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故事》若小封

5、第四章 校园生活 秋天的风波

　　秋风依旧如期的吹进高中校园里，即使再过几年也不会变。在这里长大的苏沐菲从来没有感觉到太冷，当然也不会出奇的炎热。学校里的情形也同这里的天气一样普通，从来没有有骇人听闻般的新闻。一切都这样缓慢而安稳的运行着；犹如一个庞大的仪式。有的时候太过稳定的生活，会让人怀疑它是否在真真切切的继续着。

　　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留校生所知道的是：即使正午的阳光也能扯出长长的影子；菊花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长出了硬实的花苞；鸟儿结群的飞走；树叶的颜色在改变；穿短袖的人明显减少；昼夜被逐渐拉长。其他的似乎都没有明显的变化。寝室里的苏沐菲正在死乞着刘忆玲赔她一起出去买些生活用品。其实那些东西在学校里也有的卖，只是想借周末出去透透气罢了。

　　学校里的人大多也回去，校园里只有零星的学生。刚走出楼梯口的苏沐菲看到前面有二个并不十分熟悉的身影。那走路的姿势即使在人群中都显得独特，更不用说在空旷的操场上了。苏沐菲随即一声“方若……”生硬的声音顿时没有了下文。因为在刚叫出口的瞬间，她忘记了彼此还不够熟悉，偶尔的打招呼也是相对走过的时候才有的。自己今天居然隔这么远叫对方的名字，显然觉得有些自失身份。她看了看旁边的刘忆玲，刘忆玲白了她一眼。苏沐菲不知道是自己叫对方的声音太洪亮或者方若二字显得独特，对方居然听见了。看着即将转过身来的方若涵，苏沐菲巴不得脚下的土地能陷落下去，多深都没有问题，只要能让自己在瞬间消失掉；谁都知道，这样的几率几乎不存在。那锋芒的目光意料的向苏沐菲身上扑来，她一只手在虚空中摸索着身旁刘忆玲的手，试图缓解自己急促的心跳。随着距离的逐渐逼近，苏沐菲的头脑里把所有能说或者适合说的话都想了一遍，试图翻出一句让自己挽回身份而且又不突兀的话了结目前所处的尴尬的境域。当走到方若涵面前时，她原本准备的一句——你赔的衣服很不错，我很喜欢——脱口便成了“你的……很不错，我很喜欢。”每一个字都咬得非常缓慢。方若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平静的表情马上转变成吃惊，凝固在潮湿的空气中。旁边的李墨看着他们二个，挠着头，满头雾水的冒出一句——什么时候的事。拉着苏沐菲手的刘忆玲暗暗的摇摇头，心想，太没出息了。

　　秋天的光亮被逐渐的削弱，而且早上还有霜冻。寝室闹钟的响声几乎快与上课铃重合。迟到的学生犹如三餐的饭菜——每天都有。操场上的落叶逐渐增多，学校的值日也越来越频繁。于是大批大批迟到学生便成了清洁校园的主要劳动力。学生们似乎也非常乐意花少许的体力换取早上那宝贵而温暖的被窝。

　　直到一天下午。苏沐菲惊奇的发觉自己的名字也落在那张写着今天打扫清洁区的榜单上。不是自己没有迟到吗？这里还没想得通透，突然想起还有更麻烦的事。我今天走进教室的时间是以秒作的倒计时，都榜上有名了；那迟到了几分钟的方若涵与李墨岂不是要同自己一起？刚想到这里，苏沐菲便迅速的在那张雪白的纸上搜寻起来。自从上次的事过后，她努力使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他们身上，可这次却要一起搞清洁，真是仓苍天无眼啊；苏沐菲郁闷的想着。但是那张雪白的纸上有他们俩的名字也成事实，再多的幻想也是白搭，要怪只怪造化弄人。

　　不管怎么样苏沐菲还是拿起了清洁工具，硬着头皮走出教室。她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己班的清洁区域里有二个身影。她想，大不了老娘不说话，争取用最短的时间结束这个生硬的合作。于是便装出大大咧咧的姿势走了过去。李墨见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随口调侃的说了句：“你也来啦，是想帮我们的忙，还是……”苏沐菲一时间也没有想到精妙的回复，便装出一副故不理睬的样子，开始清理树叶。不远的方若涵收起了打扫的姿势，向苏沐菲靠拢来。苏沐菲装着没看见的样子继续工作。突然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抓住自己的扫帚，苏沐菲慢慢的抬起头来。方若涵说了一句——这里不用你了，我们来做就可以，你回寝室去吧——便抢过了她手中的扫帚。原本就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瓜葛的苏沐菲便扔下了一声谢谢后，便向寝室走去，平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处。

　　经过这次事后，颠覆了苏沐菲对他们以往的看法。第一次苏沐菲感觉方若涵说话时的那股潜藏着的亲和力，柔软的融化在身体的各个角落。其实苏沐菲上楼后并没有直接回寝室，而是在楼梯口处安静的观察着这个平凡中却又处处隐藏着独特的男生——他弯着腰拣树叶时，背上自然褶皱的黑白格子被扯出了清晰的图案；长长的头发遮挡了平时不爱带表情的脸；挺起腰的瞬间清晰的格子图案自然的收回褶皱。

　　苏沐菲回到寝室便和刘忆玲激奋的谈起方若涵的绅士风度，还搀杂了一大筐的方若涵怎么怎么特别，怎么怎么那眼神犹如锋利的剑一样，怎么怎么……
　　刘忆玲只是毫不惊奇的说了句，其实你现在才看到的东西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今天这事与他方若涵联系在一起，结果是意料之中的。苏沐菲满眼不解地说；“怎么，意料之中的，难道你比我更了解他？”刘忆玲说：“自从他为了赔你衣服而放弃了一个月的早晚二餐，我就留意到了。”“那你还那么刻薄的话说人家”苏沐菲随口说道。苏沐菲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心里对方若涵已经不知不觉的生出了一丝歉意。刘忆玲白了她一眼，没有言语的回复了她的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