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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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也有剩余价值
平安的从战场归来，确定的晋升机会，这些本该让所有人都高兴的，可拥有这些的莱因哈特却要先想办法安抚暴跳如雷的亚路嘉。
“居然让机会就这么从眼前飞走！就这么飞走了！！”
亚路嘉不断重复这句话，一次比一次语气更重，每说完一遍就狠狠地瞪莱因哈特一眼。
到了最后，连好脾气齐格飞都受不了亚路嘉的碎碎念。
“亚路嘉，这句话你已经重复一个上午了。我们平安归来，你就没有其他要对我们说的吗？”
“那本日记！那本日记啊！”亚路嘉双手抱头，作痛不欲生状“只要给我看一眼，看一眼就好。有了这个，那些贵族就都是我手上的提线木偶。”
“我不想做个胁迫者！”
胜利只有堂堂正正获得的才有价值，莱因哈特不觉得自己对那本日记的处理方式有什么不对。
“你就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用法吗？把你战术方面的才智也分点给其他吧，你在别的方面智商绝不超过60！甚至更低！！”
亚路嘉恨恨地指着莱因哈特，无奈两者之间身高相差太多，站着的亚路嘉看上去海拔高度还略低于坐着的莱因哈特，这让亚路嘉的气势弱了不少。
“这本笔记我有无数种使用方法，胁迫只是最最低下的手段。”
明白自己在身高方面的劣势，亚路嘉选择坐下来继续，起码上半身的高度差距不明显。
“一旦使用里面的内容胁迫他人，日记的存在就会被人发觉。贵族们哪个没有见不得人的阴私，在他们不知道日记本具体记载了什么的时候 ，每个人都会觉得那里面有自己的把柄。这样一来日记本的主人就成了公敌。没有本钱的人用了危险，有本钱的人根本不需要用。胁迫这种成效不高又会树敌无数的手段，只有那些没有脑子空有胆子的笨蛋才会用这的下下策！”
亚路嘉根本不在乎手段是否卑劣，他所考虑的是怎样在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益的同时最大可能的降低副作用。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头至尾把自己隐入幕后，就好像整件事情从来没有他的加入一般。因此，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用日记本上的内容去要挟谁，那种直接把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愚蠢手段绝不会是亚路嘉的选择。
气急败坏之下，亚路嘉的语气变得十分尖刻，就差没直接说：莱因哈特你跟那些没有脑子空有胆子的人层次差不多，见到日记本只能想到胁迫这么一个手段，你们之间的差别在于他们用了，而你不屑于用。
亚路嘉很少展示他在语言运用方面的娴熟技巧，更多的时候他都是直接动手解决，所以他毒舌的本质直到今日才算暴露出冰山一角。
“你还有什么其他用途？”
“分析。那个日记本所记录的不仅仅是某些人阴私那么简单，而是相关人在特定环境下的行为模式。人类在遇到类似条件下往往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有了那本日记就能推测出相关人员固有的行为模式。这样一来，如果我们有需要，只要找根胡萝卜，那些跟蠢驴没什么区别的贵族们就会朝着我们期望的方向走。”
亚路嘉冷冷一笑，对于银河帝国的贵族们他一向没有多高的评价，那些人最大的爱好除了金钱美色就只有研究纹章了。他们享乐之外的时间都浪费在对家族起源的追溯上，为了进一步证明他们特权的获得天经地义，他们不辞千辛万苦地从蛛丝马迹中推断自己是某某神明的后裔。
那些早就停止了进化的大脑没有接受真实的功能，只能靠一幕幕虚幻浮华的戏剧来满足自欺的欲望。
亚路嘉对于榨取贵族剩余价值没有丝毫的心理障碍，更多的是乐见其成。在自己导演的剧目中，给予他们被利用的机会，已经是对那些金玉其外的贵族们最大的恩赐。他给了那些贵族把他们的名字记入史册的机会不是吗？
至于给后世留下的是什么样的名字，就要看他们各自的努力程度了。
“想想看，你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利用A给B创造环境，B的行为影响了C，最后C做出了我们乐见的决定。你所需要的只有耐心和一点点技巧性的诱导，然后就可以等着贵族们把一切捧到你面前。”
说到这里亚路嘉兴奋起来，无数个假设在他脑中形成，一套套方案初具雏形：什么样的人最适合被当做起点，什么样的人适合推波助澜，什么样的人该放在最后收尾……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已经晚了……”
格林美尔斯豪简的日记本等于帝国贵族的遥控器，只要分析得当就可以在暗处任意操纵各方势力。
如果克斯拉上校还在帝都，亚路嘉或许不会太失望，凭他的本事拿到日记本不存在任何悬念。可是克斯拉上校去了边境星域，日记本应该也被带去了。现在还不清楚克斯拉上校具体服役地点，就算知道了也不大可能亲自去拿。除了自身之外，亚路嘉还想不出谁能不着痕迹地从克斯拉上校那里偷出日记本。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人才匮乏是亚路嘉目前面临的最大困境。
“你是对的，这本日记也可以用于正途。按照你的设想去做，既不会违背我的原则，也没辜负格林美尔斯豪简上将的临终重托。”
虽然情感上很不赞同亚路嘉的观点，莱因哈特还是理智的承认了这种观点的正确性。认同了日记可以被正确使用，却么有后悔将这件利器推到遥远的边境星域。
“没能如你所说地使用这本日记虽然有些遗憾，不过这点遗憾比不上我获得人才的喜悦。”
“人才？”
“在目前的环境下，封印这本日记的决定使我获得克斯拉上校的效忠，得到的远比失去的真贵。”
“克斯拉？那个差点成为我目标的克斯拉上校？调解你同留涅布尔克少将之间闹剧一样的决斗的宴会秩序维持人？”
那次宴会之后，冷静下来的莱因哈特完全谅解了克斯拉公事公办的行为，还对亚路嘉说起了赏识克斯拉的原因。亚路嘉故意强调事件的某部分不过是出于他别扭的心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其他人最好跟他保持一样的心情。
“他是一个能正确行使宪兵权限的军人，在统兵方面也很有才能。一个正统的、有能力的军人，在这个腐败的国家实在太难得了。”
骨子里，莱因哈特还是更倾向于光明正大的在战场上击溃敌人，对于使用谋略或是政治手段在背后暗算敌人都不是他喜欢的方式。所以，在莱茵哈特看来，一个合格的提督所代表的价值远远高于可以让他轻易调动帝国大部分力量的日记本。
“说到底还是你的心理洁癖。你太在意成功获得的途径了。”
“新的制度要建立在生机勃勃的基础上，要经得起各方面的考验。新的体制从诞生之初就要堂堂正正的无愧于任何人，只有这样才能区别于陈腐的高登巴姆王朝。用阴谋的手段获得宇宙，那么我就沦落成了篡位者，同那个窃取民主政权的鲁道夫一样。我跟他的区别只在一点：他用独裁取代民主，而我用独裁取代独裁。”
“明明一样的效果，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方法限定得死死的。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不选择最安全且损失最小的那条？”
最后亚路嘉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没有打算改变莱因哈特的想法，因为那份坚持正是亚路嘉钦佩莱因哈特的原因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