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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南弦看着许晋泽的这些操作,气的差点笑出声,开学那天就应该把张楷川的书一块砸向他的。
      张楷川默默地用手捂住嘴巴,他知道这小姑娘正气着呢,自己还是小心为好,笑的不要太明显。

      下课后,许晋泽把刚没收来的纸团还给南弦。
      南弦没好气地瞪着,四目相对,自己这边被火光燃得噼里啪啦,而对方一派清冷,只有眼角末梢微微上扬,糅杂了温度。

      午间,南弦跟着傅明一帮人到了上次烧烤那家店。
      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不仅卖烧烤还卖很多别的吃的。店主阿姨约莫四五十岁,说自己是看着孩子长大又离开的见证人,所以对哪个学生都很亲切,分量一点都不缺。
      南弦肠胃不好,再贪吃也不会忘记当年大半夜痛的死去活来送入急诊的教训,所以没轮到张楷川对她限制这限制那,自己主动了清淡的饭菜,顺带撸几串。
      张楷川满意的拍拍她后脑勺,帮她端来绿豆汤,凉滋滋的,南弦很喜欢。

      职高。
      光影斑驳的僻静小道上,一个男生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地发出哀嚎,周围几个人居高临下地望向他。
      苏澄逸蹲在一旁的花坛上,没了树荫的遮挡,大片的阳光覆盖在他身上。他微微眯了眼,有些不耐烦。
      上周这龟孙子当众拦女生骚扰,暗地里警告过依旧死性不改,差点害的人家退学。
      这会被打趴下来,龇牙咧嘴地嘴里死犟,叫嚣着自己有人罩着,今天打他的人全他妈得完。
      苏澄逸查过他,这人叫李飞,确实背后有点关系,他三叔家做了点不干净的勾当,认识几个人。这点背景唬别人还成,警告他倒还差了些。
      苏澄逸跳下花坛,右手摸着下巴,吊儿郎当地走到李飞面前,一手攥紧他的衣领,骤然的紧缩让被禁锢的人感受到了死亡的窒息,李飞条件反射地双手握住苏澄逸的手,脸涨的通红只能发出几声粗气,眼神逐渐涣散。
      苏澄逸凑近他,宛如地狱爬出的死神,手上多用了几分力,骨骼轻轻作响,“让我完蛋,试试?”
      说完,直接把人往一旁的空地推去,自己掸掸手,捡起放一旁的篮球扣在腰间,忽视了李飞的闷哼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午的味道太好,南弦多吃了几口,现在涨的胃疼。张楷川跑去医务室给她买了药,按照指示取出适量的颗粒,一一递给她。
      南弦的脸色着实不好,额间冒出了细细一层汗。张楷川拿不定主意,问她,“南南,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南弦混着水一粒粒吞,咽下去的时候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拒绝,“没事,我过会就好,就是突然吃嗨了胃受不了。”

      从南弦开始不舒服起,傅明就差给跪了,话也不敢说,手也不敢碰,诚惶诚恐地从校外跟到教室,他发誓再也不随便约南弦吃饭了,这TM太刺激心脏了。

      许晋泽被郑奕点名参加下个月的竞赛,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假期开始就每天被催。
      最近郑老头又奇思妙想,非得把他们几个人凑一块搞模拟考场竞赛班,大家一个个叫苦连天,间隙时看见面带慈祥微笑的郑老头,沉默的低下头,不敢出声。
      郑奕满意地点头,坐在最前排的位置扶了扶眼镜,“这就对了嘛,大家应该多学学许晋泽同学,一点怨言都没有。”
      许晋泽?!
      他是人吗?
      众人内心:老师你能不能找个正常人当我们的榜样?

      等大家从郑老头的魔爪中逃出来时,二中已经是午自修时间,寂静得只能听见掠过的风声。
      许晋泽推开后门,夹带着外面的热度,在空调的冷风下瞬间降得无影无踪。他步子放的轻,只有寥寥几个没午睡的人注意到了他。
      南弦吃了药,褪去了刚才的苍白,又开始寻思着怎么讹张楷川。要不是桌子上散落的未收拾的药片,和小姑娘白玉似的脖颈间贴着的几缕因汗浸湿的碎发,纯属会以为她在装病。
      许晋泽路过时,小姑娘正好讹到最后一步,撒娇的声音又软又糯,甜的发腻,“我想热牛奶。”
      “好。”张楷川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却忘记了学校这个季节根本不卖热牛奶,忘记了午间十二点五十,学校的大门早已被关上。

      放学的时候,南弦受到两条消息。
      一条是母上大人时冉女士通知她还得自己住几天,另一条是银行卡到账的提示。
      突然,张楷川背脊一凉,回头一看南弦正造作地盯着他,“哥哥,带你去浪一把?”

      如果今天的教训还不够的话,张楷川觉得自己的名字就该倒过来写!
      他直接把人拐回了家,不惜采取自杀式行为把今天南弦身体不舒服的事告诉了自家父母。
      然后,一个被唠叨了大半小时,一个被骂到直接滚去跑圈。
      晚上,总算躺床上的南弦毫不意外地接到了时冉女士的咆哮电话,骂骂咧咧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在另一座城市的酒店套房里,时冉女士翻着只剩签字的文件,慢悠悠地来了句,“宝贝女儿,妈妈记得你挺喜欢追剧的吧?”
      “……我错了。”
      “听话就好。”末了,加一句,“住干妈家乖点,还有我记得二中每月有月考,你自己好好复习。”
      “知道了。”南弦听一半的时候眼皮就在打架,传入脑中的只有几个字根本连不成一句话,挂完就直接睡过去了。

      南弦这一觉睡得不错,洗漱完推开门看见了摩擦着手掌在外踱步,准备叫她起床的张楷川。
      小姑娘还记得昨晚的事,招呼也没打就绕过他奔赴餐桌,食物的香气勾得她心情都好了不少。

      张铭尧天生凶相,一般小朋友都不敢靠近他,唯独南弦从小就爱跟着他转。
      南弦跟着张铭尧去过部队几次,别人都以为张队只有一个女儿,直感慨还是小棉袄好啊。
      因为被赞美的感觉太好,直接导致他越看张楷川越不顺眼,这会儿拿着筷子,面色沉得枉若蓄势待发的狮子,“慢吞吞的,妹妹上课迟到了怎么办!”
      张楷川立正身板,指尖贴紧校裤的边缝,目视前方,“报告,我错了。”语气坚定,不卑不亢。
      南弦仿佛一眨眼就回到了从前,永远有张楷川护在身前的日子。

      “坐下吃饭。”
      “是。”
      南弦幸灾乐祸地窝成一团,把晾凉的豆浆推到他面前。
      张铭尧夹了个包子给他,望了眼不远处墙上的闹钟,操心道,“快点吃,吃完带妹妹去上学。”
      “是。”

      二中规定校门附近必须推车进校。
      张楷川以前自个一人,准时就是从大门进,不准时就是翻墙进。现在带着南弦,二选一的方案成了只有唯一的选择。
      门卫大叔的本子上也不能再熟练地写上张楷川的大名。

      今天早先时间,去二中的必经之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事故不严重,只造成了一段时间的堵车。
      这会儿到的人多,南弦和张楷川被挤在校门口不远处。
      男女统一的校服,谈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南弦嫌他们聒噪,取出耳机听歌。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好东西,玩味地叫了张楷川一声,摘下耳机,用脑袋指了下自己的左前方,“这人是不是班长?”
      没等张楷川确认,许晋泽已经转过上半身。
      他单脚撑地地坐在车垫上,脸上是永远摸不透情绪的表情。

      许是许晋泽的双眼太过微凉清澈,盯得她心里毛毛的,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的。

      “同学。”
      许晋泽的目光从南弦身上转移,叫他的是一个矮矮的扎着丸子头的女生。
      生面孔,耳垂冒着肉眼可见的粉色,结结巴巴地递给了许晋泽一个粉色的信封。

      南弦因为被堵的坏心情瞬间雨过天晴,看戏什么的最爽了,她寻思着作为班长的后桌是不是该有点表示,这种娇滴滴的温柔女孩子最惹她喜欢了。
      可惜女生说完就跑,但也足够围观的吃瓜群众肖想出无数个爱情故事。

      南弦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陆摇清,甚至感觉打字表达不出现场的震撼效果,还是发的语音,讲到 “我可太喜欢那个女孩子”时,许晋泽身子往南弦的方向前倾,把刚收到的情书丢进南弦的车筐里。
      “你喜欢就给你好了,我不要。”
      南弦一愣,戛然而止,手一放,说到一半的语音被发了出去。
      而丢东西的人已经跟随流动的人潮进入了校门。
      南弦:“……他把我当垃圾桶了?”
      张楷川假咳一声,“哈哈哈”地笑着提醒南弦往前走,“迟到了迟到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南弦冲到教室没看见许晋泽的身影,拍了拍抄作业的傅明,“他人呢?”
      傅明最烦别人这时候打扰他,火苗子刚冒上来准备爆粗口,又急忙收敛脾气,耐心地问了句,“谁啊,南姐?”
      “许晋泽!”
      呦呵,这语气听着看来事情不简单啊。
      傅明把郑老头的作业抛之脑后,就差在脑门上刻上“看戏”两个字,眼睛贼溜溜的跟昨天举报她身体不舒服的张楷川一样欠扁。
      南弦走到许晋泽的课桌前,把手中的粉色信封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感觉不过瘾,还踹了一脚桌子。
      “人学霸一到就被老班叫走了。”傅明这种混情场的,打死都没想到南弦这样的还会写情书, “南姐,霸气啊,准备追班长了?”
      “滚!”南弦愤愤不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追他?!我又不是想不开。”
      傅明知道自己撞枪口上了,摸了下鼻子,不敢再搭话,继续抄班长的数学作业去了。
      小心为上,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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