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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The Slaughter 幸村大气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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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一早洗漱完，换好衣服后，敲了敲幸村千夏的房门，试图将还在睡懒觉的两人叫起来。
里面半天没有动静，他无奈地开门走进去，伸手将窗帘拉开。
一天中他最喜欢的时候就是清晨，微冷的阳光能给他带来不少动力。
“嗯……”身边突然传来轻轻的嘟囔，他回头看过去，北川悠理香皱着眉将手臂横在眼前试图挡突然洒进来的光。
幸村见她这样都没醒，有些汗颜。她身边的幸村千夏更是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打湿了一小片的枕头。
幸村精市从千夏床头拿起了她的闹钟，将时间设定在了两分钟后便转身出了门。
北川眯起眼睛，偷偷看着背对着自己离开的幸村精市，他披在肩上外套的边缘因为走动而微微漂在空中。
其实在幸村敲门的时候北川就醒了。她不想跟对方说话，原本以为装睡可以让幸村知难而退，哪想到对方居然进了房间。
“千夏。”她伸手推了推快把自己从双人床挤下去的小女孩，“醒醒，已经很晚了。”
“再过五分钟……”千夏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翻身又睡死过去。
北川顺了顺乱七八糟的头发，只好先起床。
她站在洗手台边上漫不经心地刷牙，回想着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幸村说他们可以等未来有时间和精力了再继续。
真是，这人怎么就那么自信他们是两厢情愿？北川想到这里，不顾满嘴泡沫，有些气恼地哼了一声。
她一直以为幸村眼光极高，会是那种到死都单身的人。
北川看着镜子里有着黑色齐肩发女生的倒影微微有些出神。
她不是很适合深暗的发色——原本亚麻金的头发更能呼应她较浅的眸子。
现在看上去，她甚至有双目无神。
幸村到底喜欢她哪一点？明明自己看上去又呆又傻。
他说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一个对视就能表达所有。
到底是她表情过于丰富，还是幸村脑补能力太强？北川被自己煞风景的想法给逗得喷笑出声，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幸村昨晚上骇人的发病，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等她洗漱完，幸村已经在准备早饭了，他正低着头在平底铸铁锅上专注地摊着薄饼。
“早上好，幸村君。”北川低头看了看，确保自己衣冠整洁后装作自然地说，“抱歉让你一个人忙了这么久。”
幸村精市肯定是心血来潮逗自己玩的，北川想了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
如果晾他几个月，那无厘头的表白肯定就不了了之了。
她从碗柜里拿出了三个盘子放在了灶台边，扭头看着幸村的锅发呆，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北川桑。”
“啊，在。”她猛地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大声答道。话音刚落她因为自己叫太响又尴尬地补了一句：“刚起床脑子有点不在状态。怎么了吗？”
“就是想问问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幸村轻轻将薄饼小心翼翼地翻着个面。
“九月十五号。”饼被煎得金黄，恰到好处。
幸村将锅端了起来，把薄饼慢慢滑进手边的一个盘子里，“北川桑生日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难道不该你来准备给我的惊喜吗？”北川被逗笑了，“我说了还有什么意思？”
“惊喜昨晚上给过了。”幸村笑着拿起一个盘子，轻轻在北川头上敲了一下。
“那明明是惊吓。”北川无视了对方亲昵的小动作，“有什么我能帮忙准备的吗？早上不会就只吃这饼吧？”
“如果北川桑抱我一下做犒劳，我就给你加餐。”幸村面不改色地往锅里喷了层橄榄油。
原来这人是流氓吗？北川低头笑了起来。
“我给神大人您捐点钱许几个愿如何？”
北川对着身边的人拍了拍手，闭眼认真地说道：“我希望立海大的网球部能实现全国三连霸；我希望今年我能打破世界纪录，成为第一个跳出四周loop的女性。还有，我希望神大人您能保佑我的男朋友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说完她将眼睛睁开看了看有些讶异的幸村。
“你的谁？”他问道。
“男朋友呀。”北川拼命忍住不笑。
“下次说得真诚一些可信度会更高。”幸村伸出手在北川悠理香额头上戳了一下，“这个早饭是专门为你做的，你去把千夏叫起来就好，不用帮忙。”
“你们少暧昧些，回头看看留意一下周边，就知道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幸村千夏的声音冷不丁从两人身后的餐桌边传来，“跟着姐姐果然享福，没想到今天能吃到可丽饼。”
“可丽饼？”北川不明所以。
“法式甜点早餐。哥哥以前尝试过一次，但因为太费事就没再做过了。”千夏一脸期待，“光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幸村精市小心地在薄饼上抹了一层巧克力酱，将切好的草莓丁均匀地铺在上面后把饼对折了两下成三角形。
他在盘子上放了几片培根和橘子、带糖浆的曲奇饼，以及做装饰的薄荷叶；摆盘之精美看得北川都不好意思下手了，她赶紧拍了几张照片做留念。
“昨晚上没吃的碳水现在一并全补上了。”北川打趣道。
“要不要奶油？”幸村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奶油喷瓶，北川摇摇头拒绝了。
幸村喷了一点在自己的盘子上，偷偷用手指抹去大半，“北川桑。”
北川悠理香抬头看向对面，只见残影闪过，自己的脸上就多了几道奶油的痕迹。
她无奈地用纸巾轻轻擦掉脸颊上的油，伸手作势要从幸村那里抢喷瓶。
抢到后她却没用来报复，只是淡定地把瓶子放回了冰箱。
“姐姐你脾气真好。”千夏边吃边说。
“我打不赢他。”北川坐回到椅子上，“而且再不吃饭就要迟到了。”
幸村反倒无所谓地说道：“我对那比赛没兴趣，有真田和文太，即使我不在也会赢的。”
“啊，我听见了来自神的嘲讽。”北川将一块曲奇瓶丢进嘴里，“别的人想进队没进成，你倒好，都不屑去。”
日本队的两场双打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地输了。
幸村精市被华村安排在单打三，他现在面前站着的美国队代表几乎是他的两倍大，仿佛随便一下就能把他的脖子折断。
精瘦的幸村对上了这么一个魁梧的力量型选手，所有人都为之捏了一把汗。
幸村在集训的时候并没有和谁打过练习赛，他目前的实力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迷，绝招灭五感也鲜有人知。
北川这时紧张得快从椅子上掉下去了，不为日本队担忧的只有幸村本人和场下的立海大队员们——幸村其实最擅长对付的就是这种一味用蛮力进攻、极其单纯的对手。
“Scared now, twig？（英语俚语，用来形容特别瘦小的人，原意小树枝）”
幸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便走向了自己的后场。
“Wouldn’t you like that, musclehead？”北川皱着眉在观众席骂了一句。
她没想到美国的球员听力奇好，对方回头恶狠狠地瞪向了她。
北川一愣，但也不甘示弱，非常夸张地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喂……他们刚刚说了什么啊？”站在场边不远的切原问道。
“美国队的马克斯问‘你是不是怕了，骨瘦嶙峋的矮子’，然后北川前辈反嘲说‘不正如你所愿吗，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呆货’。”越前龙马解释道。
幸村这时特别感谢北川把对方给惹怒了，头脑单纯的鲍比·马克斯生气后会更好控制。
开场便是幸村精市的发球局，他将球高速击向了对方的发球区，角度刁钻。
马克斯一愣，但以前做橄榄球队running back时练出的脚力让他快速移动到了落点边上，猛然挥拍。
幸村精市早有准备，他在底线站好双手持拍，将重重砸来的球反击到了网上。
马克斯没想到对方会有力气接住他的球，而且不单单打了回去，还十分精确地瞄准了球网。
挂网球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小球软绵绵地落到了马克斯的场地。
“15-0！”
力气虽大，但球路简单。幸村精市冷静地分析着对手。
马克斯在球场上移动的速度很快，但网球毕竟不是橄榄球，不是怀里搂着球推推攘攘全力冲进end
zone就可以得分的运动。网球需要的胆大心细他没有。
第二次的发球幸村提升了球速。
鲍比·马克斯这次没有追上，眼睁睁地看着猛然落进发球区的小球从脚边飞过。
“30-0！”
“加油啊部长！”切原在场下叫道。
北川这时看得两眼发直。
她知道幸村厉害，但没想到除了灭五感以外，他用过人的技巧就能完全压制住美国队魁梧得像熊一样的对手。
被Ace后鲍比更加的焦躁，两球下来他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对手的不凡。
幸村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发球区后的健壮美国人，完全没了兴致。
对方几乎是最差的网球运动员：没有冷静的心境，没有任何的技术，更没有正常的头脑，跟这种人打球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北川看出了幸村几乎要实体化的不耐烦，心里为鲍比默默点了一根蜡。
幸村再一次挥拍，他没有给对方机会，网球压着发球区的角落砸去。
鲍比伸手接住了球，但球上带着的剧烈的旋转让他失去了对球的控制，球从拍面上飞了出去。
“40-0！”
居然连球上的旋转都看不出来，幸村眼神越发犀利。
这种人回去继续打橄榄球才符合他的性格和能力。
他用余光瞄了一下美国队的教练，心里冷哼想着：“庸才。”
最后一个发球幸村稍稍放慢了速度，让鲍比击了回来。他两手将球拍端稳，用左手的反手将球直直压在了对方的底线上。
鲍比·马克斯追上了球，但他的反手并不出色，网球上那出乎他意料的旋转，以及自己的心理作用使他的回球出了界。
连我左手的反手都招架不住，幸村精市彻底对对方失去了希望。
在换场地的时候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鲍比，直接视对方为空气。
太帅了，太帅了……北川在心里各种呐喊。
球场上的幸村精市真的就像是神一样，让人不由自主地顶礼膜拜。
她脑补过不少幸村打网球时的样子，但都不及现在看现场来的震撼。
鲍比这时丝毫没了之前的嚣张。
他不爽，更不满幸村的蔑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恐惧占了上风。
从幸村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腿软坐在了地上。
身为校队橄榄球的主力，他对网球从来只有不屑。橄榄球员走在任何地方都光芒四射，在他学校里打网球的不是软绵绵的书呆子，就是在非赛季找机会训练的田径队员，自己和他们是完全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站在他对面的人没有健壮的体魄，但精湛的球艺绝对不是他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见过的。
幸村精市的每一次回球都巧妙利用了他的弱点，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
可怕，太可怕了。
鲍比试图发球到幸村的场地，却接连出界挂网失误，挥拍的时候他感觉不到击球的触感。
手脚这时仿佛与大脑断开了联系，鲍比像看走马灯一样看着球从自己的场地飞过网到了对面，却无法控制球的落点。
幸村精市也不动声色地陪着他玩，悠哉悠哉回击着他初学者般无力的球。
“鲍比突然怎么回事？”美国队的队员都急了。他先是一分未得被幸村拿下一局，现在眼睁睁地就要被破发了。
“大概是太紧张了吧。”美国队一个长发的人说道。
“紧张？！”此时队里都炸了锅。
“那家伙还会紧张！？”
鲍比·马克斯此时心里的惊恐已经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了。
他因为不知道球会飞向哪里而不敢施力，只好轻轻将球送回去，并祈祷球能过网。
幸村精市在这局的赛点将球打在容易接的地方陪鲍比玩了数个来回，最后一个发力将球抽在了离对方最远的角落里，鲍比抬脚要冲过去接球却被绊倒在地。
“2-0！幸村领先。”
北川给幸村发了一个小人跪在地上膜拜的动图。
北川桑：恭喜神大人灭五感的成功进化！不过幸村君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五感全灭了逼着他弃权？
第三局被幸村四个Ace两分钟内赢了下来，而鲍比像是雕塑一般站在场里发愣，纹丝不动。
封锁力量型选手的最佳方法就是灭掉触感不是吗？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实在是技艺不精，触觉消失后凭借熟练的手感还是可以打得像模像样的，就像北川没了触感照样能在旱地上完成三周跳。
幸村大气没喘，将球拍夹在胳膊下，交换场地时随意喝了口水，肩上的外套从头到尾没有挪动一丝一毫，与此时脸色苍白着跟美国队教练讲话的鲍比成反比。
幸村不太习惯场边的教练席上有人，自己比赛时立海大的长椅从来都是空的。
他对手冢国光点了点头，从一边的网球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手冢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幸村因为北川发的表情包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下，快速地回了句：“因为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现场的观众都被鲍比僵硬的动作与无力到离奇的击球弄得一头雾水。
明明是力量型的选手，这时怎么像是在给日本队送分？
第二半场鲍比·马克斯非但没有调整好状态，反而越来越颓废。
他几次看向教练的眼神里满是哀求和绝望，但教练非常不领情地没有终止比赛，反而逼迫他继续。
这人的心理素质居然也差到极点，幸村讶异着。只是被剥夺了触觉而已，他竟然毫无胜负观念地产生了退意。
网球虽然在这里是团队合作，但真正的单打是一对一的决斗。
他非但没有看得过去的基本功，还不具备网球灵魂的所在。
简直……
幸村将球抽击在鲍比的球拍上，冲上去在网前高高跃起，把反弹到半空的网球扣杀到对方的底线上。
“6-0！幸村胜！”
幸村精市看着对方此时震惊与绝望交杂的眼睛，冷哼道：“That wasn’t even a good warmup.（刚刚的球赛都不能算是个好热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