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愛》諸葛夜尋

32、13、14 鐵時空暫時

　　鐵時空暫時獲得平靜，然而夏家卻是暗流叢生。

　　寒…我覺得她已經發現我那兒子是誰的種了……因為我那兒子，跟他老爸一樣，只喝ｍｉｌｋ…連牌子都非同牌不喝……

　　寒沒有質問我。

　　雄哥差點沒被我偷生兒子的事氣得離家出走（這不是阿公才用的招數？），阿公被我氣到健忘症發作…然後他忘了就沒事…死人團長成天哄我兒子叫爺爺……

　　夏宇還有鬼鳳，成為我兒子的專屬保母…保公？泡牛奶就交給鬼鳳，他多強啊直接火烤一烤牛奶就熱了，換尿布的事我丟給夏宇，反正他從小照顧人都習慣了。

　　炙舞天天來蹭飯兼玩小孩，老實講我覺得他自己就是個長不大的小孩了。至於炙萊，根本碰都不敢碰一下，更別提抱。

　　雄哥氣歸氣還是很疼他，說要給他取名…結果半天也想不出好名字，阿公說叫夏樓梯算了，雄哥說夏海也不錯，死人團長翻字典說夏方好聽好寫好記──我覺得隨便啦，炙舞摻一腳說夏行好聽，連炙萊也取了個夏面……我還吃麵哩……

　　寒冷不防冒出句「夏天」，我不敢看她…最後夏宇決定叫夏青，意思是……藍色的天空。

　　我那時，更不敢看他。

　　命運在無聲無息時啟動轉輪，而我知道──

　　我見過狄羅，他的神情很難懂，噙著淡然哀傷的微笑，他說，不用擔心…我會守住這裡。

　　那語氣就跟千年前初見時，一樣的溫柔輕誓。

　　明明比黑夜還更深重的黑夜魔尊，為什麼能夠為了愛一個人如此執著、不惜一切？

　　鬼龍從那天起，靜靜陪在我身邊，幾乎不曾離開。

　　「是不是只有滅世，妳才會回來我身旁？」

　　同時間我從夢裡驚醒，夏宇已經推門而入。「妳也夢見了？」

　　我苦笑。「大概大家都夢見了吧……」這個執著的傢伙，真是…千萬年也死性不改。

　　才笑著說完鬼龍已經佔據我身旁的位置，抓得我的手好痛。

　　火焰…這傢伙…千萬年來出場老愛搞這招…非要讓每個人都知道他將來臨……

　　「現在怎麼辦？」

　　「問阿公，查驚典。」最冷靜的終屬夏宇。我們三人一同下樓，敲了阿公房門，從咖啡廳現身的阿公滿頭黑髮嚇到白。

　　「驚死人喔！怎麼好好的火焰使者又要來了？他是愛上我們鐵時空喲？」

　　我抓抓頭髮無言，夏宇哄著阿公三兩下拿出驚典開始翻閱，阿公一臉莫名其妙看著我跟鬼龍。「夏美啊，鬼龍幹嘛把妳的手抓那麼緊啊？」

　　我們合力隱瞞夏天沉睡的真相，讓鬼龍一到白日便以夏天身份現身……我知道，他不喜歡這樣…可是他拗不過我。

　　因為我是他兒子的媽！

　　我乾笑想收手卻不果，夏宇察覺我的窘況出聲解危。「阿公啊你看，這裡寫著……火焰司水，同為神族使令……阿公你看一下。」

　　什麼？驚典有我的資料！！？「我也要看！」

　　「湊什麼熱鬧啊妳，去去跟鬼龍坐一邊。」阿公直接揮手趕我。「這個喔……火焰使者…司水使者……什麼？聖經裡洪水滅世是司水使者做的？？打落凡間噬心刑……五百年前極陰之日，司水以性命作代價拯救十二時空……連阿布狄羅魔尊都有？」

　　「阿公啊，你先看看有沒有什麼解決方法好不好？」

　　「死小孩不要吵。」阿公連翻數頁：「等一下…什麼？這寫什麼碗糕啊？」

　　「阿公我看比較快啦。」夏宇動手搶。「…先知者預言…五百年後人世浩劫，火焰滅世…神魔混戰時空大亂，能平定者，須具備神魔之性，同時擁有蓋世之能，方可重整人世，完結災禍。」

　　這什麼意思？

　　「說了跟沒說一樣，同時擁有神魔之性？」不知何時進門的炙萊出聲。「除了我哥的師父神行者外，還有誰？」

　　雄哥朝鬼龍看了一眼。「夏宇夏天夏美…應該也算吧。」

　　阿公抱怨。「都是這個死人汙染我們夏蘭荇德家純正的白道血統……」

　　【阿公～～】我跟夏宇同聲看過去，夠了不要再唸這件事行不……

　　感覺衣袖被人拉了一下，回頭是修。「怎麼了？」

　　「跟我出來一下。」

　　我有些為難，指指身邊死抓住我不放的鬼龍。「可是這傢伙也要附帶一起去喔……」

　　修的額上滑落一滴冷汗，鬼龍見我動手立刻跟隨，來到夏家門外。

　　「你覺得跟我有關，對吧。」我直接說破，「具備神魔之性、兼有蓋世之能……你認為是我。」我苦笑。「何況火焰滅世，也是因為我的緣故。」

　　修靜默。「…夏美……」

　　「火焰的能力我很清楚，他的異能是１後面加了三十幾個零……上次你們之所以能阻止他不滅世，是因為奇蹟。」也許分隔了數千年，火焰的心也不再如此冷酷無情吧？

　　「這世間，本來就是先有火焰才有司水……萬年前，神族因為不忍火焰永遠獨身一人，所以創造出我陪伴他……火焰的能力，比我強過許多。」

　　修無語，我深深嘆息。天空如此漆黑寂寥，突然好想念狄羅。「也許火跟水，本就注定不能在一起。」

　　萬年感情，火焰……這次我還是要站到你的對面。總是一副無動於衷表情的你，這次會不會又因為我的干預，傷了你……

　　熄滅的火焰，痛苦的嘶吼…火焰，你仍然愛著我吧……

　　可是我──

　　「我不希望妳有事，夏美。」修輕輕說話，語調像風。「上次我們阻止了他，這次一定也可以！」

　　「上次有夏天，這次呢？」我輕笑，「夏天沉睡後，時空秩序已經開始有了變化…修，不要告訴我你沒發覺。」

　　「是，我是有感到時空變化，但是不該由妳來承受──」

　　「天外魔君、狄羅、鬼龍，」我打斷他，「夏天還在的時候，以終極鐵克人正義的力量勉強可以打平善惡…但是夏天沉睡了，以致於善惡失衡……現在唯一能平衡正邪力量的方法，是再造另一位終極鐵克人。」

　　「妳的意思是蘭陵王？」

　　「為什麼一旦善惡失衡，火焰就會現身？修，我告訴你吧……」鬼龍忽然揪緊我的手，我睨他一眼，淡笑。「真正的問題不是時空會因此混亂，而是一旦十二時空失去平衡，將會牽起連鎖反應，如果神族不派使令下凡滅世，就連神族自己…都會有被覆滅的危險。」

　　趕在問題擴大前解決，這是使者的使命。

　　「所以就算能夠阻止火焰滅世，也阻止不了時空傾覆……無論如何，要不叫醒夏天、要不再造終極鐵克人，否則時空一旦完全失衡，整個宇宙都將不再存在。」

　　修遲疑看向我身旁一直不說話的鬼龍。「但是夏天……」

　　「自由意志，他…很難自動清醒。」我澀然的笑，這是我被天外魔君引誘控制的結果。「只有蘭陵王才能矯回時空的正邪。你該擔心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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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個七星咒，解不開。

　　蘭陵王又跳了一次“搶救櫻花鉤吻鮭”，我真的被他笑到快流眼淚，最後出動修把他打昏帶回來。

　　男人的榮耀…友誼，蘭陵王的七星咒代表的究竟是什麼？

　　「你想幹嘛！？」瞪著眼前手執攔靈斬滿臉歉意的他，我有所防備。

　　「我在想，也許最後一個七星咒代表的是……生命……」

　　「你可不要在我面前抹脖子，」我冷笑，「因為我絕對會把你救回來，再把你丟到淡水河裡…伏瑞斯個三天三夜！」

　　狠聲威脅，這個鐵時空的忠義俠士，如果我讓你出什麼事，我就不叫司水！不叫水湄！不叫夏美鬼娃！！

　　「夏美小姐……」

　　「把你的攔靈斬給我收起來，不然我就凍了它！」

　　蘭陵王頗為無奈收回武器，夏宇正好下樓。「咦？蘭陵你來啦？那個夏美啊，小青又哭了。」

　　我接過兒子，鬼龍穿著夏天的衣服黏在身邊靜靜看著，眼神深沉。

　　「這傢伙…是不是又要喝牛奶啊？」我搖頭，跟他老爸一德性。

　　話都還沒說完一瓶牛奶直接出現眼前，鬼龍手裡拿著的那瓶…不正是他的最愛？

　　「鬼龍你──」

　　「這給他喝。」酷酷的撂話。

　　我好氣又好笑。「這麼冰叫他怎麼喝啊？夏宇，鬼鳳借一下。」

　　三秒後溫熱的牛奶被裝進了奶瓶，夏青躺在我懷裡吸吮溫熱的牛奶，鬼鳳在旁看著直笑，打個呵欠回去睡。蘭陵王的眼神很溫暖，鬼龍則靜靜在我身旁陪伴，眼神沒有離開過。

　　修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一個女人手裡抱孩子，三個男的在旁邊看－ˍ－｜｜｜

　　「怎麼你們都在？」

　　「修。」我打招呼，順手把兒子塞給鬼龍。「你抱一下他，我要找修說話。」

　　不容拒絕的態度，只見鬼龍想反駁什麼，最後在夏青的可愛笑聲中投降。

　　已經是爸爸了啊……

　　我邊搖頭邊拉著修上樓，夏宇跟在身後。「你找過炙舞了嗎？他怎麼說？」

　　「盟主認為確實需要讓蘭陵王盡快成為終極鐵克人。」

　　「怎麼做？有沒有頭緒？」我問。

　　修搖頭。

　　「狄羅自封加上鬼龍不作亂，所以才能讓夏天平衡正邪。可是現在，只能靠蘭陵王啊。」夏宇輕聲說道。「但是如果夏天醒了，而蘭陵王又成為終極鐵克人，會不會令正的力量過強？」

　　「到時候再說吧，總之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我隨口回應。「我感覺火焰……就要到了。」

　　「但是我們沒有夢見啊？」修驚叫。

　　我勾起一點笑意。「我跟火焰曾經共處萬年，我們之間的連繫…是別人無法想像的。」哀傷的停頓，「無論相隔多少年，我跟他永遠能夠彼此感應。」

　　修的眼神出現陰暗，一閃而逝。「魔尊似乎也有所感應，我在招待所見到盟主與魔尊正在商量解決方法。」

　　「大概是因為當年狄羅跟火焰打得世界幾乎俱滅的關係，導致狄羅能感覺得到火焰的動靜。」五百年前那一戰，狄羅差點死了啊。

　　不過，那樣撕下心臟的悲泣，也許狄羅在那一刻，是巴不得死去的吧。

　　那個黑暗如午夜的魔尊王子，總是叫我一再心痛。

　　白道開會永遠沒有結果，但是這次多了一位重量級□□魔尊，結論是讓蘭陵王再入滅一趟，在滅裡也許可以刺激他的七星咒。

　　蘭陵王沒有猶豫說好，我在廚房門口送他，臨行前他看向我，突然開口。

　　「夏美，冰心的事…謝謝妳。」

　　我想他是指冰心重歸靈界的事吧？我微笑。「不用客氣。」

　　「但是妳為什麼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可以震退天外魔君的魘之術？」語氣認真嚴肅，我這才想起他一直不知道，知道我是司水的人，只有修夏宇盟主跟夏天鬼鳳鬼龍……

　　至於他，只知道夏美是司水使者轉世，卻不知道原先我們是各擁一半的靈魂……他不知道那個愛他至深的夏美已經不在了……

　　要說嗎？

　　「夏美，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蘭陵王優雅的容貌出現執著，認真的問。

　　我默然片刻。

　　「我認為你應該要知道……夏美，在進滅的那天，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