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记》樱陌尘

3、初次下山遇险情 第三章

　　三天之后，众弟子都做好了下山的准备，陆续下山了。

　　下山的时候要三到七人在班内自行分组。丙子竹班只有五人，他们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为了一组。

　　他们五人的行囊都很简单。一套衣服，自己的佩剑和自己的仙器。除此之外，每人还要带一样组内的东西。云静安负责盘缠，云予情保管司南，云笙平看着地图，云予成带着火石，东方伶秋则备着必须药品。

　　十六岁的东方伶秋已经有了自己的佩剑--“含鞘”。这含鞘淡蓝剑柄，竹绿流苏，剑柄底端嵌着一颗眼眸大小平滑通透的冰种翡翠。这把剑的剑锋尖利，用他自创的剑法“萍水”来用基本是无人能敌。

　　五人下山之后，在各个城镇之间游逛。

　　他们一边游玩一边打探消息。白天，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一个又一个城镇村落，云予情和东方伶秋都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些街边的小玩意儿或是小吃分给大家。每一次剩下三个人都会很耐心地等着他们回来和自己分享收获。不仅如此，有时走到偏僻的地方，没有卖现成的饭菜的店，东方伶秋就会大展身手就地取材做出各种美味的佳肴。云笙平总是打趣东方伶秋说：“我说义秋师弟啊，平常都没看出来，你竟然对美食如此情有独钟。不如明年云家选厨师的时候你去报个名如何？”这时，所有人都会笑起来然后随声附和云笙平，等着他们的云义秋小师弟的脸从脖子红到耳尖。

　　到了傍晚，云静安会给所有人安排住的地方，云笙平组织所有人一起汇总白天打探到的情况。三天后，他们终于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传言在距离宜阡城五里地的阡行山上常常出现异象，被当地居民称作“噬魂岭”。这两天，当地的官员和居民正在各处找寻修士上山除妖。

　　五人经过一番思考，决定先去宜阡城再多打听些信息。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整理好行囊，向宜阡城出发了。

　　走了一天一夜，在第五天的清晨，他们到达了宜阡城。

　　“诶？静安师兄你看，这儿还有早市呢！”东方伶秋兴奋地笑道。

　　“嗯。”

　　“我回头找个机会在这儿给你们做顿饭怎么样？”

　　云笙平突然笑嘻嘻地插话进来：“好呀好呀，小师弟的手艺那么好，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

　　很快，五人开始部署打探消息的事宜。这时，一个淡绿色的身影突然跑了过来，问道：“各位公子，我是云氏来此历练的弟子云艾。不知各位可曾听闻这附近的噬魂岭？”

　　五人皆是一愣。东方伶秋把外套脱下收好，露出了里边的家袍。

　　云艾愣了一下。

　　“云艾呀，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儿也能见到你们，幸会幸会。”云笙平也脱下外套，笑着说道。

　　他们五人为了打探消息时隐蔽身份，每个人都买了一件外套。没想到，云艾带着他的组员也在这里打探消息，竟没有发现他们的身份。

　　“这这……这你们也在这里打探噬魂岭吗？”云艾激动地问道。

　　“嗯。不过我们现在也没有太多消息，正打算去问呢。”东方伶秋解释道。

　　“哦。”云艾松了一口气。

　　“既然一同前来，不知贵组可否同意我们一同打探消息？”云静安浅笑着问云艾。

　　云艾正求之不得呢！他急忙叫来他的同伴，谢过了云静安。

　　午时，云静安请云艾的组员一起在街边的酒馆吃午饭。大家吃完后就开始汇总一上午的所见所闻。

　　“我听说这噬魂岭啊，可以夺人记忆！那伞铺的阿张就进去砍了一次柴，找回来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欸，欸！我也听说那件事儿了！听说那老李被找到时正在山脚的树边儿上躺着，嘴里还说着胡话。”

　　“是呀是呀。不仅如此呢！镇子里的人都传，是妖尊前两天在那噬魂岭里安了家了，都人心惶惶呢！”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所有人快让一让！”

　　“救人，快救人！”

　　熙攘声中，一群人狼狈不堪地簇拥着涌进了酒馆。东方伶秋定睛一看，那一众人竟都穿着秦氏的家袍。秦氏的家袍是清一色的墨黑。不同于云氏家袍的洒脱飘逸，衣裙较长，袖口宽大，秦氏家袍衣裙只及膝，袖子也是缩口，还有一条缩口的长裤。秦家家袍背面上都用银线绣着方圆印，意为外圆内方，心有原则而事处圆滑。但是现在，他们的身上大多都沾着血和泥，那方圆印基本都已经是若隐若现。

　　“秦荀兄，你们怎么样了？”云静安上前问道。

　　秦家大弟子秦荀愁眉苦脸地停了下来，说道：“静安兄啊，你可千万别上那噬魂岭！我们刚刚上山到了一个销魂谷，谷底有个孤城，那里有极厉害的妖物。你看秦朔，刚才那妖物冒出一股黑烟，他没来得及逃，现在连灵丹都没有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秦家弟子中有一个被人抬着，似乎在昏睡。

　　一众云氏弟子都皱起了眉。

　　“秦荀兄快去休息吧，我们去旁边的药铺里帮忙抓点药，一定先把伤养好了。”云笙平说道。

　　“那么谢谢各位了。”秦荀感激地说道。

　　夜深了，客栈中的其他人都睡下了。五人陪着秦荀，坐在秦朔养伤的房间里。

　　“不知秦荀兄有没有看清那妖物的面容？”云静安问道。

　　“没有。我就记得我们在阴森森的空城里走着，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黑烟，特别特别快，被它碰到的人都失了内丹。秦朔还算幸运，至少算是捡了一条命。其他还有四个人，都葬身在那里了……”

　　秦荀说这番话的时候，双手握着拳，微微颤抖着，脸上显露出一片惊恐和悲伤。

　　众人沉默了。

　　神不知鬼不觉地废掉四个人，这算是及其凶恶的妖物了吧。况且，听秦荀刚才的描述，那妖物似乎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那些秦氏弟子。

　　本来，五人都以为是普通的妖魔罢了。如今，看来事态并没有那么简单。

　　是他们轻敌了。

　　五人和秦荀一直忙到了深夜，亥时方才离开。

　　五人回到房间，东方伶秋问道：“所以，我们明天还去吗？”

　　“去，”云静安答道。“不过事关重大，看来不可轻举妄动了。”

　　“那，那我们现在贸然前去是不是太鲁莽了？”云予情破天荒地主动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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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义秋明天不要去了。”云笙平难得用这么严肃认真的语气说话。

　　“这……”东方伶秋刚要开口，就被云静安打断了。

　　“我同意笙平的看法。”

　　又是一阵沉寂。

　　最终，云予成也发话了：“依我看，明日，云艾他们也不要去了吧。毕竟依秦荀所说的话来看，这山中的邪物不可小觑。”

　　过了一会儿，屋中的蜡烛灭了。所有人都上了床，可谁也没能安安稳稳地闭上眼睛。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众人醒来，却发现东方伶秋不见了。一阵慌乱之后，众人收拾好自己纷纷出去找人。

　　正是清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天空还有些灰蒙蒙的。大街上了无人迹，所有人都快速地跑着，生怕小师弟出什么事。

　　云予情做出探眼，把城内的大街小巷都转了一遍，可是却连东方伶秋的影子都没找到。

　　云予情收了机关，对着其他三人摇了摇头。

　　他不会是因为不让上山生气了自己走了吧！他们不约而同地交换了眼神。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流了下来。

　　此时，东方伶秋这边，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昨天早上刚来这座城的时候，他就发现城门口有个早市。他问了几个路人，得知这个早市每天早上天没亮就开始卖东西了，而且卖的基本都是一些米面蔬果，盆盆罐罐的日用品。

　　东方伶秋正穿越在不密的人群中，盘算着给自己的几位师兄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他左看看，右瞧瞧，在心里大概盘算了几个菜品，然后掏出了自己的零花钱。他没有拿盘缠出来，因为他估计那些钱等师兄们下山之后还有用。

　　一炷香的时间后，东方伶秋走在了回客栈的路上。一路上，他在早开门的小铺子上买了不少小布袋，准备等师兄们不在的时候加工加工，做成扶仙囊。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虽然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客栈倒也已经开始准备了。门口小二正在扫地，客栈掌柜则摆上了招牌。他们看见东方伶秋踏进门，纷纷打起了招呼。

　　掌柜兴趣盎然地问道：“这位公子今天起得可真早啊！那么早就出门了，这是干什么去了？”

　　东方伶秋闻言，笑道：“您早。昨日我看到城外有早市，刚刚去逛了逛。”

　　掌柜的这才把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一堆筐筐包包上，笑得更开心了：“哎呦，看来这位小公子还会做饭呢。真是少见啊。”

　　“嗯。”东方伶秋浅笑着应了，向楼上走去。

　　谁知，进了房间，他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桌子上的东西都还整整齐齐的摆着，床上的被子也都整整齐齐的叠好了排成了一排，可就是没有人的影子。

　　他们是不是有事出去了？

　　东方伶秋放下东西跑下了楼，问道：“掌柜，请问您看到昨日和我一起来的那四位公子了吗？”

　　“他们啊……对了，刚才忘跟你说了。他们今天早上起的也可早了，你刚出去不久他们也出去了，说是突然有什么急事。我也没多问，不过看他们好像有点慌慌张张的……”

　　看来是真出事了。

　　东方伶秋道了一声谢，思考了起来。

　　虽说心中着急，但他还是觉得贸然跑出去找人不是办法。现在，只有按兵不动等他们回来了。

　　大街上开始有人出来了，虽然不多，但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正要回屋，东方伶秋突然停住了脚步。

　　“义秋！云义秋！”

　　焦急的喊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那不正是云静安的声音吗！

　　他向声音传出的地方寻去，却发现自己跑进了一个死胡同。胡同里面没有人，他又向外面跑去。可是没跑两步，一道无形的墙将他挡了回去。

　　他又尝试着把手伸向那边，这一次，果真又被挡住了。

　　他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是有人故意将他引到这里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在他的耳畔游荡，惊得他身上一抖，拔出剑靠到了墙脚。

　　他紧张地双手握着含鞘，警惕地看着周围。

　　除了尖锐的笑声，三面的墙是空无一物惨白，结界的那一面生起了浓浓的雾。

　　突然，他感觉后颈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般。

　　那是一双手，很僵，很冷。

　　东方伶秋当机立断，握着含鞘反手向身后刺去。

　　“铛，”的一声，他听见了剑碰到什么东西的声音。那个声音不是在他身后传来的，而是在他的前方。

　　他定睛一看，含鞘竟然被什么东西弹了回去，直直地插在了对面的墙上。

　　那剑插得极深，整个剑身都插了进去，只剩剑柄孤零零地留在外面。

　　入木三分。

　　此时，他正被那只手向后拖着，马上就要被拖到墙里去了。

　　感到事态不妙，他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只有犯禁了。

　　他绷了绷身子，偷偷地开始感应身边的水气。

　　快要被拖进去了。

　　就在整个身体要进去的前一刻，他突然凝结周围的水汽，化为冰凌，如雨一般地向后刺去。

　　那只手似乎松了一下，他趁机逃脱了出来。

　　迅速喘了两口气，他转身过去拔剑。

　　他刚把手放在剑柄上，一只骷髅手就贴着剑从墙里探了出来。

　　他瞬间把手拿开，向后退了两步站定，又在手中凝了一把冰剑。

　　那面结界已经栋成了一堵墙，和其他三面墙毫无区别。

　　骷髅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墙中探出来。他们无一不比东方伶秋高大，周身的煞气强大到几乎让人窒息。

　　只见它们摇摇晃晃地向中间聚拢，周身的骨骼发出嘎吱的声响。那一双双空洞恐怖的眼睛，很快将东方伶秋包围了起来。

　　不，不要慌。他告诫自己。

　　一具骷髅冲了过来，东方伶秋瞅准时机，剑起剑落，那具骷髅便碎成两半，凭空消失了。

　　“那不是普通的骷髅，”他对自己默默地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是有人用法力凝成的傀儡。”

　　想通了之后，他下手果断了起来。随着冰剑随风飞舞，数不胜数的骷髅在空中灰飞烟灭。但是包围圈还在缩小，傀儡前赴后继地涌上来，几乎没有尽头。

　　一套萍水似乎不够用了，他逐渐开始感觉力不从心。于是，他横了横心，在周围凝结了无数冰凌。

　　瞬间，周围的傀儡全都消失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试着召唤含鞘。含鞘嗡鸣着回应着他，剑身却是纹丝不动。

　　又是一波傀儡涌上来。这一次的骷髅，比上一次的更加凶猛，高大。

　　再一次凝出冰凌，却没有用了。不得已，他收起了剑，在周身布了个不大不小的结界，吹起了初煦。

　　清灵的乐声冲破云霄。那些傀儡顿了一下，瞬即向前冲去。

　　乐声化成阵阵波纹向四周散去。那些骷髅碰到音波，都仿佛被刀刃刺中一般散去。可是好景不长，有几个骷髅突然爆出了惊人的煞气，和东方伶秋的乐声抗衡了起来。

　　吹了那么久师兄们都没寻到自己。看来，那个人设的结界隔了音，是下定决心要将他带走了。

　　一个时辰过去，他感觉有些累了。

　　这实在是不太妙啊。

　　就在这时，更惊悚的一幕出现了。他的脚下，竟然伸出了一双双骷髅的手，抓住他的脚腕，将他向下拖去。

　　那些手居然穿过了他的结界！

　　仓惶之下，他向那些手斩去。只见那些手断了一下，立马又恢复到了原样，依旧紧紧抓着他不放。

　　脚下，慢慢打开了一个大洞。那洞漆黑而深不见底，刺耳的笑声杂乱地从里面传出来，让人心生畏惧。

　　瞬即，他整个人坠了下去，洞口在他的上方慢慢合上，剩下一片黯淡。

　　另一边。

　　一行人搜寻无果，都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客栈。

　　“各位公子回来了啊！”客栈掌柜见他们进门高兴地迎了上去。

　　“嗯。您好。”四个人都略微有些疲倦，但还是礼貌地答应了。

　　“欸？那位小公子呢？怎么没见到他？”那位掌柜一下子就发现人数不对。

　　“他……回来过？！”

　　“是呀。他回来的时候提着一大包菜，说是去早市买的，说是要给你们做顿饭呢。”

　　他们应该想得到的啊！昨天他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大家都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刚刚找人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会去早市这回事。

　　云笙平焦急地问：“那现在呢？请问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欸？他说听见你们叫他就跑出去找你们了。难道他没找到吗？”

　　四人对视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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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居然跑出去找他们了！

　　“好，谢谢您了。”

　　四个人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这小子要敢出什么事我……”

　　“予成！”云静安担心地看了云予成一眼。

　　云予成不说话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云予情问道。

　　“兵分两路吧。”沉默了许久的云笙平说话了。

　　只见他拿出几张符摆在了桌子上。

　　传音符！

　　“这是我刚才画的。咱们派两个人出去找人，两个人留在这儿。万一要是找到他了就用传音符通知一下对方。”

　　“我同意。”

　　这应该是最好的方法了吧。

　　正要分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云艾的声音传了进来：“静安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云静安打开门。只见云艾一行人正在外面兴奋地站着，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出发了一般。

　　云静安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今天怕是去不成了。”

　　“啊？”门外的小弟子们瞬间愁眉苦脸了起来，“为什么啊？”

　　“义秋不见了。”云静安的声音很低很低。

　　云艾他们惊呆了。

　　“什……什么？”

　　云艾的眼睛睁得几乎和铜铃一样大了。

　　云予成这时候发话了：“你们要不要帮忙一起找人？”

　　没有人说话，但都是忙不迭地点头。

　　不一会儿，丙子竹班的四个人出发了，云艾一众人留在客栈中等人。

　　云予情又放出了探眼，在城中寻找。

　　“找到了吗？”云静安微微皱着眉，担忧地问道。

　　云予情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云予情突然颤抖了起来。剩下的三个人看着他吓得苍白的脸，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怎么样，人找到了？”云予成试探地问道。

　　云予情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眼中是数不尽的慌乱。

　　“剑……剑……”

　　三人面面相觑。

　　云予情突然跑了出去，其他三个人紧紧的跟着。

　　四人跑着跑着，竟是跑进了一个死胡同。站定之后，四人都惊呆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没有散去的法力和煞气。三面墙上，斑斑驳驳是冰凌划过和打斗的痕迹。胡同右侧的墙上插着一把剑，正是含鞘。

　　云笙平走过去，颤抖着想把那把剑拔出来。那剑插得极深，他深吸了一口气，卯足了劲儿才终于把含鞘从墙里面拔了出来。只见他倒退了两步，方才站稳，沉声说道：“是含鞘。”

　　众人无言。

　　他们都知道东方伶秋实力不凡，一般来说，出剑两招就可以化险为夷。可是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让如此恪守规矩的他用出了冰凌？！

　　云笙平驱动传音符，对云艾说道：“你们过来一下吧。我们在附近的一个死胡同里，予成一会儿去接你们。”

　　云艾一众人听见传音，脸都黑了下来。二话不说，一行人向外跑去。

　　第二天中午，云煜陈，云谦带着八名最得力的弟子来了，秦家也派人来了。

　　众人看着胡同尽头的痕迹，都是表情凝重。

　　“应该是有人故意设计的一个局。”云静安说道。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似乎想通了一些什么。按理说，云家弟子虽然习惯早起，但也不至于向他们这天早上一般那么早就醒了，更何况昨天晚上他们和秦荀忙了一夜。并且，客栈的掌柜说东方伶秋是听见了他们叫他才跑出去的。可是他们找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在客栈周围喊话。也就是说，是有人冒充了他们的声音，把东方伶秋引到胡同里的。更何况，这宜阡城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就在他们历练开始的第一天出事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

　　云煜陈听了来龙去脉，神情更加的沉冷了。最终，他只说了三个字：“连境术。”

　　连境术？！

　　众人脸色一白，仔细一瞧。果然，墙壁上和地面上都有连境术的痕迹。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