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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

  •   二十七
      洞庭君一清醒后,就与他们坐在了一个桌子上,然后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抽出一根烟杆,点了开抽,一圈一圈的白烟在空气中弥漫。
      青樽月淡笑着不说话,洞庭君叹了口气,揉了揉头,道:“好了好了,我承认我知道你们来是要干什么,我承认我是明知顾问,真是的,现在的孩子啊,一个二个都不知道配合一下。”道完就一直盯着君吻蝉,君吻蝉也只是笑着用手抱着头在椅子上一晃一晃。
      “呵……帝奴在对我招手咯……”洞庭君一笑,略干的皮就叠在了一堆,但一点也不显难看,反倒将她那阴冷的皮肤衬得温和慈祥了很多。她似乎是习惯性地将金黑色的细烟杆头在桌子上敲了敲,抖下了几点灰,然后一下靠在了椅子靠背上,望着顶上天花板直叹气,简直就将青樽月他们无视了。
      白烟缓缓弥漫,青芜发出了一阵忍不住的咳嗽声,低低沉沉的,尽量将声音压小。
      洞庭君这才回过神,摇头笑道:“老咯老咯,看看我,不只是什么时候,我就开始经常一下子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毫无察觉。吻蝉,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好像快死的人就是这样。”
      君吻蝉挑挑眉道:“没经历过谁都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想是你就自己认为是啊,或者——”君吻蝉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冷笑道:“你或许可以去问问那些怨鬼们,他们死过,或许可以个告诉你。”
      “你是说尸魂界吗?”洞庭君没有慢点要隐藏什么的样子,直接道:“去那里不容易啊……你去哪里走了一趟,难道没发觉么?问他们这些是无法问出个什么答案的,他们是因怨恨到的那里,又怎会沉浸在那些纷乱的思想中呢?”
      “你是说……他们连临终时的回想都没出现过?人在尽头时应该会不自觉地将以前的景象再回一遍的啊。”君吻蝉显然对这是完全没有想到。
      “这些事要毫无怨念的心才能感受得到的啊……只有那样的心才能在最后望到了原点,望见了那时的种种,再轻轻一笑,圆满地终结。”她说着说着,便又沉浸了进去,仿佛看到了岁月的浮光,看见了她所说的景色,毫不犹豫地坚信那最后一句,就是她的最终归宿。
      原来他们的怨气让他们连最后的回目都无法得到温存啊……君吻蝉静静地想着,唉,谁有知道呢?那一瞬间他望见了蓝蓝黑黑的面孔和他们脸上的表情,湿舍人下巴上醒目的红条,那或许只是他们自己的标记,但却仿佛穿过了沉远的历史时光,还有……那个叫戚容的孩子。只是他这是却已经没有了那份凄凉与与念念,以及其他的一些什么,倘若是在不久前的他,向来是不会如同他现在如此的淡然的,甚至是一份阴冷,他自己是无法看见的,他此时的脸上仍是一副冷冷的笑。
      就算是身在此山中,他也还是不得不有些惊讶,他现在的变化很突然,也很大,事后想来也是几分惊奇,但一转念,便也就觉得没什么的了,本来就无发完全了解自己,而这一切就仿佛早早地隐埋了起来,蓄势待发地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时刻,然后显现而出。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想不起来了。
      “小蝉……”青樽月就坐在君吻蝉旁边,这时突然用双臂轻轻搂住了君吻蝉的肩膀,是很近很近的距离,笑容亦如清冷的月光。
      君吻蝉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好像也走神了,微微一抬头就对上了青樽月的笑,一愣,然后自顾自地说笑着道:“哈哈,看来我也快死喽,哈哈哈——”
      青芜大大地白了他一眼,顾阎玉翘着二郎腿在那笑。
      “哎哟!抱歉!真是抱歉啊!来来来,要说什么来着?呵呵……”洞庭君似乎是一听到君吻蝉的声音就回过了神,语气中略有些无耐与温和,只是后面的两声呵呵实在是诡异。
      看来青樽月早就发现了,洞庭君心里对君吻蝉的反应波动极大。
      洞庭君又轻轻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请快到:“那控蛊草是我们的,我们在制出的毒药中加了控蛊草,然后卖给了那个人,条件就是尸体归我们处置——暮儿啊……就是贪玩,我们就依他啦——暮儿,暮儿……”自顾自地念着念着,眼神又变得木然,突然低低地笑了一会,然后抬头大叫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惧,极为痛苦地摇摇头,倒在旁边的床上抽搐挣扎,完全没了方才的形象。
      青樽月轻轻皱眉,轻声道:“黑暗才刚刚降临,那纷乱的光被扯去,清风不惊,没了过去,没了那一团黑雾,告诉他,一切都轻了,温暖了,安然了,静悄悄的,可以很安心很安心了……”越说到后面,青樽月的声音越来越温和柔软,清清淡淡,到了最后,连青芜的脸上都不自觉地挂上了温暖的笑。君吻蝉半睁着眼,勾起嘴角含笑地看着青樽月,手指在桌上敲着玩。
      洞庭君渐渐没了那狂乱的表情,只睡过去了一会便又醒来了。
      青樽月就仿佛已经想好了,接着问道:“帝奴是谁?”
      洞庭君盯着君吻蝉怪笑道:“她是我爱的人。”
      青樽月轻轻点头道:“除了这个呢?”
      “那就最好不要问我咯,哈哈哈哈——”洞庭君盯着君吻蝉低笑起来,仿佛又碰到了她心里的一个芥蒂。
      青樽月看着她的反应,脸上又渐渐浮起了笑容,道:“那问谁。”
      “去问……去问……”洞庭君目光呆滞地四处寻找着什么,突然眼睛一亮,直直地指着一个墙角,尖声叫道:“问他!问他!”
      君吻蝉此时的笑容几乎覆满了整张脸,他突然觉得,这时越来越有趣了,凭着他对酒的那份感觉,他很清楚地知道,那墙角下面埋着一种酒,他见了绝对会惊狂不已的一种酒。
      青樽月并没有过去看,想必他已经很清楚那里面的东西了,深深地向哪里看了一眼后,笑着对洞庭君道:“那青某便告辞了。”
      “恩,去吧,去吧。”洞庭君挥挥手,突然一怔,道:“蝉儿,蝉儿?”
      君吻蝉轻轻地咳了一声。
      洞庭君笑着点点头道:“恩,你过来……把你那东西给我看看……”君吻蝉满目不解。
      “就是那剑谱啊!那把铜做的东西就先不用了,就那个,拿来。”
      君吻蝉点点头,转身在包裹中拿出了青辞剑谱,递给了洞庭君,等着她说什么。
      洞庭君只是缓缓打开,盯着上面的一点冰蓝色,叹道:“帝奴的血……这时帝奴的血啊……孩子啊,蝉儿啊……呵呵,你自己去吧。”道完将剑谱还给了君吻蝉。
      君吻蝉结果剑谱若有所思,青樽月淡笑道:“君吻蝉。”
      “来了。”君吻蝉又将剑谱放回包裹,离开了这里。
      外面还是孤荒的崖壁,太阳光将这里的里里外外都洒上了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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