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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The Progress 前几天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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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会在非比赛场合跳这么多Triple的，避免受伤是一方面，万一发挥失常摔了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会这么做的不是自负就是傻。
北川当然知道这个来自俄罗斯的天才少女不是傻。
“难道她已经能做到三周跳手到擒来的地步了吗？”
北川感觉自己与阿纳斯塔西娅的差距已经渐渐被拉开了，她算了算，发现自己已经有快三个多月没有在冰上练习过了。
接下来的表演观众都没有心情仔细看了，所有的表演者都在为之后的训练保留实力，即使是男子组冠军也没有阿纳斯塔西娅有看头。
很快演出就谢了幕，冰场被稍作整理后便开放给了所有持票的观众们。
铃木为四人都租了一双冰鞋，但北川看着被套在脚上棕色的出租鞋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这鞋硬邦邦的踩上去都脚疼，怎么可能能滑得好啊？
北川坐在轮椅上脚穿滑冰鞋的样子吸引了身边所有人的目光洗礼，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快步走了过来。
“你好。”这个戴帽子的工作人员出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小姐，我们不能允许您去滑冰，您的身体不允许，太危险了。”
北川看着冰上密密麻麻的人，偶尔有几个滑得好一点的也因为人多而显得拘束。
“我知道了。”北川看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弯腰将靴子费力地从脚上拽了下来，“我在这里等我的朋友们回来就走。”
那个工作人员很不好意思地将租冰鞋的钱退给了北川，又连续道了好几声歉。
等星野热好身回到北川身边的时候，她发现北川已经换回了之前穿的凉鞋。
“这是怎么回事？”星野有些不高兴，她猜测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强迫北川将冰鞋脱下来的。
“人太多了，我感觉等下我要是进场会出事情。”北川并不想告诉星野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样啊，那我去把铃木和中村叫回来然后一起去看电影吧。”
北川看了她一眼，“我知道神奈川有一个小一点的冰场，平时人很少，我们可以回到神奈川，然后去那里滑冰。”她顿了顿，“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好，我去问问她们。”
没过一分钟，三个人就回到了北川身边，中村皱着眉看上去很不开心。
“这里的人什么意思嘛！”她有些生气地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冰渣，用力扯开了鞋带，“怎么还搞歧视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啦。”北川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只是担心等下不会滑，也站不稳，导致一堆人进医院。我知道在神奈川的另一个冰场，你们要不要去那里试试？我保证没有这么多人。”
北川笑着托着脸看了看她们，“那个冰场离我家不远，我们可以先去我家吃点东西，休息休息然后再去。”
铃木马上就答应了。她这次组织出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能让北川开心，所以北川说什么就是什么。
北川也有些私心，出租鞋实在让她提不起兴趣，所以她想回家拿了自己的鞋再试。
四个人很快就从那个演出场走了出来，离开商场的一瞬间，北川悠理香就感觉带着春天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之前一直在冷飕飕的滑冰场呆着她都忘记现在已经入春好久了。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中村伸了伸懒腰。
“是的呢。”铃木接话道，“不过说实话，我有些等不及去北川家了。”
北川也是第一次邀请朋友到家里玩，她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通知她一个半小时后会有人到家里做客。
“我家不是特别的大，你们等下不要嫌弃。”北川紧了紧怀里四个人的包。
四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北川悠理香家边上的电车站。
“妈妈！我回来了。”北川在门口喊道。
“欢迎回来！”北川夫人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迎接女儿带回来的客人。
“妈妈，这是星野凛，中村樱，和铃木麻衣。”
“伯母好！”三人齐声说道。
北川夫人将悠理香腿上放的包都挂到了门边上的外套架子上，“我准备了一些水果，已经放在悠理香的房间里了。”
“谢谢妈妈。”悠理香推着轮椅滑进了屋子，将另外三个女生请进了屋，“这边走。”
悠理香的房间不算特别大，她的单人床在一扇窗户的边上，一个异常大的衣橱在床对面的墙和门边上放着，房间里有一个不大的书桌，上面摆着课本和作业。
正中央的空地上有一个地毯，一个小茶几和几个坐垫。
北川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门票钱还给了中村和铃木，“谢谢你们今天的邀请，等下我带你们去人少的滑冰场尽情玩。”
四个女生又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了一会儿八卦。
星野不常发言，但她每次开口都能震惊四方，“你们知道我们班的切原赤也差点因为英语成绩而导致不能继续网球社的社团活动吗？”
“咦？”北川很惊讶，“他好像很喜欢网球的诶，要是被赶出社团他不得伤心死？”
“何止是喜欢？”中村插嘴进来，“我听说网球部是把他在当下一任的部长在培养，立海大的男子网球已经两年全国第一了，切原的水平肯定不会差的。这次他可真的是危险了。”
“要我是他网球部的部长肯定气也气死了，这小子可真丢我们班的脸。”铃木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对了，说到网球部部长，关于幸村精市的八卦星野有没有？”中村一脸期待地望着星野凛。
作为文学社的主编，星野是负责每个月校报的人之一。
“中村你可真是屡战屡败，越挫越勇……幸村精市的八卦岂是你我等凡人能挖到的？”星野有点无语，“我们班最能拿到他消息的只有切原赤也。”
“切原那食物链最底端又没骨气的样子，你觉得他有这个智商和能力八自己的部长？”铃木有些惋惜。
“所以这个幸村精市到底是什么人啊？”北川问，“你们之前说他是‘神之子’，他真的这么有名？”
“北川你上网搜一下‘幸村精市’和‘立海大’，我保证你能查出来一堆他的资料。”星野说道，“即使是初中的球队，网球社刊也有报道的。我之前查过，不少记者说今年关东地区有黑马能跟立海大平分秋色。”
“咦？星野很懂的嘛……”北川感叹道。
“我有亲戚在四天宝寺打网球，他跟我说过一些。”
“你的那个亲戚是……”北川越来越好奇了。
“白石藏之介，他是四天宝寺的部长。”
北川很尴尬地笑了笑表示自己不认识，拍了拍腿跟其他三个人说道：“我们这就去我认识的滑冰场吧！大概坐电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好！走走走，我之前都没滑够！”中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你那是没摔够吧？”铃木在一边翻了个白眼。
中村樱什么运动细胞也没有，但歌唱得好、戏演得好，在学校社团里混得如鱼得水。
铃木虽然是中村的青梅竹马，和中村一样在声乐和话剧社，但她属于比较纯粹的理科生，除了学习以外，她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特长了。
而对于星野凛来说，比起运动她更喜欢坐在书桌前写文章。
北川将轮椅移到了衣橱前，打开门从一个塑料箱子里拿出了自己的冰鞋包。
“走吧！”她回过头对身后的三个人说，可她转过头后发现房间里只有星野。
“那两个事儿精去洗手间了。”星野解释道。
星野习惯性地推着北川的轮椅走向了大门口，等着嘻嘻哈哈的中村和铃木出现。
十五分钟的路程坐电车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那个滑冰场叫什么名字啊？”中村走在边上问北川。
“冰场叫圣路德维纳。”北川介绍道，“圣路德维纳好像是滑冰的守护圣人。”
“什么是守护圣人？”铃木不明所以。
“天|||主|||教里有被封圣的圣人，他们每个人都有守护的东西。”星野说，“比如圣路德维纳就是滑冰人的守护圣人。”
“Bingo。”北川说道，顺便指了指面前的小建筑，“这个就是圣路德维纳。”
“诶？”三个人都是一惊，“这个看着像仓库的地方吗？”
“对的。”北川让星野把她推向了右边，“右边有个门，那里是入口。”
“北川你确定你没在人|||口|||拐|||卖|||我们吗？”中村打趣道。
“当然没有，我能在离自己家这么近的地方做|||拐|||卖|||生意？”
当三个人进了门后，她们才发现这个外表像是废弃仓库的地方里面原来装修得十分专业，她们的右手边就有卖各类名牌花滑用品的柜台，前台正对着门。
“悠理香？”前台后的工作人员见到来人后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
“芝子姐姐好呀！”北川没有在意在前台工作的女生眼里的震惊，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北川来了？”专业用品柜台后走出了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他穿着宽松的外套和紧身运动裤，“哎呀天呐，北川你这是摔坏了？”
“是摔到了，不要紧的。”北川对他笑了笑，“渡边先生的弟弟好。”
“北川你也太不给面子了，你应该称呼那个人渡边世界冠军的哥哥才对。”来人拢了拢用发胶固定在头顶的刘海，“北川不介绍介绍自己的朋友？”
对他们的对话很好奇的三个人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北川，北川指了指面前的人向中村三个人解释道：“这是渡边骏先生，他是今年刚退休的奥林匹克花滑运动员，在两年前的奥运会中得过金牌。今天在雪之声报幕的是他的哥哥，这个滑冰场也是他的哥哥渡边枫开的。”
北川一一报过身后朋友的名字，向渡边骏介绍道。
“既然是北川的朋友，我就让你们免费入场吧。那个卖专业用品的柜台可以租鞋子，你们都要注意安全哦。”渡边骏向他们挥了挥手，走开了。
北川让其他三个人去挑鞋子，自己推着轮椅进了冰场的准备区。
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冰鞋，在穿上之前捧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她伸出手碰了碰鞋上的刀刃，刀片寒光闪闪，像是刚出鞘的宝剑。
“今天一定要站起来。心理障碍再不克服我就永远无法追上阿纳斯塔西娅了。”北川闭上眼睛给自己打气道。
今天看到的表演让她心里发颤，自己同龄人已经将她甩下一大截了。
她虽然崇拜俄罗斯的天才少女，但如果说自己心里完全没有不舒服那是假的。
“加油悠理香，你可以的。”她费力地将冰鞋套在了自己不听话的脚上，“从小摔到大，摔跤可是你最不害怕的事情了。”
“北川。”星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租好鞋子了？”北川回头看了一眼，见三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双不便宜的中等牌子的冰鞋。
“北川你等下需要我扶着吗？”星野问道。
“应该要的，而且我站起来也可能会耗点时间，你只要拉着我的手就可以了。”
“好。”
换好鞋子的中村和铃木已经手拉着手上冰比谁摔跤更优雅去了。
星野将手摊开放在了北川面前，“来，北川拉着我。”
北川用力握住了星野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手。
它们不像自己小时候教练的那么有力，也不像山本医生的温柔，但从星野的手心里，北川感受到了关心与信任。
她知道这次即使没有了滑冰的陪伴，自己身边也有了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谢谢星野。”她闭上了眼睛，放空大脑，只回想着自己站在冰面上的喜悦。
她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不知多久，突然感觉到自己对腿的控制在慢慢回来，在一片黑暗中她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星野的手慢慢地、很有耐心地拉扯着她，引导着她往入口的方向走去。
北川缓缓迈出了一步，她的腿因为好几个月都没有走过路而有点打颤。
“小心，再走几步我们就到了。”北川听到星野在面前鼓励道。
“嗯。”北川轻声回答。
她将右脚用力踩在地上，试图转移重心让左脚慢慢地跟上，但她突然脚下一软，猝不及防地往左边栽去，星野吓了一跳，堪堪帮北川稳住平衡。
不远处的渡边看着冰场里的情形，眼里渐渐浮上了泪水。
他只听自己的哥哥提到过发生在北川身上的事情，但如今亲眼看见一月份的冠军连走路都难，心里还是无比震惊。
这时前台的伊藤芝子这时也轻轻走了过来，看着连站都站不稳的北川焦急地问渡边他知不知道些什么。
“据说北川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在夺得国内冠军后就站不起来了。”渡边惋惜地说，“我哥哥作为那场比赛的裁判，多少了解到了一些黑幕。”
“什么黑幕？”伊藤的心更加忐忑了。
“阿枫说北川的教练很早就被被当时得了第二的松井亚纪收买了。北川的教练给北川的编舞难度不高，如果北川按照原来的计划来，她能得的分按理说只够她拿第二。等松井不出意料地成为冠军后，北川的教练就会违约然后正式被松井雇用。”
“可北川私下将所有的跳跃难度都加高了，她将所有的两周跳都改成了三周跳，将一个Double Axel 改成了她私底下训练已久的 Triple Axel + Double Toe，还在比赛的时候跳出了一个快要完成的 Lutz四周跳。那个Lutz四周跳虽然被扣了分，但结果最后北川比松井高出了将近15分，还破了记录。”
渡边顿了顿，“北川的教练因此收到了来自松井的最后通牒，她同意了松井在北川夺冠后精神折磨北川，松井家还请了人在比赛后撞了北川的车。”
“天呐……”伊藤芝子捂住了嘴，“所以北川到现在还站不起来吗？”
他们看到北川好不容易迈上了冰面，可一瞬间就滑倒在地。
“悠理香！”芝子喊出了声。
可渡边伸手拉住了将要冲上去扶北川的伊藤，“这是北川自己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北川的父母跟我说了，那场车祸并没有伤到她什么，但因为她的心理作用，她到现在还没能站起来。”
芝子有些心疼地看着在冰面上挣扎着站不稳的悠理香，说不出话来。
“既然北川来了，我就趁这个机会问问她有没有兴趣让我当她的新教练。”渡边骏邪笑了一下，“看那个叫克莉丝的老女人和松井集团的大小姐能狼狈为奸到哪个地步。”
你们就等着看吧，今天的冠军肯定还是北川悠理香的。
真相迟早会被捅出来，到时候就看谁的手腕硬了。我渡边看上的选手从来就没有被欺负的份。
在冰上摔倒爬不起来的北川叹了口气，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北川，你没事吧？”星野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没事没事，就是平衡太差，有点起不来了。”北川尴尬地笑了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是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滑冰也没有这么毫无平衡感过。
北川攥了攥拳头，起身从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
星野见北川吃力的移动着她的腿，有些担心地问：“北川是以前伤过腿吗？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今天先不滑了。”
北川低着头闷闷地说：“不用，没关系的。如果我不强迫自己移动的话，我是不会有进步的。”
“北川可以在平地上练习啊，在冰上岂不是更难？”
北川不打算告诉星野自己在冰上才能动起来，她只是对着星野笑了一下，“如果不挑战自己，那生活岂不是更没有意思？”
北川晃晃悠悠地在星野的搀扶下站稳，她紧紧握着边上的围墙，一点一点地往前移。
突然冰场外面传来了一声小女孩的大喊，“渡边教练！”
“咦？”渡边有点惊讶，自己什么时候收了徒弟？
“对了渡边，你刚刚说要当北川的教练时，我就想提醒你了。前几天有一个叫幸村千夏的女孩子说要找你做教练，而且你也同意了。”伊藤低声跟渡边说，“那个女孩子还有一个超级帅的哥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