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6、第六章

　　十月份的临川市，天气仍然很暖和，薛晗走进校门，头昏昏涨涨的，他昨天晚上有点发烧，没睡好，脸色差的实在可以，戴了口罩，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老薛？”等薛晗进了教室，坐在位置上的吴帅马上站了起来，“怎么了这是？”
　　薛晗摇摇头，“昨晚上有点发烧，没睡好。第一节谁的课？”
　　“我看看，”吴帅抬头看课程表，“第一节……老鲁的，语文。”
　　薛晗点点头，“我一会儿如果撑不住就睡一会儿，老吴你帮我看着点。”
　　“没问题！”老吴笑了一下就不笑了，“你脸色真的特别不好。”
　　薛晗没说话，走到座位上坐下，趴了下去。
　　吴帅适时换了话题，“行，你先睡会儿，一会儿老鲁来了我叫你，不想起就不起。”
　　“嗯。”薛晗趴着点了点头。
　　老鲁来了的时候薛晗没醒的意思，吴帅戳了他两下没动静也就不动了。
　　语文课实在太沉闷，也不怪他，这篇文章本身就没有多少趣味，台上老鲁讲的激情昂扬，台下学生则昏昏欲睡，就连一向很给老师面子的吴帅也多少有些困意。
　　下课铃准时响起，老鲁收拾收拾书，干咳两声，“同学们，音乐节大家都玩的开心吗？”
　　这话一说底下趴着的都来了兴致，“开心——！”
　　薛晗也半睁开了眼看了看老鲁。
　　“我们一年一度的全市高中冬季篮球联赛正式进入筹备阶段了。我们一中呢有些特殊，有位篮球队的同学考入了大学，现在缺人，大家踊跃报名！积极参加！有兴致的可以报给吴帅同学，他是篮球队队长嘛！”
　　等老鲁走了，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不过从薛晗这里听过去，好像都在讨论篮球队员，却没人讨论篮球，也没人过来报名。
　　“老吴，”薛晗揉着眼坐了起来，“你这生意有点冷清啊。”
　　说着伸了个懒腰。吴帅在底下翻手机，头也没抬，“正常，去年也没人报名，咱学校的人对参加校队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参加校队的人感兴趣。咱们班还算多的，有我和老袁两个人，别的班大部分都没人参加，最多一班也就一个人，倒也不是没人报，主要是技术也过不了关，拿什么和你们三中打？”
　　说完吴帅笑了笑，抬头看着薛晗。安静了两秒，突然激动起来，“薛晗！要不要加入校队？！”
　　“我？”薛晗指了指自己，撇撇嘴，“算了，没兴趣。”
　　“为什么？”吴帅问。
　　“技术太差，”薛晗想了想，“你们，技术太差，带不起来。”
　　吴帅愣了愣说，“……你和一个人挺像。”
　　“嗯？”薛晗抬头，“谁？”
　　“高朝。”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薛晗叹了口气。
　　“怎么了？”袁彬笑着走到位置上坐下，易轩去找老鲁了，不在。
　　“我想邀请前三中队长薛晗进校队。”吴帅歪头看了薛晗一眼。
　　“真的啊？！”袁彬一脸兴奋地看着薛晗，“老薛你同意了？”
　　“我……”薛晗不知该怎么说。
　　“他说咱们技术太差。”吴帅替薛晗回答了。
　　也不怪薛晗嘴直，每年篮球赛，一中不是最后一名，就是在和二中争夺倒数第二名的地位……
　　“这话说的和高朝一样……”袁彬愣了愣神说。
　　其实高朝打球技术很好，上次和薛晗单挑，薛晗也看得出来，他根本没用心打球，只是单纯挑事。
　　“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吴帅拿着手机，笑的发抖。
　　薛晗朝门口瞟了一眼，一把夺走了吴帅的手机塞进桌兜。
　　“哎……”
　　“吴帅！笑什么呢？！校篮球队又有希望了你笑成这样？”王国｜峰的大嗓门回荡在教室里，把吴帅吓得抖了三抖。
　　教室里爆发出大笑。
　　“笑什么？！”老王又吼了一声，班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不是我说你们啊，”老王把教材放在桌子上，“女生也就罢了，男生一个个的，不积极报名参加校队，倒是坐在这儿和女生讨论的热火朝天，怎么？全班就俩男生呗！”
　　有女生笑了两声。
　　“女生也别笑！不想着一中的校队成员，倒是对别的高中的队员吃瓜，你们向着谁？”
　　“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啊，”班里有女生反驳，“咱学校校队能看的两个人都在咱班，其他都入不了眼，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讨论着多不好意思啊。”
　　底下爆发出了大笑，薛晗也冲着身旁的人抿嘴微笑。
　　讲台上的老王有些绷不住，清清嗓子，“所以要你们女生多发展校队成员啊，咱班那个谁，薛晗，不也挺帅的？你们多努努力！”
　　“啊？”正发呆的薛晗突然被点名，抬起头来看到整个班都看着自己，倒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挠挠头，冲老王“啊”了一声。全班轻轻地笑了一声。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上课！”老王扬起手，啪啪啪地拍黑板。
　　“中午去哪吃？”吴帅左手轻敲了一下薛晗的桌子。台上老王讲课声大，震的耳朵疼。
　　“不去了，没胃口。”
　　“还不舒服？”吴帅说着把手放在薛晗额头上，“不烫啊，可能还没缓过劲儿。”
　　薛晗随意地“嗯”了一声。其实也不是不舒服，他还是有点困。
　　“叮铃铃铃……”下课铃响起来。
　　“所以这道导数题…唉，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下课吧饿死鬼们！”说完老王便拿着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要不要回来给你带点吃的？”吴帅站起来问。
　　“不用了。”薛晗趴着笑笑。
　　“不吃饭怎么行？”易轩皱了皱眉。
　　“真不用了，我要是饿了，啃点面包就行。”
　　吴帅点点头，“那我们去了。”
　　“嗯，拜拜。”
　　“拜拜。”
　　两人走了没多久，有人走了过来。
　　“薛晗！”是个女生。薛晗烦躁地睁开眼，“有事？”他的语气冰冷，要吃人似的。
　　女生猛地一僵，“外…外面有人找。”
　　薛晗深吸了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说着站起身朝门外走。
　　教室外面冷，薛晗一出教室，一股冷风直往衣领里钻。他抓了两下头发，头还是有点疼。
　　他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高朝。”薛晗喊了他一声，“找我？”
　　薛晗强压着怒气，阴着脸说。
　　薛晗一嗓子喊住了高朝，也喊住了几个经过的学生。上次打球的事，全校几乎都知道了他们两个的名字，此刻驻足的学生，也不敢靠近两人，倒真有些对峙的感觉。
　　高朝直起靠着柱子的身子，看看面前的少年，“没吃饭？”
　　薛晗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想吃。”
　　高朝张了张嘴，倒也没说什么，“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你……进校队吗？”
　　“你要进？”薛晗挑挑眉，“你不是说他们技术太差吗？”
　　“你怎么知……”高朝话说了一半，转了话题，“你打的就不错啊，你要是进了我就进。”
　　“为什么？”薛晗有点想笑。高朝转了转身子，看了一眼围观的人，学生很自觉地四散开来。
　　“跟他们打没意思。”高朝勾起嘴角。
　　薛晗不太愿意进校队，当年在三中校队，那件事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我不进，”薛晗揉揉鼻子，天气冷，鼻子快要塞住了，“没什么意思。”
　　“嗯。”高朝淡淡地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说，“其实我这人吧，怎么说，也没那么浑。”
　　“看得出来。”
　　薛晗看得出来，以高朝上次堵他的样子，放在三中，最多只是个小校霸……薛晗又想笑了。
　　啧，他在心里想，自己可能真的病了。
　　“没事了？没事我就回去了，外面冷。”薛晗说完转身准备走。
　　“哎，你是不是不吃辣？”高朝在身后问。
　　薛晗有些困惑，但也没想那么多，偏了偏头，“我不吃的东西挺多的。”
　　薛晗快冻成一团了，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还病着，不过现在确实有些绷不住了，上个月堵他打球的高朝，竟然在他面前说出了“你不进我也不进”的话。
　　这个人……
　　薛晗看到了，有人偷偷拿手机把他俩拍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这会儿一中贴吧又该热闹起来了。
　　薛晗回到班偏着头打了个喷嚏，坐在位置上捏捏鼻头，重新趴下，浑浑噩噩地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里又是一阵脚步声，没等那人说话，薛晗先抬起头，“有话快说。”
　　还是刚才那个女生，应该是刚吃过饭，有些绝望地说，“还是……还是刚才那个人，他找你。”
　　薛晗，“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女生受宠若惊，忙摆手，“没没没，不麻烦。”说完就跑了。
　　薛晗缓了一会儿，开始觉得有点烦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教室，“我说你……”
　　迎面推过来一个塑料袋把薛晗后面的话吓了回去。
　　塑料袋后面露出一颗脑袋，“中午不吃饭怎么行？给你去买了点，吃了再睡。”
　　高朝话语很平淡，但字里行间能品出些许的不满和埋怨。
　　薛晗丈二摸不着头脑。
　　“哦……”薛晗反应不过来，被强塞了一个袋子在怀里，回过神时高朝已经走了。
　　他拎着袋子回教室，重新坐在位置上打开，是一盒素馅的饺子。
　　薛晗被成功逗乐了，盯着饺子看了一会儿，竟然有了些食欲。他拆开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吃了。
　　“味道不错，”薛晗评论道，“就是有点偏咸了。”
　　虽说是偏咸，薛晗还是把饺子吃完，吃了早上去买的药，趴下准备再睡会儿。
　　同学们陆续回了班，教室里吵闹了一会儿也就安静了下来。
　　但吴帅和易轩却一直没回来，袁彬回来了，看到薛晗在睡，自己写了两道题也准备睡了。
　　“鲁老师，这事也不只怪那辆汽车……”
　　“行了，我知道，只是……这要打篮球赛了，你再上不了场，缺的人就多了。行，没事儿，你也别管了，我处理。”
　　“嗯。”
　　“回去睡觉吧。”
　　“谢谢鲁老师。”
　　什么汽车？什么缺人？袁彬直起身子，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不过听得出，一个是老鲁，一个是吴帅。
　　还没等他细想，就见门口，易轩扶着吴帅走进了教室，吴帅的左腿不太敢碰地。
　　吴帅？！
　　袁彬马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扶住吴帅，一步一步到位置上。
　　老鲁走了，袁彬小声问易轩，“吴帅怎么了？”
　　易轩，“我们两个出去吃饭，他被车撞到了。”
　　“怎么回事？”
　　“那车闯黄灯，刹不住车，吴帅一把把我拉到了右边，车蹭到了他的腿。我真是……”
　　“没事就行，就是篮球队又缺人了……啧。”
　　易轩回头看看趴下的吴帅，“老鲁说他处理，估计是拉人吧。”
　　袁彬点点头，趴到了桌子上。
　　午休刚结束，老鲁便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正想张口，看到还在睡梦中的学生，想了想，大步向教室里走去。
　　教室里真暖和哦，一个个像小火炉一样。老鲁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薛晗前面，他拍了拍薛晗，南无阿弥陀佛愿老鲁还能活着……
　　薛晗缓缓抬起头，一副“谁再碰我一下我就让谁骨折”的表情。等他睁开眼时，老鲁正满脸耐心地看着他。
　　“你跟我来一下。”老鲁压着嗓音，说完就背着手往外走。薛晗愣了愣，强压着起床气，跟着鲁寻走了出去。
　　外面依然很冷，薛晗一出教室，便偏着头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老鲁回过头一脸关切地问。
　　薛晗揉了揉鼻子，“嗯，没事老师。”
　　“有药没有？没有赶紧买点吃了，小病不能拖。”
　　“有，中午……吃过了。”
　　“嗯。”老鲁点点头，他把薛晗带进了办公室，办公室有暖气，虽然不比教室的暖和程度差，但显得更为沉寂，更为机械。
　　“薛晗，有没有考虑进校篮球队啊？”老鲁端起茶杯边喝边笑眯眯地看着薛晗。薛晗没料到老鲁找他是为了这件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我……”
　　“唉，”老鲁叹了口气，“不是我强人所难，吴帅的腿今天中午伤了，校队又少了一个人。”
　　吴帅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转念一想，自己当时可能睡着了，没听到声音。
　　“你以前是三中校篮球队队长是吧？”老鲁笑笑。
　　“您还真打听我不少。”薛晗忍住一个喷嚏。
　　“了解了解嘛，”老鲁放下茶杯，“来了一个学霸，我得全方位地认识认识啊。”
　　“这件事调查了多长时间？”薛晗心里一紧，他怕老鲁把自己以前的那些事也查出来。
　　“你别说，还真花了不少时间。”老鲁想了想说。
　　老鲁没提及其他问题，薛晗也不会傻着自己先问。他思考着，自己虽然不太愿意和那件事再接触，但毕竟老鲁已经放下架子来邀请他了，况且是他朋友受了伤。
　　薛晗叹了口气，“这样吧老师，我先临时进来救一救场，但我不编入校队正式成员，行吗？”
　　“哎呀，”老鲁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有什么不行的。但就是……啧，还缺一个人。”
　　“不缺了，”薛晗嘴角微微勾起，“我认识一个。”
　　等薛晗回了教室，人基本都睡醒了，吴帅正抱着胳膊坐在座位上看着他。
　　“你怎……”
　　“老鲁找我。”薛晗打断他的话，径直坐回位置上，一把抱起吴帅的左腿。
　　“哎!疼疼疼！要断了！”
　　薛晗松开手，“去医院了吗？”
　　“去了。”吴帅回答。
　　“医生怎么说？”
　　“骨头没断，不过是扭住了脚踝，问题不大。”吴帅嘻嘻一笑，转而严肃下来，“不过……篮球赛估计是打不了了。”
　　“我替你打。”薛晗平静地说。
　　“老薛你说什么？！”刚进教室走到半路的袁彬冷不丁听到薛晗的话，激动地跑了过来。
　　“我说，我替吴帅打。”薛晗转过头看向吴帅，“放心吧，好好养……”
　　没等薛晗说完，吴帅便一把抱住了他，“老薛……谢谢了。”
　　薛晗理解，篮球是吴帅的命，校篮球队就是吴帅的精神家园，他不止一次在和自己聊天的时候提到校篮球队，每次都要忍不住叹几口气，整个队伍，其实也就只有吴帅和袁彬在撑了。
　　薛晗拍拍吴帅的背。
　　“老吴你放心，薛晗都来了，我们把第一拿回来给你！”袁彬挥挥拳。
　　“哎哎哎，抱时间长了容易让人误会啊。”易轩忍不住开了口。
　　薛晗和吴帅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袁彬跟着咧开了嘴，易轩本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被仨男孩三笑两不笑，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真是奇怪，本来就是普通的救场，却能一直笑的这么开心，可能这就是青春吧，和对的人相与并肩前行。
　　“比赛是什么时候？还是元旦前？”薛晗问道。
　　吴帅想了想，“嗯对，还是在市体育中心。”
　　“元旦之前……”薛晗自言自语道，又对吴帅说，“今天下午，把所有校篮球队的队员叫一下，我先认识认识。”
　　“这事交给我吧！”袁彬拍拍胸脯。
　　“可……还缺一个人啊。”易轩皱了皱眉。
　　“今天下午我去的时候会再带一个人。”薛晗说。
　　吴帅点点头，“那就去室内体育场吧，外面冷，你还在感冒呢。”
　　三人点点头。
　　下午四节课过得很快，袁彬已经趁着课间把校队的队员都通知了一遍。
　　“一会儿你们先去，我去叫那个人。”薛晗一直没透露那人的名字。
　　“好。”袁彬扶着吴帅，易轩跟着两人先行去了篮球场。薛晗看着三人，突然想笑，明明中午是自己说不进校队的。
　　他已经打听过了，高朝在八班。薛晗来到八班门口，静静地等高朝。
　　八班班主任何凤霞，人称霞姐还在拖堂，靠着窗的几个人看到了薛晗，都不约而同地向后扭头看最后一排的高朝。
　　高朝在睡觉，有人戳了戳他，小声喊，“朝哥。”
　　“干什么？”高朝没打算睁眼。
　　“外面好像……有人找。”
　　高朝颇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看到窗外正随意地用白皙的手指捏着一片树叶把玩的薛晗。风微微吹动白色卫衣，使本就宽松的衣服勾勒出少年的身形。
　　八班学生心里一沉，完了，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高朝盯着薛晗看了一会儿，朝他挥了挥手，薛晗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八班学生：？？？
　　“好了，下课吧。”霞姐拿起手机，走出教室。
　　高朝拔腿跑了出来，站到薛晗正对面，“过了一下午就想我了？”
　　“……要点脸行吗？信不信我揍你？”说着薛晗活动了一下手腕。
　　高朝难得地没和他呛，“开玩笑开玩笑。找我有事？”
　　他回头看了眼窗户，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两人。
　　“我操……你等一下。”高朝两步走到窗前，呼啦一声打开窗户，冲着里面吼，“看看看，看什么看！有你的手机好看吗？！”
　　别说，八班的人还真挺听高朝的话，一听这个都纷纷拎起书包出了教室。
　　薛晗嘴角勾了勾。
　　等确定没人刻意看了，高朝又走回来，“说吧，找我什么事？”他习惯性地叼起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看向薛晗，发现薛晗也在看他。他犹豫了一下，又掏出一根，“你……抽吗？”
　　“你找抽。”薛晗淡淡地回答。
　　“我靠你……”高朝正准备用手指指薛晗，薛晗在考虑从哪边撅手指头更顺手。“唉算了，再不说什么事我可走了啊。”
　　“打球，去吗？”薛晗说。
　　“打球？！早说啊，去，当然去。对了，和谁啊？你叫人了？”高朝两眼放光闪星星。
　　“……校队。”
　　高朝抽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你……进校队了？”
　　薛晗挠了挠头，“也不算进……你就说去不去吧。”
　　“不是，哎，”高朝哭笑不得，“中午不是你说的没什么意思吗？”
　　“我……”薛晗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又改主意了。”
　　高朝没忍住，乐了。
　　“喂！”薛晗喊。
　　“干嘛？”
　　“去不去啊？”
　　高朝又抽了口烟，微微一笑，“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