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32、第 32 章

　　在一个不能称作荒凉，可也绝不繁荣的小镇上，傲慢与邓布利多肩并肩走着。此刻的傲慢，身体已经完全是一名二十多岁成年女性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安静的走着，没有什么言语。
　　“邓布利多先生，你还记得这个小镇吗？”傲慢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这里是很多年以前，你将我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地方。”
　　“从那座孤儿院啊……”傲慢的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里德尔孤儿院已经不在了，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虽然傲慢的声音很小，可邓布利多还是听见，并回应了她。而提到那些“人面兽心的家伙”时，傲慢似乎听到了邓布利多的咬牙切齿。
　　只是在下一个拐弯处，当邓布利多见到那个熟悉的建筑，见到那个“里德尔孤儿院”的标志后，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看来黑魔王的势力还是很大的啊。”傲慢冷笑着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门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可是听在傲慢的耳朵里，无疑那是恶魔一样刺耳的咆哮。
　　不多时，门被打开了，那个熟悉的老院长打开门，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金发女性。
　　就在老院长出现的那一刻，邓布利多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而这股寒意传来的位置，就是来自他眼前的傲慢。
　　“傲慢？”邓布利多担心的开口，他似乎已经猜出傲慢口中的“复仇”是什么了。
　　邓布利多非常、非常的担心。
　　傲慢头一次的没有回应邓布利多，而是浑身颤抖着，牙齿打着颤，用一种令人恐惧的表情盯着眼前面目慈祥的老院长。
　　“真的是你啊……”
　　傲慢的声音尖锐而高亢。
　　“我……找到你了！”
　　傲慢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哦，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
　　“愿你生而自由喜乐，这句话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活着是最久的自杀，有人察觉到吗？”
　　“活下去，我一次次的劝说自己，不想动，不想说话，只觉得好累好累。”
　　“正是因为经历过黑暗的难受，才更渴望阳光的温暖，可在黑暗降临的时候，我就已经被阳光放弃了啊。”
　　“世界真的容不下我吗，毕竟坚持活着就已经花光我的力气了。”
　　“我好恨，我好恨我自己，我好恨这个没有希望的世界！”
　　“我，卡洛儿·格雷斯，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孤儿院中。”
　　“只要哭泣就会挨打，这是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因为这会吵到院长的安宁。”
　　“笑得太大声也会挨打，这是我学会的第二件事，因为奴隶一样的我们没有感受喜悦的资格。”
　　“以及愤怒、厌恶、恐惧、不满、惊讶、哀伤、焦虑、敬畏、尴尬、困惑、嫉妒、痛恨、同情、满足……只要有这些情绪出现，都会遭受毒打。”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卡洛儿舍弃了情绪。
　　那一年，卡洛儿六岁。
　　“喂，我们一起逃走好不好？”
　　面对一起长大男孩的提议，卡洛儿欣然同意了，但是换来的不是自由，而是被打折的双腿。
　　“所以啊，纯真的信赖之心，果然是罪恶的源泉。”
　　“所以啊，那时起我成了一个不说半句真话的孩子。”
　　“我伪装成骗子，人们就会说我是个骗子。我故作冷淡，人们就会说我是个无情的家伙。然而，当我真的痛苦万分，不停呻吟时，人们却认为我无病呻吟。”
　　卡洛儿彻底认识到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那一年，卡洛儿八岁。
　　“喂，你，跟我进来。”
　　“看着黑暗的房间，我以为自己的确已经做好了准备。本来已经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本来也已经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但那都不是真的，我努力挣扎着，无论被怎样的恐吓、殴打……”
　　“最后，我还是被院长压在了身下。”
　　结局没有改变。
　　“啧，就被连这样都没有反应了吗？真无聊。”那个声音如同恶魔的嗤笑。
　　“次数已经太多了啊……”
　　“已经多到记不清了啊……”
　　“但要是我没有用处，就会被抛弃；没有用处，就会被贩卖；没有用处，就会被……杀死……”
　　“所以，忘记自己还活着就好。”
　　“就这样，卑微的活着……吧。”
　　活着，那是多么忍辱负重，奄奄一息的伟大事情。
　　那一年，卡洛儿十岁。
　　“呦，好久不见，卡洛儿更漂亮了啊。怎么样，久违的聚一聚吧？”
　　“仍然是院长那个男人，一样丑陋的脸庞，一样邪恶的声音，一样恶心的气味。”
　　“比我还要肮脏丑陋。”
　　“只要躺下，我就会变得更加有用了吧……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可是从现在开始，以后又会有什么发生在我的身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放弃了思考。也许我已经忘了，该如何思考。”
　　“无法改变，日复一日，持续下去。”
　　“我被生下来，真的是件好事吗？”
　　“结果，除了自杀别无他法，不是吗？”
　　“我曾经无数次的期望过自己被人杀死，但从来也没有主动有过杀人的念头，这是因为我觉得，那样做只会给可怕的对手带来幸福的缘故，因为死去会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我好恨，好恨我自己，好恨这个没有希望的世界。”
　　“失去，失去，又失去。”
　　“终于，我连最后所剩的东西也……要是人只能在失去中生存，那么，接下来，能不能轮到我活下去？”
　　“不如放弃人性吧，反正自己的也没有。”
　　“不如放弃尊严吧，反正已经被夺走。”
　　“不如成为野兽吧，反正做人……是这样的困难……”
　　“慢慢的张开嘴，我对着自己面前的那根喉管狠狠咬了下去。牙齿刺破皮肤，我第一次尝到了血的味道……作为野兽。”
　　“鲜红的血液飞溅。”
　　“多么甜美的味道。”
　　“好美丽的颜色。”
　　“我不想再看见了，我不想再感觉了，我相信这不是真的，会有人来救我的。”
　　“对吗？”
　　“不对……吧……”
　　“呵呵，就这样吧。”
　　“但是，就在我心甘情愿的沉沦时，就在那一天，就在那一刻，那扇包裹着黑暗的门被用力的撞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屹立在那里，明亮的光芒撒了进来。”
　　“那道光，很明亮，很温暖，我呆呆的看着、看着。”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太阳。”
　　那一年，卡洛儿十二岁。
　　“而今天，我终于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看着眼前老院长脖子上那狰狞的齿痕，傲慢浑身都在颤抖着。
　　“好久不见，怎么样，久违的聚一聚吧？”
　　头发犹如金黄色的闪光亮起，傲慢那修长的手指已经按上了那老院长的脸庞。指间苍白的关节用力，男人的头骨仿佛都在颤抖。
　　一阵高亢的尖笑声中，傲慢将那丑陋的脸庞狠狠按在了墙上。
　　鲜血飞溅，溅在了傲慢的脸上。
　　仍然是那美丽的颜色啊……
　　张开手掌，露出锋利的指甲，傲慢像是野兽一样挥动着自己的利爪，划过眼前之人的身体，穿过温热的血肉。
　　一次……一次……又一次……
　　“感受我的恐惧、感受我的绝望、感受我的无助、感受我的痛苦、感受我的憎恨……”
　　“你们曾经赐予我的，我全都会还给你们！”
　　“十倍！百倍！千倍！万倍！”
　　飞溅在空气中的血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犹如通透的红宝石一般。
　　老院长的身体几乎支离破碎，但是，却不会致命。
　　“因为那种幸福，我不会赐予。”
　　老院长看着眼前那张满是血污的精致脸庞，嘴唇颤抖的挤出一个词——“恶魔……”
　　“恶魔？”
　　“是在说我吗？”
　　傲慢没有停下，她的手臂仍然在挥舞，疯狂的尖笑仍然在继续。
　　“被禁锢的情绪在蠢蠢欲动……”
　　“故作平静的伪装渐渐有了裂痕……”
　　“不想再忍辱负重，卑微的活着……”
　　“不想要再失去，我要成为掠夺者，然后，活下去……”
　　“你们唤醒了我的噩梦，所以……”
　　“不，我不是恶魔，你们才是！”傲慢尖叫着，犹如疯狂的女妖。
　　傲慢抓着老院长的头发，一路拖行的走进孤儿院。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血液涂抹在地面犹如在卡洛儿身后展开一张鲜红的地毯。
　　脸上一直挂着那狰狞疯狂的笑容，傲慢每走一步都兴奋的浑身发抖。
　　这种强烈的情绪冲击，这肆意宣泄的自由，真的是太让傲慢沉沦了。
　　“你……你做了什么！”见到傲慢这恐怖的模样，孤儿院中其他的食死徒们同时恐惧的畏缩起来，他们徒劳的掏出魔杖，却被眼前的景象恐吓的念不出咒语。
　　“我看起来很恐怖吗？也对，现在的我，可是嗜血的野兽啊。”
　　挥动利爪冲进人群，傲慢让空气中绽放了血色的花朵。
　　“多么让人愉悦的惨叫声啊。”
　　喜悦、兴奋、舒畅、自在、幸福、圆满、期待、向往等等傲慢以为自己早已忘却的情感掺杂在一起，形成了她此刻的疯狂。
　　“不够……不够……完全不够啊。”傲慢疯狂而扭曲的笑着。
　　“更多……给我更多……给我更多你们的痛苦啊。”
　　“你们的痛苦，终将成为开启我回忆的钥匙。”
　　这一刻，傲慢终于看清了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再没有惨叫声响起，取而代之的微弱的呻吟，傲慢看着自己手掌上粘稠的血液，仿佛有些失落。带着记忆中闪回的模糊片段，想着那些仿佛经历过的事情，傲慢走向了被放在阴暗角落的一堆木箱。
　　掀起盖子，傲慢屏住呼吸看了一眼。
　　箱子里是一个模样精致的孩童，很安详的躺在里面。
　　非常的安详，安详到就像是连呼吸都没有——因为那孩童早就已经冰冷了……
　　“好好睡吧，愿你梦醒时分自由喜乐。”傲慢伸出双手轻轻捧了捧那冰冷的小脸，手上的血液为那份苍白添加了一抹鲜红，“出生在这个世界，不是你的过错。”
　　小心的合上盖子，傲慢静默的站在那里。
　　这一瞬间，她找回了“我”的存在。
　　这一刻，傲慢成为了曾经的卡洛儿。
　　“我要扒了你们的皮！”
　　这一刻，卡洛儿终于如愿成为了野兽。
　　这一年，卡洛儿二十二岁。
　　邓布利多安静的站在孤儿院门外的庭院中，他亲眼目睹了傲慢对老院长所做的一切，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出声。
　　他就只是静静看着傲慢复仇，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答应了陪同傲慢一起复仇，也是因为他曾经见识过蔓延在这孤儿院内的黑暗。
　　邓布利多不是迂腐的人，他知道有些人不配拥有第二次的机会。他甚至不认为傲慢做的是错的，当黎明的光辉迟迟未到，就总要有人举起火把将黑暗燃烧点亮。
　　所以他默默的等待着，直到一切都归于平静，然后才走进了孤儿院。
　　可是当邓布利多看到映入他眼帘的景象时，他一向引以为豪的冷静，被狠狠的打破了。
　　卡洛儿静静的站在那血红色的场景中，脚下是多个不停蠕动的红色人形怪物。那蜂蜜色的长发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辉，竟然有种触目惊心的美感。
　　缓缓回头，卡洛儿满是血污的脸上仍然挂着疯狂而扭曲的笑容。但是在见到邓布利多的一刻，那笑容迅速敛去，仿佛一瞬之间，卡洛儿又变回了那个安静乖巧的女孩。
　　又仿佛一瞬之间，卡洛儿回到了十二岁的那一年。
　　“我只不过是被抛弃的，活在世界最底层的人，我，讨厌这个世界。”
　　“一次次的追求目标，一次次的失败。”
　　“人类什么的，都是那么的无可救药。这个世界什么的，毁灭就好了。”
　　“我讨厌这样的过往，我，只要一个人就好了。”
　　“但是将我从这样的世界中拯救出来的，是邓布利多先生。”
　　“世界不会改变，但自己却可以改变，那么究竟要怎么改变呢，他说他很期待。”
　　“也许我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但，我遇到了邓布利多先生，他给了我希望。”
　　“我以后也会加油的，为了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珍视的邓布利多先生。”
　　“太好了，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再是孤单一人。”
　　“所以我挚爱的邓布利多先生，唯独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丑陋的模样啊。”
　　“因为邓布利多先生，是照亮我的太阳。”
　　卡洛儿努力的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美丽的微笑，然后她举起利爪，划向了自己的咽喉。
　　“好像是梦境啊……一个美丽的梦境。”
　　“在我最黑暗的人生中，第一次见到明亮的太阳，带着仿佛要将我融化的热量。”
　　“我仍然记得，当时那个高大的身形，拉开了我身上那丑陋的男人，温柔的看着肮脏丑陋的我，笑得让我发自内心的感到温暖。”
　　“人生中第一次的，我想要去抓住什么。”
　　“是什么呢？当时的我不清楚，我只是出于本能的紧紧抓住那个人的衣角，说什么也不敢放手。”
　　“邓布利多先生没有在意我满脸鲜血的丑陋脸庞、邓布利多先生没有在意我那赤裸的丑陋身躯，反而将那宝贵的外衣盖在了我的身上，并温柔的为我擦干净满脸血污。”
　　“尽管邓布利多先生不断的劝说着我松开手，可是我不愿意。”
　　“我很害怕……我害怕黑暗……害怕再也见不到那驱散黑暗的太阳。”
　　“邓布利多先生最后只能无奈的带着我回到家，然后温柔的邓布利多先生用手摸了摸我的头顶，笑着对我说：‘你看，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我有家了。”
　　“在家中，我第一次吃到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第一次穿到了干净整洁的衣服、第一次睡在了有阳光气息的床单上……以及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的关怀。”
　　“可是我仍然很恐惧。”
　　“这样不断索取的我毫无价值，如果没有价值，恐怕会被抛弃吧？”
　　“我不能忍受邓布利多先生在我的生命中消失。”
　　“所以，我要变得有用起来。”
　　“我可以忍受黑暗，前提是没有见过太阳。”
　　“我留在了邓布利多先生的家中，因为先生仁慈的收留，我必须变得有用起来才行。”
　　“‘不要这么勉强自己。’邓布利多先生最初常常这么和我说。”
　　“不，无论怎么勉强都不够！”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邓布利多先生也常常会这么发问。”
　　“因为我做的一切都完全不够啊！”
　　“我不能容忍在邓布利多先生身边……毫无用处的自己。”
　　“邓布利多先生的一日三餐需要准备，没有问题，我可以做到！”
　　“邓布利多先生家中的庭院需要打理，没有问题，我可以做到！”
　　“邓布利多先生家中的家具需要维修，没有问题，我可以做到！”
　　“无论是什么，只要邓布利多先生需要，我都可以做到！”
　　“邓布利多先生应该会希望我这么做，邓布利多先生应该会希望我变得更厉害，邓布利多先生应该会希望我做得更好……”
　　“我不过是按照邓布利多先生的期望完善自己，要是我做不到这些，就毫无价值。”
　　“毫无价值就是没有保留的必要。”
　　“所幸如今的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不需要邓布利多先生再多操心了。”
　　“我终于体会到了幸福。”
　　“可是渐渐的，邓布利多先生开出早出晚归。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先生是一座学校的校长，他有很多工作要忙。”
　　“邓布利多先生的工作比我要重要的多。”
　　“但是这其中一定也有我的责任，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一定是家中还不够舒适……一定是……家中没有等待邓布利多先生回来的家人……”
　　“我没有资格被称作邓布利多先生的家人。”
　　“因为我的身心……都是肮脏丑陋的啊……”
　　“所以我会日夜为邓布利多先生祈祷，祈祷先生能够得到与他相衬的家人。等到那一天到来，我会用自己的双手、身体、生命以及所有我能拿出的一切，守卫邓布利多先生的幸福。”
　　“太阳一次次的升起又落下，我的心意一直没有变过。”
　　“终于，那一天到来了，邓布利多先生无意中说起，如果我当初能够在他的学校上学，成为他的学生，或许我的生命会完全不一样。”
　　“他说他很想看看那个不一样的我。”
　　“邓布利多先生的期望就是我未来的命运……就算抛弃一切，我也要完成。”
　　“我抛弃了我的身体，我抛弃了我的记忆，我抛弃了我的精神，我抛弃了我的思想，我抛弃了我的灵魂……”
　　“我要让自己的身心重新变得纯洁无瑕。”
　　“即便这要将现在我的揉碎、撕裂……即便这痛苦无以复加……”
　　“可是，如今这在邓布利多先生面前，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我自己是多么丑陋与肮脏的生命，有什么保管的意义呢？”
　　“这将会是何等的幸福啊，即便是成为了养料，我都在为邓布利多先生的愿望做着奉献。”
　　“不过……好累啊，明明为邓布利多先生工作的我从没有感到过劳累，只要想到是为邓布利多先生而工作，我就充满干劲。”
　　“对了，是因为有一个全新的我替我爱着邓布利多先生吗？”
　　“真好……呢……”
　　“对讨厌的事说不出讨厌，对喜欢的人也总是偷偷摸摸，这样子的我，终于可以安眠了啊。”
　　“邓布利多先生，对不起，请允许现在的卡洛儿，睡上一会儿吧。”
　　“嗯？好温暖的光芒，就像我十二岁那年见到的一样啊……”
　　“依稀间，我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卡洛儿正迎向邓布利多先生。”
　　“她会拥有我从未有过的纯真。”
　　“虽然纯真的信赖之心，是罪恶的源泉。”
　　“可是我愿意为邓布利多先生守护她的纯真……一生一世。”
　　“我撕下我的情感……你的名字叫做雏菊。”
　　“我撕下我的智慧……你的名字叫做夜莺。”
　　“我撕下我的理性……你的名字叫做诗人。”
　　“我撕下我的勇气……你的名字叫做狂怒。”
　　“……”
　　“我割舍掉我的一切……我会撕碎我最后如破布一般的身躯……我把一切都留给全新的卡洛儿。”
　　“对不起，我亲爱的邓布利多先生，我不能再陪伴你了。”
　　“晚安，我的邓布利多先生……我的挚爱……”
　　“请让我说出我一直不配说出的那句话……”
　　“我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