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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耻辱 玫瑰会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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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虞秋南背后猛然传来一道男声,他立即将手中的传讯器顺着袖口滑进了衣服里面,再转过身。
赫然是商珩脚边的走狗。
洛圭然继续走近了,提声又追问了一遍:“你在干什么?!”
“什么时候你也配过问我了?”虞秋南一方面是为了转移话题,一方面是故意激怒洛圭然让他露出马脚。
洛圭然表面上是个将军,的确是没什么立场来过问他的,但他与此同时还帮着商珩在宫殿地下干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既然如此他的地位就不好说了。
洛圭然一把抓起虞秋南的手臂,恶狠狠地盯着虞秋南。而他以前那种只低头应承下一切要求的顺从模样却是没了。
“放开,”虞秋南蹙起眉头,毫无畏惧地直视着洛圭然的眼神,“你知道我完全可以轻易地撂倒你。”
虞秋南还以为他是此时被商珩重用了才恃宠而骄肆无忌惮地试着往上爬,谁知道下一句就又让虞秋南出乎意料。
洛圭然攥着虞秋南的手臂,有些出神地盯着虞秋南的脸:“你他妈有什么好的?你心都不在这里,你能帮商珩什么?他把你留在这里让你天天想着怎么在背地里卖他吗?”
虞秋南可算是懂了。
“这事你问商珩,我巴不得要走。你们两个怎么虐恋情深我可不管,把我掺和进来就说不过去了吧。”
洛圭然攥着拳就往虞秋南挥来,虞秋南下意识伸掌就是给拦了下来,但随即想到了些什么,敛去了七成力。
洛圭然再出拳,虞秋南就几乎只是装个样子地挡一下,硬生生地挨下了洛圭然不少攻击。
“你不是可牛逼了吗?”
虞秋南不答。
洛圭然却好像是上瘾了一般死不停手,沉醉于把平时高高在上的对手折腾得遍体狼狈浑身尘埃的致命快感。
腹部重重挨了一拳,虞秋南觉得喉腔中有了些血腥味。
“你不是可以轻易地撂倒我吗?”
洛圭然又一下将虞秋南按在地上,攥起虞秋南的衣领就要往地上摔。
估计这一下下去,脑震荡是没跑了。虞秋南也知要保命,扣住洛圭然的手就打算反抗,谁知洛圭然的动作霎时顿住了。
虞秋南才意识到洛圭然是发现了自己脖上扣着的颈环。
他顿时觉得很耻辱,伸手就打算去遮。
洛圭然松开了虞秋南,后退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浑身狼狈的虞秋南,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掌上明珠呢,到头来也只是一只难驯化的狗罢了。”
随即他便转身走了。
疼,浑身都很疼。虞秋南除了耻辱以外脑海中都只能被痛觉覆盖。
好久没有这么疼过了。
要从地上起来,他想着,但是身上的肌肉并没有听大脑的指挥。
他擅长将对手弄疼,不习惯自己被他人弄疼,以及忍受疼痛。
咳了一声,憋在喉腔里的那股血可总算出来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侧掉落着什么东西,一看才发现是打斗中从袖中落出来的通讯器,但幸好体积小,加上当时剑拔弩张,洛圭然没有发现。
虞秋南伸出手去够通讯器,拿到手上才发现它已经被摔得惨不忍睹了。
心顿时落到了嗓子口边,虞秋南死死地按着开机键,心里默默祈祷,终于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松了一口气。
虽然浑身都在疼,脑子也有些晕忽忽的。
但好歹能把以此换来的东西发出去吧。
“我觉得我们根本不能把希望放在一个彻头彻尾的塔南人身上,而且还是商珩身边的人,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笑话吗?说不定人家一回塔南就什么也忘了呢。”
“不会说话的话可以把嘴巴闭上。”沈予浦冷声提醒那人。
但显然他并不能意识到危险的来临,继续孜孜不倦地发表着无用的抱怨:“外面的形势是越来越紧张,你们居然还留着一根弦等着敌人阵营里会发什么消息给我们?那个虞秋南是什么人啊?我看归根到底就是个风吹两边倒的废物,说不定现在还在商珩的床上呢。”
话音刚落,脸上便挨了一拳,但显然还是手下留了情。
沈予浦一把将那人的头摁在了桌子上,声音冷淡中压抑着愤怒:“我说过了,不会说话的话可以把嘴巴闭上。这些都是经过一层层商议讨论才决定出来的,你不满意,你算老几?或者,你不满意可以一层层地提交你的高见,而不是在这里表演你的嘴炮。”
没人上来劝阻。
“他本来在塔南能够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优越生活,现在抛弃了那一切要来帮我们,再回去那他根本就不想再踏足的地方,去与他怀有深仇大恨的人朝夕相处。你不信任他没有关系,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在背后讲这些话。外面有人在冲锋陷阵,虞秋南也在塔南为我们争取消息,你在干嘛?你在幻想别人是不是在上床。那看来是不是你的贡献比较大呢?”
“你要觉得你自己很牛逼,我们可以申请把你送过去,你去不去?”
那人不答。
沈予浦揪着人的头发把人拽了起来:“聋了?那学会了闭嘴了就点点头。”
那人只能听话地点了点头,沈予浦这才放开了他。
“我申明一下,以上的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沈予浦环视了一周。
“如果你能提出有道理且行之有效的方案,我们当然热烈欢迎。但如果你只是一味地不满抱怨,倾泻着你的垃圾情绪,而又不能做出更多牺牲与贡献的话,那麻烦你还不如闭嘴当个哑巴。”
“如果有人的父母没有教过你何为尊重,我可以替他们教你。”
“沈……沈部!”有人出声打断。
沈予浦瞥过去:“要我教你?”
“不是……”那人被沈予浦的眼神激得一个寒战,“是,是虞秋南那边好像在输入消息了。”
沈予浦那股气几乎是一瞬间就放下了,就差直接跨过桌子跑过去。
“我投到屏幕上吧。”
随着劈里啪啦地一阵键盘声,墙上的大屏幕上亮了起来,映着幽幽蓝光。
缓冲的进度条很快就加载好了,但在沈予浦那里仿佛等了许久一般。
所有人都往屏幕上望去。屏幕上一个一个字地弹了出来。
传讯器和接收器的装置是实时的,如果传讯器输入消息的同时,接收器边正好有人,便能观察到输入的过程,但待到传讯器那边确认发送,接收器这边才会有收到信息的提示。
虞秋南输的很慢,但又不像是在斟酌该运用怎样的说法,有时候甚至会打错字,这让人等得更是心焦。
沈予浦莫名地觉得有些心慌。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几行话,在场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塔南在塞典设置了隐雷,基站位于塔南宫殿地下。一旦隐雷触发,塞典东南部到首都都不能幸免。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摧毁基站。”
隐雷,大家心中皆是一惊。虽然名字是“雷”,但实际上者更类似于打击性的空中武器,造价与维护成本都高得惊人,但这已经在多年前被禁止并销毁了。塔南居然敢迈出如此不要命的一步,的确是没有再给自己留半分退路了。基站居然还设置于宫殿的地下,都不知道是多早前便开始密谋的计划了。
那边停了很久,所有人都以为虞秋南已经输入完了,但虞秋南迟迟都没有按下发送。
只见大屏幕上又开始慢慢地蹦出字来。
很慢很慢地。
“一切皆好,不必担心。在战火纷飞之中,玫瑰会死,但。”
怎么看这句话都像没说完,但虞秋南按下了发送键,这边的屏幕上跳出了收到消息的提示。
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这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虞秋南这个“但”字后面到底要说什么。
除了沈予浦。
他知道后面的是什么,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人们立即忙了起来,立即准备上报准备应对措施。
“你,”沈予浦冲着刚刚大放厥词的人勾了勾手,“过来下。”
那人胆战心惊,但也只能慢慢地挪了过去,不敢说话。
沈予浦一把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显得还有些许亲昵,略垂着眼看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部我错了。”
“别啊,”沈予浦不满意地瞪他一眼,“你跟我道歉干嘛?你又不是骂了我。”
“那您要我怎么办?”
“等他回来了,你自己去给他道歉吧。”
那人连忙点头,口里道着好的好的明白了就打算溜走。
“不行,”沈予浦又摸着下巴想了想,否定了自己的前文,那人只能顿住自己的脚步继续乖乖听着,“我不能让他知道有人在背后这么说他。那你……等他回来了,你拉个横幅上面写满夸奖他的话迎接他,谢谢。”
那人的表情有些垮了,但还是应承下来,转过身脚步又开始悄悄地挪了起来。
“慢着,让你走了吗。”
那人只得再转过身,抬起眼却发现沈予浦的表情冷得可怕。
“出于你的上司,出于塞典东南区军事部部长,我刚才在众人面前说出那番话。但出于另外一种身份,我就会让你趴在地上了。”
“但你比较幸运,我现在心情还算可以,不想跟你多计较,这一点你也得感谢虞秋南。”
“另外,你刚刚不是问虞秋南是谁吗。”
那人只能顺着沈予浦的话问下去:“……谁啊?”
“我枕边的人。”
重音落在了“我”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