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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伪装,奥斯卡小金人儿 乔肆看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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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肆看着旁边空空的桌子,再看看自己空空的物理作业本,打了个呵欠。
虽然俞言脾气不好,冷淡暴躁还很少好声好气地说话,甚至有点毒舌,乔肆却真的没办法对着自己空荡荡的邻桌安下心来。
唐风翻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眉头紧锁,和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不知道他在哪儿,可能在他自己的房子里,叶琴琴昨天去找过他,说的话也绝对很过分。
俞言他太爷爷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俞家只有太爷爷护着他,啊,对了,按理说明天俞言要去看他的,我今天就动身,去太爷爷那边看看,就算没消息,也别让他发现,老人家身体不好,我去看个虚实。
现在的情况……好像算是闹掰了?和俞家断绝关系了?
和俞言做兄弟这么多年了,他也就靠着这几点牵念好好过日子,没有失控的时候,机器人一样身上心里都没有痛觉这条神经,压力太大了,我真的怕他扛不住。”
唐风看向乔肆,神情是少见的严肃。
“把他家地址给我,你先去找老陈,然后去看他太爷爷,我去他家看看,周末我爸不在家,我闲着也是闲着,有时间。”
想了想又说:“你有他家备用钥匙吗?”
俞言在一整天的时间里只喝了一杯水,并且按照可行的最大剂量吃了莫医生给开的帕罗西汀,防止“活着死了”的问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俞言害怕这样的生活,一个人,总是一个人,狼狈而绝望,不知道要去哪里,因为总是带着最本质的恐惧,甩不开也逃不掉。
吃了药之后,迷糊的麻木涌了上来,俞言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着了。
[“对不起……”
“为什么要让我去……你说啊!我后悔了还不行……”]
有时睡着,有时醒来,睡睡醒醒之间,俞言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帧一帧的,放电影一样,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和切实的恐惧,很清晰。
俞言被敲门声惊醒的时候,那种感觉依旧挥之不去,像是萦绕在脑海里的一团雾气,让俞言喘不过气,好像一条搁浅的鱼。
“俞言宝贝儿你在家吗?”
俞言在床上坐起来,感到头很晕,和平时低血糖的晕眩不同——虽然确实也有低血糖的成分在——而是很沉很疼的那种晕,从太阳穴的血管里突突地跳着疼,在脑子里炸开,稍微一活动,就是一阵抽痛。
俞言咬了咬牙,狠狠掐了一下手心,下床穿上鞋,扶着柜子慢慢站稳,走到玄关处,脚步微顿,看向黑色瓷地板上的东西,原来那把刀掉在这儿了,窄窄的水果刀,之前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神游物外过,此刻掉在这里,显眼。
俞言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前最丧的状态又想要攫住心神,一股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气从脚底冒出,让他浑身发冷。
俞言弯下腰去拿,手却抖得厉害,他终于意识到他应该是病了,然后在意识到的同时一不小心栽在了地上,撞了一下柜子。
五分钟后。
“俞言?!言言?你说句话啊……酒精纱布创可贴在哪儿……你他妈是不是没有血小板这血都止不住......”乔肆掐着手指的另一端,看着殷红的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更慌了。地上的白刃还有血迹,反着光,令人心惊。
俞言没想到乔肆会拿了备用钥匙进来,勉强应了一声,尽力把语气调整好。
不真诚,太不真诚了。俞言在心里给自己送了一个嘲讽的笑,可是他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把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总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他不敢摘下面具,他害怕。
“喊什么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没有血小板是不是,慌得和个傻子一样……”后半截话几乎成了气音,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在,”俞言发现这个字压根没发出音来,清了清嗓子,“在卧室抽屉里。”
乔肆让俞言坐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卧室。俞言的卧室和他家里的风格差不多,简洁的黑色,黑色的世界,俞言的世界。
乔肆在抽屉里找到了酒精棉和一包药粉,看着里面其他几个撕了标签的小药瓶,抿了抿唇,推上抽屉,回到客厅。
仔细打量了一下俞言,乔肆发现他脸色很难看,本来就白,这下更是苍白没有血色,眼底发青,薄唇有点干,眼底微微发红,桃花眼不笑的时候格外勾人,不过,笑起来像月牙儿,乔肆想。
俞言的手还在流血,应该属于那种不太容易止血的体质,乔肆刚刚走近,俞言就睁开眼了。俞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拧开酒精盖子,没等乔肆制止,就接着垃圾桶往手上倒冲洗伤口。
“嘿!"乔舞抓住了俞言的手腕:"你能不能不这么简单粗暴,温和点行不行?”俞言手一抖,咬住下唇,另一只手洒了好多止血粉,等麻木的刺痛过去了,俞言呼出一口气,压下了淡淡的血腥气:“像你说的那样到明天也止不住。”
虽然疼得手都发抖,俞言一声也没吭,也或许是头昏脑涨,麻痹了痛觉神经。
“行了吧你,你肯定因为……咳,因为生病没吃饭,这个给你。”乔肆从包里拿出一大块巧克力放在俞言左手,从桌上拿了块创可帖撕开,扯过角言的手,仔细而小心翼翼地包好。
俞言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抱着巧克力啃,语气调侃:“你上辈子肯定是个唠叨的老太婆。”
乔肆担心地看着俞言,不仅仅是因为俞言家里出了事,还因为俞言出了事还要这么费劲地伪装,甚至都忘记了拍开乔肆的手。对了,手。俞言的手凉得吓人。
“言……俞言,你手好冰啊,有体温计吗?"乔肆问着,把手搭在俞言额头上,啧,这下量都不用量,发烧了。
乔肆翻出几片退烧药递给俞言,又去试温度。
“白痴,你是水银做的吗?”
俞言嘴上不饶人,昏沉的头思索不了更多,只单纯地认为这一刻乔肆的手温温软软很舒服。
“我说过别碰我吧,拿开。不服吗?我们火星人就这个温度。”
乔肆先是有点想笑,然后又有点难受,如果唐风没告诉他,光从外表,他真想像不出来俞言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都愣了一下,乔肆决定不露底,先探探虚实:“你比我小,你先说。”
“倚老卖老。”俞言喝了口水,试着把语气调得随意一点,从从容容不疾不徐地开口:“其实,你用不着来的,我就昨天有点着凉,感冒睡着了,没及时请假,不太舒服也没看手机回信息,现在好多……好了一点了。
我起来了,想削个水果,结果你一敲门,一时没拿稳,刀子掉在地上,情有可原。你看看你,还去要钥匙,这是私闯民宅懂不懂?”
俞言头痛得要命,但还是顺着多年经验开始编。
“你……没请假,手机响看一眼很难吗?拨个号码很难吗?还削水果,你丫水果在哪呢?一觉从昨天睡到现在,您可真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