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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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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在君吻蝉回去穿好衣服拿好东西后,便一行人上路了。
青辞阙才人烟稀少的大山中,一出了青辞阙,便看见一片数目葱浓,广阔的天空中偶尔有几只鸟划过,那些鸟在空中小得几乎就一个黑点,仔细看才能大概看到翅膀在扇动。
四周不断地飘着浮云烟气,向下望只见一片白茫茫在缓缓流动。高山上的寒气悬浮,巨大旷野之中似乎有远处几点墨色山影的回音。
君吻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吐出一口气,顿时只觉又清醒了许多,精神大好,叹道:“好一个广阔天际啊!哈哈!”
顾阎玉白了他一眼道:“你别给我说你没见过。”
“你别这么说……就是见过,心上顿开,望天际长唱一声有何不可?你呀——真是——”就在这时,君吻蝉闭上眼点点头,无声地打断了青芜的话。
顾阎玉一副你娃不行了的略带得意地笑容看着青芜有些抽的面容,道:“唉——真是的,老婆子,回家养养花浇浇草吧——”
“你给老娘滚一边去!”青芜一脚踹向顾阎玉,绿色的薄薄衣裙就轻轻地飘了起来,顾阎玉用很小,但刚好够他们听到的声音道出了两字——真骚。
“你——”青芜瞪大了眼,只是又被君吻蝉打断了。
君吻蝉望了望四下的一片白烟,道:“我们该不会是跳下去吧?”
青芜道:“不用,就他一人跳就行了。”道完指了指顾阎玉。
“那该不会——”君吻蝉转过头,望着一条不宽不窄的山路道:“沿着这条路走吧?”那条路在山上斜着画圈圈,一望无边,走下去再怎么也要几天几夜不说,准一下去腿就废。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道:“青大尊主,不会真的要从这下去?你背我们呀?”
青樽月略有些冷地轻轻瞥了他一眼,道:“你要从这走你自己走,其他少来。”道完站在那背着手,衣服云淡风轻的样子。
“切,”青芜飞去一个白眼,道:“咱别理他个臭棺材,我们三个走!”又凑近了君吻蝉耳边轻声道:“真想把他给一脚踹下去,比踹顾阎玉还想。”
君吻蝉有些妩媚地笑笑,缓缓盯了青樽月一眼,挥挥手,慢悠悠地走了那条山路。
青芜顾阎玉二话不说飞速跟上。
只是刚走楚没几步,便听见一声长长清脆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阵妖风过后,一直巨大的黑色大鸟飞速划过云空,停在了青樽月面前,清樽月轻轻地飘了上去,淡笑着玩弄着一片碧绿的叶子,有意无意地在一旁轻轻地拍了拍,意识他们上去。
青芜看了微微一愣,随即又是一个白眼,切了一声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君吻蝉挑挑眉,伸个懒腰不理,顾阎玉全当没看见。青樽月还是淡淡地笑了笑,白色的袍子如同这一望无垠的烟云,或是更胜烟云,留下一句今晚必须在虞城会和,然后又轻轻吹了一下叶子,那黑鸟就又划过一道巨大的风,一下子飞得没影了。
啊——走得还真是云淡风轻啊,君吻蝉望着那只黑鸟消失的地方,眯起眼,却还真有些笑不出来了。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声巨响,君吻蝉和顾阎玉转过头去,只见青芜一拳打进一旁打岩石里,那块山石先是裂了个口,在哗啦,掉了一块,在哗哗啦啦掉了一大块。
“好了,好了,”这时顾阎玉道:“走吧,走吧。”
待青芜缓缓将冒起的青筋弄平了下去,这三个小家伙一起使出轻功,一起飞速往山下冲。
渐渐的,顾阎玉冲在了最前面,君吻蝉第二,青芜最后。
君吻蝉笑道:“看不出来啊你。”道完一股尖利的风又一下子刮了过去,周围的景全变成了模糊一片。
顾阎玉亦笑:“顾某对剑法之事一窍不通,只是由于医道上的需要,到时专攻了轻功的。”
君吻蝉叹道:“以前君天说道了一定时,剑法等亦是可以将轻功提高的,看来君某还是差得甚远啊。”
“呵呵。”
这时只听青芜在后叫道:“你们俩还只顾道闲啊!”
就这样一直到了临近夜晚,天隐隐有些黑了,这三人却还连四分之一都还没跑到,青芜怨道:“真不知是谁把这青辞山的路谁修成这样的圈的!要直线的话说不定就到了!”
君吻蝉脸色苍白地笑笑。
顾阎玉道:“其实你应该感叹一下修这路得人,要修这么长,也够强的了。”顿了顿,又接着道:“我突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啊?”青芜上气不接下气道。
“记不得是什么时候的了,青尊主说跟他作对,没有好下场。”
君吻蝉不知怎么的,或许是这里空气有些寒冷,或许是跑得太快,气流太大,反正就是大了个寒颤。
“唉,他呀,”青芜摇摇头,叹口气:“算了,我们停下来吧。”
君吻蝉点点头,一下子坐了下来,眼角一瞥,轻声道:“不走了。”
“什么?”顾阎玉睁大了眼惊讶地盯着君吻蝉道:“你说什么?青辞阙的命令你居然违抗?”
君吻蝉一愣,叹了口气,微微笑了笑,青辞阙的命令,他怎么就忘了呢?全想到青樽月身上去了,干嘛硬得这样听他的?但他那一瞬间似乎忘了,青樽月,青尊主。纵然他们整天悠悠晃晃,真正的青辞阙所说,谁都死命遵守,青芜是,顾阎玉是,他亦是。这时完完全全凝固在了他们的思想中,身体中,血液中。
“我昏了,”君吻蝉起身伸个懒腰,捶捶背道:“走,走走,还必须走。”
请问看着君吻蝉一袭红色背影,垂下眼,瘪瘪嘴,想着青樽月哼了一声,突然一怔,有些淡淡的无奈,展开眉间,轻轻摇头,苦笑。
顾阎玉不紧不慢地跟在君吻蝉后面,君吻蝉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清清淡淡的沉默。
“唉——”青芜突然望着一片白茫叹道:“天都黑得差不多咯,到不了啊。”
顾阎玉斜了她一眼道:“不用你说都知道。”
“要不跳下去?”君吻蝉挑挑眉。
青芜道:“还是算了,时间不够,但也得赶时间,越快越好。”
谁都知道,完成不了对于他们来说是内心巨大的罪恶与阴影。
只是谁都没有说出来,加快速度狂奔,不只是脚,全身居然都有些痛,呼吸不过来,难受至极。过度动用真气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风将它们衣服刮得狂舞。
待眼睛能睁开后,只见一只黑鸟停留在了他们旁边,黑色的翎毛被惨淡余光映上了点点微弱的彩光,跟青樽月叫来的那只鸟别无二样。
盯着翎毛,突然有一种淡淡的感觉窜上君吻蝉心里,君吻蝉迅速摇了摇头,将之驱去。
三人这次全然不顾面子二话不说跳了上去,对于完成青辞阙任务来说,面子确实算不了什么。
青芜坐在上面锤了捶酸痛的腿,整理了一下内息,感觉顿时好了许多,郁闷道:“妈的,那个姓青的,安排好了的。我们就是一步路也不走也可以到达的,这次被玩惨了。”
顾阎玉像要死了似的翻着白眼躺在了大鸟身上,拖着长长的声音道:“累——死——了!”
君吻蝉举起双手,狂风将深红的袍袖吹得乱翻,他对着天大叫一声:“啊——真凉快啊——”
飞了不多时便到了山脚下,君吻蝉,青芜,顾阎玉一一跳下后,大鸟就一阵妖风飞走了。这时天空中飘着小雨,朦朦胧胧中望见不远处有一个城门,上面正中间是大大的两个字——虞城,两字远远的都可以看出被写得是龙飞凤舞。
刚一冲入虞城的城门,便听见一阵摇铃声:“大夜已至——大夜已至——”一个夜巡的在大街小巷中边走边叫。
“那家伙的算的时间还真准,”青芜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自己白跑了这么多路,脸就又黑了下去。
君吻蝉道:“只是那人还没在啊——”
“谁说没在?等候各位多时。”这时一缓缓走出个白色影子,越来越近,直至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淡淡一笑道:“恭喜,各位准时到了。”
君吻蝉原本有些郁闷,但看到那微笑的一瞬间,一下子就轻轻地飘走了。
“走吧,客栈全都已经定好了的,”青樽月笑着戴上了一个轻纱斗笠,黑色的薄纱中透着如玉的白色肌肤。
君吻蝉一愣疑道:“带着东西干什么?”
青芜白了他一眼道:“果然没出来过,你想被一大群白痴无聊人死盯你就不戴。”
“那戴着岂不更打眼吗?”
这时顾阎玉道:“你被那老女人误导了,真正的意思是——就他们也配看我面容?”
“你个老男人!”青芜大叫一声又一脚给他踹了过去,顾阎玉身形一闪就躲开了。
君吻蝉低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在尸魂界他与赤水贪狼逛夜街的情形,这里也会是那样?不由皱皱眉,不知赤水贪狼——摇摇头,罢罢罢,不想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