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7、第 7 章

　　自睡梦中醒来，卡洛儿例行对着枕边邓布利多的图片小声道了早安，然后就在沉默中穿起了衣服。今天是圣诞节，宿舍中其他人都回家了，只有她一个留了下来。
　　所以今天，至少在宿舍里，她可以卸下所有的人格伪装。
　　翻身下床，卡洛儿愣愣的盯着床脚那一小堆礼物看着，过了好一阵子，她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她真的收到了圣诞礼物。
　　生平第一次的圣诞礼物。
　　从未有过的激动心情，让卡洛儿引以为豪的平静内心都有了波澜。俯下身子，她认真的看着那一小堆礼物，可她又突然感到有点想笑。
　　“不是说好了，今天不用其他人格伪装自己吗？”卡洛儿自嘲的撇了撇嘴，可嘴角的笑容还是止不住。
　　拿起了第一个礼物，署名“詹姆致诗人：敬你为改善我和教授们关系而做出的无私奉献”。
　　“呵呵”的一声冷笑，卡洛儿对詹姆的欠揍程度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粗暴的撕开礼物包装，一本名为《神奇的魁地奇球》的书籍呈现在她的眼前。卡洛儿皱了皱眉，之前她就常常听詹姆喋喋不休的谈论着魁地奇，甚至于鼓动周围人也如他一样狂热的热爱这项运动，已经成了詹姆的第二爱好。
　　卡洛儿对此曾表示过坚定的拒绝，但詹姆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这本书就是最好的证明。把书扔到一边，可是书籍序言上“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个名字就像有魔力一样让她挪不开眼睛。
　　把牙齿磨得“嘎嘎”响，卡洛儿恨恨的把书捡了回来，恶狠狠的摆在枕头边，打算在睡前看上一会……至少要把序言看完。
　　第二份礼物来自小天狼星，是一大包的比比多味豆，而署名除了名字，还有一张笑脸。卡洛儿盯着那个画工粗糙的笑脸，随手把一颗巧克力颜色的豆子丢进嘴里。
　　嗯……胡椒味的……果断的把豆子吐了出来，卡洛儿换了一颗蓝莓色的豆子。
　　嗯……油漆味的……再次果断的吐出，卡洛儿捏起一颗草莓色的豆子仔细看了看，然后才小心的用舌头舔了舔。
　　嗯……辣椒味的……这次她直接把整包豆子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心里默默检讨——自己是不是对小天狼星的恶作剧太过容忍了？
　　第三份礼物是卢平和彼得联名送的糖果大礼包——很正常的那种，其中的巧克力蛙让卡洛儿尤其喜欢。
　　第四份礼物，来自莉莉，想起之前她一幅神秘兮兮的样子，卡洛儿突然就对这份礼物有了期待。拆开经过仔细包裹的外皮，一本用邓布利多画像作为封皮的书籍露了出来。
　　《致邓布利多——我们敬爱的校长》，书名这样写着，而作者位置，则印着“来自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毕业生们”。把书紧紧抱在怀里，卡洛儿的心砰砰直跳。小心翼翼的把搂在怀里的书放在枕边，卡洛儿很认真的考虑着——
　　“不如今晚就熬夜看书吧，不睡觉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而第五份礼物，是一个不大的包裹，卡洛儿看着看着，突然就红了脸庞。因为那包裹上的贺卡，用一种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这样写着“天气很冷，小心感冒”。
　　是邓布利多的字体。
　　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裹，一条红黄相间的围巾整齐的叠放在里面。把它围在脖子上，卡洛儿真心感到了温暖。虽然确定围巾上并没有施魔法，这也不是由什么贵重的材质编织，可她就是喜欢——毫无道理的喜欢这礼物。
　　伸手在围巾上爱惜的摸了又摸，卡洛儿才恋恋不舍的把注意力放在了最后一件礼物上。
　　不得不说，最后这件礼物的体积是最大的，甚至超出了之前几件礼物的总大小。卡洛儿好奇的观察着礼物的外表，能够发现它包裹的很粗糙，而且没有署名、没有贺卡，就像是被人粗暴的用羊皮纸包裹起来就送出了一样。
　　拆开盒子，卡洛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只见礼物盒子中，装了满满的岩皮饼，甚至她用牙齿试了试岩皮饼的硬度，发现它们简直和石头没有区别。
　　这份礼物，卡洛儿甚至不用叫夜莺出来，都可以推断出送礼的人——能够有这份手艺的，整个霍格沃兹只有海格一个。
　　可为什么海格会送自己圣诞礼物？卡洛儿平时明明和他没有交集才对。一脸疑惑的把岩皮饼盒子推到床底下——捣蛋鬼想要把这些岩皮饼拿来做魔法弹弓的弹药。
　　她丝毫不担心会有其他生物来偷吃，因为海格的岩皮饼，没有一个正常生物能咬得动……
　　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收到的礼物，卡洛儿想象着自己朋友收到自己送出礼物的样子。因为从没给人送过礼物的关系，她保守的给每个人都送了糖果。
　　只有一人例外。
　　要给邓布利多送什么礼物，她在两个月前就开始计划了。
　　卡洛儿并不是没有钱，从入学开始，邓布利多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点钱，用老校长的话说，这也是“补助”的一部分。虽然不多，但这些钱，卡洛儿都有好好保留下来。
　　如同是在霍格沃兹特快上她的想法一样，这些钱，她总能花在更重要的地方。
　　可是当她开始挑选礼物时，她却悲哀的发现，她根本不了解邓布利多，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厌恶，她对邓布利多只是有着一厢情愿的朦胧好感，很强烈，但也很苍白。
　　但这些对于现在卡洛儿来讲已经足够了。她仍然很精心的挑选着礼物，虽然她没什么钱，但也希望能挑选到最精致的礼物。
　　“深渊”里众多的人格都跳出来帮忙了，每个人格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捣蛋鬼因为强烈建议送“蟑螂堆”做礼物，被卡洛儿联合其他人格丢进了“深渊”底层，恐怕别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再见到她。
　　最终，卡洛儿在雏菊的建议下，选择了一款很高级的“胡须柔顺剂”作为礼物，毕竟她们两个觉得邓布利多那长长的一把胡子养护起来一定很麻烦。
　　想象着邓布利多哼着小曲，用她送的胡须柔顺剂保养胡须的样子，卡洛儿的脸上就涌起了止不住的笑容。这笑容直到她走在空荡荡的学校走廊中，都还在持续着。
　　虽然是圣诞节这样的日子，可霍格沃兹却显得空空荡荡。原因卡洛儿很清楚，现在正是黑魔王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听说魔法部里都有他的人，所以这几年越来越多的家长，选择让孩子尽可能的待在家里。
　　没有孩子退学就已经很不错了。
　　哪怕拥有邓布利多的霍格沃兹，被称作英国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哪怕仅仅是因为，不能提及名字的神秘人，将邓布利多视为眼中钉，时时刻刻想要把魔爪伸向霍格沃兹。
　　“一群懦夫。”卡洛儿这样想着，心里对魔法界糟糕的现状毫不在乎。
　　因为凝视过深渊的人，从不会畏惧漆黑的夜晚。
　　“格雷斯小姐，你好像心情很不错。”一个低沉愉悦的声音响起。
　　卡洛儿惊喜的扭过头，看到邓布利多就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她。同时她也盯着邓布利多的胡须看个不停，试图分辨老校长有没有用过她送的胡须柔顺剂。
　　“你送的柔顺剂效果很不错。”邓布利多用手摸着胡子，笑得很开心，“但是这样昂贵的东西不要再送了，我更希望你把‘学校的补助’用在自己身上。”他走到卡洛儿身前俯下身子，蓝色的眼睛越过半月形的眼睛看着女孩，“你好像长高了不少。”
　　“您……您能看出来？”卡洛儿紧张的说话舌头打结。
　　“我关心所有的学生。”邓布利多依然慈祥的微笑着，视线却在女孩脖子上围绕的围巾上面顿了一顿。
　　卡洛儿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就算是身为被老校长所关心众多学生中的一个，她也是被邓布利多关注、关怀着的。
　　幸福感的涌出就像是不会枯竭的泉水。
　　“一起去礼堂吗，这次的圣诞宴会有特制的小香肠，我很期待。”邓布利多呵呵笑着。
　　“当……当然。”卡洛儿马上就走到了邓布利多身边，老校长的胡子上还散发着柔顺剂那微微的香味，这让她觉得，这是继围巾之后第二好的圣诞礼物了。
　　然而就在走进礼堂的那一刻，围巾在最好圣诞礼物的顺序就掉到了第二位。
　　因为卡洛儿能清楚的看出，礼堂中的很多学生，都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围巾。
　　“看来大家都很听话的注意保暖了啊。”耳边适时的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今年冬天很冷，所以我给每个留校的学生都送了围巾。”
　　卡洛儿默默的把围巾向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心里莫名的对邓布利多有些生气，可是老校长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心里的气愤化为了乌有。
　　“格雷斯小姐，尤其是你，我注意到你总是穿的很单薄，要当心感冒知不知道？”
　　抬头对上邓布利多略有严肃的目光，卡洛儿马上听话的把围巾又紧了紧，用力的点了点头。
　　互道了一声“圣诞快乐”，邓布利多与卡洛儿走向了各自的位子。在坐到格兰芬多长桌的上的那一刻，卡洛儿忍不住在围巾的掩盖下露出了无法停歇的笑容，这笑容一直持续到她睡前与邓布利多图片道晚安的时候。
　　这笑容同样陪伴她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