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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问题是不会有答案的
莱因哈特接到确实的消息，本年内军务省还计划在伊谢尔伦展开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此前他跟齐格飞都是以宇宙舰队参事以及参事副的身份在帝都供职，这意味着这次军事行动他们两个也有份儿。
有了这样确实的消息，出征准备有条不紊的进行，亚路嘉的录取通知书也收到了，两人在帝都就没有太多牵挂，唯独担心安妮罗杰小姐在宫廷内的处境。
出身徒具其表的帝国骑士家庭，以卑微之身独占皇帝宠爱近十年，这些都让安妮罗杰小姐在贵族之间的处境举步维艰。皇帝毕竟年迈，不可能时时刻刻关照，只靠安妮罗杰小姐一人在背景复杂的宫廷生存殊为不易。
以往莱吉二人只能依赖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和夏夫豪简子爵夫人关照安妮罗杰小姐，如今多了亚路嘉暗中维护，算是有了阶段性突破。
上次面会的时候，亚路嘉说要去西苑探望安妮罗杰，莱吉二人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是没几天亚路嘉真的带了安妮罗杰亲手做的蛋糕回来，两人才彻底相信了亚路嘉的实力。
大概是美味的吸引力太大，亚路嘉隔三差五总要去一次，这么频繁的造访在宫内居然没有传出任何流言，莱吉二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很纳闷亚路嘉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心中有疑问就要解决，莱吉二人是行动派，自然不会把问题拖太久。
亚路嘉的回答很光棍，就在二人面前演示了一把“绝”，亚路嘉把这叫做杀手训练的基本——隐藏气息。
莱吉二人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亚路嘉明明就在眼前，大脑也接收到眼睛传来的信息，可却完全没有存在感。一个明明看得见却又不存在的人，这是对人类感知系统的巨大挑战。以上这些还不算最高潮，“绝”之后亚路嘉又使用了肢曲，就在莱吉二人面前整个人隐入空气。如果不是亚路嘉使用肢曲的同时还进行着解说，二人绝不会相信屋子里还有第三者。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亚路嘉这手很适合用于制造鬼屋传说。”这是事后莱因哈特对于这种神奇能力的评价。
齐格飞更关心为了得到这种能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以及亚路嘉从多小开始就接受严苛训练的。
有了这样的保障，莱吉二人此次出征可以说是牵挂最少的。而且晋升为少将的莱因哈特已经可以指挥由一千艘战舰组成的分舰队，灵活性大了很多，建立功勋的可能也扩大了很多。
对于这个百分之九十可能定名为“第六次伊谢尔伦攻防战”的战役，莱因哈特没有多高的评价。
自这座要塞建成以来，类似的军事行动频频发生，帝国和同盟之间你来我往，若非是以战争形势，帝国和同盟之间到还真有几分友好邦临礼尚往来的意思。
当然，以上纯属无聊猜测，战争双方可没有半点娱乐的意思。而且帝国眼中可没有同盟，只有盘踞边境地带的叛乱军；同盟眼中也只有篡夺民主政权的独裁体制。
战争期间，前线的消息很难被后方的家人得知，少将阶级是没有权利跟帝都保持通信的，或许大贵族例外吧。安妮罗杰那里也无法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一个会在接见大臣时打瞌睡的皇帝是不会有兴趣跟后宫讨论政务的。
亚路嘉开始检讨自己的疏失，居然忽略了伊谢尔伦要塞这么一个重要的环节。
伊谢尔伦虽然是军事要塞，但里面拥有大量服务于军队的民间产业，因为这些也有大量的平民居住在伊谢尔伦要塞。
如果把瓦塔教的影响早日深入伊谢尔伦，或者渗入军队，那么多少可以推测到前方战况。就算亚路嘉是战争白痴，手下也全是一些军事盲，一个分舰队指挥官是否健在的情报还是打听得出来的。
少了头上镇压的两座大山，亚路嘉就要生是非。先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是一个人吃饭太寂寞，于是就开始经常出入宫廷。
这么一来，亚路嘉出入安妮罗杰的别馆已经成了常态，在掌握了别馆所有侍从的作息习惯后，来的就更频繁，每次都是在不惊扰第三人的情况下吃饱喝足才打包带走，就差没有搬去安妮罗杰的别馆住了。
或许是帝国官僚贪污挪用成风，安妮罗杰别馆近期食材消耗量剧增竟然没人关注，否则就算没有惊动警卫，也要有人查办家贼才对。
今天这会儿刚好是下午茶时间，安妮罗杰的下午茶时间几乎没有访客，侍从也都在下面休息，二楼休息室内只有安妮罗杰一人，亚路嘉借机过来聊天。
“安妮姐姐更担心哪个？”
亚路嘉一边往嘴里填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哪个？”
看似不经心的问题，却让安妮罗杰手足无措，一直以来掩饰得很好的情感突然被叫破人人都会感到窘迫吧，只是有些不确定亚路嘉问的是否是自己心中所想。
亚路嘉指了指遍布别馆的各色兰花盆栽。
“安妮姐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兰花的？”
侧过身看了看安妮罗杰的表情，亚路嘉继续说道：“吉尔菲艾斯先生曾对我讲过吉克哥哥唯一一次被他教训的理由——吉克哥哥偷偷摘了他心爱的兰花送人。好像跟这个品种差不多吧？”
“……”
“安妮姐姐喜欢吉克哥哥吗？”
看到安妮罗杰不肯回答，亚路嘉就问的更加直白。
沉默大概就是对亚路嘉问题的最好回答，无法承认，却没有否定。
安妮罗杰专注地看着远方，似乎能够穿透空间，看到远在战场的人。
“要是亚路嘉的话，你会怎么做？”
这不像是问孩子的话，可亚路嘉也不像一个孩子。没有前因，没有后果，提问的和被问的都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呢……大概不会比安妮姐姐做得更好吧……”
心中没有把握，说话也没有底气。
亚路嘉不是安妮罗杰，自然不会知道面对那样的局面该怎么做。揍敌客家的教育是尊崇强者，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强过亚路嘉，决定跟随莱因哈特只是一个意外。
两人长时间的保持沉默，似乎各有所思，也可能想着同一个问题。
没谁能打破这个僵局，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