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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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两个利己主义者的交易
听了中校先生的自我推销，亚路嘉在心中冷冷一笑，能在异世界遇到同类，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这位中校先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不过他对自私的毫不掩饰让人无法生出厌恶，不考虑个人实力上的差距，中校先生倒是跟流星街人有着很多相似处。
“中校先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衡量一个利己主义者是否能对自己保有足够的忠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看自己是否能给与他足够的利益。
“情报，以及可以让我在军队中崭露头角的机会。”
没有丝毫掩饰，中校先生在可能的雇主面前充分的展示了自己的欲望。
“布朗胥百克公爵不能给你这些吗？”
“公爵那里有类似需求的人很多，可机会却有限。有限的机会自然是优先落在公爵的亲戚以及其他门阀贵族出身的下属身上，像我这样没有显赫出身也没有血缘羁绊的人不大可能获得公爵大人的格外关照。”
中校先生耸耸肩，自己对于布朗胥百克公爵来说可有可无，这个事实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门阀贵族眼中的人才，首先要有良好的出身，其次要看是否能讨主君欢心，能力强弱成了最无足轻重的问题。
“中校先生是觉得我这里人才匮乏，还是说你有让我另眼相待的价值？”
“使徒先生会为了没有价值的人浪费时间吗？”
赫尔穆特肯花时间跟自己交谈，代表了自己在他心目中有一定的价值，此前的问题不过是衡量自己是否有跟他交易的筹码。想清楚了这些，中校先生分外从容，尽力把自己最有价值的一面展现给买家。
“你准备怎么向布朗胥百克公爵汇报任务结果？”
亚路嘉用手肘支撑在桌面上，交叉的十指拖住下颌，锐利的视线在中校先生的周身汇集。最后一步的考验了，看看这位中校先生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也要看看这位中校先生的才干是否能支撑起他的野心。
“赫尔穆特是个很容易操纵的人，我自信可以替公爵阁下控制瓦塔教。”
中校先生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么肯定自己的身价，认为自己真的值这个价码吗？听到这样的漫天要价，亚路嘉禁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呵……对不起，破坏了气氛。中校先生，恕我直言，你开的价码未免太高了。”
想要在获得瓦塔教支持，与此同时又不想放弃从布朗胥百克公爵那里获得利益，做一个两方摇摆的双重间谍，还真是一个冒险主义者会做的选择。
亚路嘉并不讨厌胃口大的人，当然是在有相当实力做保障的前提之下才不讨厌。
“我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自然会让使徒先生觉得物超所值。”
“我不认为中校先生值得我付出如此代价，而且您也不是那么值得信任的人。”
让这么一个人成为自己的代言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代言人，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是一柄随时可能弑主的利刃，如果不能提供足够诱人的前景，亚路嘉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
“一个高效运行的情报系统，如果您愿意你将在第一时间知道帝国领域内发生的任何事情。我缺乏的是机会和人手，而使徒先生您所缺乏的是拥有执行能力的人吧？”
中校先生抓到了亚路嘉最迫切的需求。通过瓦塔教获得的信息浩如烟海，要从这些信息中整理出真正有价值的情报需要专业的人才，这正亚路嘉所缺乏的。
“第一时间的是我还是布朗胥百克公爵？”
“布朗胥百克公爵所看到的每一份情报都会经您同意。”
中校先生在暗示他对瓦塔教的忠诚优于对布朗胥百克公爵，如果需要，他完全可以用虚假情报误导布朗胥百克公爵。
“这么容易就更换主君吗？”
“忠诚心要建立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不能共享收益是无法让属下长久保持忠诚心的，在这方面使徒先生能做到的比布朗胥百克公爵能给予的要多得多。”
说出违背主流正义的言辞，中校先生毫无羞愧的意思。从一开始他就让人明白他是彻底的利己主义者，唯有这样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也是最可信。
“那么作为合作的第一步，请中校先生完成这个任务吧，情报网的范围不是帝国领，而是包括费沙和叛乱军在内的全宇宙。”
“一切将如您所愿。”
这个任务并没让中校先生知难而退，投资人的野心越大，执行者可能的收益也就越多，一个着眼于全宇宙的野心家，不管他的最终的投机目标是谁，给与自己的好处总比一个从未看重自己的布朗胥百克公爵要多。
中校先生离开后，亚路嘉并没有直接离开办公室，而是继续见了几个瓦塔教的信众。
流星街的生活让亚路嘉铭记了一句话——背叛从开始就存在。
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措施，今天自己能给与菲尔纳中校最大利益，明天可能换成别人。这种利己主义者，放心使用的前提是对他有足够的了解——了解他是否找到了更慷慨的投资人。
菲尔纳中校是个情报专家，要收集他的情报变得相对困难起来，而且对菲尔纳中校的监视要求也很复杂：一方面亚路嘉需要菲尔纳中校明白自己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另一方面亚路嘉又要确保隐秘地掌握菲尔纳中校的一切小动作。
这时，瓦塔教情报收集方面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瓦塔教的信众多数是普通人，你认识的女佣人、送牛奶的孩子、派早报的工人、街上散步的行人甚至一间办公室的同事都可能是瓦塔教的密探，人们根本没办法察觉自己已经被监视。
亚路嘉很擅长对单一目标进行情报收集，布置起来驾轻就熟，迅速的处理了有关监视菲尔纳的工作，剩下的是更棘手的问题。
得到了急需的情报人才，亚路嘉没有感到满足，人才匮乏的缺憾只是稍稍缓解。想把菲尔纳这类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最好的办法是有复数的菲尔纳，然后让他们相互制衡，而不是现在这样让一家独大。
舒达菲时期那个叫雅各布•冯•赫海姆因的投机者就不错，锐利的眼光，出色的分析能力，一样的野心勃勃与利己主义。现在他应从舒达菲毕业了，如果能让他跟菲尔纳互相制衡会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亚路嘉现在还拿不出足够有诱惑力的条件，而且也缺乏让赫尔穆特认识赫海姆因的契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