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你》小赤豆

9、第 9 章 真相待揭秘

　　当最后一片高钙卷被谢奕夹出锅时，他筷子还没放下忽然开口道：“我会找人查查的。”
　　尚安予坐对面“嗯”一声，没抬头专注剥着糖蒜。
　　谢奕继续：“你说的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查查他和常校长有没有关系。”
　　尚安予点点头：“叫任文涛。那我去单独套套柳渊的话，唉，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了。”
　　吃饱喝足，尚安予今天打算住校，两人出了餐馆道了别。
　　“尚老师！”
　　尚安予还没走出五米呢，就听见谢奕喊他。
　　他一转身，谢奕已经跑来他跟前，还挂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不是吧……难道又要确认那个问题？尚安予心里打鼓。
　　谢奕：“你……”
　　尚安予飞快打断：“我不是！”
　　谢奕没忍住噗嗤笑了，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嘛？就学会抢答了。”
　　……尚安予被摸了个措手不及，有些发毛地缩了下脖子，他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没法想象有人看到刚才谢奕对他那一摸多肉麻。
　　谢奕放下手，泰然自若接着说：“我是想问，能不能加你微信啊？咱俩还得配合破案呢。”说完一边划出二维码，一边嘟嘟囔囔：“现在谁还发短信啊~”
　　尚安予看着伸向他的二维码，“不就是加微信嘛，怕啥”，扫了加好友。
　　谢奕的微信名非常简洁，一个大写的字母“X”，连头像都是一个字母X的图片。
　　这之后两人才正式分别。
　　尚安予恍恍惚惚向学校溜达，如果不是因为两人方才正儿八经地讨论了半天调查组的事情，尚安予真有一种谢奕专门跑来，只是为了当面加他微信的错觉。

　　谢奕要到微信，吹着口哨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就收到江慕冉的来电。
　　江慕冉问他近期什么时候有海外出差，想让他帮忙带东西。
　　谢奕一反常态答应得爽快，马上引起了江慕冉的怀疑：“咦？二哥，我觉得你今天不太正常。”
　　谢奕一听就炸了：“不带了，找别人去。”
　　江慕冉马上非常狗腿地挽回：“哎呀呀，我意思是，二哥你肯定有好事了吧？嘿嘿嘿~”
　　谢奕乐得没否认，但对于江慕冉的打探，他四两拨千斤地及时转移了话题。
　　心情大好，他挂了电话也没立马启动车，坐在驾驶座打开微信，开始翻看尚安予的朋友圈。
　　尚安予朋友圈分享的内容很杂，有沮丧时的一句话小抱怨、有日常的有趣图片分享、有高兴时逗闷耍贫讲段子、也有愤怒时对行业恶劣行为抨击……总之看起来是个喜怒哀乐非常健全的活力小伙，谢奕越看越觉得，还真是和晏舒脾性很像呢。
　　正当他沉浸其中，保持着嘴角咧到耳朵根的痴笑表情，公司助理一通来电就改变了他的咧嘴方向。
　　助理向他确认，江总刚刚临时安排了一个紧急出差，江总是他妈，谢奕无法驳回。默默听完详细的行程安排，最后他和助理定好了明天早上司机去家里接他去机场的时间。
　　出其不意冒出的出差，一下打乱了他原本酝酿好和尚安予一起行动的破案计划。
　　谢奕甚至迷信的抱怨，一定是江慕冉这个家伙刚才那通“代购”电话催的，说啥来啥，烦人。无奈收起了手机，看时间还算早，他驱车往姥爷家开去。

　　谢奕进门先陪姥爷聊了会儿天，才说要去楼上看看谢繁。
　　姥爷挂着都快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抬眼盯着谢奕上楼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外孙有点不同。
　　谢奕轻轻敲门后才进去，谢繁已经睡了。
　　怕吵醒谢繁，他坐在床边一直没出声。
　　直到要离开的时候，谢奕才小声对睡熟的谢繁，更像是对着自己，说了句：“我好像遇见他了，又好像不是他。怎么办……”
　　不想被当作莫名其妙纠缠别人的人，可又怕真的是他而再此错过。怎么办。
　　因为第二天要出差，谢奕谢绝了姥爷让他今晚干脆住下的建议，开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尚安予回到久违的宿舍，室友已不知所踪。
　　他打开电脑做了会儿作业，又和纪承修约好周末去尚教授家吃饭，才洗漱完爬上了床铺。
　　睡前他照例刷刷手机，打开微信，就看到“X”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动态——一张沸腾的火锅图片，正是今天他俩下午这顿，配图文案只有一个数字“2”，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点进谢奕的个人页，开始翻看他的朋友圈历史，最近的上一条正是上次他们吃日料的图片，也是只有一张图，文案是数字“1”。
　　尚安予继续往前翻，发现他朋友圈不太发动态，很久才有更新，更新也基本都是他工作相关的内容，除了近期的“1”和“2”，也没发现有其他如此生活化的美食相关内容了。
　　没刷一会儿，视线就渐渐模糊了……手机被扔到一边，他沉沉睡去。

　　谢奕呢，在家里转悠了半晚上，想着尚安予至少该给他朋友圈更新的火锅图点个赞，可什么都没等来……
　　他有点灰心和不知所措，压抑不住想告诉尚安予自己接下来要去出差了，但又觉得自己没立场主动给尚安予汇报行程。
　　于是他把选择权交给对方，像在等待尚安予左右能替他下一个决定。左边是尚安予回应了他这条朋友圈动态，那他立马主动汇报自己近期的所有行程。而右边是尚安予没任何反应，那他就收敛一下，别冲动吓到人家。
　　这种看似被动的选择，等到真的按照心里的预设，被给到一个结果后，给出选择权的人大概才会看清——其实自己内心有且只有一个选项，剩下那个并不想面对。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想出差，不想离开这个有尚安予的城市哪怕一刻钟。
　　他渴望着，渴望尚安予能够给他回应，然后他就可以借着告知对方自己要出差这个消息的行径，而把自己的这份留恋也随之传达过去，甚至运气好的话，对方只要对此回复了任何内容，那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言不由衷，也对他有同样的不舍。
　　回顾今天要到微信时有多美滋滋，现在就有多惨兮兮。
　　谢奕感叹，人的欲望果然是不容易满足的。他在今天下午满怀希望去六中参加调查，又失魂落魄发现尚安予不在，到惴惴不安追去找尚安予，最终和尚安予两个人单独坐在一起吃火锅时，不满足就开始滋长：不满足地妄图尚安予能够立马确认自己是晏舒，立马愿意听他辩解当初的悔恨，立马原谅他……

　　尚安予下周一才有美术课的，但他有点惦记六中调查的事情，所以在周五下午从美院回家时，“顺路”溜去了六中。
　　刚进校门，就碰到了提前下班的江慕冉，江慕冉自然是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因为想要借机多聊会儿，江慕冉扯到了校庆调查的事情上。
　　和谢奕是当事人还不同，目前学校的调查暂时还没出结论，尚安予也没法给她透露太多细节，就简略讲了下调查大方向。
　　尚安予好不容易打发了江老师，就在将要进他办公室的时候，巧遇在办公室门口徘徊的柳渊。
　　见尚安予出现，柳渊马上迎了上来。
　　尚安予淡定没先开口，还在猜测这孩子又搞什么花样。
　　看得出来柳渊有些踌躇：“尚老师，我有事找你。”见尚安予望着他并不接茬，又说，“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没法隐瞒下去，只讲给你一个人行不行？”
　　尚安予心里说好啊好啊，表面上继续装为人师表，拉着柳渊下楼去了操场边。
　　柳渊絮絮叨叨算是把事情前因后果讲完了。末了，还来了一句：“你可要替我保密啊尚老师。”
　　尚安予：“那你干嘛要来找我？为了多个人知道这件事，而减轻你心里的负罪感？”
　　“我不是……”
　　尚安予没给他狡辩的机会，继续说：“你要知道，秘密一旦说出来，就不再是秘密，不要妄图别人会替连你自己都压不住的秘密保密。”
　　柳渊不再说话了，头低的很低。
　　尚安予看不得他这副样子：“行了，别垂头丧气了。我完了会去证实，你刚才讲的是不是全是实话。如果是，归根到底，这件事不能算是你的错，你也是个受害者。你今天主动找我，说明还算相信我，如果你还想解决好这件事，那接下来就得按我说的去做。我之后也会帮你和学校说情的。明白了吗？”
　　柳渊连连点头：“我绝没有骗你，尚老师，你要相信我。”
　　尚安予：“行了，你也赶紧回家吧。这件事别太担心了，记一下我电话，再有事随时和我联系。”
　　看着走远的柳渊，尚安予按柳渊的说辞整理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他之前怀疑的几个点也确实能对上了。尚安予真是没想到今天没白来。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没犹豫就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X”发了一个语音通话请求过去。
　　过了许久都没人接，尚安予正准备挂了，那边接通了。
　　一个不熟悉的男音传过来：“您好！他刚进卫生间洗澡呐，您有什么事儿……”
　　尚安予脑子忽然一嗡，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洗澡”了，对方最后“我帮您转达”的话音刚落，尚安予就慌乱挂了通话。
　　过了会儿反应过来，他开始不忿了，我有什么好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