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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The Confession 幸村精市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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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悠理香和幸村精市两人在昏暗的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看着电影。
她往嘴里塞着晚饭,却食不知味,心里因为身边坐了尊大佛而无比忐忑。
幸村精市很注重隐私,甚至有时候说话做事都像是在打哑谜一样,让她猜不透其想法。
北川虽没因为他的种种略微“逾越”的亲密举动而不爽,但现在却搞不懂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幸村别有用心。
她望着电视屏幕上经典的霍格沃茨分院场景发着呆,将腿无意识往里缩了缩,顺手把瑜伽紧身裤往下拽了些,盖住了脚后跟,幸村家的空调开得有点足。
“北川桑很冷吗?”
“啊?哦,还好,不碍事。”北川回过神后有些别扭地说。幸村对于她而言只是很合得来的朋友,而且在花滑生涯结束前她不能分心,所以如果幸村真的说喜欢自己,她还得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去拒绝。
等等,她在自作多情些什么啊?幸村精市能看上北川悠理香?
真是搞笑。
幸村转身从沙发上扯下了一个毛毯,伸手递了过去,“北川桑有什么想喝的吗?”
“水就行,谢谢。”北川将毯子披在身上,“要不要我暂停电影?”
“不用,你看就好。”幸村站在厨房里边等水加热,边撑着头刷手机;他打算泡母亲经常晚上会喝的助眠花茶来拖延时间。
北川的尴尬与不自然点醒了他——他是立海大的部长,立海大的全国三连霸才是他的职责所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因为个人问题而分心。
幸村精市从来都相当果断。
现在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直接跟北川坦白,然后告诉对方他同样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些问题,所以他们可以暂时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等有机会了再继续;或者等到全国大赛后再跟她说。
微波炉结束加热的提示音把幸村拉回了现实,他随手把千夏偷拍的两人在厨房聊天的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黄春菊的茶罐被母亲放在了高处的柜子里,幸村刚将罐子拿在手里,五指突然一阵麻木失去了控制。
怎么……
铁罐应声掉在石英台面上,盖子被摔开,几朵风干的黄春菊散落了出来。
北川回过头,只见幸村弯腰试图捡起掉在地上的干花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突然跪倒在地。
她赶紧把披在身上的毛毯丢到一边,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
幸村将头枕靠在手腕上,慢慢艰难地用颤抖的胳膊支撑起上半身。
刚刚麻木的感觉比在集训时感受到的加重了不是一星半点——几天前只是感觉像是被人敲到麻骨,这次居然直接就失去了任何控制,连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北川被吓得手足无措,刚刚幸村倒下去的姿势就像是她以前双腿残疾无力时摔倒的样子如出一辙。
老天,不会是中风吧?
她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颤抖着要拨打急救电话。
“我没事。”幸村按住了她的手。
北川急得脸通红,语无伦次,“可你刚刚、你刚刚……”
“站太久腿突然麻了而已,没什么的。”四肢的感觉已经逐渐回来,他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后背却因为恐惧和惊慌布上了一层冷汗。
见他作势要站起来,北川急忙一把将对方拉住,“不要骗人,幸村精市君。”
这时她也无所谓幸村会不会嫌她多管闲事,或者讨厌自己纠缠不清,她不确定完幸村精市真的没有事之前绝对不放他走。
北川无视了幸村眼里闪过的不耐烦,把他扶着靠在岛台下的橱柜门上。
从面部肌肉、口齿清晰度来看,不可能是中风。她为自己之前猜测汗颜,哪有十四岁的网球运动员得脑血栓的?
北川从幸村的肩膀捏到手掌心,手臂捏完,她又逼着对方继续坐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揉他的腿,边揉边紧张地问他“感觉怎样”、“有没有不舒服”。
幸村被折腾得无奈到了极点,几次想喊停,但被北川眼里浓浓的担忧和关心给堵得无法说出口。
“你没有骗我吧?”北川确认完他一切正常后,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幸村轻笑了两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没有,刚刚我真的只是腿麻了而已。”
北川没有说话,她垂着头,依旧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伸手轻轻拾起了幸村之前没来得及捡的黄春菊花茶。
不可能只是腿麻,她思量着。
在她刚刚从Yips恢复时,曾在渡边的冰场和幸村的母亲交谈过几句。当时美和子阿姨对自己说“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想想,对方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与无奈。
幸村父母绝对知道些什么,但是看样子幸村精市本人却依旧被蒙在鼓里。
北川从地上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花茶丢进了垃圾桶里。
“北川桑,刚刚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幸村往茶杯里加了点热水。
“不会的。”北川转过身,干巴巴地轻声回答道,“我没那个打算。”
她不是多话的人,这种涉及隐私的事情即使幸村不要求,她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们其实都对刚刚发生事情的严重性心知肚明。
北川悠理香做了做心理建设,深吸了一口气,“幸村君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幸村精市搅拌花茶的手一顿,无视了北川的话。
“如果是比较严重的问题的话,早一点处……”
“北川桑。”幸村生硬地打断了她,“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的命令。”
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北川低着头,委屈地撇了撇嘴,“对不起。”
幸村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不,应该道歉的是我。我知道你只是好心。”
在全国大赛的关键时期,部长幸村精市怎么能倒下?
如果他缺席最终的赛事,那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亲自将这三年以来唯一的目标——全国冠军拱手让人。
真田和柳这三年来同样的拼搏,不能因为他幸村精市而前功尽弃。即使是万劫不复,他也要硬着头皮走到底。
立海大的全国三连霸是他几年来的信条,是他堵上这条命也要实现的目标。
幸村紧紧攥着搅拌勺,因为用力过猛,他手微颤,指尖泛白。
北川看不下去了,她伸出左手,轻轻搭在幸村发抖指尖上,抬头迎向朝自己看过来的惊讶目光,扬起了一个让对方心颤的笑容,“没事的,幸村君。”她掌心微微施力收紧,停住了幸村微抖的指尖,“会没事的。”
幸村呆滞了一下,猛地别过头。
北川坚定地没有收回紧握着幸村的手。孤注一掷、背水一战的艰难与压力,她是明白的。
半晌,幸村精市苦笑了一下,丢下搅拌勺,把左手盖在北川的手背上,整个人俯身撑在桌子上,轻轻将她的手拉过,把额头靠了上去。
“北川桑,你知道吗?”幸村顿了顿,闭上了眼,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我能从你随便一个眼神里看出一个故事。即使你不说话,我也可以从你拉着我的手心里明白你在想什么。”
北川听完便愣在原地。幸村精市这是……什么意思?
幸村将头靠在手背上好一会儿,见北川悠理香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回头认真地看着对方,“北川桑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北川张了张嘴,却像失语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好像有点明白幸村的意思,但又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依旧在自作多情。
她甚至还没想好拒绝的措辞。
幸村精市见状笑了,用耳语一般的音量轻声却坚定地说:“我喜欢你,北川悠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