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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童现世四座惊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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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艾带着东方伶秋走在云氏的小路上。
云氏的府邸四面环山,水木相映,清幽素雅。他们一路上皆有树荫,脚下的石路自然而不凌乱。这些用来铺路的鹅卵石色彩十分丰富,棕色、青绿色、暗灰色的石块在细碎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旁边有池水和溪流,发出清凉的流水声。
两人安静地前进着,一前一后。影子在他们脚边摇曳。
祠堂外的院门,是古朴的红棕色。走上九阶青石台阶,迈过略低与膝盖的门槛儿,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面刻着云氏家训的照壁。照壁两侧,是呈弧形的平整干净的青石路。而青石路和院墙之间空余的部分,则种满了修竹和墨菊。
进入祠堂,家中几十位长老严肃地坐在两侧。屋子中央的案上,放置着一块青石板。这青石板五尺长,两尺宽,两寸厚,面上平平整整、干干净净,几乎能映得出天花板上的彩绘。两人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云艾行完礼便退出去关上了祠堂的大门,留下东方伶秋站在堂前。
云清平站在石板后面,板着脸庄严地站着。他严肃地开口道:“东方伶秋,你若愿意加入云氏,请你在云氏列祖列宗面前起誓,自愿加入云氏,改名云义秋。从此以后守云家家规,习云家仙法,养云家品行。”
云义秋开口道:“在下东方伶秋,自愿加入云氏,更名云义秋。自此守云家家规,习云家仙法,养云家品行。”
这一番话说得坚定而沉稳,在场的长老都不禁点了点头。
紧接着,东方伶秋按照云清平的指示,将指尖的血滴在了石板上。血渐渐地渗入了石板。在那滴血完全消失的时候,石板突然发起光来。当强光散去,空中留下几列亮闪闪的字:云义秋,今日加入云氏,时年十一。
在石板中央的上方,有大大的“甲子”二字。看到这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没有一个人作声。世间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甲子资质的弟子了啊!目前百家中资质最高的也不过是云静安和云音的“乙卯”而已。以“甲”为首的资质,对于各大世家来说,具是可遇不可求,更何况甲中之首的甲子。
要说这资质的评级,分为总级和分级。总级,以十大天干为记,最高为甲,最低为癸。而分级,则为十二地支所表示,最高为子,最低为亥。每总级有十二分级,资质越高,评级越高。资质越低,则评级越低。总共的一百二十级中,以“甲”字开头的,是千年一遇;以“乙”字开头的,是万里挑一。而东方伶秋的“甲子”,上一回出现,已经是三千年前。
东方伶秋并不知道评级的含义和具体规则。他见长老们一个个神情严肃、默不作声,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他紧张地咬了咬唇,看向云清平。
云清平依旧板着一张脸,但是眼中却充满了不可思议。看着东方伶秋紧张的样子,他收回了目光,挥起袖子抚散了那些字。只见那些字化为点点碎片渐渐归入了石板中,渐渐消失了。
负责族谱的长老将族谱呈上,只见族谱的最后一个名字,是云静安,下面写着“甲子”二字。
云清平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五个字,随后开口道:“把族谱收好,这一页封起来。今天各位所见证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
随后,他转向依旧在懵懂之中的东方伶秋,道:“你也是。这甲子二字,对谁都不许说。若有人问起,你便说是丙辰。否则,你若是因此招来杀身之祸,没人救得了你。”
东方伶秋听到“杀身之祸”四个字,心中一惊,紧张地答应道:“是。弟子今后一定守口如瓶。”
云清平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云家世代乐修,这点你知道吧。”
“是。”
“那么你既然已经会吹排箫了,那就继续吹吧。只不过不要用那个冰做的了。一会儿,你跟着你云谦师兄去乐室挑一个吧。”
“是。”东方伶秋应了下来,心里寻思着云谦师兄是谁。
云清平打开了大门,叫来了云谦。云谦如今是云家名录阁的主管弟子。名录阁,是记录各弟子档案的地方,管理着弟子的分班、评级等基本信息。只见云谦走上前来,行了礼,从袖中掏出了名录薄和一把木剑。
他把木剑递给东方伶秋后,把名录薄翻开崭新的一页。他在一位长老的描述下记下了“云义秋”、“丙辰”、“仙道”、“排箫”四个信息。随后,他带着东方伶秋离开了祠堂,向乐室走去。
云谦一边走着,心道:方才听一些弟子描述战中场景,还以为他是个什么资质不俗的神童。没想到评级竟然只是丙辰……
丙辰资质的弟子,并不少见。这个评级虽说在所有评级中处于上等,但在一众世家弟子中却无论如何也算不得突出。
到了乐室,云谦带着伶秋来到了排箫的分室。乐室是一座塔,一共七层。每一层中都有许多分室,每一间分室中都是一种乐器。排箫的分室里,是密密麻麻的架子,里面摆着各式的排箫,每个排箫下面都有一个编号。
云谦说道:“所有的排箫都在这里了,你自己慢慢挑吧,挑好了出来找我记录。还有,小心点别把东西弄坏了。”
东方伶秋点了点头,看着云谦离开了房间。
他在一排排架子间穿梭着。这里的排箫琳琅满目,至少有几千个,挑起来十分困难。转了几圈后,他决定通过编号来确定自己选择哪一个。
就壹壹壹柒吧,他想。
他向一千多号的架子走去,找到了这个编号。
找到编号对应的排箫,他把它轻轻拿了起来。这个排箫由漆成黑色的竹子制成,做工精致,上面用淡雅的彩墨画着冰晶和梅花。笛身绑着半透明的藏蓝色丝线,浅蓝色的挂坠是珠子和流苏。那颗珠子有指甲大小,冰晶般的质地,透明的表面露出中间若隐若现的淡蓝色云烟。下面的流苏也如冰丝一般,纤细滑顺,在昏暗的光线下流光溢彩。
“不要动那个。“
东方伶秋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头去。只见云谦正严肃地看着他。
“把它放回去。”云谦命令道。
“对……对不起。”伶秋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把那个排箫放回了原位。
“你知道自己的评级吗?”云谦严厉地问。
“评级?”东方伶秋疑惑地问道。
“就是你把血滴到石板上之后出现的最大的两个字。”云谦说道。
“是……”东方伶秋的“甲子”二字已经到了嘴边,但是想起云清平的警告,他把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是丙辰。”
云谦看着他,仿佛气消了些,接着说,“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排箫的意义吧。这是云家最好的排箫,叫怀冰。由聚峦峰主峰顶上的紫竹制成,上面的丝线和流苏都是绝世的玄冰丝。那个吊坠上的竹子,也是汇聚天地灵气,在溶洞中凝结成型。这只排箫,是云氏几百年前的先祖留给评级为甲子的云氏弟子的。”
东方伶秋听了有些愣神。只有甲子的人才能用,那他岂不是……
“请问,云谦师兄,甲子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东方伶秋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谦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解释道:“看来你是真的没有了解过。‘甲子’资质,是所有资质中最高的,上一回出现还是在三千年前。”
东方伶秋似乎明白云清平不准他把真实的评级说出去的原因了。如果云谦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他岂不就是千年一遇的神童了?那么云清平所说的杀身之祸也就解释的通了。
“而且,不仅必须是甲子资质,这名弟子也必须是命定之人。因为哪怕有弟子是甲子资质,也不一定会修排箫,更不一定会选中这一个。而且传闻,除了那个命定之人,没有人能吹得响那个排箫,”云谦补充道,“你不是甲子资质,真是可惜啊……”
云义秋看了一眼那只排箫,似乎有些恋恋不舍。但是他还是拿了另外一只排箫。那只排箫名叫初煦,做工一般,红线缠绕,也没有装饰,不过倒是有一番素雅之风。
离开了乐室,云谦给他安排了住处。云清平特地吩咐他给东方伶秋准备了单独的居室。他的住处泉室靠近竹林,十分安静,又离云静安的竹室很近。
东方伶秋把一切都安顿好后,已经是酉时。他按照云谦的吩咐来到了东侧的食堂,和大家一起吃饭。
云氏弟子的规矩真是出奇的好。食堂中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的吃相也都很文静,细嚼慢咽。
吃完饭出了食堂,他在路上遇到了云艾。云艾看到他,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他们二人今年都是十一岁,资质也“都是”丙辰。云艾带着他参观了云家的教室、藏书阁、百草阁等他来云家必须要知道的地方,还给他普及了一些基础知识。转了一遭儿后,东方伶秋已经基本了解了评级的意义和云家的家规。
听云艾说第二天要分班,他的内心有一点点紧张。云家的分班,以资质的评级为本,随机分为竹、梅、菊、兰、峦、石、林、羽八个班。每个班有一百多名学生。由于乙级资质的弟子过少,他们一般都和丙子资质的弟子一起上课。虽然每天只有两节课,额外时间都是自己进行练习,但是弟子们依旧愿意与较为优秀的弟子分在一起。
回到居室,东方伶秋躺在床上,思考着明日的分班。
不知道自己会和什么人分到一班呢,他想,跟静安一班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和云艾一个班倒是挺不错的……
第二天。
东方伶秋一大早就醒来了。天还没有亮,朦朦胧胧的雾气晕染着微寒的空气和布满繁星的天空。
离其他弟子起床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他点上灯,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拿出了昨天发下的课本。
是乐谱、剑谱、家史和基础法术四本书。
他打开家史,里面都是些云家名人雅士的事迹和一些重大事件。比如云某君炼造了某某法器,云某某战胜了千年恶兽等等。东方伶秋以极快的速度把这本不算厚的书浏览了一遍,有一个故事抓住了他的眼球。
这个故事,是怀冰箫的由来。
几百年前的一任家主有一个兄弟,别人尊称他为怀冰君。这位怀冰君自幼文武双全,学习能力极强,而且从小立志要扫尽天下不平事。他年轻时,游历各地,名扬四方。后来,人近晚年,他在一场梦中梦到了云氏家族遭到了灭门之灾。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唯有一个甲子资质的弟子可以拯救云氏。那名弟子,会吹排箫。
于是乎,他用尽剩余的时间,决定炼造一个天下最强的排箫神器。这一炼,便是十年。接下来的细节,昨天云谦都已经告诉他了。
他合上书,看向窗外。天蒙蒙亮,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始上课。
他又拿出剑谱,细细地研究起上面的剑法来。课本上的剑法是云氏的祖传剑法,一共九套。他边看边在手上比划。
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站起身来,拿起昨天发下的木剑,走到屋前。
劈刺,抹穿,挑提……他缓缓地做着动作,回忆着书上的图画。
“义秋,怎么起得那么早?”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东方伶秋放下手中的剑,转过身去。云静安正浅笑着看着他。
“静安师兄。”东方伶秋恭敬地行了个礼,笑着接道,“弟子平日里习惯早起练剑,今日有剑谱在手,自然要好好珍惜。”
云静安走上前来,接过他手中的木剑,对他说道:“你刚才练的是剑谱上的第一套剑法吧,你先看一遍吧。”
“是。”东方伶秋说完,退到旁边,看着云静安。
云静安静静地舞起剑来。他的步履轻盈,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连贯划一。蓝绿色的衣摆随身而动,洋洋洒洒,十分好看。
东方伶秋看得有些呆住了,没想到这样一套剑法竟然可以练到如此地步。
一套练完,云静安停下来。他笑着看着东方伶秋,让他来试一试。
东方伶秋应了下来,接下剑,练了起来。由于不熟练,他的动作之间常常会有停顿。每当有错误时,云静安都会悉心地指导他。就这样,在分班之前,他已经练熟了一套剑法。
辰时,众弟子都聚集在了教室门外。
分班,在所有教室围成的院子的中央进行。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学司鼎,只要把写了名字的竹签丢进去,就会有班级的名称出现在鼎上。
以往,有新门生分班从来不会有那么多人围观。但今天,大部分弟子都很好奇在凌山一役上有那么大功劳的新门生到底会和谁分在一个班。
把写着“云义秋”三个字的竹签扔进鼎中后,所有人都兴奋地看着鼎上的变化。
只见上面先是缓缓地出现了一个“丙”字,然后是“子”。最后,一个“竹”出现在了最下端。
是丙子竹班。
所有人都羡慕不已地看着他。丙子竹班,是唯一一个只有四名学生的班。这四名学生,都是云氏乃至仙门百家中资质极高的弟子。
四人之中,为首的是云静安。时年十六,乙卯资质,少年成名,文武双全,性格温和。排名第二的,是云笙平。他比云静安小两岁,乙午资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喜欢摆弄收集闲情雅致的东西,活泼开朗自来熟。排名第三的是习得十八般武艺,热情而略微鲁莽的云予成。云予成也是十六岁,乙午资质,身体十分强壮。而排名第四的,则是云予成的亲弟弟云予情。云予情只有十二岁,乙申资质。他不同于他的兄长,性格有些腼腆,身体也比较瘦弱,但是他精通于各类精密的机关物件,能力也丝毫不逊于其他弟子。
如今,第五名丙子竹班的弟子是云义秋。众人只知道他是“丙辰资质”,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资质上了那样一个班,实在是有些不同常理。
东方伶秋找到丙子竹班的教室,只有云静安已经来了。他打过招呼,坐在了第二排最右侧的桌子后。
屋内只有七张桌子。一张大桌子放在前面,六张小桌子分成两排放在后面,一排有三张。云静安坐在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
“方才听说有新来的小师弟分到咱们班了?欢迎欢迎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欢快幽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一个目光明媚满面笑意的弟子走进来,手里转着一支管子。只见他接着说道:“好久没有小师弟加入了呢,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笙平你这样别吓到小师弟了,”云静安浅笑着说道,对着东方伶秋又说,“义秋,这是你云笙平师兄。”
东方伶秋嗯了一声,起身对云笙平行了个礼:“在下云义秋见过笙平师兄。”
“师弟不必多礼了,从此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啊。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云笙平依旧笑着,承诺着,坐在了第一排的最左侧。
“那么,谢谢笙平师兄了。”东方伶秋也笑了起来,庆幸自己同班的师兄们都很好相处。
过了一会儿,云予成和云予情也结伴进了班。他们两个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瘦小灵敏,但是两双眼睛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乌黑发亮,双眼皮,不大不小,又很有精神。
他们进来后,一眼就看见了东方伶秋。云予成热情地说道:“你好。你是叫云义秋吧,昨天你在凌山的表现我都看到了,很精彩。我叫云予成,很高兴认识你。”
云予情半躲在云予成身后,浅笑着点了点头。他用不大的声音说道:“你好,我叫云予情。”
东方伶秋也高兴地跟他们打了招呼。他刚准备做下,就听到云予成开口说道:“义秋啊,你怎么坐最后一排呢。你年纪最小,应该往前坐才是。”
他愣了一下,说道:“是。”随后拿起课本往前坐了一桌。
云予成坐在了云笙平后面,而云予情顺势坐在了第一排的中间。他似乎有些不太自在,但是有大哥在身后盯着,他实在不敢说些什么。
外面的嘈杂声逐渐散去,一位老者走了进来。他白发苍苍,长长的胡须颜色也犹如新雪一般。他很瘦,步幅沉稳,年事已高却因为精神炯炯的双眼而不显得老态龙钟。
负责给他们班授课的,是云老先生云煜陈。他是族中最年长的长老,比云清平的年龄还大。昨日伶秋的入族仪式他也在场,自然明白他的真实水平。
他用一种很和蔼的口气说道:“这两天都讲的是一些陈旧的古籍,精华已经解析过,剩下的还要各位自己去藏书阁细细品读。云氏家族世代乐修。今日,咱们都来展示展示自己的乐法。”
五人听到此言,纷纷拿出了自己的乐器。
五人陆续上台表演,云静安是第一个,而东方伶秋是最后一个。云静安的华泉箫,云笙平的乐魂管,云予成的浑音钲,云予情的巧石埙,个个都是绝品法器。四个人轮流上台,一个如行云流水,一个似林籁泉韵,一个声振林木,一个黄莺出谷。云老先生坐在一旁,频频点头,每当一人结束后都会赞不绝口。
当东方伶秋拿着初煦走上前的时候,云煜陈皱了皱眉。
难道他没选那只排箫?
虽说初煦的做工一般,音色也不太好,但是在东方伶秋的诠释下依旧显得余音绕梁,娓娓动听。
半个时辰过去,一节课还剩下半个时辰。云老先生用这半个时辰讲了一些古曲和乐器。所有人都认真地做着笔记。
下了课,云煜陈去乐室找了云谦。
“那只排箫,是他自己选的?”云煜陈问道。
云谦答道:“不是。他自己选的是那只怀冰,前辈们嘱咐过不准让闲杂人等拿到那只排箫,所以我就替他选了另外一只。”
云煜陈心底松了一口气,对云谦说道:“你做的不错。”
找到云清平,云煜陈把此事告诉了他。云清平听到后评价道:“也好,也好。让他先拿普通的排箫磨练磨练,也避着风头。等哪一天他有能力配得上那只再说吧。”
另一边,云静安带着东方伶秋来到了藏书阁。云清平嘱咐过他,要教好东方伶秋。他决定从基础帮他补习。
接下来的五年里,时光如梭。东方伶秋如今已经出落得一名玉树临风的俊俏少年郎。平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习。空闲的时间,他会找云艾他们一起玩儿。他的修为很高,甚至偶尔超出云静安。人们都啧啧称奇,觉得云义秋将来一定会成为高风亮节的名士。
至于青园界的战争,如今已经淡了不少。玄门百家找到了防守的方式,从此两方虽然小战不断,却基本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了。
那一夜,昏暗的烛光下。
“又到了春天了,今年的春游照常准备吧。”云清平说道。
云谦刚要起身离开,就被云煜陈叫住了:“且慢,我有一个想法。每年咱们的春游都在聚峦峰中和山脚的青石镇上进行。今年,不如让弟子们下山历练历练,既能磨练他们的心性,又能让他们的修炼成果派些用场。”
云清平听了,微微点了点头。“那么,就安排年满十五岁的弟子下山历练吧,为期两个月。云谦,你去安排下。”
“是。”
第二天早上,众弟子就看到了布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