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7、第七章

　　“薛晗怎么还没过来啊。”杨光胳膊下夹着球抱怨道，“我还得回去追小说呢。”
　　“你一个大男生还追小说啊？”易轩笑笑。
　　“谁说男生就不能追了？哪条法律规定了？小说那么好看我怎么忍心让它久不受宠呢。”
　　“袁彬，给我个垃圾桶，我想吐。”赵博一脸嫌弃地看着杨光痛惜时光飞逝……
　　吴帅朝门口看了一眼，“来了。”
　　薛晗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是……高朝？！
　　“……老吴，你说，薛晗是怎么把高朝这一员大将拿下的？”袁彬侧着脸问吴帅。
　　吴帅愣着摇摇头。
　　高朝这员大将，校队从高一就开始争取了，当初高朝和高三男生打一挑三对抗赛，，重点是还打了个平手。
　　就凭这一点，就成功引起了校队的注意，不过高朝脾气太怪，校队去了很多次他都不同意，还把去游说的同学羞辱的体无完肤。
　　所以就冲薛晗把高朝拉进篮球场，就已经引起了全场人的钦佩。
　　“要不要再测个试？”高朝做了一个鬼脸。
　　吴帅擦了把无形的汗，“不用了，你俩……不用测，直接来吧。”
　　一个三中篮球队长，一个神仙级别球员，测试被两人羞辱之后的抗压能力吗？
　　场上安静了两秒，薛晗扭头和高朝对视了一眼，“愣着干嘛？归队啊。”
　　高朝歪头，“你怎么不走？”
　　薛晗耸耸肩，走进了队伍里。高朝笑了一下，跟着站到了薛晗旁边。
　　“你好。”另一边站着杨光，正呲着牙冲薛晗乐，“我听吴队说，你是过来替补的？没事，我看你也像会打的，咱水平应该都差不多，多练练，能赶上的。”
　　薛晗礼貌点头微笑。
　　“老薛！上来说两句。”袁彬提高嗓音说。
　　薛晗笑了笑，歪头冲着有些愣神的高朝，“麻烦让让。”
　　高朝恢复了二五八万的样子，随意地向后撤了半步。
　　薛晗没理睬，走过去站到了袁彬旁边。
　　“这位大家可能不太认识啊，我来介绍一下。薛晗，原三中校篮球队队长。”
　　“啊？”队员集体愣住，杨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唯有高朝，微微眯起了眼，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
　　“下面让薛晗讲两句。”袁彬看着薛晗鼓掌。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讲的。时间剩的不太多，各位问题还很明显。赵博，你的冲锋和投篮都很好，但防御不行，多练。周帆，你个子大，防守自然优秀，但该你进攻时，也得学着瞬间反应过来。杨光，大的毛病没有，但记住一点，永远不要轻视任何对手。我听老吴说起过你，自满，这个问题很严重。其他队员的问题我都手写过了，一会儿领一下自己的。我不是你们队长，但我的原则是，只要我在的队，就不能输。有没有信心？”
　　“有！”队员热血沸腾。
　　“行，过来领自己的优缺点吧。拿回去好好练习，今天就先到这。”袁彬开口，队员都慢慢凑了过来，一方面领卡片，另一方面领略三中校篮球队队长的风采。
　　等大家把卡片拿的差不多，都离开了之后，吴帅拿过自己的卡片，笑笑说，“老薛那我就走了。”
　　“嗯。”薛晗点点头。
　　后面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薛晗转过头。
　　高朝伸出手，“薛队长，我的卡片呢？”
　　薛晗转过头，看着他没说话，手里已没有多余的卡片。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体育馆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哦——我懂了，我在你心里一点缺点都没有对不对？”高朝迷之自信地摇摇头，“唉，只怪我打球太帅太完美，才让薛队长这么难办……”
　　“第一，我不是队长，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薛晗开口打断他的话，“第二，之所以没准备你的卡片，是我觉得就算给你了也难逃被撕成碎片扔了的命运，所以你的缺点我亲自给你说。”
　　高朝嘻嘻一笑，“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薛晗看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体育馆，高朝小跑向前，凑到了薛晗旁边，“哎，跟我说说我的缺点呗。”
　　“哎别，这种话我得趁大家都在我再说。”薛晗抬起手做打住的手势。
　　“嗯？”高朝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这只疯狗咬人啊。”薛晗面视前方说。
　　“你……”高朝气的没说出话，转头看薛晗，却惊讶地发现他的嘴角残存着一抹笑意。
　　高朝心里的怒火刹那间就熄灭了。
　　老实话讲，一中校方不但支持体育运动，校长李涵墨还在很多集会上谈起过体育运动的重要性，问题就在于响应的人不多，老师也没什么心力向学生宣传。仅仅是学习都已经忙不过来了，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锻炼？不去正好，留下来做几套试卷不也很完美吗？
　　但老鲁和李校长的观念差不多，身体健康是革命的本钱，所以听说校篮球队工作开展的还不错，自己出面不只请到了三中篮球队队长，这个前队长还特别给力地把高朝拿下了，老鲁高兴的眉开眼笑，允许校队队员下午第四节自习课不用上，直接去练球。
　　一帮老师也没什么意见，参加篮球队的也不是学习主力军，想去就去呗。
　　但他们好像忘记了里面还有一个市中考状元……
　　第三节一下课，薛晗吴帅袁彬三人就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去体育馆，打完球就直接离开学校了。
　　等三人迎着三班学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走出教室时，高朝正站在楼梯口等他们。
　　或者说，是在等薛晗。
　　“不是我说啊，你收拾东西也太慢了吧。”高朝手指敲敲手表。
　　薛晗看了一眼高朝的背，“那是，不像你，书包都不背，哪用的着收拾啊，铃声一打就冲下来了吧，快男？”
　　吴帅和袁彬听的心惊肉跳，照常说，有人胆敢这样和高朝说话，被打成二级残废都算轻的。
　　不过高朝只是笑笑，“走吧？打球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薛晗不置可否，面不改色地走在了最前面。高朝快步紧跟了上去，边走边没话找话地和薛晗聊天，看着……还挺亲密的。
　　吴帅：？？？
　　袁彬：？？？
　　等四人走到体育馆，校队的队员也到的差不多了。
　　等把队员都集合起来，吴帅在队伍最前面站定，“大家先热热身，袁彬带着围着球场跑三圈，剩下的时间不打比赛，分散到个人，每个人根据昨天薛晗给你们写的优缺点加以练习和补充短板。听明白没有？”
　　全体队员立正，“听明白了！”
　　袁彬带着队伍跑步，吴帅在原地看，高朝则显得一如既往的不老实。
　　“哎，薛晗。”高朝向左偏头。
　　薛晗目视前方， “干嘛。”
　　“一会儿自由练习，你指导指导我？”高朝挑挑眉。
　　薛晗看了他一眼，“你得保证听，我才可能会讲。而且，动粗什么的别想了，我不会同一个错误犯两次。”
　　“我像是那么容易动粗的人吗？”高朝问道。
　　“像不像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薛晗反问。
　　高朝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搭话，等快跑完了突然说，“其实我觉得自己挺帅的啊。”
　　“求求了，高朝。”薛晗说，“家里镜子没用的话捐献给非洲贫民吧。”
　　“操｜你大爷。”高朝笑骂。
　　跑了三圈回来，吴帅像个大家长一样嘱咐了一些安全措施，接着就让大家自由训练了。
　　“拿个球跟我过来。”薛晗转过头冲高朝说完拿上一个篮球走在了前面。
　　高朝也不恼，拿了球跟了上去。
　　薛晗走到一处篮筐下，拍了两下球说，“之前咱俩打的那次，不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的，动作相对不灵巧。这次你攻，我守，你认真来。”
　　“真的？”高朝饶有兴趣地说，“说好啊，我认真地攻，你不一定受得了。”
　　“这么容易受不了就不会当过队长了。放心，再野的打法我都接的住。”
　　高朝勾起半边嘴角，点点头，“行。”说完拿球到了三分线外。
　　“这次，”高朝拍了拍球，虚指了指薛晗，“我可不会放水了。”
　　薛晗不以为然地走了过来，高朝把球传给他，薛晗把球传回去。
　　这次高朝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找准时机猛地冲了出去，不过薛晗也不是完全没防备，在高朝抬腿迈步的时候，他仿佛肌肉记忆一般也跟着抬起了脚。
　　薛晗防守的很死，高朝无奈只好拿肩硬抗，一直到篮筐下，高朝运球的右手一抬，意料之中的被薛晗跳起扣了回去。
　　“刚才这种情况，”薛晗说，“千万不要选择单带，围过来的对手肯定很多，最明智的选择是传外。当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盖你的帽，不过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高朝愣了愣，他没想到薛晗和他打球真的在很认真地分析高朝身上的优缺点。
　　高朝给面子地点点头，“知道了。再来一次？”
　　“嗯，再来吧。”薛晗说。
　　该说不说，校队的队员虽说平时拌嘴互怼，但打起球来一点也不马虎，练了大概半小时后，几个人商量着打一个半场。
　　“薛晗！来吗？”杨光冲着两人喊。
　　没等薛晗开口，旁边的人先说了话，“不去，薛晗同学给我开小灶呢！没时间！”
　　薛晗：“……”
　　几个队员敢怒不敢言，一方面是因为高朝是一中校霸，另一方面是因为高朝打球技术真的不错，队员们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下碰到他的禁区，人家甩手走了，就算有薛晗，人也缺一个。
　　“那个……”薛晗瞪高朝一眼，“你们玩吧，高朝同学多补补，能做咱们队的中流砥柱。”
　　高朝有些诧异地回头看看薛晗，又转过头喊，“听到没！我还是很厉害的！”
　　队员：“……”
　　也没人敢说你不厉害啊。
　　“当然了，和其他队员的磨合也会慢慢来，我毕竟没有和各位打过球，咱们以后多相处。”薛晗打圆场，又转头看向高朝，瞪了一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高朝耸耸肩。
　　一中篮球队员心大，没人当回事地打起球了。
　　打了快一个小时，吴帅喊了一声，“好了！今天练习到这里吧！大家过来一下，我说两句。”
　　队员慢慢走了过来，随意地站着，也有人坐着。
　　和高朝打一个小时球，薛晗坐在椅子上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长出了口气。
　　“我呢，”吴帅自嘲一般地看看自己的脚踝，“肯定是没法参与练习，可能也没法参加篮球赛了。”
　　队伍里没人说话。
　　“既然没法指挥，我就想着咱们挑出来一个人做临时队长，带着大家更好的练习。大家认为谁能胜任？”
　　“薛晗啊，”杨光笑着说，“还有谁能比他更能胜任的？”
　　大家都把头转了过来，眼神里藏着认可。
　　“老薛，你看呢？”吴帅问。
　　薛晗低着头喝了口水，没有半点犹豫，“不干。”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除了站在薛晗左前方的高朝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不是，”杨光有些尴尬，“薛晗你看，你之前不是干过三中校队队长嘛……”
　　“干过就要继续干？谁定的规矩？”薛晗抬头和他对视，眼底森冷的可怕。杨光瞬间没了声音。
　　一直没出声的高朝开了口，“人家不愿意，你们就是这么对待队友的？也就是薛晗人好，换我你们逼我一个试试。”
　　气氛一下子掉到了冰点，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那要不我来吧，”袁彬出来赔着笑说，“我也算是咱们校队元老了，你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薛晗，生气也该带我一个。”
　　袁彬的玩笑话让凝固的空气进了点风。
　　“那行，”吴帅顺着话说，“那就让袁彬做临时队长吧，以后有什么训练上的问题可以直接问他，我能来就来，来不了也别觉得缺了谁。今天就到这，回家吧。”
　　薛晗喝光了矿泉水第一个站了起来，把捏瘪的水瓶扔进了垃圾桶里，招呼也没打地抬脚就走。高朝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以前老薛这样过吗？”袁彬小声问吴帅，吴帅摇摇头，“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高朝跟着薛晗走出了体育馆。“薛晗。”高朝喊。薛晗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薛晗？”高朝快步跟了上去，“叫你呢。”
　　薛晗还是没回应。
　　“哎我不是说……”高朝一把拉住他的左胳膊把他身子拉正，却发现薛晗脸色差到了一定程度。“你……没事吧？”
　　薛晗像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摇摇头，突然猛地一甩手挣脱了高朝的拉扯，冷冷地说，“别跟着我。”
　　薛晗没再看他，头也不回地向校门口走去。
　　高朝能听话那才算是见了鬼了。薛晗接着走，高朝就在他身后不近不远处跟着。
　　一直出了学校，过了马路，走到了薛晗家小区门口，薛晗回过了头，他看着高朝没说话。
　　高朝也站住了脚，“你就一个人跑出来了，我不太放心。”
　　不管这句话是真是假，薛晗听到表情还是微微发生了变化。
　　像是恢复了理智，薛晗叹了口气，“我没事，不用担心。明天我还是会去打球，放心好了。”
　　高朝点点头，薛晗不想提他也不会说，“那我走了，明天记得接着和我一块儿练习。”
　　薛晗点点头，“会的。”
　　屋子里没开灯，也没任何声响。薛晗慢慢走进玄关，抬手按向吊灯开关。
　　灯随着开关的“咔啪”声瞬间照亮了房间。
　　薛晗像是不太适应这么强的光，皱了皱眉，又把灯关了。
　　他走到客厅，打开了一盏台灯。
　　薛晗家里的装修整体呈冷色调，就连台灯也是冰冷的白色。薛晗瘫坐在沙发上，他闭上眼，手指捏住鼻梁两侧轻轻揉着。
　　过了一会儿，薛晗叹了口气，站起来向书房走去，打开书柜下层，又用钥匙打开了一个暗层，从里面摸出来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包云烟。
　　薛晗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点上一根，抽了一口突然笑了起来。
　　他抽烟，不过已经是一年前了。之所以放着一包烟，是怕有天想抽了没有。当初他还自嘲意志力不坚定。
　　薛晗手指有些发抖。可谁都有被一针戳破的时候。他想。
　　阳台正对着一中门前的文化路，太阳逐渐隐藏起自己的光芒，天上的云泛起奶奶灰的颜色。薛晗抽了口烟，抬手看着表，在心中默念，“三，二，一。”
　　同一时间路灯全部亮起，一并亮起的还有极度聒噪的车喇叭声。
　　薛晗的心反而随着噪声渐渐平复了下来。
　　城市车水马龙，让处在黑暗的少年感受到了一丝光亮。
　　“叮咚，叮咚。”薛晗的手机响了两声。拿出看了一眼，是短信。
　　一个备注名为高朝的校霸发来的两条短信，
　　“人来人往的是生活，抬头看，你不是只有一个人。”
　　“没你别的联系方式，只能这样了。”
　　薛晗看着手机，垂下眸子，仿佛内心的弦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烟燃烧到了尽头，薛晗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拨通了高朝的电话。
　　接通后刚响了两声，薛晗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一把把电话给挂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薛晗看着手机喃喃道。他长舒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拉开阳台门走回客厅。
　　天刚蒙蒙亮，薛晗就醒了过来。
　　这一觉属实睡的不舒服，昨天的感冒好像又加重了些，导致一整晚薛晗都感觉非常难受，他坐在床上，身上搭着太空被，背靠在床头，手按在额头上闭上眼缓了会儿，抬手拿过手机，六点半。
　　他本以为高朝能看到他只持续了两秒的通话，导致昨天晚上睡前一直在想怎么解释突然的来电，结果薛晗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高朝一晚上也没发消息问起这件事。
　　薛晗轻咳了两声，打算起床找点药吃。
　　昨天老鲁问起，他其实也只是吃了家里的常备药，没有专门去药店买。
　　本来就是普通着凉，没想到过了一天了还这么难受。
　　薛晗找到了药，把水烧上，自己先去洗漱，等洗漱完水也就烧开了。
　　“叮咚。”
　　薛晗像条件反射一般拿起手机，结果发现是吴帅的信息。
　　吴帅，“老薛，昨天……对不起啊。”
　　薛晗暗暗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
　　薛日含，“没关系，昨天是我没收着脾气，吓着了吧。”
　　吴帅，“没有没有，你没事就行。你在家？要不要给你带点早餐？”
　　薛晗看了看家里，头在隐隐作痛，他实在不想再动手做饭了。
　　薛日含，“好啊，别买不好消化的，我感冒还没好。”
　　吴帅，“哎，好。那你先起床洗漱吧，我收拾收拾也就出发了。”
　　吴帅家离学校不算近，所以出发的也要早一些。
　　薛晗刚要放下手机，但鬼使神差之间他点开了短信，高朝的信息躺在第一个，定格在那句没有别的联系方式。
　　今天要不加一个微信吧，Q|Q也行。薛晗想。
　　吃了药，收拾好东西，薛晗打开了家门，想了想又转身进来，把药装进了口袋里走了出去。
　　今天周二，全天的做题时间让本来就没精神的薛晗惹得昏昏欲睡，直到下午第四节下课前他还是没多少精神。
　　“要不今天你别去了，休息休息。”吴帅转头皱眉看着他，“你都这样一天了，看着可不太让人放心啊。”
　　薛晗趴在桌子上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口气，“那行，那我今天就不去了。你见了高朝跟他说一声。”
　　吴帅点点头，“咱学校马路对面就有一家诊所，你去看看吧，光吃药效果不太好。”
　　“嗯。”薛晗点点头。
　　最后一节是老鲁的课，下课铃一响，老鲁清了清嗓子，“好了，下课吧。薛晗同学，你跟我来一下。”
　　“嗯？”薛晗有些懵地抬起头，头疼让他感到非常不爽，拧着眉跟了出去。
　　“坐。”老鲁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对薛晗说，“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薛晗坐在老鲁对面，“没事。”
　　老鲁点点头，叼着一根烟点着，“薛晗同学，昨天怎么没和吴帅他们一起回来？”
　　薛晗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啊？”
　　老鲁解释，“是这样，昨天下午，我在办公室整理资料，看到篮球队的几个队员路过，都在呢，就差了你和高朝。”
　　薛晗了然，但又不知道怎么和老鲁说。
　　老鲁往前凑了凑，“是发生什么矛盾了吗？有矛盾要和老师说。”
　　薛晗有些哭笑不得于老鲁这种哄小孩的沟通方式，“没有老师，只是昨天下午有事，我没回教室。”薛晗编了个谎话。
　　老鲁像是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同学之间一定要搞好关系。行，那你先过去吧。”
　　薛晗点点头，站起身，“老师再见。”
　　说完离开了办公室，直奔校门口。
　　诊所说是在学校对面，其实已经快到薛晗家小区门口了。
　　薛晗抬头看看诊所招牌，突然感慨自己在这边住了这么久，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过这家诊所。
　　也难怪，以前李叔经常往这边跑，自己有什么小病药直接就给拿到家了。
　　薛晗揉揉鼻子，忍着一个喷嚏走进诊所。
　　诊所不大，薛晗推门走了进去，一股中药味儿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子。那个忍住的喷嚏直接就释放了出来，“阿嚏！”
　　“怎么了？”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报纸，边起身边问。
　　“可能有点感冒……阿嚏！”一句话没说完，又被喷嚏打断了。薛晗走近柜台。
　　男人看了他一眼，“有没有发烧？”边说边把手伸向薛晗的额头。薛晗强忍着没把他染满烟臭味的手拨开。
　　“坐这儿量量体温吧。”男人松开了手，转身递过来一根温度计。
　　薛晗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拿点药就行。”
　　“量量吧，感觉你有点发烧。”男人把温度计往前递了递。
　　薛晗犹豫了一下，接过温度计，“谢谢。”
　　“别客气，用之前甩两下。”
　　“什么？”薛晗没听清。男人看看薛晗，又拿回温度计，用纸擦了擦水银柱，用力甩好了递给他，“行了，夹腋窝里，自己看着点时间，五分钟就行。”
　　“嗯。”薛晗夹好温度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之中，点开了一中贴吧。
　　迎头便是自己的照片，虽然薛晗早有防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学霸薛晗与校霸高朝中午再聚首，将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薛晗笑着骂了句“有病”，一边倒挺想点开看一眼。
　　帖子是几天前的了，但热度一直高居不下。图片倒是拍的挺清楚的，薛晗手插着上衣口袋站着，高朝靠着柱子歪着头，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还挺帅。
　　文案没写多少，主要靠评论撑起的热度。
　　一中必第一：“哇！他俩上次不是在篮球场打起来了吗？”
　　向各路学霸学习：“打架谈不上，就是推了薛晗一下。”
　　数学数学，我爱数学：“哎你们说他俩怎么没打起来啊？我感觉薛晗不是高朝的对手。”
　　F＝BqV：“不见得吧，上次高朝是趁薛晗不备，而且他用了全力薛晗才扭到了脚，要是我，早就被撞飞了。”
　　……
　　评论还在增多，不过应该是都还不知情，没有一个人议论两人都参加了校队的事。不知为何，薛晗心里松了口气。抬头看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五分钟了。他按灭了手机屏，把体温计从腋下拿出来，“医生，好了。”
　　男医生接过温度计，皱着眉转了几下，“哎哟！三十八度五，发烧了啊。”
　　“啊？”薛晗自己摸摸头，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