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虚》千綰

59、别逼我亲自动手 乔肆和

　　乔肆和安子熙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白绵拿着纸巾在擦俞言衣服上的水，俞言锁骨青了一片，水顺着薄薄的湿透衬衣流下来。
　　俞言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纸巾，轻轻推了他一把，白绵抬头看了一眼俞言的脸，噙着眼泪出去找他爸了——他有什么办法。
　　“他说的是真的？”乔肆轻声道，“抄袭，和牵制？”
　　“嗯。”俞言不甚在意地擦着水，“他需要一部分人才，就是你们。”
　　安子熙没缓过神来，半晌才愣着说：“那你……？”
　　“微光也是需要人的，既能狠狠恶心他一把，又先把业内一部分尖儿掐回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俞言没再费心擦那些水，叹了口气打算往外走，乔肆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伸手脱下外套，披在俞言身上：“别感冒了，还指着你呢。”
　　“嗯。”俞言应了一声，推开门回了电脑前。
　　安子熙看了一眼乔肆，悄悄凑过去问他：“乔老师……他没事吧？”
　　“别问了。”乔肆勾了勾唇，语气淡淡，“干活去。”
　　那天晚上，俞言破天荒地没有留在那里通宵，只是到了十一点就走了，安子熙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电脑，差一点打翻了杯子。
　　“十三……你干啥去？”
　　“不乖的孩子，是要挨罚的。”俞言指尖轻轻点在唇上，“嘘。”
　　乔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画画了。
　　俞言一去就是三天，谁都联系不上他，安子熙有几个技术问题解决不了，合作方那边又催进度，剩下的人加班加点还是被骂得狗血喷头，私下里对俞言都有了意见——是谁非要压榨他们，这下好了自己先不见了。
　　“乔老师……你还能不能联系上他啊，”安子熙快急疯了，“是，现在他一走我们才知道他一个人做了多少活儿，但是也不难突然消失啊？！”
　　“我试试。”乔肆放下烟盒，沉默不语地看了一眼手机通讯录——以前存的俞言的号码，好久没有打过了。
　　——您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Hello,the subscriber you've dialed is busy, please try to dial it again later.
　　乔肆轻轻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安子熙低下头，狠狠砸了一下桌子。这几天他确实焦头烂额，乔肆不赞成地看了一眼那边。
　　“别生气。他应该是有事。”
　　“我就是着急……”
　　那边一小姑娘忿忿地抬起头来：“说走就走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他不就熬几天夜就要我们给他买命要死要活？我脸都发干了……”
　　“别说了。不是他的错。”乔肆语气淡淡，却是不容拒绝。
　　“乔学长不能这么偏心啊……”
　　“他比你们努力得多，”乔肆嗤了一声，“我不喜欢他，但是他什么样子毋庸置疑。”
　　乔肆手一抖，屏幕突然亮起来——他回电话了。
　　安子熙眼睛都亮了，催乔肆打开公放。
　　“十三？”乔肆谨慎地开口，语气淡淡。
　　“……哥。“俞言声音极低极低，都快听不清了，有点虚无缥缈，却没有半分惊讶，“什么事？”
　　那小姑娘听着公放，气鼓鼓地站起来不轻不重地道了一句：“俞老师让我们在这里起早贪黑，自己不知道去哪里……”
　　乔肆冷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十三，这边有些问题需要你处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你那边……没事吧？”
　　“……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
　　俞言费力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床上坐起来，“等我。”
　　电话挂断了。
　　安子熙松了口气——他说等，就等。没有问题的。
　　有了俞言这句话，一切又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行，只剩下乔肆一个人半天也没有拿起笔来——他只接了他的电话。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门被推开了。
　　俞言裹着风衣戴着黑色口罩，卷着风回来了。
　　“十三……你去哪儿了？”
　　“一点私事，抱歉。”俞言的嗓子哑得不像话，进门也没有摘口罩，径自在座位上坐下。
　　他戴了手套，黑色露指，白玉一样的十指骨节分明，敲打键盘的时候还很灵活。只是不太说话，安子熙问了他几个问题，都是言简意赅一句多余的也没有。
　　怎么了。谁知道。
　　乔肆看见他那副样子，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一直捱到晚上其他人都走了，他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十三。”
　　“嗯？”
　　“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个啊。”俞言垂下眼帘，“当然。”
　　乔肆眸中有几分冷漠，但又带着轻佻——“走啊，开间房去。”
　　俞言吸了口气，到底是合上电脑，站了起来。
　　很孤寂。很温柔。
　　乔肆都快要心疼了——可惜只是快要。
　　房间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我没想怎么着，只不过，我想知道，你这三天做什么去了。”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天俞言走之前说的话——“不乖的孩子，是要挨罚的。”
　　“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俞言站在门边，是很防备也很冷漠的姿态。
　　“回来。”乔肆啧了一声，“怎么说走就走。有别的事，行了吗？”
　　“嗯。”俞言垂下眼帘，又折返回来。
　　“衣服脱了。”乔肆拉住他的指尖，他的手却突然一缩，凉得不像话。
　　“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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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逼我动手。”
　　……
　　“快点。”乔肆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逼着他脱衣服，干脆直接扯着人的指尖先拽人的手套。
　　“别碰我。”俞言后退一步，猛地甩开他的手，乔肆也来了火，直接把他按在墙上，扯开了他的衣领。
　　“你他妈和我玩欲擒故纵？还是说你放浪惯了偶尔一次想装个正经人？”
　　乔肆的手停住了，因为俞言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大概是被他话里那句欲擒故纵刺激到了。
　　从手套开始，手背上是一道青紫，然后是衣领，上衣扣子，脖颈上有勒痕腰侧有划伤，手腕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绑住的。
　　“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