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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

  •   二十九
      君吻蝉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半眯着,反着寒冷的光,身下是微有些迷惑的顾阎玉。
      顾阎玉揉了揉有些昏的眼,听了君吻蝉的冷笑,不禁向那突兀的光亮望去,便不禁猛地一怔,全身刹那僵硬没了知觉。半响过后才回过神来,整个人就如同刚从墓穴里搬出了死人一般。僵冷破碎,一下子觉得心跌落冰窖,好像什么都完了,乱得满地一片,一发不可收拾。
      君吻蝉起身将一件衣服随随便便地披在了身上,下去,慢悠慢悠,满是玩味与不恭地道:“不知尊主来所为何事啊?”顾阎玉怔怔地望着门外的青樽月,这房间很大,很空旷的一片,远远的看去青樽月的一点身影在大大的厅堂中显得孤立而孤绝,在逆光中模模糊糊,那从外面擦过他的肩,衣袖照进来的清淡白光一如他身上发出的。
      他呆看了不知多久,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在床上的一片裸露与狼籍,虽是黑黑的一片,况且青樽月也不会去注意看什么,他还是飞快地一下子扯过被子,将自己连头一起蒙住了,在被子中闷闷的,心里忧戚又慌,像什么似的,只想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想是什么都没发生,没发生多好,若他不在,这个不是他。就好像用被子捂着他就真不在了。但他却还是忍不住将被子露出了一个缝,咬着唇往外看,渐渐地缝越露越大,后来露出了半个头来。
      君吻蝉见青樽月没说话,又懒懒道:“莫不是尊主有兴趣?这时候来瞎凑合这玩?”后面的问句一点问的语气都没有,满是懒懒的玩味。
      “青某并无此兴趣,”青樽月终于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左师那捡来的青辞剑谱还在吗?”
      “当然在了,尊主可有什么兴趣?”君吻蝉这次的语气终于一下子沉下来很多,比起方才多了很多的认真与严肃。
      “这样,”青樽月略点了一下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道了一句,“这次将有另外的人会来,地点还是在会客堂,左师还是准时到的好。”便轻轻一闪没了踪影。
      君吻蝉光着脚还站在那里稍微停了一会,低下头轻轻皱眉,想着青辞剑谱的事,方才经青樽月这么一提,他却是对那剑谱的疑惑越来越重了,不是他对自己太过于自信,他真的觉得这其中的主要原因不出在他,而这其中的什么,青樽月方才欲言又止,不说也就是罢了。
      在床边坐下,又独自理了理思绪,静了很久,最后一甩头,望了望远处回过了神,去微微阴笑着转过头去看顾阎玉。
      顾阎玉正无比幽幽中带着愤恨地盯着他。
      君吻蝉只看了一眼就心知肚明,笑着一只手撑在床上,半躺着,玩着顾阎玉的一缕头发,用手拿起,又轻轻放开,黑色的丝发细细密密地向下落,滑落成了一片薄薄的纱稠。
      顾阎玉扯过头发,起身,但又被君吻蝉压了下去。君吻蝉再轻轻地唉了一声,低低地冷笑,笑中又有对着一个几岁小孩的感觉。
      “走了,”顾阎玉整理了一下思绪与情绪,伸出手拉过了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道:“让开。”
      君吻蝉笑道:“不知顾道主是想走哪去啊?该不会去找个人大哭一场吧?”
      “滚!”顾阎玉气愤地大叫一声,恨恨道:“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尊主方才的话难道你没听见吗?准时到会客堂,里晚宴时间现在连连一柱香的时间都不到,你不现在走,难道想迟到违抗命令?”
      “哦!原来是这样啊,”君吻蝉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顾阎玉立即觉得自己是气过了头不动脑子,被人当猴耍了。君吻蝉继续笑道:“这事啊……急什么嘛。”
      顾阎玉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算君吻蝉再是一下子变得怎么样,但尊主的话,都是不可置疑的,他居然……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雷飞速轰的一声打下来,又没了踪影,突然的巨响后萦绕在心里,让人怀疑它的真实存在性,顾阎玉简直怀疑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君吻蝉有些妩媚地将嘴往上瘪,挑着眉眯着眼,不冷不热缓缓道:“再说了,尊主只说了我,又没说你,你在那急着到不到得了干什么?”
      经他这么一说,确实是,顾阎玉被堵得哑口无言,但对于他对命令的态度,顾阎玉还是有很大的反响与情绪感,冷声道:“左师,时间又过去了,你以为就是你还能到么?”
      “哎呀,对啊!”君吻蝉睁大眼用手蒙着嘴道:“时间又过了!哎呀!真是的!我怎么这么不注意啊!现在得抓紧时间才行了。”道完解开自己的衣服,将顾阎玉抱了起来。
      “你!你难道……”顾阎玉皱着眉,话还没说完,就是一阵很凶狠的剧痛,硬生生地刺了进来。
      君吻蝉在他耳边阴冷道:“没多少时间了,不抓紧怎么行?”道完身后又是狠狠地撞击,简直是撕心裂肺,后来他终于忍不住痛得叫了出来。
      君吻蝉笑道:“顾阎玉你中与忍不住了,”
      顾阎玉的手死死地捏成了一个拳头,恨不得马上一拳狠狠地给他打上去。君吻蝉纤细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紧捏着的拳头,轻声道:“顾阎玉你真是的。”
      咬咬牙,挤出了话来:“你,少,来,没达成任务你就去死吧!”后面的几个字,他是说得死死的。
      “哦,”君吻蝉点点头道:“可是你还没……”道着在他腿间的一个地方轻轻地一掐,顾阎玉低低地啊了一声,白色的黏液便从那里喷了出来。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君吻蝉阴寒地低笑道:“这就对了嘛!”拿起了衣服穿上,道:“现在时间真不多了啊。”
      “何止是不多?你就等着吧!”顾阎玉闷闷低声道,起身拿衣服,才一动那里就痛了起来,痛得他是脸色更苍白。
      君吻蝉笑着问顾阎玉用不用他帮,顾阎玉一下甩开了他的手,起身道了一个滚字,咬着牙大步往外走,还听见君吻蝉在后面道:“呀,血,你这是第一次啊。”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硬撑着往外走,没错,他早看见了,捂在被子里时就看见了,那一团他自己的血。
      等等,顾阎玉突然转过头来,这时他突然被一下子抱起,定了定神彩发现他被君吻蝉抱着,而那间巨大的房屋此时已望不见影子了,他甚至连君吻蝉是怎么过来抱起自己的都没看到,想到这确实有些心惊。
      君吻蝉在他耳边道:“呵呵,我就知道你还是会让我带你的。”明明是笑着的,但却怎么听怎么怪异阴冷。
      没错,他方才确实将自己原本的想法给反悔了,就算尊主没说,他也应该尽量快点去,他也突然间觉得自己甚是可笑,就在他想到他将自己用被子捂着的那一瞬间,他也明白了君吻蝉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带着不屑与蔑视地对他说话,自己是在是太可笑了,他就是那样了对于青樽月来说跑又怎样了?青樽月又怎会去关注个人有没有被别人上?自己还想碰到了个什么似的,一团麻乱认为收拾不了了,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君吻蝉红色的身影在空中飞快掠过,连留下的一抹红印子都是几乎不可寻。
      然后站在了会客堂门前,放下顾阎玉,一脸妩媚的冷笑。
      进了会客堂,有很多人他是见都没见过的,君吻蝉若无其事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红色的宽大衣袍轻轻飘动。顾阎玉亦在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青樽月脸上的表情虽不明显,但阴晴不定,想必是迟到了吧。
      这时坐在赤水贪狼旁边的一个孩童摸样的人笑着道:“看来大家都来齐了,我们也并无其他什么事,大家就互相认识认识。”君吻蝉趴着没看那小孩一眼,但顾阎玉看出来了,这正是那日在虞城看见的放风筝的小孩,也正是他对着尊主放出的暗器。
      “咦?顾阎玉,你皮肤这么苍白,到底……”青芜突然凑过来,皱着眉看着他。
      顾阎玉幽幽地轻瞥得君吻蝉一眼,道:“没什么。”
      “那好吧,”青芜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用极低的声音对着他道:“依尊主的行事,我发现,这事只怕……对青辞阙的威胁极大。”会吗?顾阎玉确实就压根没想过青芜说的这一点。
      这时一声一阵清脆的敲锣声,顾阎玉猛地睁大了眼,震惊中也有一份巨大的惊喜,君吻蝉……居然没有迟到,还早了这么些时间!
      而君吻蝉抬起头看了青樽月一眼,好像是什么时候也有类似的情形,他难道就知道耍这个花样吗。
      晚宴也就一些有的没的,虽然君吻蝉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全的隐患,但他还是就如没感觉到那样自己趴一边一只趴到晚宴结束。

      出了会客堂,外面是夜晚的深蓝色,树影在凉风中婆娑,月光淡淡的洒了一地。
      在他走了不知多元后,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出:“君左师,在下来敬你一杯。”伴着一声长长的蝉鸣。
      君吻蝉微笑着转过头去,接过酒,一饮而尽。
      “哈哈!好!好!”那人小道,转身便走了。
      这个人一身黑色长袍,雪白晶莹的小脸,君吻蝉看着很是眼熟,但这和他头脑中的印象又差了很多,他怎么想都没想出来。
      直到后来,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人,正是戚容。
      在尸魂界中的黑色长袍,一不小心就眼泪汪汪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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