乐。德拉科再一次恋恋不舍地在站台上松开了凯瑟琳的手，哪怕他早已在前一天从爱人身上得到了“超额”的“补偿”。
　　抵达陋居的第一晚，韦斯莱夫人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简直比圣诞节晚宴还要夸张；小天狼星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凯瑟琳，嘴角也没放下来过；弗雷德和乔治也早早地回了家，塞给凯瑟琳和金妮一人一个印着韦斯莱笑话商店标签的复活节彩蛋——“新产品，记得千万不要在宿舍打开。”乔治悄悄朝凯瑟琳挤挤眼睛。
　　所有人看起来都一切太平，开心得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凯瑟琳眼尖地发现，韦斯莱先生的发际线似乎后退了一点点，韦斯莱夫人眼角的皱纹加深了，小天狼星的眼神里还是写满了对安德莉亚的担忧，就连双胞胎大笑的次数都比以往少了些许。
　　晚餐结束后，韦斯莱一家在客厅聊起天来，凯瑟琳和小天狼星不想打扰一家人难得的团聚，来到花园里透风。
　　“日子总要过下去，凯茜，与其整天愁眉苦脸地传播焦虑，不如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小天狼星望着天说道，“我们已经在尽自己所能了，接下来的一切，要相信哈利——这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
　　“当然，爸爸。”凯瑟琳握住父亲的手，“我们在这里平安地生活，就是给哈利他们最大的安慰。”
　　“……有关于你妈妈的消息吗？我是说，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小天狼星忍不住犹豫着开口。
　　凯瑟琳感觉到那只握住她的大手力度逐渐加大：“爸爸……”
　　“……没关系，凯茜，你当我没问过吧，毕竟斯内普也不会告诉你有关于安德莉亚的消息吧……”小天狼星不自然地皱皱鼻子。他对自己感到十分失望，他不应该把自己的担心和焦虑传递给女儿，她明明承受得已经够多了……他这样一问，等回到霍格沃茨，凯瑟琳一定会着手调查斯内普，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可是安德莉亚……真该死，这本来是属于他的责任……
　　“爸爸，”凯瑟琳用力回握住父亲的手，“我相信妈妈是安全的，别担心。”
　　她望着小天狼星的眼睛，眼神真挚而坚定。她不能告诉父亲她曾从斯内普手中得到过母亲的讯息，因为这对于冲动的小天狼星来说，太过冒险了。若是小天狼星得知此事，必将对斯内普的立场产生怀疑，不论结论如何，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小天狼星认为安德莉亚处于危险之中，决定自己前往多默尔庄园将其解救回来。
　　“凯茜……”小天狼星面对女儿坚定的双眸，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相信凯瑟琳。
　　“爸爸，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形式的付出，你不需要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凯瑟琳说，“不是只有那些直面黑魔王的人才算英雄。”
　　“我明白，凯茜。”小天狼星挤出一个微笑，抬头望着星空，深吸了一口气，“——早点休息吧，金妮在等你了。”
　　“好，我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爸爸。”凯瑟琳抬头，看见金妮正穿着睡衣趴在三楼的窗边朝自己挥手，“不要什么都自己憋在心里，你知道你可以和我聊的。晚安。”她轻轻抱了抱小天狼星，感受到来自头顶的一吻后，便笑着转身进屋了。

　　由于前一天夜里回到房间后，凯瑟琳和金妮又进行了一段为时不短的“女生夜聊”才肯熄灯，熄灯后凯瑟琳又摸着睡衣口袋里的金加隆接受了德拉科的“查岗”，以至于她终于撑不住眼皮沉沉睡去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她睡了一个大大的懒觉，觉得身上被卡罗兄妹惩罚造成的的大大小小的新伤和旧伤不那么难受了，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吃韦斯莱夫人给她们准备的丰盛早饭。
　　韦斯莱先生和双胞胎已经上班去了，家里只有韦斯莱夫人、小天狼星、金妮和凯瑟琳四个人。
　　假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好做，在和金妮、小天狼星一起练习了会儿魔咒之后，凯瑟琳便端着一碟韦斯莱夫人的招牌葡萄干蛋糕来到花园的长椅上，准备边晒太阳边问候一下德拉科那边的情况。
　　她从口袋里掏出金加隆，发现德拉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传来了消息：
　　“听说食死徒的巡逻队抓到了什么人。”
　　凯瑟琳的心一下子就被揪紧了，她连忙问起具体情况。
　　“是格雷伯克。好像抓到了波特。”
　　哈利被那个狼人食死徒抓到了？凯瑟琳还没来得及回复，德拉科就又发来了信息：
　　“稍等。父亲让我去认人。”
　　凯瑟琳紧紧攥着手中的金加隆，恨不得把它捏碎。既然马尔福先生都让德拉科去认人了，这不就说明哈利极有可能真的被抓住吗？
　　等等，认人？
　　难道他们不能确认抓到的人是不是哈利？哈利的照片早就已经遍布大街小巷了，按理说不可能不会被认出来，除非——那个人不是哈利，或者哈利使用了什么方法，让食死徒难以辨认。
　　凯瑟琳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终于，金加隆上终于再次浮现出字迹：
　　“是哈利。三人。被关在地下室。还活着。”
　　梅林……凯瑟琳的嘴唇微微颤抖，这到底算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呢？不管怎么说，至少哈利、赫敏、罗恩还活着，活着就还有机会……
　　“凯特？”韦斯莱夫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凯瑟琳抬起头，对上她笑眯眯的脸，“怎么没吃蛋糕？是我的手艺退步了吗？”
　　“不，韦斯莱夫人，当然不是，你的手艺和往常一样棒。”凯瑟琳连忙回答，“是我一直在发呆，忘记吃了，抱歉。”
　　“这没什么的，孩子，现在家里的每个人都最爱发呆。”韦斯莱夫人摸摸凯瑟琳的脑袋，挨着她坐下来。凯瑟琳听见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几个孩子怎么样了……”
　　凯瑟琳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回答，她只能握住了韦斯莱夫人的手。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的，等他们回来。”韦斯莱夫人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你说是不是，凯特？”
　　“你说得对，韦斯莱夫人。”凯瑟琳笑笑。
　　“好啦，别光顾着发呆了，快吃蛋糕吧。”韦斯莱夫人站起身来，拍拍围裙，“我也该去收拾收拾屋子了。”
　　“——韦斯莱夫人。”凯瑟琳突然下定了决心，叫住正欲转身的韦斯莱夫人。
　　“怎么了，亲爱的？”
　　“我想……我只是想问问，我可以给韦斯莱先生写封信吗？”话刚出口，凯瑟琳就后悔了，但韦斯莱先生或许是陋居里唯一一位能够保持冷静行事的成年人，她别无他法。
　　“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韦斯莱夫人问道，“现在魔法部对于外来的信件查得很严，亚瑟不一定能够及时收到，要不等到他下班回家？”
　　“你说得对，韦斯莱夫人。”凯瑟琳咬着嘴唇，“你说得对。”
　　韦斯莱夫人皱起眉头：“你确定吗，亲爱的？你看起来十分不安——你知道你可以告诉我的，对吗？”
　　当你的好朋友正在遭遇危险，而他的母亲正在你面前真心实意地向你表达关切——凯瑟琳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不去坦白。
　　“对不起，韦斯莱夫人，我应该告诉你的——但你要保证在韦斯莱先生回来前先保密。”在得到韦斯莱夫人的保证后，凯瑟琳小声继续说，“……是哈利。”
　　“什——”韦斯莱夫人惊讶地捂住了嘴。
　　“哈利、赫敏和罗恩他们三个人还活着，但是被食死徒抓住了，现在被关在马尔福庄园的地下室。”她飞速地说完，只见韦斯莱夫人的眼眶早就盈满了泪水。
　　“梅林……”韦斯莱夫人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凯瑟琳掏出手帕帮韦斯莱夫人擦干眼泪：“韦斯莱夫人，我们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的，但我们得先等韦斯莱先生回来，叫上凤凰社其他成员帮忙……”
　　韦斯莱夫人拿手帕捂着脸用力点点头。

　　“请你先坐下，小天狼星！”卢平面色严肃地说道，“你已经在客厅来回来去转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卢平说得没错，我们得冷静下来，才能好好想出对策。”韦斯莱先生附和道。
　　“冷静？”小天狼星吼道，“我已经冷静了十几年了！哪怕我从阿兹卡班出来，你们也从来不让我参与行动，现在哈利有危险，他需要我，他需要他的教父！”
　　“所以呢？就算你现在冲去马尔福庄园，难道可以单枪匹马打倒那些食死徒了吗？”卢平叹了口气，“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不能硬闯。”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小天狼星说，“知道为什么哈利被抓住却还能活着吗？就是因为伏地魔想要亲手杀死他！我们必须赶在伏地魔来到马尔福庄园前把哈利救出来！”
　　“凯特，你确定马尔福给你的消息准确吗？”韦斯莱先生再次确认道。
　　她点头：“德拉科没有理由骗我。”
　　“但我们不能排除马尔福向你传消息被发现，从而被食死徒逼迫着给我们下圈套的可能性。”卢平说。
　　“所以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小天狼星。没有人比我和莫丽更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的儿子也面临着同样的处境。”韦斯莱先生沉重地说罢，双手捂住了脸。
　　“抱歉，亚瑟。”小天狼星冷静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客厅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韦斯莱夫妇和卢平围在餐桌前，盯着吃剩的饭菜沉思；小天狼星双手叉腰站在客厅，望着窗外远处的树林；双胞胎倚靠在门口，低头对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金妮和凯瑟琳则坐在沙发上，仿佛被施了石化咒。
　　“——我可以去。”过了一会儿，凯瑟琳开口，打破了可怕的沉默。
　　小天狼星猛地转过身：“你说什么，凯茜？”
　　“我说，我可以去马尔福庄园。”凯瑟琳说，“至少我们得先派一个人去确认一下情报是真是假。”
　　“那也不需要你去冒险，凯茜。”小天狼星说，“我可以变成黑狗溜进去。”
　　“不，爸爸，只要使用魔法，他们就一定会发现的。”凯瑟琳说，“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马尔福庄园的正门进去。”她停顿了下，继续道，“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伏地魔的敌人，一旦被抓住都必死无疑。但是，他们不会杀我。”
　　“因为你是德拉科-马尔福的猎物？”弗雷德开口。
　　凯瑟琳无奈地叹了口气：“是的，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是的，至少我去，食死徒不会把我怎么样。”
　　“可一旦你去了，就很难回来了，不是吗？”乔治出声提醒道。
　　“至少这个假期是这样。”凯瑟琳推测，“马尔福先生应该还是会让德拉科去学校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一起回霍格沃茨。”
　　“等等，小猫，我是不是落下了点什么——”弗雷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怎么记得你和马尔福早就分手了？为什么他会忽然给你传关于哈利的消息呢？”
　　“我们……之前是分手了……”凯瑟琳斟酌着语句，“但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那小子倒戈了。”小天狼星简明扼要地总结道。
　　“你知道这件事？”金妮惊讶道。
　　“凯茜是我的女儿，我当然知道。”小天狼星回答。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韦斯莱先生疑惑道。
　　“去年，邓布利多那会儿……”小天狼星说。
　　“你瞒了我们这么久？”金妮说，“我们还以为你一直被德拉科纠缠骚扰……”
　　“对不起，金妮，我只是觉得，要是你们知道了这件事，导致对德拉科的态度突然转变，反而会暴露。所以不如还是让他继续当‘坏人’。”
　　“相信我，小猫，就算我们知道了马尔福倒戈，对他的态度恐怕也不会180度大转弯的……”弗雷德挤挤眼睛。
　　“你说他倒戈了，可是他帮过我们什么吗？”金妮问，“当时偷宝剑被抓到的时候，他在斯内普面前可没什么话语权。”
　　“那次他确实没帮上忙。”凯瑟琳无奈地解释，“不过后来，在咱们重组D.A.的时候，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没有一个成员被巡逻的食死徒抓到过，每次我们都能够恰好避开他们巡视的时间和路线，这可不是纯粹的运气能做到的。”
　　“现在想来，好像确实是这样。”金妮耸耸肩。
　　“——总而言之，各位，现在这些细节都不重要！”凯瑟琳实在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讨论自己的感情生活，“重要的是，有了德拉科的保护，我可以先去到马尔福庄园，确认消息的真实性，然后我们再作出相应的行动。”
　　“不行。”凯瑟琳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竟然不是小天狼星，而是卢平，“你还是个孩子，我们不能拿未成年巫师的安危冒险。”
　　“他们不会杀了我的，杀了我对他们没有好处。”凯瑟琳试图说服他。
　　“他们或许不会真的杀了你，凯特，但你无法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卢平面色沉重，“你不知道那群毫无人性的禽兽会对你做出什么，有时候，你甚至会希望你已经死了。”
　　“卢平说得没错，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食死徒可不是什么讲信用的家伙。”韦斯莱先生赞同道，“万一德拉科-马尔福暴露，或者一个人难以敌众，我们总要考虑到最坏的可能。”
　　“凯茜，哈利那边怎么样，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小天狼星问。
　　“根据德拉科上次传来的信息，他们还被关在地牢里。”凯瑟琳说，“伏地魔好像在做一件其他的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
　　“其他事情？”
　　“德拉科也不清楚，没有人知道。”
　　“即便如此，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卢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向韦斯莱先生，“金斯莱那边怎么样，有消息吗？”
　　韦斯莱先生摇摇头，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