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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The Comeback 她对紫发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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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转身走出了冰场去迎接在门口的小姑娘。
10岁的幸村千夏在门口兴奋地对渡边骏招了招手，“教练好！”站在小女孩身边的是她的母亲。
“幸村夫人和千夏好。”渡边骏对她们点了点头，“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们。”
“渡边先生好。”幸村夫人回了礼，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千夏这几天执意要学滑冰，她说拿了冠军的北川悠理香小姐是她现在的偶像，她一定要变得跟她一样。”
渡边有些纠结，幸村千夏已经错过了学滑冰的最佳时间，要滑出成绩除非天赋异秉，而且作为奥运冠军，让他做教练是不会便宜的。
“你们真的想好了吗？”渡边不确定幸村一家愿意出大价钱来培养幸村千夏一时的兴趣。
“我想好了！”幸村千夏大声说。
渡边有些惊讶地看了瘦瘦小小却气势十足的小女孩一眼。
“渡边先生，我和千夏的父亲都觉得如果是孩子的兴趣就一定要好好培养，您不用担心，我们有经济能力支持千夏的。”
“好吧。”渡边认为有一个一起训练的伙伴，北川会进步得更快。他心里坏笑了一下，不知道这个咋咋唬唬的幸村千夏看到冰场上的北川会尖叫成什么样子。
“请幸村夫人这边走，我这里有几份合同需要您签。”
渡边将所有文书都整理好，定金收下后，幸村千夏在伊藤芝子的带领下也选好了自己的冰鞋。
幸村千夏满心欢喜地抱着新买的冰鞋跑向了已经在冰场外面换鞋子的渡边，“渡边教练，今天就开始吗？”
千夏好奇地朝冰场望了一眼，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练习了。
“对的，今天就开始。”渡边低着头紧了紧鞋带，“你先换鞋子，我把里面正在滑冰的那些人叫出来。”
幸村千夏将脚快速地塞进了冰鞋里，将鞋带草草地系好就等不及地站起了身向入口走去。
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教练，发现渡边骏正有些严肃地看着冰场里一个有着漆黑短发的女生。
千夏歪了歪头，觉得那个女生没什么了不起，她一直紧抓着墙，还没有一旁滑一步摔两次嘻嘻哈哈的姐姐们厉害。
其实过了没有多久的时间悠理香就已经掌握了平衡，可为了不受伤，她没松开扶着墙的手。
北川弯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力量虽然比以前还差了很多很多，但至少腿已经基本能受她的控制了。
她用右脚尖的锯齿用力推了一下冰面加速，只用左脚触冰。
她小心翼翼地左右摇摆重心，右脚脚背紧贴着左腿，用S型的路线往前滑行。就在她觉得自己进步了很多洋洋自得时，左脚锯齿突然蹭了一下冰面，整个人向前扑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再来！”渡边沉着脸大声地从冰场的另一边对北川命令道。
冰场里的所有人除了北川都被渡边的训话给震到了。
北川跪在冰上抬头看了一眼盯着她的渡边和他身边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小女孩，有些搞不懂情况。
“再来一次。今天你要是跳不出单周跳就不许回家。”渡边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北川莫名其妙地反驳，“渡边先生我可是刚刚才从轮椅上站起来诶，我已经好几个月连路都没走过了。”
渡边皱了皱眉，“这么没骨气就不要出来丢人。”
北川没有接话，她只是慢慢站起身紧盯着渡边气势不减。
幸村千夏和中村三人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有点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千夏偷偷瞄了一眼渡边骏，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错误的决定，现在退课还来得及吗？
渡边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个盛气凌人的北川悠理香终于回来了，你这几个月在家里做缩头乌龟，我还以为你一辈子站不起来了呢。”他向北川招了招手，“来，过来见见你的师妹。”
北川慢慢向他滑了过去，莫名地看着渡边，“师妹？”
“没错，今天你们两个就是我渡边骏的嫡传弟子了。幸村千夏，这个就是你的师姐，北川悠理香。”
北川瞄一眼笑容灿烂的渡边，眼睛里写的满是“你什么时候打算收菜鸟做徒弟们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比自己矮好多千夏，小女孩的头发是深蓝色的，大大的紫色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她。
北川被幸村千夏萌到了，“幸村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岁。你是，你是……”幸村千夏看着北川浅褐色的眼睛，突然被惊得尖叫起来，“北川悠理香！北川悠理香前辈！天呐！”
她捧着脸一脸震惊地回头看了一眼渡边，又转回来对北川星星眼地喊道，“北川前辈，请问您能不能请给我个签名！？”
“拜托了！”幸村千夏突然一个90度大鞠躬，结果脚下一滑，向前扑去。
她面前就是北川，北川被她的突袭一下子没稳住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和她一起摔倒在了冰上。
“北川到底是谁啊……”中村有些纳闷。
“我觉得她就是一月份拿了全国花滑冠军的北川悠理香。”星野说道。
“如果真的是她，她又是怎么伤到腿的呢？”铃木也有些搞不懂情况。
“我们等下去吃晚饭的时候可以问问她。”星野拉了拉中村和铃木，“我们先腾出点地方吧，好像她们的训练就要开始了。”
北川被幸村千夏拉着问东问西，一时间忘记了围观的中村三个人。
“好了，现在训练开始。”渡边拍了拍手，他很满意北川的三个朋友识时务的离开。
中村三个人换好鞋子就坐到了在观众席上唯一的观众的旁边，试图跟那个很有气质的女性搭话。
“北川你去自由练习，今天晚上争取做几个混合旋转，不用做复杂的，只要你的平衡感回来了一些就算过关。明天穿好长裤和护具过来我们再做更难的。”
北川点了点头，便滑走专心地练习了起来。
她很快就完成了燕式接下蹲等各类混合旋转，可在她准备将腿拉举起来的时候又摔得震天动地，她的柔韧度已经退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滑下了冰场，准备喝口水、做点拉伸休息休息再继续。
“北川，你感觉怎么样？”星野小心翼翼地问她。
“还好吧。”北川将鞋子从脚上扯了下来，“渡边说我今晚只要平衡恢复些就行了。”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伸手扒开了粘在了脸颊和脖子上头发。
“北川需要这个吗？”坐在一旁的紫发女性递给了北川一个头绳和一瓶水。
“啊，谢谢您……”北川这才注意到坐在一边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人。
“你就是那个拿了全国冠军的北川悠理香？”将深紫色发丝一丝不苟地盘到脑后的女人开口问道。
北川有些尴尬，她低头躲过了好朋友探究的目光，“是的。我得了奖之后就出了车祸，所以一直没有训练。”
“身体健康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幸村夫人继续说道，“千夏是因为看了你的表演才决定要学花滑的。她最近张口闭口就是北川前辈很厉害，好想跟北川一样。”
北川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的表演一直被人说没有灵魂只有技巧，我很欣慰有人能喜欢我的演出。”
北川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往这个方向投来不爽目光的渡边，她赶紧又灌了一口水说：“抱歉失陪了，我再不回去渡边教练就要不开心了。”
她对紫发妇女点了点头，“很高兴认识您，幸村夫人。”
很有气质的美女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北川又回头跟坐在一边的中村三个人说：“我争取在20分钟内结束，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我家吃饭吧。”
星野点了点头，中村和铃木也同意了。
北川用力按了按脚掌，放松了一下肌肉后将鞋子重新穿好，快步走回了冰场。
回家吃晚饭的路上北川的腿就已经酸得抬都抬不起来，她最后干脆又坐回到了轮椅上用手推着前进。
“北川你刚刚说的车祸……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星野拍了拍北川的肩示意她可以帮忙推轮椅。
中村和铃木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我腿的问题主要是因为一月份比赛完那天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那个撞我的出租车的司机肇事逃逸，所以一直查不到究竟是谁干的。我虽然当时昏迷被送到医院，但其实那次车祸根本没有怎么伤到我。”北川看着马路上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车子有点出神，“我其实也就胳膊又点软组织挫伤，连脑震荡也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就不能走路了。”
北川自嘲地笑了笑，“你们可能觉得我有毛病，但其实我只有想象着自己在滑冰的时候才能勉强站起来。”
“会不会是压力太大造成的？”中村问道。
“有可能吧。”北川将胳膊撑在了把手上，“希望我可以能在明年的比赛前恢复原来的状态。”
“从一月份到现在北川你一直都不能走路，会不会很伤心？”铃木问，“我不是运动员都觉得难以接受。”
“难受当然是有的。”北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之前一直都在想放弃，其实是你们今天的帮助才让我重拾自信的。”
北川回头对自己的朋友们笑了笑，“真的，很感谢你们。”
她身后的三个人愣了一下也回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北川的表演以后我们每场都会去看的！”铃木大声说道。
“就是翘课我也会去的。”星野也做了保证。
“我们会是北川你最忠实的粉丝！”中村举了举拳头，“两年后的奥运会你会参加的吧？”
北川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巴黎见？“
“诶？在巴黎啊？”中村吃了一惊。
“好像有点远。”星野有点拿不定主意。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们只要能看电视直播我就很开心了。”
北川和父母以及朋友们吃完饭后很放松地在浴缸里泡了个澡。
坐在浴缸里的北川盯着自己的膝盖做着脑内训练。她回顾着一下自己滑冰的细节，分析哪里不足以及哪里需要保持。
今天勉强做到的旋转连区域赛的水平都没有，更别提全国、甚至世界的赛事了。
她有一点气馁。对于滑冰来说，少了一天的训练就意味着需要起码三天去补回来，更别提这坐着轮椅上的几个月了。
她数了数身上因为一直摔跤而新添的淤青，一共11个，她有些欣慰地环住了腿。
恢复滑冰能力的第一天，11个淤青并不算太多，因为大部分的时间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变成与大地的热烈亲吻。
明天会更好的，她对自己说。
水渐渐变凉了，她将酸疼的腿伸直又盘起，然后慢慢发力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她的腿因为肌肉萎缩和今天过度的运动而颤颤兢兢得。
北川轻轻拿过了一边的浴巾，站在镜子前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自己。
因为之前站不起来，所以她也没有仔细看过自己染了头发之后的样子。
原本亚麻色的中长发被剪到了肩膀以上，还被染得墨黑。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留刘海，因为滑冰的时候她习惯脸前没有任何会让她分心的东西。
将睡衣换好，她轻轻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北川夫人看到扶着门一步步艰难移动的北川悠理香，激动地把手里的书丢到了沙发上，“小香！”她眼里溢满泪水，“小香你什么恢复的？”
“就在跟朋友去了冰场之后。”悠理香将手从墙上移到了母亲的肩头。
这时听到走廊里动静的北川勇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见到北川悠理香站在自己自己的妻子身边，他也快步走来握住了悠理香的另一只手。
在父母将自己扶到床上后，北川悠理香告诉了他们渡边骏决定做她的教练。
“小香打算参加明年的比赛吗？”北川夫人有些不赞同，“你现在才刚刚恢复，应该慢慢来才好。”
北川想了想，回答说：“不，我的基础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如果加强训练的话，下个月底的区域赛我拼一拼应该可以晋级。”
“可现在已经四月底了。”北川勇也打算劝她现实一点。
“一个多月够了。”北川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北川夫妇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与欣慰。
“既然小香已经下定决心，我们也没什么好说了。”北川夫人拍了拍悠理香的肩膀，“爸妈永远支持你。”
“谢谢。”北川悠理香感激地拥住了自己的父母。
与此同时的幸村家。
“哥哥！！”幸村千夏一进门就兴奋地大吼了一声。
“千夏？”幸村精市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出什么事了？”
幸村千夏狂奔到幸村精市身边一个飞扑挂到了比她高出很多的哥哥身上，“哥哥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她大大的紫色眼眸里的喜悦都快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射出来了。
幸村精市感觉自己快被妹妹灼热的眼神给烫到了。
“我猜不到。你直接告诉我？”
“北川前辈！北川悠理香前辈啊！！”小女孩激动地就快把屋顶给掀翻了，“她还跟我是一个教练！而且她超温柔的！”
幸村千夏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她腿伤刚刚恢复好居然就能滑得那么好了，天哪！天哪——”
幸村千夏丢下自己被雷到的哥哥跑到了客厅，将脸埋在抱枕里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我见到北川前辈了，我见到北川前辈了！”
心里只有偶像的幸村·脑残粉·千夏此时激动地只知道打滚尖叫了。
“精市啊，你训练完还没吃饭吧？”幸村夫人和幸村精市不约而同地无视了在客厅发疯的千夏，“我去热点夜宵给你。”
“好，谢谢妈妈了。”幸村精市微笑着道了声谢，便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壁班的清水景子将所有申请入美术社的一大叠入社作品交给了他。
为了保证公平，所有的社团委员都会参与到审评和打分中。
评分点有原创性、创新性、基本功和色彩与构图。
一些画得乱七八糟的清水已经筛选掉了，现在在他手上的都是清水觉得基本功一项通过的作品。
幸村从来不按照评分项目来，他看作品看的是创作者的感情。
他平时在球队是个严格的队长，将立海大的孤傲表现得淋漓尽致，但他也有的细腻如水的情感，它们只是被很好地隐藏在了铁面无私的外壳下。
画画的人，有哪一个是不会共情的呢？
他一张张翻过去，很多的画虽然好看，但从中他看不出画者丝毫的感情，没有灵魂的画作便不能称为完整的作品。
他的手突然一顿。
眼前是一副速写，它没有细致的阴影，也没有完美的线条，但幸村精市从画中品出了一丝温暖与平和。
画是不错，但他一看就知道作者没有什么基本功。
他看了看画纸的角落，署名是“北川悠理香”。
怎么又是这个名字？他有些不耐烦了。
千夏最近跟中了邪一样地沉迷于一个叫北川悠理香的滑冰选手，整天念叨着那个全国冠军，现在听上去好像她见到了那个北川还跟那个人一个教练？
他将有些不爽的心情按耐下去，伸手将画挑了出来放在一边，等过几天让清水通知她入社。
“要是有人再在我耳边念叨北川悠理香我就不让她进了。”幸村这么打算着。
从来没有人能这么强势地闯进他的生活。他不喜欢惊喜，更不喜欢事情不在他掌控之中的感觉。
北川悠理香看着面前站着的清水景子，很惊讶地听到自己入社了的消息。
“以上就是所有的注意事项。”清水将目光从通知书上转移到了北川脸上，“绘画社不要求非常频繁的出勤，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请每星期去社团报道两次。如果有另外的社团活动，请跟我或者我们社团的秘书，二年B班的山田尚志申请缺勤理由。所有人每个月都需要完成一幅作品，排名靠前的作品会在校园祭展出。”
“知道了，谢谢清水前辈。”北川从她手里接过了通知书和自己上交的速写。
清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北川将轮椅推回了自己的座位。
星野之前问了她为什么还坐在轮椅上，原因只是她的腿因为过量的训练实在是太酸了，早上下床的时候一下子站不稳差点摔倒，所以只好用轮椅来偷懒。
“北川。”切原见北川刚跟清水谈过话，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北川将通知书放进了书包里。
“你有没有进绘画社？”
“进了啊，刚刚清水前辈过来给了我入社申请书。”
“诶？”切原非常惊讶，“那太好了，恭喜！”
“我说我进了绘画社你怎么比我还激动？”北川被他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会帮你说情的嘛，但今天我坐过站结果训练迟到了……”切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没能帮到你。”
“没看出来切原你脑子有些不够用，但还是挺重义气的嘛。”北川嘲笑了他一番，“不过还是谢谢你啦，但愿你今天下午你们部长不会罚掉你一层皮。”
“你才脑子不够用呢。”切原撇了撇嘴，“不过承你吉言，我也希望我不会死得太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