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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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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两湖岸边的星星点点在暗波上飘荡,君吻蝉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那个关于君山神话传说——这些星点就如同湘夫人的盈盈泪光,染得碧竹生青点。小小的木船随着小小波纹轻晃,只是船上未挂灯,若是挂了灯的话,在这温软的晃动中想必会如同夜中柔柔飞舞的小蝴蝶,离他是这么的近,停留得这么久,这是没有对人没有惧怕的距离,可以不必远远的一看见人影就逃开,原来越高,越来越小,最后在空中消失。君吻蝉小时候在将轻功学得个二糊二糊的时候,又一次便想到借此功去接近蝴蝶,只是他的轻功那时是在是不堪入目,再加上一直盯着那蝴蝶全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个不小心,哦,蝴蝶一下子飞远了,那是只很常见的白色小蝶,蝶翼上有点点黑色的斑纹,一片一片地小小鳞片依稀可见,后来在一次无意中,一只蝴蝶却突然飞到了他的肩膀上,他一愣,便不动了,坐在那片森林里看着蓝蓝的萤火虫,和一只蝴蝶一起。君天长老说,你轻功好捉住一只蝴蝶那是顺手的事,若你是并非像捉,而是静静地在离它很近的距离看,这就不是轻功的问题了,那是你的气息,心性,这些说不清楚。他渐渐长大后,清醒的时间多了,他也大概明白了。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从小就萦绕在他心里解不开,那就是,蝴蝶是从一开始就怕人的吗?
他小时候有一天闲逛,突然看到有两个小孩在一边打打闹闹,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哀号,他远远地看着,只见那两个小孩手里拿着一条鲜嫩的小树枝,在鞭打着一条黄毛小狗,那条小狗似乎才生下来没多大,大大黑黑的眼睛中满是不解,一直不停地哀叫,在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小爪子用力地吴,似乎在试图能碰到什么,可是全落了空。君吻蝉在后面看着,居然发了抖,还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可是他始终没有上前一步,他不知道该不该,只是很怕很怕,在他的记忆中,小时候很少有清醒的时候,缓缓地在自己混混沌沌的思想中,他看着这些事莫名其妙,完全不清楚出这些性质。就在那事不久后,他的寒毒就发了。
待那两个小孩停下了手,将鞭子甩手扔一边,其中一个扎冲天炮的小孩不满意地道了句:“什么呀?”道完又上去踢了那团黄色两脚,然后对蝌蚪头的小孩道:“走。”两个小孩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坐在他们后面的君吻蝉,两个小孩大惊失色,又带些嘲笑叫了一声:“不好!怪物啊!快跑!”没过多时就没了人影。君吻蝉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连他们两个是怎么玩在一起的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怎么去对这其他小孩开口说话。君吻蝉起身,路过那只黄毛小狗的时候,他忍不住站在那里盯着看,那小姑似乎已经死了,全身血淋淋的,一个小爪子处露出了森森白骨,他看到后全身一震,突然那小狗垂死地动了一动,一种柔韧的意识窜上君吻蝉心里,他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一步一步靠近,该怎么样呢?抱回去?君吻蝉突然睁大了眼,该怎么抱呢?这到底是什么啊?该不该?他突然间觉得这是一个未知的深黑无底洞,头一下子很混乱,突然一股白白黏黏的脑浆带着鲜血从黄毛狗的口中缓缓流出,君吻蝉身上顿时冒出了冷汗,头脑像被针扎了一般,一阵锐痛,失控似的疯跑开了。之后那一直是他小时很迷惑不解的黑暗恐怖的记忆。
直到他现在随心所欲,饮酒淡目,长大了,长大了,只是他突然间很迷惑,什么叫长大了,这又是怎么定义的呢?只能说是变了吧,如果说是懂事理了,却也有些与从前是无法比拟的了,只是不通过而已,想也想不清,就只说是变了。
这时顾阎玉突然道:“在这湖心看风景不错。”
君吻蝉的思绪被一下子打断了,一愣,随即停下了划桨,眯着眼望着对岸小小的黑色剪影,道:“那就在这里停下来吧,”带着温和平静的浅浅笑意。
顾阎玉笑了,道:“停不停下来也还要问过尊主才是啊。”
青芜唉了一声,喃喃道:“他呀……”
半响过后,青樽月才缓缓放下茶杯,转过头来淡淡道:“那就停一晚吧,若无事变,第二天再走。”道完轻轻地看了看君吻蝉,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容又毫无痕迹地转瞬即逝。
夜晚湖光,深色连天,上上下下地倒映,走来走去的剪影中有的蹦跳,有的调笑,有的走过一个小摊,在上面选东西……嬉笑怒骂,一道别样风景。居然还有人在这漆黑夜,闹街中放风筝,风筝每每一顿一停,想必就是放风筝的人不小心才道碰到谁了。
直至那放风筝的小孩子跑到了一处没人的空地方,小孩突然收了风筝,站在湖岸边面向这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那边是什么吸引了他,君吻蝉懒懒地倚在船的一边,半响,突然一股警惕慢慢升到了他的心间,旁边的顾阎玉在这时轻轻地拍了他一下,他转过头去对着顾阎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不会错,那小孩在远远的对岸正盯着他们,一时间,那黑黑的剪影站在遥远的岸边的静止萦绕楚了诡异地气息。
突然那小孩的手臂动了动,一瞬间的时间,一团东西以无法估量的速度费了过来,连一道隐隐的白影都很难捕捉到,不知是不是估量好了角度,那团东西穿过君吻蝉,顾阎玉,青芜,直刺青樽月。
青樽月还在那慢悠慢悠地喝茶,只轻轻地一抬手,便用指尖接住了那团东西,而位子正好对这他的太阳穴,没接住或是多了那么一点,青樽月就没命。
不得不说青樽月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这东西君吻蝉亦接得住,只是要让它在这么快的速度下突然停止,并且在指尖不向前再滑出半分,这点君吻蝉还是做不到的,不对……接暗器一下子不再滑动是人都做不到的,这时事物本身就固有的性质。君吻蝉想了想,应该只是他没看出来罢了。
那团东西是一张薄薄的纸条和一个带着镂空花纹的圆形东西。
打开纸条,青樽月突然笑道:“是君山的。”
三个人一愣。只见纸条上写道:我等已知晓各位前往我君山,只是各位前去君山的路程实在遥远,特书此信一封,顺便也考验下令尊主的能力,若连此考验都过不了的话,那令尊主就是死了也不应有怨言吧?待您接住之后,将那个圆形的钥匙在朝阳初升之时放在各位所在的湖面位置,君山地宫便可开启,各位只用走上一小段路便可到达。
青芜看后冷笑道:“我们尊主还用得着考验?”
青樽月淡淡地笑了一下,但总有一种冷冷的感觉。
在第二天天边刚泛出一丝光亮时,那钥匙果然将湖面给打开了,还荡着浅浅波纹的湖面一下凝固了一般,变得如同明净,中间缓缓裂楚了一条细纹,像一扇门那样缓缓地打开了,里面似乎亮晶晶的,但黑黑的,也看不见个什么。
青樽月道:“下去。”道完便纵身轻轻一跃,一袭轻轻飞舞的白袍之后,消失在了这湖面开的口之中。君吻蝉,青芜,顾阎玉亦接着跳了下去。
湖面又立即封上。
里面很幽暗,不是有水滴到地上发出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抬头便见顶上的晃动的水波,水纹中印下点点变幻的光斑。
前方是一条深深的通道,看上去深不见底,如同一个巨兽张着的的大口,等着他们进去。
好像很有玩头,君吻蝉笑笑。
通道上别无其他人,亦无烛火,飘着些许寒气。
在走过通道时,光线一暗,君吻蝉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些东西,比如说,说不定的,在那之后又长大了一些时,听说了狂犬病,疯狗乱咬人,狗眼看人低,本来这些就不是拿来当个话题想或说的,那样无论怎么都没多少意义,没什么好想亦没什么好说的。
洞庭这次倒没再考验青樽月了,短短的通道里没有任何其他人或是机关毒烟。
在刚走出通道时,拐弯时,突然一把薄薄的小匕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飞速刺向君吻蝉。君吻蝉一闪,那匕首便深深地刺进了他身后的墙里,墙卡擦一声脆响,碎了。君吻蝉又一下子拔出剑,对着一个方向一挥,一股巨大的剑气直袭而去,只听一声闷哼,一个女子被剑气震得一下子从一面墙后摔了出来,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衣服破了一条长长的口。
而那面破了的墙后,出现了一堆人,女子缓缓站了起来,揉了揉腰,轻声道:“真痛啊,骨头都快碎了。”长得是十二分的妖艳,身形弱水盈盈,绝等尤物。
君吻蝉笑道:“君某不小心下手重了,失礼,失礼。”
那女的傲然冷笑道:“得了吧,少来!不过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反正你也快死了,”道完挥挥手道:“给我全灭了!”
道完那一群人便身形一闪,杀了上来。
君吻蝉,青芜,顾阎玉一齐看着青樽月叫道:“尊主。”
青樽月淡笑着道:“除那女的,全杀。”
三人又一齐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