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9、第 9 章 古代龙

　　喉咙很疼，灼热的就像是要烧起来了，这就是卡洛儿此刻的感受。在脑中让她发狂的眩晕感中，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被人抱起来跑。
　　“格雷斯小姐，再坚持下，很快就到校医室了。”耳边传来邓布利多那令人安心的声音。
　　他在抱着我吗？卡洛儿晕晕乎乎的想着，好像喉咙的疼痛也没那么剧烈了，在这令她心安的怀抱中，她终于彻底的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卡洛儿似乎感到有一个金色的东西在她眼前闪着光。吃力的把眼睛睁的大了一点，她发现那金色的东西原来是一副眼镜。
　　可能是刚刚醒来，卡洛儿的脑袋还不是太清醒，她就这么愣愣的盯着那副眼镜看了一会，然后才发觉，那副眼镜就戴在邓布利多那张笑眯眯的脸上面。
　　“晚上好，格雷斯小姐。”邓布利多在床边的椅子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庞弗雷夫人就要把我赶出去了。”
　　“为什么？”卡洛儿的嗓音带着干涸的嘶哑声，就像是睡了很久似的，而且她的思维明显慢着一拍，“我在校医室？”
　　“你在禁林旁晕倒了，我总不能把你放回学生宿舍，庞弗雷夫人可不会同意这么做。”邓布利多舒展了一下身体，“你可是把海格吓得够呛，他一直埋怨自己没有看好你，所以一直在这里守着，庞弗雷夫人刚把他赶回去睡觉。”
　　“如果你再不醒，我也会被赶回去睡觉的，”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还对着卡洛儿顽皮的眨了眨眼睛，“庞弗雷夫人可不会同意校长熬夜。”
　　“熬夜？”卡洛儿的脑袋渐渐清醒了过来，她扭过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那里夜空已经漆黑的不见一点光亮，“午夜了？”
　　“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夜了。”邓布利多的语气有些严肃起来，“格雷斯小姐，你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危险的事情吗？在魔法世界，追逐奇怪的声音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对不起。”卡洛儿努力坐起身，低头认错，就算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还是认真认错。
　　“你不需要对我道歉，”邓布利多欠过身子，在女孩低垂的脑袋上面摸了摸，“你应该更加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因为我舍不得看到任何一个学生在我面前受到伤害。”
　　卡洛儿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红了。
　　这可能是因为邓布利多关怀的话语，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肚子在响亮的“咕咕”叫。
　　邓布利多呵呵笑了起来，掏出魔杖对着床头桌点了一下，一大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肉汤出现在那里。
　　卡洛儿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不顾老校长在一边看着，端起那碗肉汤大口的喝了起来。
　　“庞弗雷夫人坚持不让我带三明治和南瓜汁给你，甚至糖果都不行。”邓布利多慈祥的笑着，似乎看着女孩有精神的大口喝汤让他很开心，“我明白她是担心你的嗓子，但我想喝一大碗肉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吞下最后一口汤，卡洛儿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汤汁。这碗肉汤就像是当初在对角巷邓布利多给她的那块巧克力一样，是她从未尝过的美味。
　　女孩感到力气从内向外的在身体中散发出来。
　　“邓布利多教授，我在禁林中听到了……”突然想起禁林里那莫名的咆哮，卡洛儿知道她有义务提醒校长。
　　“已经很晚了，你需要睡眠恢复体力……有事情明天再说。”邓布利多并没有看向卡洛儿，而是挥舞魔杖，收起了汤碗。
　　“可是……”
　　“我明天还会过来，格雷斯小姐，你需要睡眠。”邓布利多替卡洛儿掖好被角，湛蓝色的目光越过眼镜盯着女孩的双眼。
　　这一刻卡洛儿清楚的知道，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抵抗邓布利多的这种眼神了。在邓布利多面前听话的闭起双眼，可女孩马上又偷偷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目送老校长离开病房，然后才让自己进入香甜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卡洛儿自睡梦中醒来，闭着眼睛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她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黑压压的人影坐在自己床边。
　　海格顶着他那标志性的乱糟糟的头发胡须，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边。似乎是怕吵醒了卡洛儿，他就连呼吸都是尽量放轻放缓。
　　“你醒啦，我给你带了岩皮饼。”海格没有用他习惯的那种大嗓门说话，而是尽可能的把声音调整柔和，“你说过你很喜欢。”
　　卡洛儿脸上马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可是心底却苦笑不已。
　　自作孽啊……
　　“对不起。”海格用手用力在裤子上摩擦着，“我应该保护好你的……如果我当时拦住你……”
　　“没关系，这只是意外。”卡洛儿这样说着，并发自真心的原谅，不，应该说是感谢海格。因为这场意外，她深切的感受到了邓布利多对她的关怀，如果可以，卡洛儿真想狠狠的亲海格一口。
　　“哦，那就好……那就好……”似乎是没想到卡洛儿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海格反倒有些扭捏起来了。
　　“禁林里有什么？”看着扭捏的海格，本来微笑着的卡洛儿突然用手捏了捏头上的发卡，同时转换为夜莺出现问道。
　　“呃，我不应该告诉你的。”海格在夜莺捏发卡的一瞬间迷茫了一下，可还是坚定的拒绝说出禁林中隐藏的那个生物。
　　“我们需要警告邓布利多，那个生物很危险。”嫌弃的摘下发卡丢到一边，头发变回黑色，现在的卡洛儿眼神里充斥着强烈的自信，脖子上也多了一圈纹路怪异的刺青。
　　女孩的声音中带上了蛊惑人心的力量，显然夜莺已经返回“深渊”，这次出现的，是“诗人”这个人格。
　　“是你在照料那个生物吗？我能感觉到你对它充满善意。”诗人一脸平静的神色，言语中有着类似邓布利多的那种信服感，只是这感觉不是来自老校长的那种人格魅力，而是由魔法创造出来，“它现在充满了危险，它能伤害我，就能伤害其他人，你难道忍心见到其他学生也受到伤害？”
　　“而且最重要的，你难道忍心让邓布利多教授因为这个危险的生物，而受到牵连吗？”诗人说完这句，眼神中露出了挣扎。显然是卡洛儿在听到她的“设想”后，在深渊开始了反抗。
　　对于这点，诗人简直不能更加的无奈。同样都是十一岁，为什么卡洛儿这个人格就不能像其他人格一样成熟，比如诗人自己、比如夜莺，甚至缺乏自我控制力的狂怒和人格缺陷明显的捣蛋鬼也在某些方面要比卡洛儿成熟的多……
　　海格用手捂住了脸：“邓布利多是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我不能……”他的手后面传来了哭泣声。
　　“所以我们要帮助他，只要你要你告诉我，我们就能帮助他。”诗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轻柔，带着让其他人越来越强烈的心安感，“说出来，让我们一起守护他……你知道你可以这么做，邓布利多是个伟大的人，他总是会原谅别人，他一定会原谅我们……”
　　海格响亮的擤了擤鼻子，浑身颤抖着，但他似乎看起来下定决心要告诉诗人那个生物的真面目。可就在这个时候——
　　“格雷斯小姐，早上好。”邓布利多愉快的声音传来，马上就将诗人营造的催眠气氛打破了，“看来你和海格交谈的很愉快。”老校长的话里意有所指。
　　诗人笑了笑，明智的选择了解除混淆咒。
　　“邓布利多教授，我……”海格几乎马上就清醒了过来，“我刚才……”
　　“没有关系。”邓布利多拍了拍海格的肩膀，幸好后者是坐着的，否则老校长也够不到他的肩膀，“回去吧，我和格雷斯小姐还有话要说。”
　　海格小心的瞥了卡洛儿一眼，有些愧疚的和邓布利多道别后便离开了。
　　“诗人是吗？”邓布利多坐到海格之前坐的椅子上，一脸微笑，“你的混淆咒很有特点。”
　　“您的称赞对我意义重大。”诗人同样微笑着，声音充满了空灵，“如果能常常得到您的称赞，我会有更大的作为。”
　　可是看到邓布利多那清澈的目光，诗人不易让人觉察的皱了皱眉，吸了一口气，她轻轻笑出声来。在她的笑声中，充斥了一种直接穿刺、甚至读取人心的力量。
　　“哦？你还有摄神取念的本事？”邓布利多显得很惊喜，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可语气却渐渐严肃起来，“人的内心是很柔软的，不能随意碰触；同样也是神圣的，因为那是一个人最后的避难所，所以不随意窥探他人内心，这是摄神取念师的底线。”
　　诗人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可说话的是邓布利多，她又不敢去反驳。
　　看着诗人轻挑的表情，邓布利多一点也没有在意。反倒是诗人，下一刻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嘴里“吱吱”的说不出话来。
　　接着她的表情就变得充满了愤怒，头发也变成了利落的红色短发：“邓布利多教授，我会管好她，不会再有下次了。”
　　“谢谢你，狂怒，我并没有责怪诗人的意思。”邓布利多丝毫没有奇怪的说道，“反倒是你，总是这么对外界充满防备和敌意，让我很担心。我知道你是想保护卡洛儿，可是不该这样委屈自己。也许你应该偶尔来找我聊聊天，很多情绪发泄出来就会让人感到舒服。”
　　“就算你把情绪都发泄在我身上也没关系，”老校长笑呵呵的加上一句，“就像很多人都叫我老疯子。”
　　狂怒像是被吓到了，愤怒的表情都淡去了不少，“哼哧”了几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索性躲回了“深渊”，将主人格卡洛儿换了上来。
　　“先生……让你担心了。”卡洛儿悄悄用手在被子的遮掩下撕扯着床单，作为主人格，刚才夜莺、诗人和狂怒做了什么“好事”她在深渊中一清二楚，会不会让邓布利多生自己的气她心里可是一点数也没有。
　　至于邓布利多为什么会知道她拥有多重人格，以及不同人格拥有不同能力这些事，她一点也不担心，也不在乎。
　　卡洛儿认为根本没有必要询问为何邓布利多会知道自己的秘密，甚至于，只要老校长开口，她自己可以毫无保留的把任何秘密说给他听。
　　而卡洛儿同样相信，自己的其他人格，也会这样做。
　　“格雷斯小姐，你昨天说的那件事……”
　　可还没等邓布利多说完，卡洛儿就急忙打断了老校长的话：“禁林里有个危险的生物……”
　　“我知道，请让我说完，孩子。”邓布利多温和、却坚决的把话语权抢了过来，“那个生物，是一头古代龙。”
　　“那不可能，龙不会说话，我明明听到它喊我小偷。”卡洛儿用力的摇着头，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提醒邓布利多事情的严重性，“那声音还让我的魔杖烧起来了！”
　　似乎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魔杖，卡洛儿急忙四处寻找着它，想要用魔杖来为自己做出的叙述作证。
　　“它在这里。”令卡洛儿想不到的是，她的魔杖此刻正被邓布利多拿在手中，并且完好无损，一点被烧的样子也没有，“你的魔杖没有损伤，状态很好。”
　　“可是……”
　　“让你感到灼热的不是魔杖，而是它里面的古代龙神经。”邓布利多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而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又接着说道，“活着的古代龙与古代龙材料有着天然的共鸣，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格雷斯小姐，请你以后尽可能的远离禁林。”
　　“是的，邓布利多教授。”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卡洛儿低垂着头小声说道。
　　“不要像做了错事一样，好奇是孩子的天性，这很可爱。”邓布利多慈祥的笑着摸了摸卡洛儿的头顶，然后把她的魔杖与一小把甘草魔杖放在了她床头，“好好休息，不要咬错魔杖。”说完，他顽皮的对着卡洛儿眨了眨眼，“哦，还有，最好不要把禁林里有古代龙的事情告诉你的朋友波特与布莱克，毕竟光是要把他们两个赶出禁林，就已经让海格精疲力尽了。”
　　用力的点了点头，卡洛儿努力让自己露出令人信服的表情。
　　邓布利多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又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与她道别后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