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无双(1) ...
-
无双城,顾名思义就是当世无双的地方。的确,无双外城分东西城,中间被一条江横贯,此江名为春景江,经过无双时,在无双东西城之间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而无双正处在春景江下游,各地的人都来顺着江水来到无双,正是最繁华的地方。地理位置的优越,让无双成为了数一数二的大城。
但最主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无双城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一个规矩才让它变得真正的当世无双。
每一任城主死后,他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会被送到虚空林中的那个乱葬岗去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无双城下一任城主。故此,无双城的每一任城主都是当时厉害的狠角色。
城主的强横让无双与凌云,天一,漠北,义阳并称九州五城,而无双就是五城之首。
每座城,不论大城小城,都分内城和外城,外城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内城则是镇守世家的仙府,足足要占好几个山头。
几座城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除去真正私交好的,其他关系一般或不好的,不知道背地里又下在什么套。猜忌,已经成为了城主们的家常便饭。
也许,不一定只存在于城主之间。
无双城·主书房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墨璇的思绪。
“进。”墨璇放下笔,抬起她那双冷得让人直打寒碜的眼眸,冷冷地说。
门外人闻声推门而入,那是一位约莫十七八的少年,一袭白衣,眸子很干净,透着一股少年人才有的气质。他手中捧着一叠公文,放下公文后,他抬手对着墨璇作揖:“阿娘。”
墨璇见到他,眸中的清冷气场才有所缓解:“哦!是阿翎啊!公文可以明早送,这么晚了,该休息了。”
墨翎顿了顿,才开口道:“阿娘,大哥他……”
墨璇马上明白了他的来意,没等墨翎说完就打断他:“又是墨铭叫你来求情的吧!”
墨翎愣了愣:“嗯。”
墨璇叹了口气继续说:“阿翎,你知道为什么给你取字为‘鎏轩’吗?”不等墨鎏轩回答,她继续道,“因为我希望你如鎏金一般,成为人中翘楚,气宇轩昂,你比墨铭那小子好了不知道多少,以后……”墨璇又想了想止住了她后面的话,只说道,“记住心软是大忌。”
“可大哥,他也没犯什么大错,阿娘这次就饶了他吧。况且您不是已经用九节打过他了吗?就不要再让他跪祠堂了,这样谅谁也受不了啊!”
“唉!罢了!你告诉他,下次若是再敢犯,我绝不轻饶!”
墨鎏轩对着墨璇再作揖,退出了书房。走了几步,月光正撒在他身上。那张脸被月光一照,更为白皙,五官更为立体,显得甚是好看。
墨鎏轩从出书房开始就边走边想墨璇说的那半句话,他一猜就知道,墨璇下半句肯定要说“以后你是要当无双的城主的”。这句话墨璇已经在他面前明里暗里暗示多遍了,墨鎏轩不可能听不出来。
半晌,他止步,才说道:“可我不想当城主啊!”
墨鎏轩走着走着便到了祠堂的门口,他看着一个跪在祖宗牌位前的一个白衣少年,摇了摇头,一步跨进祠堂。走上前对着祖宗牌位拜了拜。
墨鎏轩一转头看到睡着了的墨成雨,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他左臂被九节打出的伤口上。
墨成雨被他这一巴掌打得一个激灵,疼的嗷嗷叫:“要死啦!杀人啦!”
墨鎏轩站起身,一副“不关我的事儿”的模样,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墨成雨。
墨成雨还捂着左臂的伤口,半跪半趴在地上。突然他猛地一回头,恶狠狠地盯着墨鎏轩,墨鎏轩这一巴掌,打得他疼得眼眶憋得通红,他舔了舔后槽牙,一副要吃了墨鎏轩的表情。
“喂!你下手不能轻一点儿啊!我还以为是阿娘呢!诶!有这么叫人起床的嘛!我看你是没被九节打过!”
墨鎏轩看着墨成雨死死地捂着伤口,有点想笑,还好憋回去了,咳了两声,道:“你也知道疼!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禁地不能去!你看吧,什么都没看到,就被阿娘逮个正着!怪谁?”
墨成雨终于不跪着了,坐起来,看着墨鎏轩,道:“谁知道阿娘在禁地周围设了结界,我一进去她就知道了!”
墨鎏轩无奈:“你是不是傻!禁地,都叫它禁地了,它能没有结界吗?”
墨成雨一努嘴,心道不服:“切!”就这么赖在祠堂的地板上不起来了。墨鎏轩无奈,只得伸手将他拉了起来。墨成雨终于笑了:“可算是有点儿良心,那我就勉为其难,亲你一口!”
墨鎏轩伸出另一只手,把墨成雨凑上来的脸一把推开:“欸!打住!看你那样,好像上辈子没娶过媳妇儿似的!我告诉你啊!要亲,你去亲阿凝,我可不让你亲!”墨鎏轩和墨成雨走出祠堂。
听了墨鎏轩这话,墨成雨不爽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墨鎏轩依旧双手抱臂:“那我也是个有洁癖的男人。”
“去!”墨成雨抽出左手,往墨鎏轩腰上狠狠一撞,“啊!嘶!”墨成雨左手的伤,不知道又碰到了什么东西,疼得嗷嗷叫。
“我说,你能别叫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贼翻墙的时候摔了呢!”
墨成雨一脸苦笑:“你什么时候练的这嘴上功夫啊,你以前明明不这样啊。”
“被捡回来四年了,我连我以前是谁我都不知道,你还指望我能记得我以前是什么样?我也就对你这么说话。其他换了谁,我会用这种语气对人家说?”墨鎏轩从旁边折了一段小草,咬在嘴里,继续说:“我这人你也知道,表面一个样,背地一个样,这两者差别大着呢。”墨鎏轩比了一个“二”的手势来回翻转。
过了一会儿,墨成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阿娘同意不让我跪了?”
墨鎏轩:“嗯!不信我?”
“哎!不是!就是被打怕了,确认一下。”墨成雨露出了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
“那不还是不信我吗?”墨鎏轩嘟囔道。
墨成雨嘿嘿笑了两声:“果然,只有你的话阿娘才听得进。”
“墨铭,若你还不听劝,下次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叫大哥!没大没小!”
墨鎏轩看着墨成雨一字一顿道:“大哥。行了吧!”
“嘿嘿!来,给大哥好好扶着!”墨成雨把左手伸到墨鎏轩面前。
墨鎏轩翻了个白眼,无奈的伸手扶着他。
墨成雨看到了他这个白眼,哼道:“怎么?还不乐意啊!”
“哪儿敢啊!”
“大哥,二哥。”听到这个声音,墨成雨和墨鎏轩停下了脚步。
墨鎏轩道:“阿凝?你这是要到阿娘哪儿去吗?”
“嗯!我去给阿娘送宵夜。”这是一个不美不丑的女孩儿,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
墨凝道,“大哥今晚不是要跪祠堂吗?怎么……”墨凝的目光移向了被墨鎏轩扶着的墨成雨。
“是他让我去唔……”墨鎏轩还没说完就被墨成雨捂住了嘴。
“嘿嘿!阿凝啊!你不是要给阿娘送宵夜吗?那你快去吧,凉了就不好了。是吧!”
“唔唔唔唔。”墨鎏轩被捂住了嘴,说不了话。但听得出来,他在强烈抗议。
“你别烦!”墨成雨对着墨鎏轩说道,转脸又对着墨凝咧嘴笑。墨鎏轩一巴掌拍在墨成雨腰上的伤上,墨成雨疼得浑身一震:“嘶!我……”
我艹(一种植物)
但转念一想,这话当着墨凝的面说不太好,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墨凝捂嘴淡淡一笑:“你们俩就闹吧,闹上天我也管不着。”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墨成雨:“这是我从府上大夫那儿要来的药。知道大哥你不吃痛,本来想着去祠堂给你,没想到你已经出来了。”
“呃,阿凝就是好啊!不像某些人。”墨成雨笑道。
听到这儿,墨鎏轩转头看着墨成雨,一副要吃了他的表情。
也不想想是谁把你从祠堂里弄出来的。
墨鎏轩就这么盯着墨成雨,直到他把手松开。
一获得自由,墨鎏轩转头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墨成雨拉都拉不住,只能站在原地叫:“哎!哎!你走了谁给我涂药啊!”
“自己涂。”
“哎!不是!哎!我错了!”墨成雨一路小跑才勉强追上。
“你不是嫌某某人烦吗?那他走不就好了吗?”墨鎏轩脚步没停。
“啧!你这人怎么那么轴呢!”
“我就当我帮了个白眼狼!”
“哎呀!我要不那么说,让阿凝知道了那丢人的事儿,那我还要不要在她面前活了!”墨成雨边跑边解释。
“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啊!我不说阿凝都猜到十之八九了!”墨鎏轩停下来对着墨成雨说。
“哎呀!好了!赶紧进个屋帮我把药给上了。”说完墨成雨连拖带拽地把墨鎏轩拖去了飞泉居。
“得!我真帮了个白眼儿狼!”
“好好好!我白眼儿狼行了吧!”
飞泉居是墨成雨的院子,就因为这院子依着山壁而建,临近山壁有一水潭,水潭上有一瀑布,常年水花四溅,由此得名。
墨鎏轩站在房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墨成雨已经进屋了,他回头见墨鎏轩没跟上来,又回到门口对着墨鎏轩说:“你还杵在哪儿干嘛?跟个门神似的。”
墨鎏轩四下看了看,皱了皱眉,可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