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崇道》徐清樽

28、二十八

　　二十八
　　不知怎么的，君吻蝉自从那次昏倒过后，心脏异样的次数越来越多，虽不是每次都会昏过去，但总是把他弄得个死去活来，怎么看都不止是寒毒的事。
　　毕竟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他自己也不记得，只知道是君天长老告诉他的，他被抱回来那时事个才脱了皮的小奶娃，寒毒正发，后来他也深信自己是有寒毒的，只要心里一开始感觉到寒意，那毒就要发，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那种感觉在他小时候的混沌中印象极为深刻，直到他渐渐大了，功力增强了，寒毒被克制着，渐渐地，次数少了，一直到了现在几乎不会再犯，但那东西一直在他心中有一种特殊的感觉，甚至是突发时都有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了。
　　但不知为什么，现在简直就像是还没几乎还不会武功那样。
　　顾阎玉说是他心脏的问题，君吻蝉没有说话，按理说寒毒与心脏是无关的，但他的感觉和顾阎玉所说的相差无几。然后顾阎玉就不冷不热地对他道：“你要愿意让我来看看，我就可以给你看一下，不说别的，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用的。”君吻蝉自然是不愿了，就是寒毒，他也是只愿意自己一个人窝着，更何况还是这样从小到大的一种熟悉感觉，他一如自己的心思般稳稳地放在心里，不想让别人来看，更讨厌被人直直接接看到的感觉。他拒绝得是毫不犹豫的。这种事顾阎玉当然是想到的，他也没说什么，自己就摇摇晃晃地走了。
　　但是后来他又再一次当着他们面昏了，醒来后青芜的一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让他更觉憋，但一想，又不想让别人看，稍由于了一下，便又是一挥手，算了，先丢一边不管，在说了——就是看了，也不一定能看个全，更别说是治了。小时候昏乱的记忆太多了，就是他现在自己都想不全，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这些来得太混乱不自知了，当然不会是体内有毒有毛病的事了，一想到这，他就更坚定地点了点头，他的做法太对跑了，真没必要给谁看，就算是常常就那样昏倒了。
　　只是因为青樽月淡淡的一句：“顾道主，给他看，”变了，就算再怎么补愿，也只有憋屈，憋着僵着，自我地想：算了，看见看就看吧，反正看了应该比没有看好，对，多多少少应该是有点用的，他不可以不相信青辞阙。
　　顾阎玉听后一脸小子你还是要被看的表情对着君吻蝉奸笑。君吻蝉瞥了他一眼，在床上用手枕着头，将头转向一边，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然后青樽月丢下一句：“你接收了命令，就安之。”就对下他们两个，带着青芜走了。

　　门关上了过后，房内就是一片黑暗，连起初的光线都一下子逃的无影无踪。厚厚的帘子将屋子盖得密不透风，只隐约可以看机器按顾阎玉右手上的一个很宽的银镯闪着微光。
　　顾阎玉起身在一个小烛台上点了一根蜡烛，用手轻轻罩在上面，转过身来对这君吻蝉笑着道：“点一根，我不想拉帘子，那光太亮了。”
　　烛火发出的昏黄光芒将他的脸在黑暗中照上了昏黄色，深紫色的袍子此时看上去更像黑色，君吻蝉懒懒一笑道：“点吧，我喜欢的也并不是完全的黑暗。这样我也挺喜欢的。”
　　顾阎玉缓缓坐在了床边，将出台房在了一边，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挺喜欢你这种笑容的，带着些阴冷。”
　　君吻蝉一只手撑着脸，有些玩味地看着顾阎玉，半响才道：“蒙尘夸奖。”
　　“其实有些也不用我说，我也没那兴趣说。”
　　君吻蝉挑挑眉轻笑着没说什么，他当然发现了，自己似乎变了很多，在某些方面。
　　“把手拿来，”顾阎玉准备好了一些东西后，又端起了烛台，托起了君吻蝉的手，缓缓道：“寒毒发作太多，阳气被销蚀得太多，手发青。”
　　君吻蝉懒懒道：“你这不是废话么？”
　　“要吃点药么？反正我都又几年没给别人开过药方了，呵呵……”听得出来，顾阎玉那一瞬间已经沉浸在了一个许久没有做过的乐趣中了。
　　“不要。”君吻蝉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顾阎玉叹了口气道：“果然，那……我就不客气了……”道完将君吻蝉的手指一下子压在了烛火上，不知他在里面放了什么，君吻蝉的手竟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疼痛都没有。那火花倒是越涨越大，如同一朵蓝红色的烟花，一些还飞了出来，君吻蝉看着轻轻一下笑出了声来。
　　顾阎玉在火焰下显得异常苍白的手在焰花上轻轻划着一个小小的符号，然后轻轻一弹，那团火瞬间像一边延伸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顺着君吻蝉的手臂，如同一抹雾气般消失了，暖暖的温和气息从手臂一直向全身延伸，他的脸也开始慢慢红润了起来，顾阎玉突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这时在君吻蝉全身的温暖气息突然如同疯了般，狂烈地爆炸了，一股巨大的疼痛和烧灼感在君吻蝉的体内爆发而出，疼得君吻蝉不禁失声大叫。
　　那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了，此时君吻蝉已是全身虚弱地趴在了床上，微弱地喘着气，脸上冒出了虚汗，红得极为不正常。
　　顾阎玉突然怪异地笑了起来。
　　君吻蝉轻轻喘着气，有气无力地斜了他一眼。
　　“哈哈，你脸好红啊！”顾阎玉一下笑出了声来，道：“要不要看看？哇！还没见过你脸这么红的，哈哈哈。”
　　君吻蝉一脸无聊地盯着他，表情阴晴不定，突然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摸了摸额头，便被烫得放了下来。
　　“好了，好了，在把手伸过来，”待顾阎玉笑够了后，又把手指搭在了君吻蝉的手腕上，大大的袖袍中缓缓爬出了一只白色的软软的虫子，那虫子全身半透明，有些晶晶亮亮的。
　　他缓缓地爬上了君吻蝉的手腕，然后爬进了君吻蝉的袖子里面。
　　君吻蝉全身微微一震，嘴角抽搐着道：“好软好凉啊。”手越捏越紧，最后指甲都掐在了肉里面，喃喃道：“啊……额——真想一掌拍死，啊，不行，拍了肯定还是黏糊糊的……”
　　顾阎玉冷笑着道：“自己不要开药方，开了药方可以慢慢地调，就不用像方才用火那样急了，哈哈，一时接受不了吧？”
　　“哼，”君吻蝉嗤笑着道：“那又怎样？反正你别想开药。”
　　“好了，”顾阎玉在君吻蝉手腕上的一根细细血管上轻轻点了两下，那只软软的虫子便从另一边爬了出来，君吻蝉两腿间那里突然一凉，阴冷地看着顾阎玉。
　　顾阎玉全当没看见，只是脸上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你……”君吻蝉紧咬着牙，死盯着那条软软凉凉的虫子，此时它已变成了黑色，君吻蝉用指甲轻轻将它拿起，准备将它掐死。
　　“不可以掐，”顾阎玉眼疾手快，一把拿过那只虫子，眯起眼注视着它道：“寒气好了很多，只是没能治根，四肢那些衍生繁殖出来的寒毒毒素是基本上去了，只是——最多一个月，它们就又会分裂繁殖到全身，到时，呵呵……只是……”顾阎玉微皱起了眉，“主根果然在心脏里，这比在心脏上还要严重得多，除非割开心脏，不然就一点将之拔出的几率都没有。这情况……我暂时还不能做。”
　　君吻蝉冷笑着点点头，顾阎玉居然还打算将毒全祛除。
　　“要是只是在心脏上都没问题，只是——你的寒毒若是在心脏上都已经有极大的问题了，那东西向来都是极力避开心脏的多为腰际，更别说是心脏里面了，而且——”顾阎玉低下头陷入了思考。
　　“而且什么？”君吻蝉饶有兴趣地看着顾阎玉。
　　顾阎玉摇头道：“这只怕要你包涵包涵了，我得先去告诉尊主，暂时还不能给你说。”
　　“是么？”君吻蝉细长的眼一下子更加阴寒了。
　　顾阎玉笑道：“我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再说了——你要是有本事就让我自己告诉你，不然……”话之道了一半，顾阎玉看着君吻蝉此时狂而冷的目光时，话就止住了。
　　此时君吻蝉的眼睛在微光中显得阴暗而莹亮，确实与狼有几分相似，嘴角冷冷地向上扬。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君吻蝉用冷而轻的嗓音轻描淡写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哦，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好像你说的过什么话，我可是承认了我还是有些本事的哦——”
　　顾阎玉微微一愣，强笑着道：“是在素里宫门口么？这么久了亏你还记得啊。”
　　君吻蝉点点头道：“不，我也好似刚才才想起的，呵呵，还有哦，刚刚那只虫实在是让我有些想杀它呢……不过现在倒没多想了，还请你别见怪。”
　　“左师，只是右键事我还是要告诉你，就是你先在是很虚弱的。”
　　“哦，是吗？”君吻蝉妩媚一笑，略皱着眉道：“可是……在下都既然都提起了，而且还是自己说的，怎么可以又不干了呢？”
　　顾阎玉道：“只是现在不打是时候，我还是先去见过尊主吧。”道完起身就向门那边走。
　　刚走出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君吻蝉压在了床上。阴冷的笑意挂满脸上，细长的眼是无比的销魂。
　　“你现在……”顾阎玉皱着眉刚说到一半，便想到什么，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道：“你是不知怎么可以变化得这么大，可以做到这样，只是你到底还是病人，以你现在的状况，你以为你行么？”
　　“我没说我行啊，我只是想试试而已。”道完顾阎玉就突然发现他无法动弹了。君吻蝉笑着先将他的紫色长袍褪下，顾阎玉紧咬着嘴唇，有些恨恨地盯着君吻蝉。
　　直至顾阎玉苍白的皮肤，纤长的腿完全暴露了出来。
　　君吻蝉的笑脸越来越阴寒，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轻轻地一用力，顾阎玉便叫出了声，全身颤抖，突然一下子又想到了他的放进君吻蝉体内的那只白蛊虫，更是痛苦。
　　几次下来顾阎玉的嘴唇就没了血色，胸前的淡淡红色又是一阵刺痛。
　　他确实是有无法忍住的感觉，忍不住地配合着，却还有掩盖不住的痛苦之色。
　　不知是过了多久了，他连喘息都已混乱不已了。
　　周围突然一下子出现了如同明月那样的清亮光线，还有君吻蝉的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