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故事》若小封

4、第三章 高中生活

　　因为世界有了光；我们在光亮中相遇。
　　由此便产生了距离，距离是我们彼此的牵挂。

　　因为世界有了夜；我们便在梦里相遇。
　　由此便产生了幻想，幻想是落在纸上的故事。

　　世界就这样变得沉重而复杂，微妙而精致。

　　日月不停的在天上交置，时间在某一点开始。
　　我们便有了记忆，记忆交织出一场场的感动与悲伤。
　　记忆被不断注入，同时也不断的被时间带走。
　　我们便学会了怀念。

　　就在时间的某一点；
　　——太阳的白光正在穿透云层。
　　——月亮正在绕回我们的背面。
　　——苏沐菲准备上高中的第一节课。
　　——刘忆玲正在找昨天买回来的牙刷。
　　——方若涵正拿着书本走向教师。
　　——李墨在叫前面的方若涵等等自己。
　　一切都这样微妙而随意的进行着。

　　校园里响起了上课铃，散乱的人群慢慢的聚拢。大家各归自位。

　　苏沐菲还回想昨天校园门口的那场斗殴事件的经过，并试图推论出前因。旁边的刘忆玲看着她的幼稚差点笑出声来。教室里嘈杂的声音覆盖了夏天锋芒的白光，一直到最后一节课结束。

　　回到寝室，装着满脑子嘈杂声音的苏沐菲觉得有些疲倦，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直到被桌子上的闹钟惊醒。眯着眼便说：“白天已经吵了一天了，还要人活下去么。”见没有人回应，闹钟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实在没办法继续入睡，便起床关闹钟。拿起闹钟，便发现下面竟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闹钟响了就赶紧去食堂吃下午饭。”这明显是刘忆玲干净的字迹。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关心自己，苏沐菲满足的笑了笑。

　　还没走进食堂，里面便传出激烈的争吵，也不对，似乎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好奇的苏沐菲便拥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还没等她还没有看清楚是谁时一个饭盒已经对准她扑来。还没等她“啊”一声尖叫出口，饭盒已经不偏不正的砸在她的肩上；热乎而粘稠的液体从皮肤上顺势流下，粉红色的油渍在白净的衣服大片大片的晕开。那感觉比吃了半条虫子还要恶心——还有半条未死的在未吃的食物上蠕动。眼泪顿时从茫然无助的苏沐菲的脸上滑下来，满腔的愤怒似乎已经不能用任何声音所表达。对面扔饭盒的人一脸复杂的表情向她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有说，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似乎不存在任何意义。旁边的人也慢慢开始聚拢来，不时还能听到从人群的缝隙里传出那独到的狗屁议论。苏沐菲的眼眶湿漉漉的，他已经走得很近了才看清楚。“又是你。”这似乎是苏沐菲用尽全身力气逼出的一句话。方若涵仍然没有说话，只得安静的等待着接受女生一贯泼辣，刁钻，刻薄的辱骂。然而那尖锐的声音却久久没有出现，他不知道是时间没有走动，还是对方已经走开了，又不敢抬头，身怕自己的目光与那尖利而充满愤怒目光撞击。目前自己没有怕过什么，唯独这次却有些胆怯，不知道是一物降一物，还是自己太过理亏？可以前自己为了李墨当无赖的次数也不少啊，而且每次都是一副不在乎的嘴脸大大咧咧的走开；方若涵自己也想不清楚自己这次怎么了，好象是在一瞬间丢失了以往的勇气。时间就这样凝固在宽敞的食堂里。不知道刘忆玲在哪里得到了消息，走进食堂就气冲冲的拔开围观的人群出现在中间；身上浓重的火药味不用鼻子也能闻到，随时准备拼命的样子。“怎么，低头不说话就想完事？”刘忆玲说道。苏沐菲见方若涵仍没有说话，准备离开，却被刘忆玲一把抓住，她抖了抖苏沐菲的衣服指着方若涵说道：“不管你是谁，在明天请你买一件一模一样的到高一三班来道歉。”说完便与苏沐菲一起消失在围观的人群里。

　　第二天中午，太阳依旧肆意的散播着那让人困倦的白光。随着一声尖锐的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的同学都纷纷簇拥下楼，向食堂跑去。一想到要吃饭就让苏沐菲就想到昨天的事，眼圈渐渐的红了起来。一旁的刘忆玲正安慰她说：“没事，不就是一个在学校门口打过架的小……”话音突然被身后一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昨天穿的衣服是什么样的我没有看清楚，所以……不知道怎么买——打断；断续而低沉的声音。刘忆玲剩下的话应该是——混混么？要是他不自觉来道歉我一样收拾——清晰的断在安静的教室里。这是苏沐菲第一次看清楚他，如此突兀而完整的出现在眼前。躲闪的眼神似乎隐藏着宝剑一样的锋芒；乌黑的头发挡住了眉毛，她能猜想到能搭配这样眼神的眉毛应该是什么样的；黑白搭配的格子短袖衬衣，隐隐可以看到臂膀处有受伤的痕迹；黑色的牛仔裤搭配白色运动鞋。全身普通的穿着搭配一张并不十分抢眼的面孔，显得不是很招风。就是那一丝隐藏着的锐气逼人的眼神似乎把看在眼里的人都抛向那遥远虚穹。一时间让苏沐菲差点忘记了他是来向自己道歉的而没有摆出刘忆玲昨天晚上给她讲好的傲慢的姿势。估计在这样傲慢的人面前苏沐菲即使想起也很难摆出那样的姿势，因为和他站在一起苏沐菲感觉自己已经小的快不存在了，再显摆顶多还是无用。旁边的刘忆玲早就料到不争气的苏沐菲会以沉默的方式解决事情，于是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套来对付这个在她眼里仅是一个小混混的方若涵。她定了定神走到方若涵面前说：“我们沐菲心地善良不想和你这类人说话，不过你给我搞清楚了，她不和你说话就并不代表这事就这么算了。”她想故意激怒方若涵，她可不希望一个复杂的开始经就这么简单的结束。结果方若涵的回答让她也不得不承认有的事情确实不能折腾出多大的风波来。方若涵扔下一句“那我下午去买件贵点的给她”便走出教室。留给了苏沐菲满脸的惊奇。没想到自己居然和他同班；没想到他能如此镇定的面对刘忆玲尖锐的话语。

　　结果方若涵所谓的“买件贵点的”，让自己与李墨断绝了一个月早餐和夜宵。不时李墨还在心里犯嘀咕；明明是个无赖还装满腔热心肠，你也不害羞。不过那女孩还真不错，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你要让兄弟这个月的伙食断得明明白白啊。

　　苏沐菲把那件衣服放在衣柜里，一方面是感觉自己的身份实在不适合，一方面觉得心里似乎还觉得亏欠了方若涵。一连几天晚上她都对着已经熟睡的刘忆玲说：“我们俩做得是不是有点过了，我留意了他们好久，别人都只吃一顿饭啦，必定是同班同学啊……喂……你有没有听啊。”实在被追急的刘忆玲嘴里含含糊糊的冒出一句“蒽……就他们那体格，不会出生命危险的，你瞎担心什么。”“可是……可是……喂……怎么又睡着了。”然后一切都被侵吞在这寂静的黑暗中。

　　很多时候独自清醒在黑暗中苏沐菲眼前会闪过那天方若涵给她衣服的情形；
　　——呐，这是我赔你的衣服。
　　——旁边的李墨满脸无辜的表情。
　　——刘忆玲一把抓住衣服塞进自己手里。
　　……

　　对于苏沐菲来说，有人倒了半盒饭菜都是大事；何况这次竟是如此的破费。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

　　随着时间的无限延伸，那灼人的白光渐渐的褪去了它的锋芒。他们也不再那么的陌生。不过他们的交谈仍然很少。只是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对话：
　　——去教室？
　　——恩。
　　——一起？
　　——一起。
　　不过这样已经大大的降低了苏沐菲心里的愧欠。必定有交谈的余地就表示大家的距离已经是同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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