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33、第 33 章 梦与未来

　　依然是记忆里那熟悉的房间，依然是记忆里那熟悉的时刻，卡洛儿睁开双眼，看着床上那浅蓝色的窗帘。一切都如十年前一样。
　　毫不犹豫的起身穿衣，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并在隔壁卧室门前停下脚步，附耳在门上倾听着。当她听到门内邓布利多沉睡中那平稳的呼吸声时，满足的微笑在卡洛儿的嘴角绽放。
　　生活似乎“一如往常”。
　　就像“平常”一样，她走入厨房，在清晨那温柔的同流水一样的日光中，哼着音调轻柔的不知名小曲，将两个鸡蛋打入煎锅。鸡蛋在黄油中发出“滋滋”的悦耳声音，并散发着焦灼的香气。
　　“早上好，邓布利多先生。”熟悉的仿佛刻印在本能里的脚步声传来，卡洛儿连头都没有回就自然而然的开口。
　　邓布利多也没有什么回应，轻车熟路的走到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的桌边，在老旧却依然牢固的椅子上做下，看着卡洛儿为他端来作为早餐的培根煎蛋，盘子里还放着两颗圆鼓鼓、颜色诱人的草莓。
　　“邓布利多先生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们有整整七天的时间。”卡洛儿用手托着腮，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眼前人吃着她亲手做的早餐更令她高兴了。
　　邓布利多闻言拿着刀叉的手顿了一下：“你来决定吧。”
　　“那么，”卡洛儿拖着长音，小跑着来到邓布利多身前，弯下腰，呼吸几乎都要喷到后者的脸上，神秘兮兮的把手背到背后，“我们来抽卡吧！”
　　“嗯？”邓布利多发出疑惑的声音。
　　“这上面写的是我想出来的计划。”女孩把码成整齐扇形的七张卡片摆出来，脸上满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神色，“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看着卡洛儿那歪着头一脸俏皮的模样，邓布利多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在女孩头上敲了一下，他伸手抽出了最边上了一张卡片。
　　“一起做巧克力蛋糕。”
　　卡片上这么写着，在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心形，被满满的涂成粉色，还闪烁不同颜色的小星星。
　　“一下子就抽到最基础的了啊。”卡洛儿看着邓布利多脸上疑惑的表情，一把抢过卡片，然后咧嘴笑得几乎岔气。
　　“就这样搅在一起就行了。”
　　“哎呀，邓布利多先生不要用魔法啊，亲手做才有意义！”
　　“巧克力放太多了，会变苦的！”
　　晚上的厨房里不停的传出卡洛儿大喊大叫的声音，以及邓布利多无奈的尴尬应和声，还有……那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温馨欢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甜食吗？”卡洛儿咬着叉子，含着一大口巧克力蛋糕，挤着眼睛看向对面同样大口吃着蛋糕的邓布利多。
　　两个人停顿了一下，好像都在给对方一个缓冲时间，然后几乎同时开口说道：“因为生活已经够苦涩了不是吗？”
　　笑声再次充满了小小的厨房，并传出窗外，温暖的仿佛将屋外飞扬的雪花都能融化。
　　第二天早上，邓布利多看着整齐的卡片中间有一张突兀的高出其他卡片一节，奇怪的询问道：“这张是怎么回事？”
　　“别在意。”卡洛儿抿着嘴唇，像是在憋着笑，“不过我推荐这张。”
　　“你推荐？”
　　“选哪张都行。”女孩仍然抿着嘴。
　　“这样啊，”邓布利多学着卡洛儿昨天的样子拖着长音，手指在几张卡片上来回滑动着，看着女孩目光紧张的随着自己手指的游移而转动着，他开心的笑个不停，“那我就选……这张好了。”他故意把手捏在了最左边一张卡片上，然后迅速把那张卡洛儿推荐的卡片抽了出来。
　　“一起做玩具。”
　　“这是麻瓜的玩具吧。”邓布利多看着眼前桌上那零散的一堆木质零件，随手捏起了其中一个。
　　“是啊，这是你以前卖给我的，我一直珍藏着，想要和你一起拼出来。”卡洛儿坐在邓布利多脚边，兴致勃勃的拿起一个个零件，尝试拼接着。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在这一刻，眼前的玩具零件，比她身边的那个人更令她在意一样。
　　像是被女孩专注的神情感染了，邓布利多拿起两块木片，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子才小心的拼在一起。
　　“就像是这样吗？”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一起堆雪人。”
　　一高一矮两个雪人矗立在庭院中，见证着被雪花将头发沾染成霜色的两个人。
　　“喝超大瓶的黄油啤酒。”
　　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壁炉边，卡洛儿和邓布利多一边抱着黄油啤酒喝个不停，一边很没风度的打着声音响亮的嗝。
　　“一起骑飞天扫帚。”
　　天空中不断映照着两个人掠过天际的身影，涌动的风吹起了两个人的头发，也将两人的笑声送入对方的耳中。
　　“一起读书。”
　　第六天，卡洛儿和邓布利多一起趴在铺的暖暖和和的被褥上，看着眼前的《诗翁彼豆故事集》，两个人专注的读着书页上的故事，没有交流，只是共享着彼此呼吸的温度。就这样度过了第六个夜晚。
　　日子就这样简单的过去了，平和安稳，没有什么波澜。
　　“开始时，我完全猜不到会怎么样度过这七天，一开始心里一直防备着，结果我发现，和我相处的邓布利多先生还是往常的那个他，我们之间的相处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没有刻意的迁就我，我也没有刻意的去逢迎他。”
　　“是我把梦幻和现实分得太清楚，过于敏感了吗？我是不是一早就应该怀着平常心来面对他就好了呢？”
　　“我还有机会知道吗？”
　　终于到了第七天，邓布利多领着卡洛儿来到屋外的湖边。作为冬天，今天难得的温暖，湖水上没有一丝冰碴。在昏黄色的夕阳下，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卡洛儿将头靠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与他一起看着落入渐渐沉入黑色的湖水中。
　　“卡洛儿，还有最后一张卡片。”在这宁谧的气氛中，邓布利多还是开口打破了平静。
　　“算了吧，我想再多靠一会儿。”
　　“我想抽。”邓布利多的手指抚上了卡洛儿的头发，声音很低，很轻柔。
　　短暂的沉默后，卡洛儿从怀里小心的摸出最后一张卡片。
　　“给。”卡片竖立在邓布利多眼前。
　　“好。”邓布利多结果卡片，翻转过来。随后他愣住了，手指变得僵硬。
　　因为那张卡片上这样写着——“一起牵手吧。”
　　低下头，邓布利多看着卡洛儿微笑的脸庞，将她冰冷的手用力的握在掌心。那种冰冷就像是冰块一样刺痛了他的手掌，可邓布利多一点也不敢放松。
　　“谢谢。”卡洛儿小声的笑着，就这样笑着笑着，一滴泪水不引人注意的流了下来，“七天时间过的好快啊。”
　　“有件事我要认真的告诉你……”
　　“真巧，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卡洛儿将手从邓布利多的手中挣脱出来，努力抬头看着后者的脸庞，“我不要知道你要告诉我的事情。”
　　“是时候了，邓布利多先生。”卡洛儿微笑着说道，“是时候让你的卡洛儿回来了。”
　　“你也是我的卡洛儿。”
　　“我只是卡洛儿记忆里残留的存在，终究是要回到记忆中去的。”卡洛儿枕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仰头看着后者即便在昏暗的天色中仍然闪耀着温暖光芒的脸庞，“我多么希望能够与您有更多的时间。”
　　“你会有的，我相信这次的告别，不会是永远。”
　　“能带我回去吗，我已经站不起来了。”
　　邓布利多将卡洛儿横抱在手，就这样抱着她回到了房间中。
　　“您可以像以前一样唱歌哄我入睡吗？”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低声唱起了一首熟悉的歌。
　　“我知道如何低声细语，也明白怎样放声哭喊。”
　　“我知道答案藏在何处，也明白怎样谎话连篇。”
　　“我知道如何捏造是非，也明白怎样暗自盘算。”
　　“我知道何时面对真相，也明白何时梦中虚假。”
　　“我清楚何时将你拥入怀中，何时放你自由飞走。”
　　“我知道何时夜色褪去，我知道何时时光流逝。”
　　“我知道知道收获一切的秘诀，我知道声名鹊起的方式。”
　　“我通晓游戏的规则，也知道如何打破它们。”
　　“但我唯一不知道的，是如何离开你。”
　　“我不想让你失望。”
　　“我不知道你如何做到这些，但若不向你倾诉，一切都无意义。”
　　在歌声中，卡洛儿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真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听到你唱歌。”
　　“你会的。”
　　“那么……邓布利多先生，勇敢一点，我在未来等你。”
　　卡洛儿安详的闭上双眼，身躯在一阵迷幻的光晕中渐渐缩小，最终变回了那十二岁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