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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魇与现实：忍者学校训练课程之小事一二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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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的时候，我没有哭出来，她下葬的时候，我没能哭出来。
砂隐的人说我疯了，傻了，痴了。
以往将我当偶像般崇拜的孩子们如今畏惧我、蔑视我、嫌弃我，没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香木和砂罗曾经来看过我，但是我忘记了他们对我说过什么，蝎曾经来过，但是却满怀恨意地想要杀死我。
在他的手指扼住我的喉咙的时候，我闭上眼睛，为期盼以久的永宁献上诚挚的希望，可是千代婆婆阻止了蝎，让我的希望再次落空。
为什么不杀了我？
许久没有发出声音的嗓子沙哑到连我都认不出的地步，干涸的喉咙用力过度更是血流不止，自从住院以来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的我，因为蝎和千代婆婆的到来首次出现漠然以外的神情。
杀了你，也不能让蝎的双亲回来。我不能让蝎的手因为仇恨染上鲜血。
那么你来动手。我的父亲杀了你的儿子儿媳妇，你不杀我，他们能安息吗？
住口！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小夜！
千代婆婆的吼声让守候在外的暗部以为发生了意外，冲进来。知悉我具有出云家族的血统后，二代风影大人便安排了一个班的警力来保护我，真是可笑，保护我不被村人杀死的竟然是我父亲给予我的力量。
我们不会杀死你，因为这是风影大人的命令，但是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蝎。
我木然地没有反应，承诺是要做得到才可以许的，虽然不是直接动手，但是我的父亲杀死了蝎的父母，作为背叛者的孩子，只要这罪存在一天，我和蝎的命运就会永远纠缠。
蝎和千代婆婆离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人来访，时间只要不特别留意，就不会察觉它在流动。□□的创伤很快就痊愈了，可是我没有离开医院，仍然住在特护病房，原因什么的我没有想过，实际上从我回来的那天开始，我便不再想任何事情。
随着时间的日积月累，我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所有的医疗忍者都不对我抱有希望。他们说我的大脑已经坏掉，很快我的身体也会坏掉。所以，渐渐地，没有人再关心我，除了赖以为生的输液管，他们再不理会我的死活。
大概，再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去，像一株野草死在无人知道的地方。就像活着的时候，没有谁注意到一样，死的时候一定也是无人察觉吧。
也许许多年以后会有人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砂隐背叛者的孩子就住在砂隐医院的特护病房里，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人们会说：谁知道呢，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但是就目前而言我还活着。
也仅只于活着。
那一天，大概是大年夜，因为绚丽璀璨的烟花盛开了一整晚。
那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我很久都不曾做梦了，一开始，我还以为又回到了过去，在曾经属于我的房间里翻看一本书，那本书的故事很长很长，长到我永远都翻不到它的最后一页。故事很有趣，说的是二个少年一个少女在一个不良中年的诱导下，被要求介绍自己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或者将来的梦想、自己的兴趣什么的。性格张扬的少年首先发言，说自己喜欢的东西是泡面，最喜欢的东西是拉面，讨厌的东西是等泡面的三分钟，兴趣是品尝和比较各种泡面，被我以1/3秒的时间确定这孩子是从难民营回来的；然后是开朗的少女，说喜欢的东西是某人……讨厌的东西也是某人……嗯，被我划分到小花痴那个类别，当然以貌取人这个特征和我属于同类，也许私下里我们会有不少共同语言；最后发言的是性格冷静略显阴郁的少年。
少年说自己讨厌的东西有很多，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但是他有一个不仅仅是作为梦想的野心，那就是一定要杀死某个男人。
按照我以往的品行，看到这里，应该会暴露出花痴的本性，受不了地狂叫一通，就地打滚。可是这次内心却意外地冷静。我的心情突然间和少年产生共鸣，不仅仅是作为梦想，而是一定要达成的宿愿，为此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也要——
“杀死那个男人！”
宛如照镜子，我和少年面对面凝视彼此，声音重叠在一起。
睁开眼睛看见一个光头老爷爷站在床头，目光如炬，五官犹如刀刻。
“你想向那个男人复仇吗？”
还不至于问出你是谁这种蠢话，就算不记得被我拔毛的凤凰的主人是谁，我也该记得砂隐历史博物馆里雕刻在石壁上的半身像，他正是砂隐二代风影将监大人。
为什么这样的大人物会到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身边来呢，再心如死灰，我也禁不住生出些微彷徨，眼珠子朝着他转动两下。
“出云久夜！你难道不想向那个男人复仇吗？你难道甘心让你母亲的鲜血白流，让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眠？！你可知道背叛你们母女的那个男人——玄椿如今在木叶是如何的风光？！”
玄椿？
熟悉的名字，刻骨铭心的名字，死也忘记不了。
教会我世间最痛的痛苦，教会我世间最悲的悲哀，就是这个人。
我以我在这个世界五年的孺慕之情，换来的却是他的无情、他的背叛、他的伤害。
沉寂许久的热血瞬时沸腾，我咬着牙，瞪圆了眼，无法抑制心中的狂躁，四肢颤动不已，连带着身下的床板也发出吱唔吱唔的晃动声。牙齿摩擦嘴唇，啃咬着肉，鲜血涂满了唇角，我发不出声音，但还能用眼睛说话：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风影大人很满意我的回答，点点头，招进大批医疗忍者，让他们重新开始治疗我。
“很好，既然你有此决心，那么你就应该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实现你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