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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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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念拥雪说,此时风月正好,小烛台,剪竹窗,两岸梅花正好。君吻蝉摇摇头道,与这些又何干?游梦间,人间短。念拥雪低笑,一下子缩进君吻蝉怀中,抱住君吻蝉脖子,很似在深海中的幽幽冥望。
君吻蝉一下子靠在后面,端起一樽酒摇动着,一饮而尽,低下头玩味地笑道:“现在?”
念拥雪轻轻玩着君吻蝉的一缕掉下的黑发,垂下眼,无声地默认。
这时一阵被呛着的咳声传来,然后顾阎玉轻轻拍了拍青芜的背道:“没事吧?”青芜捂着嘴皱着眉咳了几下,摆摆手,用憋着的声音道:“没事,”接着又咳了几下。
“唉,尊主,这茶我还是不喝了,”青芜叹了口气,将茶移到了青樽月面前。
青樽月扯出一丝笑,有些冷地看了青芜一眼道:“你不喝了给我干什么?我帮你喝?”
青芜便端起杯子将里面的茶一下泼出窗外,转过身摇了摇空杯子,苦笑道:“这茶的味真是炼出的五味三毒,青某乱七八糟喝他一通,还是这样了好,尊主自己品吧。”这时一滴淡而透的液滴缓缓凝结从杯中滑下。
念拥雪在君吻蝉怀中露出眼睛斜盯着青芜,懒懒道:“青右师,染到我的地毯上了。”道完又将脸移回去闷声道:“好困啊——”
君吻蝉道:“乱喝一通也是喝,何来这些呢?本就是五味三毒,这样的胡乱异常,味就味,毒就毒吧,何不为一番滋味呢?”
青芜愣愣地盯着君吻蝉,脸上是淡淡的苦笑,些许无奈,摇摇头,没说话,突然手一松,杯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晶莹剔透的碎片一下子散开,飞溅,亦如瀑布在撞击时飞起的千万水珠,清灵盘响。坐了下来,望着窗外的天,悠悠道:“想必尊主是不会再要那杯子的了,青某拿来做何?倒不如让他一碎,看看那飞溅而起的光华,游梦如此,这样似乎有了原因。”
青樽月淡笑着垂下眼,品了一口,斜着头淡淡地看着君吻蝉。后来不知怎么的,笑容越来越大。
君吻蝉没看见,这时念拥雪又抱怨地小声道:“扔外面去嘛……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只怕比这效果更好。”
这时顾阎玉下了:“我说念拥雪……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再说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东西呢?方才只是倒茶水就有一声尖叫,难道你没听见吗?”道完跷了个二郎腿,莹玉般的腿就在深紫色的袍见露出,在那颇带玩味的冷笑,俨然一副傲视样,啧……俩朋友啊……真是一个比一个……讨揍。
念拥雪嘟哝道:“明明就是她先扔的,再说了,她也太会挑地方砸东西了……”说到半截突然一愣,随即冷笑道:“顾阎玉啊——你本性终于露出来了,呵呵呵——”道完又是一阵低低的阴笑,君吻蝉突然想起了那个蓝蓝黑黑的地方,不禁全身一颤,寒意从背上慢慢上升。
青芜道:“浇水怎么了?她湿她的,还换个发型。”
念拥雪道:“君左师——你在发抖啊。”
两个人是同时说出口的,道完后俩人互相愤恨的瞪了一眼,一起哼了一声,接着又一起抬头切了一声,又一起大吼了一声:“我说你怎么老这样?!”
道完之后两人对视了一下,顿时只觉浑身无力,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这时青樽月突然阴测测地道了君吻蝉身后,在君吻蝉耳边淡淡笑道:“小蝉怎么了?难到是冷吗?”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君吻蝉浑身顿时像长了小毛刺似的,更冷了,面部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青樽月那一如清冷月光的脸,也跟着倒了下去,还真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青尊主——”这时顾阎玉又笑了,晃晃跷着的二郎腿,眯着眼如同一只在幽暗处的猫。
青樽月一脸淡然地调戏君吻蝉,君吻蝉起身,冷笑,凑近了青樽月,突然掐住青樽月的脖子道出了两个字:“去——死——”一下子将青樽月,青樽月淡笑着,轻轻一动手,便起了身,然后像只狐狸似的斜眼笑着盯着君吻蝉,墨黑的长发从脸上滑下来散了一地。
“咳——青尊主——”顾阎玉低下头轻轻咳了一声道:“调戏这等事还是会去慢慢来也不迟,你应该——还有正经一点的事吧?”
青樽月又是一脸淡然,点点头。
“唉——”念拥雪突然有些不明所以地长叹一口气。
青芜道:“哟,还叹气啊,像个老头子似的,还好意思说我是老太婆。”
顾阎玉接着叹了口气,道:“青右师,您老也不要争了,啊——真可惜今天出来没翻黄历啊——要不然我肯定可以早知道,今天的人皆不正经。”
青芜和念拥雪又不约而同地切了一声,道:“就你?假正经。”
“好了,好了,静下来——”顾阎玉俨然一副坐在高堂之上的样子,拍拍手。
青樽月这时看向念拥雪,道:“不知你那位最近可有什么事啊?”
念拥雪懒笑道:“青尊主还真热心,顾问起我姐姐来了啊——罢了罢了——早猜到你们会来问了,她最近事多,还对外有些交道呢。”
“哦,这样啊,”顾阎玉接着问道:“那念拥雪你最近的事物怕也还是很吧?”
“多多多,除了晚上出去施毒外,还多了些哟——”
青樽月淡笑着点头,亦如窗外夜空中的那一团银光。
念拥雪看了看窗外道:“问完了吧?时间不早了,青大尊主想必现在也没那兴致奏一曲。”
青樽月道:“确无,那我等就告辞了。”
“唉——好吧”念拥雪边说边将他们三人送出门,道:“问完就走,真没意思啊——还有,你们小心点青右师的杰作——她摔东西还真会选地方。”道完关上了门。
吱呀的一声在这黑黑暗暗地长廊中显得尤为清冷。
长廊上正低着水,如同下雨了一般,廊边挂的鹅黄色灯笼皆被淋得透湿,里面的微弱灯火细细的一条摇摇曳曳,廊下的一片全涨成了水,幽暗中一朵朵白色的莲花静静漂浮。
顾阎玉挑挑眉:“他这机关还做得不错嘛……”
青芜点点头道:“真有闲心。”
顾阎玉瞟了她一眼道:“你不也有挺闲心的么?不过啊……不得不说你真会砸地方,他屋里光是地上就有好几个机关,你要是弄成别的,可就没这种景色了——有特别是有几个机关,一个会让这里浮出的会是人骨,还有一个,会飞出刀剑,刀尖上全是剧毒,另外还有一个是毒障。”
“果真闲心好,”青芜继续叹道。
除了登鹤楼后,又是三人划船一人品茶回客栈去。
这时,青芜突然幽幽地冒出了一句:“对了,君左师,你不是要和那姓念得风情麽?”
君吻蝉悠然道:“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打算,”
顾阎玉笑道:“想必是不合君左师的胃口吧?”
君吻蝉点点头道:“差不多。”
顾阎玉仿佛一下子来了兴致般道:“果然,不过君左师就是合了胃口也还是最好别去。”
“此话怎讲?”
“君左师别看他一副在下面的样,其实到目前为止——能压下他的只有——”顾阎玉伸出了一根指头晃了晃,继续道:“恕我直言,君左师跟他只能使在下的了,而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君左师并不喜欢这样吧?”
君吻蝉幽幽地瞟了青樽月一眼,沉声道:“确实。对了,你说的那一个人到底是谁呢?”
顾阎玉道:“这样的人还会是谁?”道完目光转向了青樽月,接着,一道目光变为了三道目光,隐隐又听到了一声青芜的切字。
青樽月如同没听到没感觉到般,在月光继续淡淡地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