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虚》千綰

61、自导自演，不信你了 “他生

　　“他生病了？”
　　“我也是听倩倩说……她又是听老陈说的，好像是什么…饥渴症？还有抑郁？我也不清楚。”
　　“你别管了，”乔肆看了一眼俞言，“你们俩好好二人世界去吧，哥哥我还不需要操心。”
　　“得嘞。”
　　乔肆揉了揉手腕，这几天有点累，手腕画多了扛不住，得休息几天，要不然画的时候连笔都拿不稳怎么办。想到这里眸子暗了几分，都是拜他所赐。但是连恨都恨不起来，只是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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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你准备了多少钱呀？”安子熙一脸谄媚地看着俞言，就差搂着他亲一口了，“我想去唱歌，还想去吃大餐……”
　　“三万？五万？”俞言摸出张卡来，“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你随便用吧。”
　　“……”安子熙恶狠狠地把卡抽出来，心道我们只是一群穷学生出去吃个饭撸个串而已啊！
　　“你省着点，”俞言难得地勾了勾唇：“里面还有我这个月生活费呢。”
　　一刻钟之后，安子熙对着取款机里六位数的余额查询狠狠揉了俞言的头发。
　　“走！跟爷吃好的！”
　　同行的有几个小姑娘，还有白绵和乔肆，其他人自己玩去了，无不感恩戴德一向冷酷无情的小十三能给他们一天假期。
　　一晃就晃到了晚上，这一片正是夜市热闹，俞言手里无奈捏着安子熙塞给他的面具，虽是一袭黑衣行街却恍若过羊肠小道，斩雪蹄下花碾尘。
　　乔肆是普通人，也会醉在美人一瞥。月光冷清撒了他满身，晚风微凉牵他发丝，满身星光。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肆哥？”这声音倒是熟悉的很，有一点点惊喜，但是在看向那个人的时候又带了些厌恶。
　　“你怎么在这儿？”乔肆看了一眼陶知和挽着手的徐倩，“我们去聚聚，一起吗？”
　　陶知冷冷淡淡瞥了一眼俞言，转头笑道：“好啊。”
　　“你好，我是安子熙，这是十三。”
　　“嗯，陶知。女朋友徐倩。”
　　“我酸了…”安子熙内心疲惫地看了一眼俞言，“十三，你再压榨我我更找不到对象了。”
　　“好久不见。”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一声不响去了哥本哈根，现在能耐了，混挺好？”
　　我们以败北结局消遣自己的爱情，好比歌剧颂唱的高昂部分使至讴歌长久最终落幕。
　　“还好。”
　　安子熙这实诚孩子压根没听出来俩人之间的火药味儿，一手揽着乔肆一手揽着陶知，看了一眼他不敢搂的俞言，高高兴兴去吃饭。
　　白绵跟着俞言落在后面，犹犹豫豫想要说话，俞言瞟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咬了咬唇，他到底是没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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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到你了。”
　　俞言没说话，伸手喝干了酒。
　　“你好没意思…每次都喝酒，来！这次又是你，四五次了都不许不回答！”
　　“你问吧。”
　　“你谈过恋爱吗。”
　　乔肆动作一顿，看向喝了不少不太清醒的俞言。
　　“谈过。”
　　“对象好看吗？”
　　“好看。”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俞言深深地看了一眼乔肆，垂眸喝了酒：“问题过了，到你们了。”
　　“没意思……”安子熙失望地继续下去，乔肆站起身来，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门开了又合，乔肆出去了。俞言愣了愣，拿出手机来，一贯清冷漠然的脸上因为醉酒有些意味不明，陶知瞟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哥。”
　　电话那头的乔肆没吭声，垂眸盯着鞋尖儿。
　　“你在听吗。”
　　“Tu me manques.Je t 'aime encore.Je me suis trompé.”
　　俞言声音很好听。平时都是浅浅冷冷的，法语软糯就像是打了泡，粘稠的奶油一样温柔。
　　乔肆挂了电话，在心里问他什么意思。
　　俞言怔了半晌才垂了手，也在心里默默回答。
　　哥。我错了。我还爱你。
　　“十三你…”安子熙愣愣地看着俞言，冷得不像话的那么一个人，就在眼前哭成了泪人儿。
　　“哥…我想你了。”有句话说，最伤心的时候不会落泪，但是俞言攒了太多苦了，他的眼泪在分手那天哭干了，然后又在漫长的思念里决堤。
　　“哎呦我的十三宝贝儿，这是怎么了…”湿漉漉的眼睛连安子熙看了都觉得心疼，陶知抿唇听见那句话，有一瞬间的犹疑，然后是冷淡如初。
　　“求你了…不要动他……”俞言声音极低极低，安子熙根本就听不清。
　　“嗯？”安子熙揉着他的头发，白绵轻轻拉了一下安子熙，代替了他的位置。
　　“学长，我先带他走了，他有点醉。”
　　“你一个人能行吗？让乔老师一起吧。”
　　“……好。”
　　白绵不怎么费力地把他扶起，刚出了包厢的门就撞上了乔肆——“乔老师，和我一起送十三回去吧…”
　　“醉了？”乔肆瞥了一眼，伸手接过轻得不像话的人，“我送他回去吧。”
　　“好。”
　　电梯里乔肆挑着他的下巴，逼他再说一遍那话，有一刻乔肆甚至觉得，什么都没有变。那句话好温柔好温柔，温柔得让他想吻想抱。
　　“哥…我喜欢你。”
　　“我想你了…抱抱我好不好……”
　　“哥…”
　　“当初说分手的是你，我不怀疑等你酒醒之后还会把它当做一句玩笑。我说过，我要是再被你骗一次，我就不姓乔。”
　　“嗯。”
　　乔肆没有去看俞言的脸。他怕了。
　　“乔老师，你可真好骗。”这声音带着笑，不知道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自顾自相拥，醉在孤寂温柔里
　　如果真的是一场戏，那么就该从头到尾坚持的演下去。可惜装得越像，心里越痛。
　　“哥！”俞言扑上去搂住了乔肆，一阵危险的风掠过，铁棍打在了他肩膀上。
　　乔肆没来得及说话，他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却是——“十三。自导自演就不必那么拼了。”
　　心凉了半截，手帕上的迷药到底是起了作用。
　　自导自演。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