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虚》千綰

53、霸总人设？ “学弟

　　“学弟！”
　　俞言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那个学长，“学长贵姓？”
　　“免贵姓安，安子熙。”
　　“嗯。”俞言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往内屋里走，这一个大屋子是学校特意拨给这个项目的，和美院乔肆的画室离得不远。
　　白绵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生怕俞言把他落下。
　　“那个，学弟，乔老师他一会就到。”
　　“嗯。我们先优化一遍，然后让他人工亲测。”
　　俞言在椅子里坐下，这软绵绵的靠背椅是陆教授特意搬过来的，就冲着他这“工作狂”的名号，也不能让金主在这儿受了委屈不是。
　　俞言一边优化一边改程序，对这些人写的艰涩复杂毫不精简的冗长代码感到无可奈何，一个图形编写非要扯出十万八千里，而且毫无立体感可言。
　　算了，人家是计算机系的，又不是美院，审美那么好有什么用。
　　这些事情还是让乔肆看看吧。俞言打开乔肆做的图——看看人家，那是清新自然灵动的线条，之前编的是生硬粗糙的线条。人家的配色，那是和谐有美感的线条，之前的配色是奇怪丑陋的配色……
　　“十三……喝茶吗？”
　　白绵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俞言，然后把电脑向刚刚赶来的乔肆转过去，“乔老师，你坐。”
　　“乔老师……你看，”安子熙把乔肆拉过来，“你给弄弄吧，我一个计算机系的给整稀碎。”
　　乔肆抽了抽嘴角，这把人逼的东北味儿都出来了。“别急，我看看。”
　　安子熙本来以为乔肆会不好说话，毕竟美院嘛，艺术家，总有点拽气，但是乔肆一直是很有耐心但又沉稳淡定。
　　俞言这次把微光分部的几个技术员带过来了，那几个一直噤若寒蝉，趴在电脑前就没起来。安子熙不敢得罪俞言，人家是金主，有什么办法。
　　安子熙总觉得俞言心情不好——事实就是俞言实在是填不下去之前的那些坑，不难，但是琐碎。时间是很宝贵的，怎么能用来做这种事情。
　　到了饭点，安子熙试探地笑了笑，“学弟……去吃饭吗？”
　　白绵吓了一跳，来不及去捂他的嘴。俞言现在一定确定以及肯定非常暴躁，平时这种状态别人连气儿也不敢出，安子熙这一句话不知道会不会踩雷……
　　“闭嘴。”俞言抬手把桌子上的档案袋拍到了他头上，面无表情得像是个局外人，声音却发凉，让安子熙和乔肆同时怔在那里——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吧，这人喜怒无常到了一种境界？！
　　白绵赶忙在纸上唰唰写了一行字，白旗一样可怜兮兮地举起来给人看，上书：他不是针对你，就这样。
　　乔肆瞥了一眼俞言，示意安子熙可以走了，难不成要陪俞言饿肚子不成。安子熙推了推那几个技术人员，小声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饭。
　　那几个一点声音也不敢出，安子熙还要再问，就听见俞言低沉疏离的声音。
　　“去吃饭吧。”
　　那几个人松了口气，刚刚要站起来，
　　“顺便出去展览一下，告诉他们这些代码是微光写的，尽情地丢我的人，满意了？”
　　俞言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安子熙搓了搓手，成功把白绵示意的不要管他理解成了做和事佬。
　　乔肆皱了皱眉，俞言本来就是这种人吗？当然他无可厚非，只是……
　　那几个连忙坐回去，本来以为俞言不会这么快回来所以代码是加急赶出来的，谁知道根本跟不上俞言的节奏，不过他们倒没太担心——俞言应该不会让他们太难看吧？毕竟是在外人面前。
　　“毫无章法，该精简的地方冗长，该细致的地方粗糙，我微光不养闲人，如果你们甚至连在校研究生都比不上，我凭什么用高薪资养你们？”
　　俞言连眼神都没有离开屏幕，琥珀一样的眸子深不见底，“以为我不会让你们出丑？以为我会为了所谓可怜的尊严给你们保全一点颜面？”
　　“我怕什么，我在乎什么。”俞言冷笑一声，“只要不是非你不可，就随时有被替换的可能。”
　　“俞总，您这话说的，我们都是在这里干这么久的，当初写代码的时候，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我在干什么？”俞言垂下眼帘，眸色沉沉如水。
　　“十三哥哥……”白绵把药瓶塞到他手里，心里揪着疼，乔肆眸色一凝，到底看不清药瓶子上的字。
　　“你们写代码的时候，我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
　　“就是……”
　　俞言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你们写代码的时候，我被人捅一刀还能站在那里若无其事，在那些自以为对我好或者不好的人面前卑躬屈膝。”
　　“你们都是白夜出来的，而我，是你们的主子，不管怎么看，别琢磨我，琢磨就得吃亏。”
　　俞言揉了揉眉心，声音淡淡，无端端地让人心惊，乔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琢磨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过这不见得是真话，毕竟他说谎轻车熟路。
　　“所以，更应该有绝对的服从。绝对，明白吗？”
　　俞言一扬手把那一摞纸挥到那人脸上，“我问你，和我一块写程序，好用吗？”
　　那人点头，安子熙也点头。有俞言在，速度提了好几倍，一个人的脑子可以涵盖到全部，不用担心漏洞因为俞言会查到，不用害怕节奏不能互相配合因为有俞言在其中调剂。
　　“现在我撂挑子走了，怎么样？”
　　俞言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快得看不清影子，安子熙连忙挽留，“可别！俞……”
　　“看见了吗？什么时候不可替代，什么时候才有狂的资本。”俞言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那人，薄唇轻抿。
　　安子熙抿唇，这小学弟挺狂，但是确实有资本狂傲，至少现在没有人可以取代他，他发的也不是无名火。
　　乔肆一动不动地看着俞言，他真是疯了，居然觉得这样的俞言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俞言瞥了一眼安子熙：“抱歉了学长，你们先去吃饭吧。”
　　冰冷的目光扫到那几个人身上，安子熙不禁跟着打了个寒颤，金主哥哥你别吓我好不好……
　　“既然没有用的话，也不用说别的，看在你们叫我一声十三殿下的份上，”
　　俞言笑了，凉薄至极。
　　“自己回去领三个月工资，然后拿着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