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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The Truth 视频里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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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一和礼拜五是渡边跟幸村千夏的一对一授课，北川乐得清闲刚好可以用这两天的放学时间在安静的绘画社泡着思考人生。
她坐在社团教室的窗边望向窗外兴致勃勃地决定画一些风景画，可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绘画技术根本没法画出来她想要的感觉。
“唉……”以为入了社自己就是大触了，真是尴尬。
“你怎么了？”身边一个女生问道。
“啊，没事，没有灵感而已。”
“光坐在这里拼命想没有用的哦，灵感是要用现实触发的。”那个女生对她笑了笑，回过头画了两笔，“出去走走没准会有更多的收获。”
北川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铅笔，推着轮椅就向门口滑去，有了正儿八经早退的理由，她自然是回家写作业了。
她低着头没注意门外的情况，所以没看到外面正要进门的人，来人被她的横冲直撞吓了一跳，急忙侧身躲过。
这时北川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撞了人，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留意，实在是太抱歉了。”
站在面前的人扯了扯身前的肩带，将因为躲闪而撞在墙上的网球包拉回原位。
“没事，下次小心点。”来人又往旁边站了站，空出了些位置让北川的轮椅有地方通过。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北川紧张地不敢抬头，飞快地推着轮椅就离开了，不打算在门口逗留用轮椅挡路。
刚刚那个人穿的裤子不是校服的黑色，好像是芥末黄？难道不是本校的学生吗？北川回头看了一眼，但人早就进教室消失不见了。
她打了个寒战，差点被她撞的男生的声音很柔和、很好听，但莫名得让她毛骨悚然。对方似乎心情极差，开口的瞬间就像是在听人宣布自己的死刑一样。
“吓死我了。”北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回到家后又在电脑里翻找起了可以做素材临摹的照片。父母拍的照片很多都大同小异，不是她演出得奖时拍的，就是她训练时摔倒对着镜头大笑的样子。
她快速地一张张看过去，突然找到了一张自己刚出院坐在轮椅上相片。
照片里的人脸上挂着一丝硬扯出来的微笑，虽然是在笑，但她的表情却在控诉着绝望。
她端坐着，腿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双手无所适从地握拳摆在大腿上，显得有些无措，但又坚定地不想让人探知自己的内心。
当时拍这张照的自己在想什么呢？她现在记不清了。
望着这张照片，她感觉上面的人非常陌生；她完全不记得自己醒来后的几天内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关于受伤和昏迷的记忆仿佛是被人硬生生抹去了一般。
她的头微微刺痛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奇怪。”
山本医生那里她已经有几天没有去过了，自从她的父母告诉了医生她已经能滑冰后，山本医生就说要几天时间研究她的案例重新规划方案，期间只是把她的阿普唑仑的计量给加大了。
北川不确定自己现在的情况需不需要赶紧去跟山本医生再聊一聊。
她的手机这时突然震动了一下，将她担忧的情绪打断。
渡边骏：我把关于今年赛事的详情发到你yurika-skates的Gmail邮箱里了。你好好看看，然后按照我发的步骤报名。
北川刚要回复，渡边骏又发了一条消息。
渡边骏：幸村千夏的课周一和周五6:30结束，你从今天开始周一和周五晚上7点过来，我再给你排一个半小时的训练时间。
北川回了一句好便点开了自己的邮箱。
渡边骏给她发的是她专门用来管理花滑事务的邮箱，自从出了车祸后她就没有打开过了。
邮箱里有50多条未读邮件，其中一大部分是关于克莉丝教练的跳槽的，松井亚纪的经纪人和克莉丝的对话抄送了她。
原来克莉丝现在在给那个松井的做教练了吗？她有些惊讶，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克莉丝在全球都很闻名，这个已经快要50的女性是花滑届的传奇。在33岁的时候，她赢得了自己的第三块奥运金牌，实属了得。
克莉丝这样的人当然会被松井集团财大气粗地挖过去给他们的二小姐做教练。
“松井亚纪每个月的零花钱估计都够我吃一年的了。”北川心里默默吐槽，回想了一下松井亚纪总是一副高傲自大，趾高气扬的模样，狠狠翻了个白眼。
北川一直脾气很好，不会斤斤计较，松井是她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让她这么不喜欢的人。
松井亚纪没有什么花滑天赋，但因为有钱有关系，他们已经好几次买通了评委给她的得分做手脚了。
YouTube上也有很多花滑粉丝针对她的演出重新评分的视频，就连很多国外的人都在推特上说要她退出花滑。
北川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因为松井长得好看，家里人又给她砸了不少广告费，现在她在日本国内可谓是家喻户晓，反而她这个冠军无人问津。
突然一封没有标题的邮件跳了出来，邮件的发送时间是在她出院后没几天，发信人是渡边枫，一月份比赛评委中的一个。
北川并不是很了解这个人，所有对他的认知都是从渡边骏那里听来的。她有些疑惑地打开邮件，邮件里没有任何的字，只有几个附件。
“不会是病毒吧？”北川有些担心，但看了看文件的类型，确实是pdf和视频的格式。
她点开其中一个视频，里面的内容让她先是迷惑，后是震惊，再是盛怒。
这个视频显然是偷偷|||拍摄的，拍摄的人躲在一面墙后的阴影里，画面里是北川最敬爱的克莉丝教练和她最讨厌的松井亚纪。
因为是偷|||拍，所以画面并不是特别清楚，但她们的对话却被一字不差的捕捉到了。
“克莉丝教练，那个人的编舞没有问题吧？”松井夸张傲慢地说道。
“没有问题。她的编舞能拿的分差你很多，你不要有压力。只要做到你平时的水平，裁判会给你隐形加分的。”
“你确定她不会擅自修改？”
“不会，她的每一次训练我都在边上看着，她练了几百遍我给她的演出动作，没有改动。”
“哼，不错。”松井满意地看了一样面前同样得意的克莉丝，拉了拉身上的的演出服和外套，转身向她的休息室走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北川悠理香这次该怎么办。”
如果这段视频没有“北川悠理香”的名字，便不能作为一个证据，然而松井傻乎乎的说出了北川的名字。如果泄漏出去，她和克莉丝一定会被体育协会调查。
北川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去。
她以前问过克莉丝为什么只给她编了得分最少的跳跃和简单的走步与旋转，她当时的原因是现在先保留实力，根据松井的情况再做修改。
北川并没有多想，但还是为了给克莉丝一个惊喜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完成了震惊花滑界的演出。
原来克莉丝早就被松井给收买了。
北川突然觉得后怕，如果克莉丝在去年的比赛前就被买通了的话，那她还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视频都会是什么内容，但她的第六感在提醒着她那些“遗失”的记忆，可能就在这些视频里。
她点开了第二个视频，这是一个监控录像的片段。
她看到自己瘫坐在走廊的一角，克莉丝站在她面前憎恨地看着她。
“Do you have any idea of what you have done!”
“It was SUCH a great performance, so good that you ruined everything.”
北川怔怔地隔着屏幕看着自己坐在地板上魂不守舍的身影，心底莫名的情绪像海啸一样将她淹没。
那天比赛完，克莉丝在她回到后台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对她发难。她想起了克莉丝是怎么将她拉扯在地，冷嘲热讽的。
“I can’t believe that you didn’t do what I told you to do. As a consequence…”克莉丝蹲了下来，将北川散落的发丝拨到了一边，随后又站起了身，”You are never going to be able to stand up again. Say bye to your career, Yurika.”
北川听着监控里传出来的那个叫克莉丝的魔|||鬼的声音，回想起了那天克莉丝背光的脸上那可怖的表情。
她以为自己得了破了记录会是给自己教练的惊喜，她以为自己成为了连续两年的冠军就会被人所关注，在她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敬爱的教练的拥抱时，她得到的只是恶|||魔灼热的耳光。
得到金牌时的喜悦现在回想起来仿佛是天底下最大的嘲讽。
比赛的败者成为了光芒万丈全民喜爱的日本甜心，胜者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背叛了。
北川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她强压下心里的惊惧，保持镇定。
视频里的主角是自己，内容是她在出了车祸后被人拍到的模样。
视频里能看到被撞坏的出租车和救护车一闪一闪的灯，黑夜被此时人们的紧张衬托得异常不平静。
视频聚焦在了坐在一个担架上宛如玩偶般的北川，她身上因为车祸而布满淤青和擦伤，浅浅的亚麻发丝被头上的血|||粘在了额头和脸颊旁。
镜头里的人木楞得仿佛没有了灵魂，她傻傻地坐在那儿，盯着被撞坏的出租车发呆。
拍视频的人走向了北川，轻轻坐在了她身边，“北川，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镜头里的女孩子什么反应也没有。
“北川，告诉我，克莉丝和松井对你说了什么。”
发呆的女生渐渐回神，转头看了看录像的人和镜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镜头里的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异常的惊悚，看起来就像是恐怖片里浴||||血的女鬼一般。
她顿了顿，用嘶哑空洞的嗓音说道：“松井在我得了冠军后穿着滑冰鞋踢了我，她冰鞋的锯齿在我腿上扎了个洞。克莉丝……教练她……”
视频里的人突然哽咽了起来，“她说我这辈子、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了……”
她的呼吸突然加快，从一声声哭泣变成了溺水之人的快而浅的大口喘息，泪水混着血糊了北川满脸。
这时一个医护人员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赶紧拿出了一个镇静剂，拍了拍北川的脸将她的注意力从记忆中分散出来，“北川，北川看着我。”
惊恐发作的北川完全无所适从，她只是一昧的发着抖，惨白着脸喘不过气来。
医务人员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用镇定剂让北川睡了过去。
视频就在这里黑屏了几秒，接下来的部分是她醒来后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她被护士推着在医院里闲逛，坐在轮椅上的她面无表情。
北川看着视频里的自己，感觉陌生又熟悉。记忆在慢慢回笼，被她紧闭在心底的情绪也如潮水般一点点将她吞没。
失望，震惊，恐惧，无助……她现在坐在已经放完的视频前，望着电脑发呆。
北川细细品尝着这些堆积在心底的记忆，宛如一道美食。
没准是山本医生开的药效果出奇的好，她现在除了中烧的怒火以外，并没有受其他情绪的影响。
“松井和克莉丝，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挣扎到什么时候。今年全国的决赛就是这些视频被放出去的日子，证据确凿，我们决赛赛场上见。”北川勾起了一丝微妙的笑容，站起身，换好衣服拿好包，转身出了门。
她提前到了渡边骏的滑冰场，对在前台打工的一个陌生人笑了笑后，北川推开门走进了冰场。
这时冰场有几个年龄很小的女生在渡边骏准备的“体验课”跟着伊藤芝子到处滑着玩儿，幸村千夏正跟在渡边身边学着一些基础的滑行技巧。
她对坐在观众席上等待千夏下课的幸村夫人打了声招呼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换鞋子。
离她训练的时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她掏出路上买的汉堡边啃边玩手机，吃完就走到冰场外墙的塑料门边做拉伸。
北川心里打着算盘，决定在全国的决赛前一天把视频发到她的推特帐号上，然后让渡边兄弟转发一下引起公众的注意。
她不知道松井会不会被停赛处理，但她能猜到以松井家的经济实力，多半她会照旧参加比赛，然后在网上发消息说自己是冤枉。
地区赛一般关注的人不多，关西的松井她在全国大赛以前碰不到，所以不用担心那两个人会在决赛对她做任何的手脚。
“悠理香前辈！”幸村千夏发现了在场外做热身的北川，十分开心地喊出了声。
北川对她招了招手，灿烂地笑了笑。她非常喜欢这个开朗的小姑娘，虽然千夏只有十岁，但有时候说出来人小鬼大的话能让渡边都惊讶。
北川压好腿，便走上了冰场。她慢慢地滑了几步，做了几个单周跳热身。
仅仅几个基本的跳跃就唬住了包括千夏在内的一帮子小女孩们，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叫好。
北川有些无可适从，单周跳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也从来没人因此而赞美过她。
渡边见幸村千夏注意力完全被对方吸引又万分兴奋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同意她去自由活动十分钟。
“悠理香前辈！”千夏晃晃悠悠地滑向了北川，然后一个熊抱扑了过去。
北川拍了拍小女孩的头，“千夏进步很大哦。”
她站在幸村千夏面前牵起了她的手向后滑去，带着对方往前走。
“哇。”千夏被北川拉着，站着享受着快速前进的自由和风刮在脸上的凉爽。
北川加快了速度，千夏越来越兴奋，“太刺激了，我希望以后我也能滑得这么好！”
“当然，你会成为最厉害的！”北川笑了笑。
她渐渐放慢了速度，将小女孩带向了出口，“千夏要不要喝点水放松放松？”
“我妈妈带了水，悠理香前辈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聊会儿天。
“这就不用了，我得趁这点时间跟渡边商量些事情。”北川扶着千夏出了冰场，“你以后可以叫我悠理香，不用非要加前辈二字。”
“悠理香姐姐真温柔。”千夏调皮地眨了眨眼，“姐姐当我的大嫂好不好。”
北川愣了一下，失笑道，“千夏不要瞎说，以后你哥哥有喜欢的人了会不开心的。”
“他才不会！”幸村千夏反驳说，“就是有了我也不会同意的！只有闪闪发光的北川悠理香姐姐才配得上我哥哥。”
北川很是无语，她只好满头黑线地再一次强调自己不认识她哥哥，这个拉郎配成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