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过七年之痒你还是我的》一枝花灯

4、关系

　　“你不是很想红吗？”程陆也低头看向她，她身量颇高，但此时整个人都被程陆也的身影笼罩着，“我给你这个机会。”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话从程陆也口中说出来，怎么就听得怪不是滋味。
　　“你这是在施舍我吗？”
　　闻浅溪咬牙。
　　她要是想红，也不至于等到今天，被程陆也羞辱一番。
　　“或者你也可以觉得，我在和你做交易。”
　　程陆也轻轻笑了笑，尾音有些上扬。
　　“春浓那种地方，你还是少去为好，”他随手捻起闻浅溪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着，“那种酒会，你捞不到什么好处。”
　　“我去，是为了还情，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
　　“是吗？”
　　程陆也不置可否。
　　“你现在最好的机会，就是和我合作。”
　　“不干。”
　　闻浅溪有些烦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现在真觉得自己昨天夜里那点淡淡的怀念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来不及了，聂欢现在应该已经和恒元签了合约，你不干的话，难道要违约吗？”
　　程陆也笑了笑，声音听起来却带着一股子愉悦。
　　“你到底想干吗？”
　　“我想要你……”
　　程陆也将她抵在门上，后半段话隐没在喉咙里，黑色的长发从他的指尖落下，划过闻浅溪的脸，有些痒，让她一时有些分不清他话里有几分真情假意。
　　不等她再细想，第二句话紧接着落在她耳中。
　　“和我合作，我捧红你。”
　　“条件呢？”
　　闻浅溪活了两世，坚决不信天下有白拿的好处。
　　“做我的情人，你意下如何？”
　　最后的尾音结束，已经有了些气声，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紧张和乞求。
　　闻浅溪的表情彻底裂开。
　　聂欢开车开到一半，闻浅溪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和刚来时简直判若两人，她频频侧头看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闻小姐，您又怎么了这是？”
　　歪在靠背上仿佛没有骨头的闻浅溪摘下墨镜，叹了口气：“欢姐，你觉得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能保持多久呢？”
　　“……七年吧，不是都说七年之痒吗？”
　　“那你相信一个人消失了七年后，回来仍旧爱你吗？”
　　“演电影呢？”聂欢冷笑一声，“回来只想睡你才是真的，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年纪越大越是冲着有利可图而去，资源置换罢了。”
　　“姐挺现实。”闻浅溪幽幽叹道。
　　“欢姐，你恋爱过吗？”
　　“嗯？怎么突然说起我了，”聂欢看着后视镜，漫不经心道，“我这种独立女性，要啥啥不缺，恋爱结婚只会拖累我的事业，谁现在跟我谈爱情，我只会觉得他可笑。”
　　闻浅溪嗯了声，没有搭话，看来这种事问聂欢也是白搭。
　　“你可别想着恋爱我告诉你，虽然你年纪是大了，但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面前，这个节骨眼上你搞出些幺蛾子，那以后娱乐圈真的就查无此人了。”聂欢警告她。
　　闻浅溪脑子里还在循环放映刚才程陆也在她耳边说过的话，仿佛有一只手捏着她的心脏，摇晃着她的理智，引诱她去答应。
　　做他的情人么？
　　聂欢说的也不无道理，左不过就是互相利用，逢场作戏的事她经历得不少，更何况现在的她也没有多少利益可图。
　　怎么算，都是程陆也牺牲的多一些。
　　闻浅溪伸出一只手，冬日稀薄的日光透过车窗穿过指缝落在她眼里，有些刺眼。
　　她的食指上戴着去年的限定款戒指，尽管很贵，但是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是可以被嘲笑的象征。
　　明明已经蛰伏了这么些年，对任何名利都视若无睹，却在这个人面前，开始动摇。
　　闻浅溪回到家时，窗外有些擦黑。
　　她刚把包挂在衣架上，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从猫眼里向外看去，一个穿着西装的长发女人拎着盒子等在门外。
　　“你是？”
　　闻浅溪打开了一条门缝，防盗栓还紧紧锁着，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问道。
　　“闻小姐您好，我是恒元公关部的赵沅。”长发女人递过一张名片，笑容得体。
　　闻浅溪接过，确认了她的身份后才打开了防盗栓，请她进来。
　　这间公寓体量不大，但胜在精致，尤其是客厅里一整扇落地窗，夜幕初降，向外看去万家灯火辉煌。
　　赵沅接过闻浅溪倒给她的热茶，不着痕迹地环顾着周围。
　　“赵小姐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今天闻小姐离开后，程先生为您订购了一份礼物。”赵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墨蓝色天鹅绒锦盒，她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当季最新的限定款珠宝。
　　闻浅溪戴着戒指的手下意识动了动。
　　“东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扰闻小姐了。”赵沅看着闻浅溪，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一直在办公室没有下班的程陆也，站在窗前眺望着夜幕笼罩下的云城市中心。
　　直到身后传来手机的震动声。
　　他返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是赵沅发来的信息。
　　攥着手机的手指弯了弯，最后还是在对话框里输下一行烂熟于心的号码。
　　“礼物收到了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话框旁边的送达变成了已读，下一秒回信就发了过来。
　　“收到，谢谢。”
　　“今天提到的事，考虑得如何？”
　　这一次，已读显示了很久，也没有收到回信。
　　程陆也斜倚着办公桌，眼睛一秒也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他不急，他有得是时间，只是心里到底是有些惴惴。
　　手中传来一声震动，程陆也目光沉了沉，胶着在那三个字上。
　　“我答应。”
　　他立起身，有些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程陆也跨步掀起衣架上的外套，今天最后一项工作圆满结束，可以回家了。
　　门外，正准备敲门问程陆也要不要下班的助理的手抬到一半，面前的大门就被一把拉开，程陆也大步跨了出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程陆也的声音砸在了他耳边：“今晚不用送我，你回家休息吧。”
　　“哦，好。”
　　直到电梯门合上，他才意识到到底哪里不对。
　　今天的老板，和颜悦色又通情达理，他细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的细节，成功地让自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