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离开 是飞机上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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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濬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视线迅速扫过几十张电子证件照，终于叹了口气：“没有。”
管理员说：“那剩下就是十年前的员工记录了，档案已经销毁，只有名册还在。”
赵濬掀起眼皮，看了眼写着百来个名字的册子，道：“不用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他似笑非笑地戴上墨镜。
倒是赵究盯着名册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两人走出济州海洋馆时，天色已经乌黑。
赵究径自带路走上一条马路，来到早已停靠在侧的庞然大物前。
“汽车？”赵濬难以置信。
这是一辆不知年代的老古董越野车，随便放在哪儿都可以进博物馆，既复古又环保。
赵濬：“这年头有人开车？！”
“同事放在这里的，我们马上就需要它了，上车。”
赵濬坐进副驾座位，还是一股梦幻之感。这辆车显然被翻修过，内饰丝毫没有陈旧破坏的痕迹。
赵究把着方向盘，试着按响鸣笛，自言自语道：“改装得还挺趁手……”
赵濬问：“第一次碰这辆车？”
“是。”
“好，赵究先生，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赵濬食指叩了叩前视镜暗格中的留言板。
赵究一脸迷惑。
留言板名片大小，字上闪着金光，还是阅后即焚的那种，上书：“小究究，俺老程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车我已经改装好，凶女人我也瞒住了，你可千万不要一去不回，俺还留这儿替你兜底呢~爱你！”
赵究低喃道：“程力学……”
老底都快交掉了，还兜底？
留言卡后知后觉地开始熔化。
赵究强硬笑着说：“是我低估了你的侦查能力。”
“小意思，不值一提。”
赵濬搓掉手中化为齑粉的碎屑，倚着车门说：“你是瞒着谁来找我的，BRI？”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赵究平静地说，“你确实是BRI的新雇员，同时我的权限比较大，瞒过了其他同事。”
感情昨晚带人手家伙上门是因为心虚？
赵濬抽了抽嘴角：“为什么？”
赵究抬起头，眼神中显得有些无奈：“因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赵濬摇头，这个赵究貌似是个死脑筋，一意孤行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赵濬继续问：“那小伟呢？”
“是我邀请他同行，他的女朋友很快就会回来，他们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你管这叫邀请？”赵濬皱眉，“小伟的女朋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
赵究后脑勺抵靠垫，舒展着胳膊腿，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关心鬼神怪力的事，更何况，你根本不记得小伟是谁。”
赵濬沉默，确实，他对小伟没有任何的印象。那句“隔壁邻居庞叔叔家的小伟”是他凭看过的儿时日记胡诌的。
按理说，隔了几十年没见，性情大变很正常。可是不知为什么，赵濬知道，小伟识破了他的假装，两人表面谁也没说出口，这不妨碍彼此都心知肚明。
赵濬怀疑，自己与小伟这几年可能见过面。
他侧头用食指抵了抵脑子：“看来你也知道，我这儿受过刺激，忘记挺多事儿，但这不代表我好打发。”
赵究故作无奈地承认：“小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赵濬吸了口凉气，丫这厮果然在扮猪吃老虎。
“晓澜被怪物附身，那只怪物跟繁地有关，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它已经被我的同事，也就是我的人收服了，就是这么简单。”
赵濬冷哼一声：“那也亏小伟没问你要精神损失费。”
赵究反问：“从头到尾我都崇尚效率至上，不是吗？”
“……所以现在你想让我怎么样，前任搭档？”
“等。”
赵究开口吐出一个字。
此时车窗外的马路上漆黑一片，道路两边林立的商铺活像已经歇业了几十年，只有电路出问题的招牌才偶尔亮起两三盏霓虹灯，老城区给人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是鬼气森森。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企图。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划清界限，”赵濬一本正经地说，“那么，再见——”
他一把拉开车门，纵身钻入侧边的小巷深处。
赵究瞬间冷了脸，启动越野车绕路去堵。
赵濬自诩是个雅痞流氓，但同时赵究又是个专业搞事情的业界精英，至于能不能跑得过越野车，赵濬心里也没有把握。
不过这并不表示他可以不跑。
赵濬身形灵活地拐进一条又一条的巷子。眼见汽车引擎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因为巷子太窄钻不进去。他小小地走了个神，觉得自己在玩打地鼠的游戏，恨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两人都清楚记得周边的环境，并开始准确推测对方的走位。赵濬心中一凛，赵究这人狡猾多端，他……搞得过吗？
老天仿佛是听到了他的逼逼，果不其然，下一个路口赵濬就迎面遇上了越野车，轰鸣的越野车仿佛一只巨兽。赵濬蛋蛋一紧，一溜烟地灵活闪躲。
赵究好像将头伸出窗外喊了句“上车再说”，可是赵濬并没有理会。他转头冲进小巷，打算来个草木皆兵。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赵究的车堵住一边巷口时，巷子的另一侧，一个高大身影迎面走来。
“操，还搞两面夹击？”赵濬警惕地看向大步移动的身影，推测与来人干架的胜率。
赵究的越野车停在小巷的另一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赵濬，快上车！那个人我不认识。”
赵濬：“……”
犹豫零点一秒后，他转身冲向赵究所在的巷口，灵巧地借着缝隙挤出去，把壮实的越野车留给后边的身影。
赵究自然驱车继续追。
黑压压的马路上空荡荡，经过刚才那一下子，赵濬不敢再钻小巷了，这下子游戏从打地鼠升级为猫捉老鼠，还是二对一的那种。
赵濬用中学时代百米冲刺的速度，绝望地听见越野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突然，他顿住脚步，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远处那个鬼魅的身影正向他迎面走来。
电光火石间，赵濬痛下决心，飞奔向身后已经缓缓停定的越野车内。
打开车门，赵究冲他礼貌地一笑。赵濬心里一边抱怨，一边不带尴尬地坐定。
车窗外，空旷的大街上，道路两边是破败废弃的楼房，冷风卷起残遗的落叶。那身影一袭冗长的黑呢子大衣，头戴黑色礼帽，帽檐遮挡了他大半面容，只能看见那勾起唇角的笑意。
狂风在呼啸。
身影仿佛被放了慢动作，正十足优雅地向越野车走来。
“卧槽，自带BGM啊。”赵濬一边面无表情地吐槽，一边觉得那张脸有点熟悉。
下一秒，他转头看向赵究。
赵究显然已经发现了，那人跟赵濬长了一模一样的脸。
克隆人？
幸好这是赵究，要是换成旁边坐的是小伟，估计会直接晕过去。
赵究脸色发白，勉强维持住了镇定，说：“别慌。”
“怎么回事？我才是真的！”赵濬感觉次元壁碎了一地。
来人花了大约十来秒的时间走定，站在越野车跟前。
赵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诶！诶！诶！不！不——”
砰——
来人挂着嘴角的笑意，一脚踹向越野车。
没错，是踹，而且居然被他踹动了。
越野车向后栽去，强大的惯性使车内两人东倒西歪，赵濬愤怒地想：随便一脚哪能有这么大的冲力？
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见眼前的一切扭曲变形，头脑昏沉失去了意识……
那位优雅的绅士目送越野车扭曲变小，再凭空消失，活动了下筋骨，笑道：“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肤色雪白到病态的姑娘，正低头抱臂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在出神。
如果赵濬在的话，应该就会发现，那是飞机上坐他身边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