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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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屋子，薛晗环视了一圈，房子收拾的很干净。
“真的高朝，”薛晗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那次面馆，还是学校里传的消息？”高朝边脱厚外套边说，“我还真挺佩服学校那群人的想象力的，能把我说的那么传说，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潜能还没被开发出来。”
“我从来不听传言，也不信。”薛晗说，“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和你第一次打球。”
“啊，”高朝挠挠头，“那次挺没劲的，主要是有人说你初来乍到，谁也不怕，还吸引了大把女票，嘿嘿……其实我也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打球。”
薛晗坐了下来，看着高鑫自己在盥洗室洗漱，“哎我觉得你当时真的挺没劲的，要打球就打球，要打架就打架，两个一个也没办光彩。把我弄伤了还带我去医院，当时真觉得你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高朝笑笑没说话，走到了刚从盥洗室出来的高鑫面前，弯下腰揉了揉她的头，“时间不早了哦，三金小朋友要做什么呢？”
高三金小朋友仰头一笑，“回卧室，上床，脱衣，盖被，睡觉！”
“去吧！”
“是！”
薛晗盯着两人忍不住乐了，“你俩经常这样沟通？”
“也没有，”高朝把地暖打开，“睡前会这样。”
“嗯。”薛晗点点头。
高朝拿出一个药箱，“说吧，在这儿还是去卧室？”
去卧室……薛晗总觉得怪怪的，“在这儿吧。”
“嗯，”高朝打开药箱，拿出碘酒和棉签，抬起头来，薛晗还坐在沙发上。
“哎，”高朝笑了，“还要让我帮你脱衣服？”
薛晗一愣，也跟着笑着站了起来，他浑身酸疼，可能是打架的缘故，薛晗想。不过很长时间没打过架，他倒觉得挺爽的，感冒好像也跟着出汗好了很多。
“我开了暖气，没事。”高朝说。
“啊？”薛晗回过神来，高朝是怕自己发烧再变得严重，微微点头，“谢谢。”边说边把自己的毛衣从头上脱下，露出了赤｜裸的脊背。
“你……肚子上被人抡了一棍？”高朝盯着薛晗的腹部，迟疑着说。
外面光线不好，只看清了被刀划到的伤口，现在才彻底看清，薛晗的肚子上，横着有一条鲜红的痕迹，很显然是被人用棍子打的。
高朝皱了皱眉，“是杨兴打的？”他语气严肃，和刚才形成了很大差异。
“不是他还能是谁。”薛晗转过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来喝了两口，“哎我发现你照顾你妹妹也……”没等他说完，一只手便出现在了自己视线下方，轻轻按在薛晗的肚子上，手上的温度刚刚好，反倒是薛晗身上有些发烫。
“疼不疼？”高朝盯着薛晗问。
“我……”薛晗咽了口口水，“我还好啦，以前也被人……”
“我不会饶了他，”高朝打断薛晗的话，低着头，语气冰冷，“为高鑫，也为你。”
“……好了，□□老大还上不上药了？”薛晗岔开了话题。高朝松开了手，“你先坐下。”
“嗯。”薛晗重新坐了下来。
高朝把沾了碘酒的棉签往薛晗伤口上放。
“他用的是旧刀还是新刀？”高朝突然问。
“哎呀我闭了一只眼没看清，你猜我闭的是左眼还是右眼？”薛晗没好气地说。
高朝嘿嘿嘿地笑着，“我是怕你伤口再感染就麻烦了。”他说着丢掉了棉签，又拿出一根沾了酒精。
“没事，他划的也不深，你就……”没等薛晗把话说完，高朝的棉签就戳了上去。
“啊！”薛晗叫了一声，高朝一惊，猛地站起来，一把捂住了薛晗的嘴。薛晗重心不稳，向后仰倒在沙发上，腿顺势顶住了高朝的肚子，左手已经握住了高朝捂着自己嘴的左手，准备向一边撅。
“别动，别动！”高朝压着声音喊，“高鑫在睡觉！”
薛晗手指一顿，力道松了下来。
高朝松开了捂着薛晗嘴的手，叹了口气，把薛晗拉了起来。
“从小就这样，”高朝手里捏着棉签，“以前……我爸妈经常吵架，高鑫经常跑到我房间，我们俩就抱成一团，听外面砸的砸，吼的吼……等三金大了，在睡觉的时候最听不得有人大声叫喊，这毛病也就落下了，你多担待。”
薛晗咬了咬嘴唇，“那我……克制一下。”
高朝点点头，“嗯，谢谢。那我继续？”
“嗯，”说着薛晗用手攥住了刚脱下来的毛衣，他没料到高朝的生活，他的一切是这样的，他也没料到高朝肯对自己说这么多。今天晚上没料到的太多了。
高朝把一块纱布贴在了伤口处，“会不会影响你打球啊？”
“没事，”薛晗低头看了看，“要是该换药了再来找你。”说完抬头冲高朝微微一笑。
“行啊，”正在收拾东西的高朝也笑了，“你感冒药吃了没？”
薛晗摸摸下巴，“晚上还没……”
“我这正好备的有，吃两片。”高朝递给薛晗一板药片，“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好，谢谢。”
高朝挥挥手，抬脚向卧室走去。
“咣咣咣咣！”
薛晗刚把药顺着水咽进去，一阵砸门声突然爆发。那气势，说是要把门拆下来都不夸张。
薛晗愣住了，站在原地没动，他看向高朝卧室的方向。
只见高朝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飞快地跑向高鑫的房间。
“朝哥？”砸门声不断，薛晗开始有些担心这个门迟早会被砸倒，试探地喊了一声高朝。
“来了。”高朝从卧室出来，面如死灰，“把衣服穿上。”说着递给薛晗一件灰色毛衣。
薛晗乖乖地穿上了衣服，静站在高朝身后，看着他去开门。
高朝打开了门。
“姓陆的呢？”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闯了进来，“又跟那姓轩的去外面干不要脸的事了？还知道躲着你俩。”
这人说话十分不检点，薛晗着实吃了一惊。
“把嘴放干净点儿，他们出差去了。”高朝压着嗓子说。
“是！出个差把你俩扔家！”男人高喊了一声，吓了薛晗一跳。
“你能不能小声点？！高鑫在睡觉！”高朝的手攥成了拳，薛晗看的一清二楚，他手背的青筋暴起。
“现在知道护着你妹妹了？！成，要护就护一辈子！别指望姓轩的护着她！”
“你闹够了没有？！”高朝有些怒了。
男人慢慢勾起嘴角，“哟！怎么？嫌弃你爸了？别忘了！你和你妹都是我造的，都姓高！”
薛晗简直无法形容对这种粗鄙话语的看法。几句话薛晗看明白了，这个男人是高朝的爸爸，或者说，是亲生父亲。
男人向后看了一眼，“那个是谁？”一边说一边拿手指了指薛晗。
“朋友。”高朝低着头说，因为背对着薛晗，薛晗看不清他的表情。
“男朋友吧？”男子笑了，笑得很猥琐。
“有病就多吃药。”高朝憋出了一句。
“你他妈怎么和你老子说话的？！”男子说着扬起了手，反被高朝一把抓住，“嘿你……”
“高腾飞！你有完没完？！”高朝彻底爆发，“我妈过什么样的生活那是她的自由！和你不相干！我就是要护高鑫一辈子，也用不着你教我！至于我朋友，你再敢开他的玩笑试试！”高朝的话极具威胁性，吼得高腾飞一愣一愣。
“行……行。”高腾飞指了两下高朝，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高朝关上门，背对着薛晗，头顶在门上一动不动，他没哭，只是发出阵阵低低的嘶吼声，像在克制，又像在发泄。
薛晗向前走了两步，“高朝？”
高朝把头从门上移开，双手在脸上搓了搓。
“高鑫……会不会被吵醒？”薛晗问。
“没事……”高朝咳了一下，“我给她戴上了耳塞。”
“嗯，”薛晗点点头，想了想，“如果……你心里难受，我可以当你的垃圾桶。”
高朝苦笑了两声，转过头看着薛晗，“没事，我还好。晗哥，愿意……让我抱抱你吗？”
“我就站在这儿，”薛晗张开双臂，“其他随便你。”
高朝笑了笑，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薛晗。
薛晗平常看起来很瘦很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但抱在怀里，微烫的体温，细细感受能听到的心跳声让高朝感到，这人此刻和他有那么近，那么近。像一只小猫，柔软而又温暖。
“靠，真矫情。”高朝闷着声音说。
说完又搂的更紧了些。
“不过感觉还不错。”
“哎哎，”薛晗轻轻拍了两下高朝的背，“要是被你妹看见了咱俩还真是说不清。”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男朋友？”
“再开我玩笑揍你了啊。”
两人互相松开了手，高朝往盥洗室指了指，“去洗漱一下吧，家里有一次性牙刷。”
“好。”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薛晗的生物钟先叫醒了自己。他慢慢坐了起来，抓抓头发，头还是有些发胀。
“高朝。”
是的，昨天晚上两个人挤了挤。
其实也不挤，高朝的床本身就是双人的，他抱出另一床被子，两人一人一个被窝。
“晗哥……”
“你要是敢越过中线，我就让你尝尝手指被撅断的感觉。”薛晗用手指指住正准备凑过来的高朝。
“哦……”高朝默默地退回，躺在了另一侧了一晚上。
昨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此刻薛晗坐在床上用手掌遮住半张脸，等着高朝回应。
一片寂静。
“朝哥？”
薛晗放下手向右看了一眼，右边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倒叠的很整齐。
“嗯？醒了？”高朝从盥洗室走出来，嘴里叼着牙刷，“你应该是不发烧了，我摸了摸，不烫。”
“你……”薛晗头还是很胀，生不起气来，叹了口气靠在了床头。
“怎么？还不舒服？”高朝回身漱了几口水，“起来吧，我去买了豆浆油条，吃点。”
“你怎么起这么早？”薛晗嗓子有点哑，屋子里太干了。“听别人说你从来没准时去过学校。”
“你不是从来不听传言吗？”高朝在盥洗室里笑。
“这算传言吗？”薛晗起身把被子叠整齐，“这是事实。”
“三金要上学，我得送她。”高朝拿着毛巾边擦脸边站在门口对薛晗说，“有时候太晚了，我也懒得去，索性就中午再去。”
“三金小朋友起了？”薛晗看看紧闭的卧室门。
“没，我去叫一下吧，也该起了。”高朝说，“你洗漱。”
“嗯。”薛晗点点头，进了盥洗室。刚把牙膏挤在昨天晚上的一次性牙刷上，放进嘴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高鑫！”
一声尖叫登时在隔壁屋子里炸开，薛晗扔了牙刷就往外冲。
伤口在突然的加速里猛地疼了起来，薛晗紧皱着眉，推开了卧室房门。
一进卧室，他整个人都傻了，整个卧室里乱七八糟，一切能摔的都摔在了地上，床单被撕得稀烂，碎布条散落得到处都是。床的正中央，高鑫正手攥着被子，死死地盯着蹲在床边的高朝，浑身不住地颤抖。
“高鑫，高鑫，”高朝抓住高鑫的手，高鑫在一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差点没把薛晗的魂喊丢。
接着一口咬在了高朝手上，高朝只是皱了皱眉，重复说着，“高鑫，我是哥哥，我是哥哥，我不是爸爸，我是哥哥，没事了，没事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十分钟，高鑫才慢慢冷静下来，躺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昨天晚上急，”高朝站起身，“耳塞没塞好，都怪我。”
高朝手叉着腰，低头无声地叹气。薛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昨天晚上高朝要拼命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他大叫。
“手怎么样了？”薛晗看到高朝的手背上已经渗出了血珠。
“没事，习惯了。”高朝看看手背，又抬头看了看高鑫，“今天上午应该是去不了学校了。昨天晚上估计一夜没睡。”
“朝哥。”薛晗喊。
“嗯？”高朝转过头。
“多的我说也不合适，就，你也别太自责。”
高朝笑了笑，“我真没事，放心吧。”
“嗯，”薛晗点点头，“先吃饭吧。那个……你家还有一次性牙刷吗？”
刚才跑得急，牙刷准确无误地掉进了垃圾桶里……
“没有了，”高朝转过身在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用这个吧。”
薛晗接过来，漱口水。
“你家还有这个？”薛晗边问边往盥洗室走。
“以前钱多没地方花买的。”高朝说完自己先笑了。
“这就是你的炫富方式？大款？”
高朝笑着没说话。
薛晗洗漱很快，两人坐在餐桌上，薛晗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其实吧，我早上不吃这么油的东西。”
“放那儿，滚出去，不送。”
薛晗没忍住笑了，喝了口豆浆。
“你去学校不去？”薛晗问。
“再说吧，”高朝咽下最后一口油条，又拿起一根，“一会儿开车把你送去。”
“我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薛晗不怎么想去学校。
“怎么？你不去？”高朝挑起半边眉，“这不是学霸该有的风格啊。”
“我吧，”薛晗说着笑了，“哎就昨天晚上，我一打五像学霸吗？”
“不像，”高朝这才回想了一下，“快赶上我了。”
“你今天干嘛去？”薛晗看了看里面的卧室，高朝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高鑫还在家。
“去给三金拿点药，”高朝说，“只睡觉不解决问题。”
“她这算什么？”薛晗皱眉，“狂躁症？”
“可能吧，医生也没给个准确名字。”高朝擦擦嘴，“我中午之前回来，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三金。”
“嗯，放心吧。”薛晗喝掉豆浆，擦了擦嘴。
“嗯，那我走了。”
“好。”
出了单元楼道，高朝打开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朝哥。”
“喂，你在哪儿？”高朝跺了跺脚，抬头看了一眼，薛晗没在窗台上。
“爷爷，这才七点半，我能在哪儿，睡觉呗。”
“你联系一下刘毅，郭远，李旭，来我这一趟。”
“干嘛？又去做事？”电话那边的人有点兴奋。
“你来就行了。”
“成，等着。”
天气干冷，高朝摸出了一个口罩戴上，向小区外走去。
楼上薛晗把碗筷洗了一遍，百无聊赖之中，又拿起了手机瘫坐到了沙发上。说来也巧，刚坐下，吴帅的消息就出现在了薛晗眼前。
吴帅，“你今天来不来？”
薛日含，“你在哪？”
薛晗收到了一张拍自一中大门的照片。
薛日含，“我下午再去吧，还得去练球，今天应该不会讲新课，问题不大。”
吴帅，“嗯，多注意休息，早日康复呀！”
薛日含，“……你可真会说话。”
薛晗退出了聊天框，像想起了什么，按灭了手机屏幕，走到盥洗室，正对着镜子把毛衣掀了起来。
那条红印还是没下去，在白皙的身子上显得格外明显。薛晗下意识用手掌按了按，昨天晚上倒也没觉得疼，现在却禁不起在肚子上用一点劲。薛晗强忍着才没喊出声，他怕吵醒高鑫。
薛晗叹了口气，以前也没这么娇气过，可能是长时间没打过架了吧，今天早上一睁眼就觉得浑身快要散架了一样。
薛晗放下了毛衣，仔细端详着，毛衣还是昨晚高朝给拿的，显得有点大，不过稍显宽松的衣服倒也压住了少年的戾气，放大了那份温和与帅气。
看了一会儿，薛晗点点头，冲镜子做了个鬼脸，自己冲自己嘿嘿笑了起来。
高朝被四人接起，现在正往杨兴那边去。
“朝哥，这事儿怎么不下午做？”李旭问。四个人都已是成年人，辍学的，大专毕业的。虽然都比高朝岁数大，但都叫他朝哥。
“下午还有事。”高朝知道下午还要练球，他不想薛晗和别人打球的时候出任何问题。
高朝骗了薛晗，他不只是去给高鑫买药，还要去杨兴那里找他的事。
杨兴家只有他一个人，爸妈管不了他，经常出去打工，他就经常带几个弟兄来家里住，当然也有过女生。昨天晚上的四个弟兄，现在都在杨兴家。像这一片地方，原来都是老城区改造，改造了道路房子，改造不了的是人的品性，打架闹事的多如牛毛，在本地长大的碰到这种事一般也不会报警，能自己解决都自己解决了。
到了楼下，刘毅喊住了高朝，“朝哥，你确定杨兴欺负了你妹是吧？”
“我至于用我妹妹来说谎吗？”高朝说着下了车。五人上了楼，走到了三楼，门是木头的，郭远一脚踹开了门。
“我靠！干什么？！干什么？！”
沙发上像是躺着个人，不过很久才站起身。高朝看了一眼，那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腿好像也不太利索。
冯博一脸诧异地看着高朝，“这是三金打的？”
高朝白了他一眼，“你动点脑子成吗，三金能把他打成这样？”高朝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晗哥点了个赞。
“谁啊？活腻歪了是吧？！”
从里屋走出来了四个人，杨兴走在最前面，看到高朝的时候明显地愣了一下，“……哟，老三，稀客啊。”他不傻，知道高朝大清早的跑过来当然不是跟他来叙旧的。
高朝动了动嘴角，“看样子，昨天晚上是刚干过架啊。嘶……啧，对方得有多少人啊，把你都搞得这么狼狈？”
杨兴面不改色地挥挥手，“像咱这种人，干架比吃饭都正常，谁记得。”
“少废话，你昨晚是不是想动我妹？”高朝收起笑意，阴着脸问。
杨兴笑了笑，抬手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说，“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卖什么关子。是，我是要动你妹，那又怎样？你妹妹又没有受伤。话说起来，三儿，昨儿你那个手下……”
“他不是我手下，”高朝看了眼杨兴，“他是我朋友。”
“你朋友，”杨兴点头，“下手挺狠的。”
“我今天来就是说这件事，”高朝说，“谁昨天抡了他一棍，出来。”
对面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慢慢站出来一个人。
“你挑一个，”高朝说，“要么我扇你十巴掌，要么，让我抡你一棍。”
“三儿，”杨兴清清嗓子，“别太过分了，昨儿我们几个弟兄也没站着什么便宜！”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高朝冲杨兴笑笑，“你对他动了刀子，对吧？”
杨兴狞笑，“我说过，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这话今天借我用用，”高朝接过李旭递过来的棒球棒，“别把我逼急了。”
我什么都干的出来。
杨兴嘴角抽了抽，他知道，以高朝的实力和昨天那个人相比差不了多少，甚至可能更强，就凭这一屋子残兵败将，真动起手来不好收场。
他看了看站出来的那人，“选一种。”
那人手指尖有些发抖，他早有耳闻高朝的名字，也知道无论自己选哪一种都不可能太轻松。昨天薛晗用手肘顶中了他的下巴，直接从嘴里顶出了血。那人想了想，“抡一棍。”
高朝点头，“爽快。”摆好姿势说，“手拿开，打骨折了不负责医药费。”
“朝哥，”冯博喊住他，“别往死里打，以后还得和杨兴打交道。”
高朝看着那人眯起眼，“不用你管，往后退。”
抡薛晗的那人算是挺壮的，但高朝一棍下去，直接跪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半天站不起来，也不叫，只是闷吭，和昨天半夜伤口发疼的薛晗一样。
高朝急忙把要溜走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那一刀，”高朝转身面向杨兴，“怎么说？”
杨兴轻笑，“兄弟，能让我动刀，这还不算对他的最高评价？”
高朝回头，冯博几个人冲他摇了摇头。高朝低头看看桌子，桌子上放着杨兴的刀，上面还有血迹，应该是薛晗的。
高朝一把抓住了杨兴头顶的黄毛，另一只手拿起了刀。
“高朝！你真敢对我动手？！”杨兴吓得变了声调。
“朝哥！把刀放下！”
只见高朝手里的刀一挥，刀刃反射的寒光一凌。“啊！”
一缕黄发被割断落下，杨兴吓瘫在了沙发上。
“第一，为你威胁我妹妹，”高朝攥着杨兴的衣领，“第二，为你划我朋友那一下。你想找事我陪着你，反正我现在一肚子的不痛快，如果你再敢动我家人，我饶不了你。还有，从今往后，别再叫我老三，我不是你们的人了，听懂没有？！”
“懂了懂了。”杨兴眼神开始有些涣散。
直到五人离开房间，他也没缓过劲来。
“我说朝哥，”郭远开着车，“那人是谁啊，为了保护三金，让人抡一棍又划一刀的。”
“对啊，”刘毅看着副驾驶的高朝，“还让你把咱四个都叫来镇场子。”
“朋友，”高朝也不多说，小声嘀咕了一句，“特别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