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8、第 8 章 禁林中的低

　　圣诞节的第二天，卡洛儿因为前一晚良好的睡眠，所以第二天起得很早。就在下床时，她的脚碰到了一个粗糙的纸盒子。想起来那里面是海格送的岩皮饼，卡洛儿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他一下。
　　事实上，直到现在她和夜莺都想不通为什么海格会给她送礼物，他们应该处于一个不认识的状态才对啊？
　　想起邓布利多的嘱咐，卡洛儿仔细的穿好保暖衣服，又把老校长送的围巾紧紧围在脖子上，仔细的想了想，她又往口袋里塞了几块岩皮饼，然后才走出温暖的学校，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向着海格的小屋走去。
　　似乎是很少，不，应该说是根本没有人来拜访的样子，海格的小屋周围积雪厚的吓人，直到临近屋子的地方，才有些清扫的痕迹。头发骤然缩短变成利落的红色短发，脸上的表情变得充满愤怒与不耐，卡洛儿掏出魔杖对着自己被雪水浸透的长袍念了个烘干咒，然后那愤怒就在她脸上骤然消失了，头发也变回了原本的黑色长发。
　　刚才出现的就是卡洛儿那个极端暴力的人格“狂怒”，是个魔咒天才，可惜总是对外界充满愤怒和破坏欲，对任何人都抱持强烈的敌意。这使得她几乎不敢让狂怒在外界出现——除了教训詹姆和小天狼星这两个讨打的男孩外。
　　站在海格门外整理了一下衣服，卡洛儿脑袋里不断回忆着关于海格的传闻，习惯性的思考着一会儿该用什么样的人格来面对他。
　　可在卡洛儿的手还没敲到门上的时候，她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犬吠声，听起来很惊恐的样子，与此同时，一个嗡嗡的男声响了起来：“怎么了，牙牙？”
　　犬吠声更响亮了，甚至还带上了莫名的哭腔。
　　门在卡洛儿的诧异的注视下被打开了一条缝，海格那张满是胡须的大脸透过门缝警惕的往外看。
　　“哦，是你啊。”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小女生，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快进来吧……牙牙快起来，别那么没出息。”海格转过身，扯着屋内角落里那只大黑狗的项圈不断摇动着。
　　对于海格的反应，怎么说呢，好像对她很熟悉的样子，卡洛儿对此表示很诧异。这就和她收到了海格送出的圣诞礼物一样古怪，明明可以说他们根本不认识，那么海格那句“是你啊”这熟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熟练的换上乖巧的笑容，卡洛儿走进海格的屋子里，好奇的看着那只被海格称为“牙牙”的大黑狗。
　　牙牙明显更害怕了，蜷缩在角落里，两只爪子抱着头，不住的发出“呜呜”声，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狂奔的戈尔贡，这狗是怎么了？”海格又努力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把牙牙从角落里拽出来。巨人用能够拍散桌面的力量拍了拍脑门，沮丧的说着。
　　“这可能是我的原因。”卡洛儿好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最近有很多动物都开始怕我……”还有一句卡洛儿没说，就是幽灵自始至终都很怕她，入学时的皮皮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格兰芬多的差点没头的尼克也一直都在绕着她走。
　　“你一个小女孩，牙牙怎么会怕你。”可没想到海格马上就躲闪着卡洛儿的目光，语气紧张的回应起来，还掩饰似的用力抓起牙牙的项圈，把它向屋外拖去。
　　看着牙牙逃命似的跑向禁林的方向，卡洛儿好像这才注意到海格脖子上那条胡乱围着的围巾——红黄相间，就像她自己围着的那条。
　　“你也有这条围巾啊。”头发转换成了灰绿的颜色，卡洛儿好像很随意的笑着问道。
　　“哦，你说这围巾啊。”海格说着拽了拽围巾，“这可是邓布利多教授第一次给所有学生送圣诞礼物，我也得到了一件，说起来，这还是托了你的福啊。”
　　卡洛儿，不，应该说是夜莺的目光闪了一下，本来她只是出来试探一下，可不想竟然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邓布利多是因为卡洛儿才给所有学生送礼物？
　　趁着海格去准备茶和点心的功夫，夜莺快速的将目光在海格小屋内扫了一遍，在“深渊”中和卡洛儿打了个招呼，夜莺决定留下来看能不能在海格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把手伸进口袋里，那里放着最后一瓶胡须柔顺剂。因为之前给邓布利多买的圣诞礼盒不够大，所以卡洛儿还剩了一瓶。
　　“海格，圣诞礼物！”夜莺把瓶子举过头顶，脸上露出“单纯”的笑容。
　　“你不需要的……咦，这好像是邓布利多用的那个？”海格先是笨拙的把手上的一个巨大茶壶、同样巨大的两个茶杯，以及一大盘让人看了就胃部抽搐的混合型点心放在夜莺手边的桌面后，才迫不及待的从女孩手中接过了瓶子。
　　“就是这个！”海格打开瓶子闻了一下，“邓布利多教授很喜欢这个柔顺剂，他都舍不得一次用太多。”
　　夜莺的眼神中露出挣扎——她在努力把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卡洛儿按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有些事情要弄清楚。
　　“你喜欢就好，你送我的圣诞礼物我也很喜欢。”夜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岩皮饼，然后放进嘴里用牙磨了磨。
　　之所以是磨了磨，那是因为她根本咬不动……
　　海格看上去更高兴了，一边殷勤的给夜莺倒茶一边让她品尝新的点心。
　　“真是抱歉，因为没想到你会给我送礼物，所以柔顺剂没有好好包装起来。”夜莺好像很歉意的对海格说。
　　“没有关系。”海格正尝试往胡子上抹一点柔顺剂看效果，“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和我说起你在里德尔孤儿院……呃，我是说我就临时想到该给你送个圣诞礼物……嗯，就是这样。”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的海格在椅子上不停拧着身子。
　　夜莺眼睛一亮，她根本没想到海格的话这么好套，正打算加把劲的时候，她的眼神瞬间迷茫了一下。当她的目光再次清澈起来时，头发的颜色已经由灰绿变回了深黑。
　　“邓布利多教授很喜欢我送的胡须柔顺剂吗？”卡洛儿刚一出现，就迫不及待的发问。
　　“当然。”海格奇怪的看着小女孩，似乎是奇怪为什么她这样的后知后觉，“当时我进校长室的时候动静大了些，结果让邓布利多不小心撒了一些柔顺剂在地上，当时他的表情根本不像是撒了一点柔顺剂，而像是一大瓶黄油啤酒被摔在地面上了一样。”
　　卡洛儿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为了转移话题，她似乎很随意的问道：“你可以随时去见邓布利多教授？”
　　想不到海格马上就得意洋洋的回应着：“那是当然，邓布利多很信任我，尤其是我还要定时向他汇报禁林里那个……呃，我不该对你说的。”
　　卡洛儿忍不住捏了捏头上的发卡，那上面附着了“诗人”释放的混淆咒，或者说，是类似混淆咒的一种能力，夜莺就是靠着这个才没有让海格发现她们的人格转换，也让海格更容易说出心里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许多人格，在来到霍格沃兹后，莫名其妙的产生出很多特殊能力。
　　只是夜莺这样处心积虑的算计海格，让她有些不忍心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嘶哑、微弱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响了起来，甚至于卡洛儿都不能确定她是否真的听到了这个声音——
　　“还给我……快还给我……”
　　“嗯？什么声音？”卡洛儿手一抖，似乎这个声音很熟悉。
　　“呃，我打嗝声音太响了吗？”海格的脸有些红。
　　“不是，有个很嘶哑的声音……”卡洛儿话还没说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似乎这次发觉了她的存在——
　　“小偷……强盗……”
　　这不是幻听，卡洛儿已经确信了这点。而且这次她清楚的感应了到了声音是从禁林的方向传来……她用的是感应，而不是听。
　　一种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卡洛儿不顾礼貌的撇下海格，几乎是把门撞开的冲向了禁林的方向。
　　“可恶的人类！”禁林边上，这次那个嘶哑的声音变成了咆哮，让卡洛儿不得不捂住耳朵。一群怪模怪样的鸟也被这吼声惊得飞了起来，四散逃命。
　　一股强烈的灼热感从卡洛儿的口袋里传来，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她的魔杖在发烫。连忙把魔杖掏出来，卡洛儿很害怕它会出什么状况。
　　魔杖表面上看没什么异常，可是把魔杖抓在手中的卡洛儿却能感受到，魔杖就如同内部在燃烧一般，不停的灼烧着她的手掌。卡洛儿想放开魔杖，因为魔杖快要灼伤她的手了，可是她做不到，魔杖就像是被黏在了她的手心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而更糟糕的是，她的喉咙也开始不舒服了。从一开始的麻痒，渐渐的变成了灼痛，还不停的有异样的呕吐感产生。不是想要把食物残渣吐出来那种，而像是有某种音阶要从她的嗓子中迸发出来一样。
　　“快还给我！”咆哮声变成了滚滚惊雷，不但震得更多鸟被惊飞，更震得卡洛儿耳膜轰轰作响，一阵阵的疼痛冲击的她的脑袋。
　　“闭嘴！”忍无可忍的大喊出来，卡洛儿终于把喉咙中那不吐不快的呕吐感释放了出来。
　　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一样，一阵轻松感传遍了她的全身，一瞬间后，轻松感就被眩晕所取代，女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然而卡洛儿不知道的是，她之前喊出来的，是一阵野兽一样的吼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