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打吊瓶还是吃药啊？”医生问，“打吊瓶好得快，吃药慢一些。”
薛晗想了想，练球不可以耽误，“打吊瓶吧。”
“好，”医生点点头，“你先坐那儿等会儿。”
薛晗重新坐下拿出手机，他得给吴帅发条信息。
薛日含，“老吴。”
吴帅，“怎么了？去买药了吗？”
“手。”医生拿着吊瓶走了过来。薛晗伸出了左手，医生笑笑，“手挺好看的。”
“啊？”薛晗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谢谢。”
“感觉反胃了叫我，把速度调慢点。”医生站起身看着吊瓶说。
“嗯。”
薛日含，“照片.jpg”
吴帅，“？？？你打吊瓶去了？”
薛日含，“嗯。”
吴帅，“怎么了？发烧了？”
薛日含，“有点，医生让吊两瓶水。”
吴帅，“怎么这么不小心……明天来记得穿厚点啊。”
薛日含，“哎，怎么跟我妈似的。”
吴帅，“儿子乖～”
薛日含，“再嘴贱当心我去学校抽你。”
吴帅，“哎可别，一中贴吧上都在讨论你的武力值，我现在都感觉我身边坐了一个武林高手你知道吗。”
薛晗哑然失笑。
薛日含，“所以少年，以后少嘴贫，你很危险知道吗。”
吴帅，“快来把我胖揍一顿吧。”
薛日含，“学我是吧？”
吴帅，“哈哈哈哈不逗你了，打吊瓶吧，校队这边打的正热闹呢，不和你聊了，拜拜。”
薛日含，“嗯，拜拜。”
薛晗放下手机，抬头看了看吊瓶，里面的药快下完了。
“医生，该换药了。”薛晗喊。
男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好。”站起身拿着药瓶走了过来，“你应该就是普通着凉，打两瓶吊瓶就行，下完了叫我。”
“哎，好，麻烦你了。”薛晗礼貌点头。
医生把药换好摆摆手，“别客气。现在的年轻人啊，身子骨都单薄，可不敢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薛晗笑了笑。
“叮咚。”
是高校霸的信息。
高朝，“薛晗薛晗。”
薛日含，“干嘛？”
高朝，“我今天有事不去打球了，忘了跟你说，你和校队的他们一起打团队赛吧，不用等我了。”
薛晗看看自己扎着针的左手，想了想还是没说出自己也没打球的事。
薛日含，“行，没事，在打了。”
高朝，“明天给你补回来，乖，咱不闹。”
薛日含，“……
“高朝你再贫一句明天我就不和你打球。”
高朝，“哎别别别，我真有事，不说了，拜拜。”
薛晗收起手机看着吊瓶，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大腿，他身高超过了180，体重却只有六十多公斤，坐在诊所的沙发上，修长的腿自然地向前伸着，白皙的手指在透明针管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冰冷，没有一点人气。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生病来打吊瓶，更像是下凡来感受人间疾苦的。
这瓶药下的慢了些，等医生过来拔针时距离他扎上针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薛晗跟着医生走到柜台前，按着左手手背问，“医生，明天我还来吗？”
医生把废弃针管扔了，“明天来我再看看，没事就不用打吊瓶了。”
薛晗点点头，在手机上点开微信，对准了桌子上的二维码。
“多少钱？”薛晗问。
“四十。”医生擦擦手说。
“叮——微信收款，四十元。”
医生点点头，“行，明天记着再过来一趟。”
“嗯，”薛晗应了一声，“谢谢医生。”
“别客气。”
付完帐出了门，一股寒风迎面冲来，薛晗下意识裹紧了外套，觉得有点饿。
刚输过液，按理说不仅应该感觉不饿，有点反胃也合理。但饿了……薛晗还是第一次感觉的这么强烈。
薛晗苦笑着摇摇头，我可真是异于常人呢。
他抬头看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在老杨面馆吃。
反正已经恶心过老板一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面馆离得不远，和诊所就隔了三个门面房。薛晗没走几步就到了门口。
现在离饭点还有差不多半小时，店里人不多，老板依旧是在门口的厨房忙活。
薛晗走了过去，“老板，来碗西红柿鸡蛋面。”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行。”
薛晗想补充，“啊对，不……”
“记着呢。”老板笑着说，“毕竟来店里的小少爷不多。”
薛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麻烦了。”
杨老板摆摆手，“进去坐吧，外面冷，里面空位还有很多，待会儿就没位置了。”
薛晗点点头，在店里看了一圈，最终选定坐在了靠在墙边的座位。
面好的很快，饭点到的也很快，没多久店里就坐满了人，不过单独来吃饭的只有薛晗一个人。
“叔叔，我要一碗打卤面。”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好嘞，”杨老板接过女孩手里的钱，“里面找地方坐吧。”
女孩开心地点了点头，朝店里蹦哒着走了几步，可看到店里人山人海，女孩脸上的笑有点僵住了。
她看了一圈，只有薛晗这里只坐了一个人，她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去，“哥哥……我能坐在这里吗？”
薛晗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可以啊，坐吧。”
女孩开心地鞠了一躬，“谢谢哥哥！”
薛晗被女孩的大礼吓了一跳，就差站起来了，忙摆手说，“没事没事。你怎么一个人啊？”
老板把面端了过来，女孩坐下，薛晗给她递了一双筷子。女孩吃了口面说，“哥哥有事，没法陪我，让我一个人先过来吃饭。”
“爸爸妈妈呢？”薛晗搅了搅碗里的面问。
女孩情绪明显地低落了一些，“妈妈……出差去了，好久才回来一次。”
薛晗愣了一下，出差，又是出差。
“那待会儿我给你哥哥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接你。”薛晗忍不住伸手在女孩头上揉了揉。
女孩抬头笑了，“好！谢谢哥哥。”
薛晗微微勾起嘴角，“快吃面吧，一会儿坨了。”
薛晗的面本来就没剩多少了，吃了一会儿就快见底了。
“哟！这不是那小子的妹妹吗？”一个头上染着黄毛的混混走了进来，看着小女孩冲身边的人说。
黄毛走近女孩，突然伸手拉住女孩的胳膊，“走，今天晚上陪我一晚上，哥哥教你一些新知识。”
女孩有些慌了，“不……”
黄毛很猥琐地笑着，“不什么不……”
“给你三秒，松手。”薛晗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黄毛。
周围人都愣住了。
薛晗兀自站起身，伸出三根手指，“三，二……”
“你他妈谁啊？！”黄毛吼了一声，“不知道这一片谁罩着的？！”
薛晗没理他，接着冷冰冰地说，“一。”
手指一根根收起，攥成拳头，一拳砸在黄毛脸上，又往前一步，膝盖顶在黄毛腹部。其他混混愣了愣神，都冲了上来。
薛晗一把把女孩拉到了身后，一把抓住冲在最前面的那人伸出来的拳头，向后一拧，左手手肘顺势重击在那人背部。
有两人从背后偷袭，薛晗转身一拳打在一个人脸上，血瞬间从鼻子里涌了出来。另一个人趁薛晗不备，往他肚子上抡了一拳，薛晗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刚才吃的面快要吐出来了。薛晗转身回拳，他转到那人身后，把那人放倒后压在身下一通锤打。
刚才被薛晗打了一拳的人抬起一脚踹在薛晗背上，薛晗向前趔趄两步，回过手一把拉住了那人的脚，猛地发力将那人拖倒，又弯下腰用力在脸上打了几拳，那人牙估计掉了几颗，血糊了满嘴。
薛晗直起身，被薛晗肘击的人抄起一根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木棍，一棍抡在薛晗肚子上。薛晗躬了躬身子，疼得一度失了声，他毕竟还在发烧，使不太上力。
薛晗喘了两口气，抬头时眼神里没有丝毫往日的温柔，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甚至可以看出他正处于兴奋状态。
薛晗猛地向前冲去，那人又抡起棍子，被薛晗一把接住，又非常流畅地抬起手肘，一肘顶在那人下巴上。那人登时捂住了嘴，面容痛苦地后退了几步，转身跑了。
此时面馆里的客人都跑的差不多了，有把面钱放在桌子上的，也有没给钱直接跑了的。被狠踹了一脚的黄毛缓过了劲，冲薛晗吼，“你是老三的人？！”
老三？谁是老三？
“我是你爸叫来收拾你的。”薛晗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说。
“我靠！”黄毛骂了一句，抡起右拳就冲了过来，薛晗集中精力接他的拳，不料黄毛玩阴的，跑到面前时突然伸出右脚猛地踹向薛晗。薛晗反应很快，但发烧影响了他的速度，他两手接住黄毛的腿，向后一撤。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黄毛直躺在地板上，要么他被迫劈个叉……
黄毛选择了第一种。
“扑通”一声，黄毛倒地，薛晗要扑到他身上拳击，黄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反光的东西：刀！
女孩像是极度恐惧后爆发的怒吼，“哥哥小心！”
薛晗急转身子，但还是被黄毛从左侧腰部划了过去。
奇怪，竟然不觉得疼。薛晗握住黄毛拿刀的手腕，在麻筋上掐了一下，黄毛当时就握不住刀，掉在了地上。
黄毛自觉不妙，用力翻动手腕挣脱了薛晗的束缚，又趁薛晗没防备，接二连三地朝他刚才被划了一刀的左腰上打。
薛晗吃痛，下意识地向右侧偏移，黄毛趁机爬了起来，“撤！”黄毛指指薛晗，“你给我等着！”
薛晗半跪在地上，挑衅般地勾起嘴角。
黄毛被薛晗笑得头皮发麻，带着几个人跑出了面馆。
混混跑了，老板跑了出来伸手把薛晗扶了起来，“没事吧？”
薛晗深吸了口气，摇摇头。
等薛晗站定，女孩一把抱住了薛晗的腰，身子压不住地颤抖。薛晗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吓到她了，伸手摸着女孩的头，“没事了，没事了。”
薛晗回头看老板，“老板你看……”
杨老板摆摆手，“不关你的事，去看看你身上的伤吧，那一刀估计伤的不轻。”
在女孩抱着的胳膊上方，冷色的薄毛衣已经被血染红，薛晗扯了一下毛衣，疼得咧了咧嘴。
薛晗把面钱付了，直到出了餐馆，女孩还是一直在颤抖。
“不怕了好不好？没事了。你哥哥的电话号码多少啊？”薛晗极具耐心地问。
女孩终于接过了薛晗的电话，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
“嘟——嘟——”
“喂？”
电话那边声音很嘈杂，薛晗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来接你妹。”
“接你妹！”
对方一把挂掉了电话，薛晗愣了愣，竟然被气的有点想笑。
“这真是你哥的电话号码？”
女孩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薛晗问。
“高鑫。”女孩回答。
薛晗又打了回去。
“喂？”
“高鑫是不是你妹妹？限你马上赶过来一中对面老杨面馆接她，不然我拐跑了啊！”
薛晗等着对方说话，对方却沉默了两秒，啪的把电话挂了。
幸亏他没有高血压，不然这个时候就要打120了。
“哥哥别气，”高鑫开口，“我哥哥就这样，他一会儿就来了。”
薛晗心想你哥这性格怎么和同样姓高的那位那么像。
薛晗正想着，高鑫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不知是不是传染，薛晗也跟着打了一个，不打不知道，喷嚏一打，腰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咝……”薛晗倒吸了口凉气，小高鑫抬头看向他，薛晗看了回去，两人对视笑了笑。
“哥哥腰上疼不疼？”高鑫问。
薛晗弯下腰，“哥哥没事。冷了吧？”
此时的薛晗收起了刚才眼中的戾气，温柔地把拿在手里的外套披在高鑫肩上，“天冷了，以后出来记得穿厚一点，知不知道？”
“嗯！”高鑫用力点点头，
“多大了？”薛晗饶有兴致地问。
“八岁了！”高鑫自豪的说，她转过头朝马路上看了一眼，兴奋起来，“啊！我哥哥来了！”
薛晗直起身子顺着高鑫的目光眯着眼看去，一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蓝色电瓶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等车停好，里面的人下车，薛晗和这位高姓男士对视了几秒。
薛晗：“……”
高朝：“……”
“哎你……你还有个妹妹？”薛晗一时语塞，“可刚才接电话那个不是你啊。”
“那是郭远，你见过的。你……你和我妹怎么……”高朝搔搔头，一股子酒气扑鼻而来。
薛晗摆摆手，“没什么，刚才有几个小混混欺负你妹妹，我给收拾了一下。”
高鑫倒是很激动，“哥哥，这个哥哥可厉害了！一个人打倒了五个人！”
高朝皱了皱眉，“有一个黄头发？”
薛晗想了想，高朝应该问的是黄毛。
“对。”薛晗点点头。
“靠！”高朝骂了一嘴，又看了看薛晗，“没受伤吧？”
“哥哥，这个哥哥腰上被划了一刀。”高鑫说着后怕似的缩了缩脖子。
“动刀了？”高朝有些惊讶，黄毛虽然浑，但不轻易动刀，除非对方真的很难战胜。
“没什么大事，我……”薛晗话还没说完，高朝就一手掀起了薛晗的毛衣，另一只手捂住了高鑫的眼睛。
不大不小的一个口子，还没凝血，高鑫看见了，绝对会失声尖叫。
高朝松开了拉着毛衣的手，另一只手也从高鑫的眼前放下，“这叫没什么事？走，上车。”
“啊？”薛晗一愣，指着自己问，“叫我？”
“叫鬼。”高朝帮高鑫打开车门，“你那伤口，我家有纱布。去我家，我帮你处理一下。”
薛晗微微摇头，“不用了，我去医院挂个急诊就行……”
“不要钱的吗？”高朝撑着车门，“走吧，算我谢谢你救了我妹。”
行吧，去处理一下。薛晗轻叹了口气，走过去上了高朝的小车。
“酒驾？”薛晗笑笑。
“不想坐可以下去啊，”高朝看他一眼，“跟着跑去我家。”
薛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说起来，高朝。”薛晗换了个话题，“你妹妹给你打的电话号码怎么和我记的不一样？”
高朝沉默了两秒才说，“我家里人和朋友给我打电话用的号码不是同一个。”
薛晗察觉出了高朝非常不愿意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便再次知趣地闭上了嘴。
车不大，但供给的有暖气，本就狭小的空间没多长时间就热了起来。
薛晗身上出了汗，流到伤口处，蛰的生疼。
“咝……有纸吗？”薛晗咬着牙问，高朝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三金，给薛晗哥哥拿纸。”
“哥哥，你叫薛晗啊。”高鑫笑笑。薛晗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你叫三金啊？”
“乳名，叫习惯了。”高朝在前面说。
薛晗把手上的纸叠了几叠，转头看了眼三金，面露难色。不掀衣服吧，拿不准会碰到哪儿，掀衣服吧，怕吓着三金。
“三金，转过头，别看薛晗哥哥。”高朝看了眼后视镜，“没事，擦吧。”
薛晗点点头，一边暗自赞叹高朝妹妹乖巧懂事，一边掀起了毛衣。刚才高朝掀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才认真看了一眼，倒把自己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伤。幸亏当时反应还算快，以黄毛的速度，只要向右偏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薛晗拿纸擦了擦伤口上方的汗珠，一直向上擦到鲨鱼肌，高朝盯着后视镜，抿了抿嘴唇，转而看向前方了。
“上次我就想问你了，”薛晗放下毛衣，“你怎么会有这样一辆车？不符合你的气质啊。”
高朝乐了，“我什么气质？”
“眼戴墨镜，嘴里叼烟，脚蹬哈雷摩托车。一个字，”薛晗双手一挥，向下一拉，“拽！”
三人都笑了起来，高朝边笑边骂，“你大爷啊，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形象啊？”说着叹了口气，“这个车主要是接送三金时方便，也没什么其他别致的地方。”
“哦。”薛晗笑着应了一声，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高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昨天打球就觉着你不太对，感冒了？”
“嗯，”薛晗后仰靠在座椅上，“吃饭前去打了吊瓶。”
高朝又看了他一眼，“你挺牛啊，发着烧把杨兴打的动刀。”
“杨兴？”薛晗重复了一遍，“就是那个黄毛？”
“嗯，”高朝点点头，“他是个无业游民，跟我不对付很久了，没想到今天敢来找我妹。”
薛晗感觉他话里有话，“你……”
“你别管了，这事本来和你就没关系。”高朝打断他的话。
“这事要是因为我变得难办了，还跟我没关系？”薛晗问，“老三，你是他口中的老三吧？怎么回事？”
“晗哥，”高朝喊了他一声，“真的，别问了。”
薛晗愣住了，从认识他那天开始，高朝是第一次叫薛晗晗哥。
“你……你叫我什么？”薛晗指指自己，“比我小吗你。”
高朝被薛晗的反应逗笑了，“之前不知道从哪个学生那里打听来的，比你小两个月。”
薛晗听完笑了笑，“以后就叫我哥了？”
“你想听我就叫，”高朝挑逗似的看着他弯起了眼睛，“你想听吗？晗哥？”
“想，”薛晗鬼使神差间说了出来，“毕竟年纪这种事改不了，我不能吃亏啊。”
高朝目视前方，没再接话。
“到了，”高朝把车停稳说，“三金，上楼去收拾出一个房间。”
“干什么？”薛晗问。
高朝举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七点整，给你上完药，怎么说也得八点往后了，据了解，临川市夜晚温度将降至零下三度，这位正在发烧打吊瓶的朋友，依我看，你还没走到家，就会倒在半路上。”
高朝收起手机，“走吧，在我家住一晚少不了你一块肉。三金，去吧。”
“哎别，”薛晗拦住高鑫，“不至于，我睡沙发就行。”
高朝摸摸下巴，“你是说我让一个身上受着伤，发着烧的人睡在我家沙发上，人性呢？”
“你的早就泯灭了。”薛晗没忍住笑笑。
“感谢上天吧，我还残留了点，”高朝说，“要是觉着麻烦……咱俩挤挤也行啊。”
“不行！”薛晗指住高朝，“你去睡沙发吧。”
高朝，“……人性呢？”
“扼杀了。”薛晗面不改色。
“真是一点不剩，”高朝笑着说，“走吧，先进去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