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45、第四十五章

　　王磊走了过来，看看两个人，“怎么，你们两个认识？”
　　高朝点点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在公司带我的王老师，王磊。”
　　薛晗伸出手，“王老师你好。”
　　王磊笑着握住薛晗的手，“薛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那你们聊，我不打扰，就先走了。”
　　高朝说，“王老师路上慢点。”
　　“嗯。”王磊挥挥手，离开了饭店。
　　薛晗指指门外，“聊聊？”
　　高朝深吸了口气，“走吧。”
　　两个人边走边说。
　　“你知道我在金盛？”高朝看看薛晗。
　　“嗯，”薛晗低低头，“今天刚知道，你在公司还挺有名的。”
　　“那你刚才在台上发言，看到我还愣了愣。”高朝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看到你才愣住的？”薛晗看看他，接着笑笑，“没有没有，就是……见了你还是没准备。”
　　两人安静的走了会儿，高朝开口，“我大学考的是渝州大学。”
　　“嗯，有出息。”薛晗说，“我……去了德国。”
　　高朝看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不告而别，为什么打电话提分手，为什么去了德国。
　　“你饿不饿？”薛晗指指一个小馆子，“刚才全喝成酒了，再吃点？”
　　“走。”高朝和薛晗进了小馆子。
　　“老板，两份小面。”高朝说，“一份不要香菜。”
　　老板看看他，笑着说，“来啦？得嘞，先坐吧。”
　　薛晗坐了下来，“你经常来？”
　　“嗯，”高朝拿了两瓶水，“这儿跟公司顺路，经常来吃。”
　　“我当初……是因为查出来了心脏上有问题。”薛晗说，“爸妈在德国找到了一批设备，让我过去治疗，并且就在那生活，上了大学。”
　　高朝沉默了片刻，“那你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薛晗拨弄着手指，“我……向我爸妈出柜了。我妈情绪反应很大，当时把我所有联系人删了，她说既然以后在德国生活，就没必要联系国内的人了。”
　　高朝说，“所以你当初给我打的那个电话……”
　　“对，”薛晗点点头，“也是爸妈的意思。”
　　小面端了上来，高朝说，“那你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
　　薛晗摇摇头，“不走了。我大学学的医学，打算在渝州工作。既然我回来了，就不走了。”
　　“怎么不回临川？”高朝看着他。
　　薛晗停了一会儿，“你怎么不回去？”
　　两个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高朝吃了口面，“你处新的对象了吗？”
　　薛晗摇摇头，“没，你呢？”
　　高朝也摇摇头，“那你回来，叔叔阿姨没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薛晗说，“我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力。”
　　高朝笑了笑，气氛缓和了很多，“世界这么大，怎么偏偏选了渝州？”
　　薛晗看看小馆子，“我喜欢这儿，或者也可能……是缘分吧。”让我能再遇到你。
　　“光说我了，你呢？叔叔恢复的好吗？”薛晗问。
　　“嗯，”高朝点头，“手术挺成功的，恢复之后也找了工作，现在在带三金。”
　　“三金怎么样？上初中了吧？”
　　高朝说，“她挺好的，学习也还可以，比她哥当年强。”
　　“那挺好的。”薛晗点点头，吃了口面。
　　高朝喝了口水，“那你这次回来，是准备去医院工作还是？”
　　“嗯，”薛晗说，“我已经得到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聘请了。”
　　高朝一愣，“轩一冉在的那个？”
　　薛晗笑了笑，“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你学的哪一科？”高朝接着问。
　　薛晗打开水，“外科。”
　　高朝不自觉的笑了出来，“那你跟轩一冉……”
　　“我明天去报道，”薛晗说，“今天来这边是我爸的意思。”
　　高朝表示了解，又问，“那你在渝州，有地方住吗？”
　　薛晗耸了耸肩，“我刚回来没多久，先住的酒店，想着能在医院周围租个房子也行。”说完看看高朝，“你呢？在渝州怎么住的？”
　　“跟你差不多，”高朝说，“租的房子，就离这儿没多远，离医院也挺近的。”
　　薛晗电话响了，他指指手机，出去接电话了。
　　高朝愣了会儿神，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
　　薛晗没多久就回来了，看见高朝笑着说，“这么多年也没戒啊。”
　　高朝揉揉眼，“怎么，你戒了？”
　　薛晗坐下，“我在德国基本没怎么抽过烟。”
　　“不少喝酒吧？”高朝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就刚才宴会都过去敬你酒，按你以前的酒量现在已经迷糊了。”
　　薛晗笑了笑，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怎么，还想看我喝迷糊啊？要不再喝点？”
　　高朝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好久才转过身，“老板，能再加两份凉菜，四瓶啤酒吗？”
　　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
　　薛晗开玩笑般说，“先喝白的再喝啤的，真想让我喝迷糊啊？”
　　“喝不喝吧。”高朝也难得地耍了次浑。
　　薛晗看他的眼神里滋生出了些许柔情，又向后一靠，“喝啊，咱们这么多年没见，得喝。”
　　啤酒凉菜都端了上来，两个人东拉西扯了很多往事，但都避开了两人的感情。
　　白酒啤酒混着喝很容易醉，薛晗喝了两瓶啤酒，眼神有些迷离，而高朝跟着王磊去各种酒局应酬，已经是老江湖了。
　　“老板，结账。”高朝说。
　　薛晗抬头看看他，“不喝了？”
　　“还喝啊，”高朝站起来扶他，“你都喝多了。”
　　“你不是就想让我喝多吗？”薛晗在高朝耳朵边轻声说，高朝一顿。
　　高朝把账结好，扶着薛晗出了门。
　　“没事不用扶，”薛晗说，“我自己也能走。”
　　“你住的酒店在哪啊，我给你送过去。”高朝松开手问。
　　“高朝。”薛晗喊他的名字。
　　“嗯？”高朝回应。
　　“高朝。”薛晗又喊。
　　“哎。”高朝继续回应。
　　“高朝。”薛晗接着喊。
　　“干嘛。”高朝笑着说。
　　薛晗再抬头时，眼眶通红，眼中有泪，“我真的又找到你了吗？”
　　高朝那几年未曾柔软的心底被寥寥数语怦然击碎。
　　“找到了，”高朝轻声说，“你找到我了。”
　　“我……”薛晗委屈的像个孩子，“我是不是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啊？”
　　高朝抱住他，用力地摇头，“不，晗哥，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是我对不起你，我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没有在你身边。对不起晗哥。”
　　薛晗用指尖点点他的背，“如果……如果我想……”
　　“可以的，”高朝闭上眼，两行泪流了下来，“我们复合吧。”
　　深夜的街头人烟稀少，但灯火依旧灿烂，苦涩与喜悦绽放，城市森林也充斥温暖。
　　清晨的阳光随着徐徐展开的窗帘撒进房间。
　　“薛晗，晗哥？”
　　“嗯……”薛晗睁开眼，看到穿着柔软睡衣的高朝。
　　“该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医院报道吗？”高朝语调平稳。
　　薛晗眨眨眼，“几点了？”
　　“快七点了，”高朝直起身子，“我也不知道你几点报道，就喊的早了点。”
　　“嗯。”薛晗点点头回应，又环视了一圈房间，用手撑起身子，“这是你租的房子啊？”
　　“对啊，”高朝笑了笑说，“起来吧，带你看看。”
　　薛晗起床，在房间里转了转，“可以啊，收拾的挺舒服的。”
　　高朝笑着递过来一碗粥，“之前你在我家住的时候习惯了，老是把家里收拾的好好的。”
　　“嗯？”薛晗看看他，“我不去你家住你就不收拾了？”
　　“不是，”高朝说，“就，收拾的可能没那么干净。”
　　薛晗笑笑，把粥喝完，“这儿离医院多远？”
　　“不远，”高朝指指北边，“过条马路差不多就到了。”
　　薛晗点点头，“行，那我去医院了，你……”
　　“我跟你一块儿。”高朝说。
　　薛晗看着他，“啊？”
　　高朝被薛晗的反应逗乐了，“我去找轩一冉，正好今天公司没事，找她有点事，正好顺路。”
　　“哦，”薛晗点点头，“那走吧。”
　　到了医院门口。
　　“我先去报到，我这边结束了去找你？”薛晗看着高朝。
　　高朝很久没和薛晗这样说过话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玩笑话，只好点头，“好。”
　　薛晗低头掏出手机，“我的微信和手机号，你重新加一下吧。”
　　“嗯。”高朝也掏出手机，加上了薛晗的微信。
　　“那我走了。”薛晗指指医院里面。
　　高朝比了个OK的手势，薛晗走进了医院。
　　高朝在门口盯着手机上薛晗的微信盯了一会儿，动手打字，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不一会儿薛晗先发过来了消息，
　　晗哥，“打了半天字了怎么不说话？”
　　高朝犹豫了一下，把编辑好的句子发了出去，
　　高朝，“我觉得我暂时找不回来以前的状态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做朋友？”
　　薛晗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了信息，
　　晗哥，“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些我都记得。没关系的，找不回状态我陪你一起找，这次我不会再走了。高朝，我不想你做我朋友，我想你做我男朋友。”
　　晗哥，“我盲猜你压根就是过来陪我的，就没想着找轩一冉。”
　　高朝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晗哥，“我一会儿就出去，你在门口稍微等我一会儿。”
　　高朝，“好。”
　　高朝刚抽完一根烟，把手机收好站起来，薛晗从里面走了出来。
　　“都办好了？”高朝笑笑。
　　薛晗点点头，“嗯，周一来上班。本来还想带我在医院转转呢，我拒绝了，你还在外面等着呢。”
　　高朝呼了口气，“嗯，什么职称？”
　　“主治医师。”薛晗说。
　　高朝看看里面，“都主治医师了，不去拜访一下主任医师？”
　　薛晗看看他，不自觉弯起嘴角，“你说轩一冉啊？”
　　高朝也笑了，“去不去？”
　　薛晗歪歪头，“走呗。”
　　薛晗跟着高朝上楼，走到一间房间门口。
　　高朝敲敲门，里面传出了声音，“进来吧。”
　　高朝推开门，“轩医生忙着呢？”
　　轩一冉抬头，笑着骂，“臭小子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高朝侧过身，“给你介绍新来的主治医师啊。”
　　轩一冉整理着桌子上的资料，“我刚才听说了，好像还是留学回国的吧？你怎么……”
　　轩一冉再抬头，看到了薛晗进了房间。
　　薛晗微微点头，“轩主任好。”
　　轩一冉被成功逗笑了，“你们俩！合起伙来在我这找乐是吧？还是小孩子呢？”
　　“哎你这可真误会了，”高朝说，“薛晗真是新来的主治医师，不信你可以问他啊。”
　　轩一冉愣了愣，看着薛晗，“小晗，高朝说的是真的？”
　　薛晗点头，“真的，我来向您报道。”
　　轩一冉乐了，“真回来了？”
　　薛晗看了眼高朝，“回来了，不走了。”
　　轩一冉看着两个人，“你们俩……和好了？”
　　高朝歪头，“我说我没看错人吧，他会回来的。”
　　轩一冉看着高朝，慢慢的眼眶有些泛红。
　　高朝有些不知所措，“小姨……”
　　“我没事，”轩一冉揩了把眼角，“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还挺不容易的。不过现在都好起来了，以后都会好的。”
　　薛晗说，“以前……很多事不由得我，伤了在乎我的人的心，以后我会慢慢补回来的。”
　　轩一冉点头，“哎，今天晚上都把时间给我空出来啊，我要请你俩吃饭。”
　　高朝看看薛晗，薛晗点头，“可以啊，我也没什么事，就除了可能有几家租房子的中介可能会找我……”
　　“租什么房子啊，”轩一冉说，“你俩还不赶紧住一块儿，想什么呢。”
　　高朝和薛晗对视片刻，都笑了起来。
　　“那我们就先走了，”高朝说，“晚上下班了给我打电话。”
　　“好。”轩一冉说。
　　两人出了医院。
　　“咱们俩去酒店吧。”薛晗说。
　　“啊？”高朝一顿，“这种事在家其实也行，干嘛去酒店啊……”
　　“高朝你，”薛晗笑着踢了他一脚，“我说去酒店把我的行李搬到你家！”
　　高朝探出头，“还我家呢？从今天改口啊，是咱家。”
　　“好～”薛晗说，“咱家。”
　　“晗哥。”高朝喊。
　　“嗯？”薛晗看着他。
　　“我可以抱抱你吗？”
　　薛晗退后几步，张开双臂，“我就在这儿，其他随便你。”
　　高朝微微一笑，大步向前，一把抱住了薛晗。
　　仍然像只小猫，温暖又坚定。
　　两人把东西从酒店搬到房子，高朝正陪着薛晗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合适的地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高朝接起电话，“喂？”
　　“小高啊。”王磊的声音。
　　“诶，王老师。”高朝说，“怎么了？”
　　“你现在忙吗？”王磊在那边问。
　　高朝看了眼薛晗，“不忙，老师您说。”
　　“是这样，公司财政上出了一点问题，我在公司呢，你要不忙的话要不过来帮帮忙？”
　　高朝点头，“可以啊，我一会儿到。”
　　“好，中午请你吃饭啊。”王磊笑着说。
　　高朝笑了笑，“请吃饭也得我请啊。那行，老师我先挂了。”
　　高朝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薛晗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高朝叉着腰，“公司出了点问题，让我过去帮忙。”
　　薛晗站了起来，“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啊？”高朝看看他，“你？陪我一起去？”
　　薛晗歪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在公司群里出名了。”高朝说，“集团董事长公子陪员工到集团干活，两人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薛晗伸出手指头，“要么是朋友，要么是……”
　　“哎，”高朝指指他，“如果讨论是朋友那还好，讨论是那个我还在公司干不干了？”
　　“怎么就不能干了，”薛晗把洗漱用品拿出来走进卫生间，“该怎么干就怎么干，谁背后说你你跟我说。”
　　“怎么着，”高朝乐了，“你还要替我收拾他啊大佬？”
　　薛晗洗了洗手，拿毛巾擦，“我的意思是，你在我爸公司里不用想那么多，大胆地往前走就行。”
　　高朝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管他们怎么说呢，小爷不在乎。”
　　“这就对了，”薛晗虚指他一下，“朝哥还得是朝哥。”
　　两人一起到了公司，王磊给高朝说了具体位置，高朝和薛晗一起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门外通道里的员工在喊，“总经理好”。
　　刚出电梯，拐角过来了一个人。
　　“小晗？”
　　薛晗抬头，对面的是金盛集团渝州区总经理逯文。
　　薛晗笑了笑，“逯叔好。”
　　“你怎么来公司了？”逯文问。
　　薛晗拍了拍高朝，笑着说，“陪他过来干活。”
　　逯文看看高朝，“这不是高朝吗，怎么你们……认识？”
　　“嗯，”薛晗说，“从高中就认识了。”
　　“嗬！”逯文笑着看着两个人，“这么说才想起来，小高跟小晗应该差不多大。”
　　“行，那你们去吧，我出去一趟。”逯文说，“小晗替我向你爸问好啊。”
　　薛晗微微点头，“好，逯叔再见。”
　　逯文摆摆手，进了电梯，半眯着眼目送两人消失在拐角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薛晗说，“我来这儿对你也不是只有坏处吧？”
　　高朝和他转过拐角，“我本来在公司就小有名气好吧。”
　　薛晗笑了笑，“是是是，朝哥是谁啊，在哪都是最亮的星。”
　　高朝被他逗乐了，笑骂，“我抽你了啊。”
　　走到房门口，薛晗说，“你进去忙吧，我在外面等你。”
　　“在外面干嘛呀，”高朝拉住他，“外面又没凳子。进来，进来坐我那儿。”
　　薛晗跟高朝一起进去，王磊正在里面看着电脑，抬头看到了两人。
　　“来啦，哟，薛公子怎么也来了？”王磊赶紧站了起来。
　　薛晗微笑，“我陪高朝过来工作。”
　　高朝指指自己的位置，“你坐我那儿吧。”
　　“好。”薛晗很乖巧地过去坐下了。
　　高朝看到王磊困惑的眼神，笑着说，“王老师，我跟薛晗高中就认识了，特别熟，不用那么拘谨。”
　　王磊回过神，笑了笑，“行行行，那咱们抓紧工作，工作完请你俩吃饭。高朝，你过来看一下。”
　　高朝被王磊叫过去干活了，薛晗没什么事，看着高朝桌子上摆放的东西，有一张高朝和上了初中的高鑫拍的照片，薛晗拿起来看，高鑫真的是个大姑娘了，但笑起来还跟小时候一样，看起来单纯可爱。
　　“叮咚。”
　　手机响了一声，薛晗拿出手机，是薛进。
　　爸，“找好房子了吗？”
　　薛日含，“嗯，离医院不远。”
　　爸，“昨天晚上没喝多吧？”
　　薛日含，“没，散场碰到了一个老朋友，又和他喝了几杯。”
　　爸，“嗯，医院那边怎么说？”
　　薛日含，“挺顺利的，安排的职位是主治医师。”
　　爸，“挺好，好好工作。你妈啊，本来对你回国还有些情绪，你在渝州照顾好自己，她看你工作生活顺利了肯定也就放心了。”
　　薛日含，“嗯，知道了爸。”
　　爸，“我跟你妈过两天去趟渝州，要不要去看看你？”
　　薛日含，“行，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一声。”
　　爸，“嗯，好了你忙吧，行李什么的肯定还得收拾。”
　　薛日含，“好。”

　　“你看啊，”王磊指着电脑，“这一天的账本对不上，你跟我再仔细查查公司的账目。”
　　高朝盯着电脑显示器，微微眯起了眼，“王老师。”
　　“嗯？”王磊抬起头。
　　高朝看着他，“您是财务部主管，不会不知道，这么简单的问题肯定是公司里面有人……”
　　“咳咳！”王磊大声咳嗽了两声，警告性的指指他。
　　王磊压低声音，凑到高朝耳边，“高朝，你才升到副主管没多长时间，有些事不该管的不要太多嘴，被别人听到难免波及自己明白吗？”
　　高朝没说话，一直盯着电脑显示器上的数字没动。
　　“知道为什么前面的副主管都干了没多长时间就调离岗位了吗？”王磊拍拍高朝的肩。
　　薛晗坐在不远处，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个人，手指在嘴边摩挲着。
　　“好了，今天的工作就先这样吧。”王磊站直说，“让薛公子坐在这儿等了这么长时间。”
　　薛晗笑笑，“没事，高朝的椅子坐着挺舒服的。”
　　“中午一起吃饭吧。”王磊说。
　　薛晗站了起来，点点头，“好……”
　　“不了王老师，”高朝打断了薛晗，他看了薛晗一眼，“我刚想起来中午我家里人有安排了，让我和薛晗都去。”
　　王磊看看两个人，“那好吧，那我就先走了。高朝，有事随时找你啊。”
　　高朝点点头，“好的王老师。”
　　王磊关掉了自己的电脑，走到薛晗旁边，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高朝一眼，又笑着冲薛晗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薛晗朝高朝走过来，“怎么了？”
　　高朝闭着双眼，手指捏着鼻梁根，长舒了一口气，“晗哥，薛叔叔最近有没有来渝州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