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44、第四十四章

　　大学生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放松和舒适，高朝刚从自习室出来，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
　　对面是高朝大学玩的还可以的一个同系的朋友张康，“高朝，咱们学校准备办个篮球赛，院系之间打，你参不参加？”
　　“我就不了，你们打吧。”高朝说着往一餐厅走去。
　　“啊？”张康有些失望，“你跟咱们哥几个打的多好啊，怎么这种加分活动不参加了？”
　　高朝边走边说，“单纯没兴趣。什么时候打你给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去给你们加油。”
　　张康迅速调整了情绪，“也行！嘿嘿。哎你们老师给你们留作业了没有？”
　　“留了，”高朝说，“但是刚才已经在自习室……”
　　“啪嗒。”
　　一个男生从拐弯处跑的急，把高朝的手机撞摔了。
　　男生停住了，有些发愣，“对……对不起对不起！我……”
　　高朝把手机捡起来，手机贴的膜摔碎了。高朝把手机膜揭了下来，他有些心疼，这个手机膜从很久之前，和薛晗一起打架换手机那次开始就没有揭下来过。
　　“喂？高朝？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张康在电话那边问。
　　“不跟你说了，先挂了。”说完高朝把电话挂断了。
　　手机摔的有点严重，屏幕边角有轻微碎裂。
　　高朝又前后仔细检查了检查手机，确认了没别的碎痕，冲那个男生笑了一下，“没事，你有事先忙吧。”
　　男生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等我忙完了找你。”
　　高朝刚想回绝，看男生已经把二维码调出来把屏幕对准了他，高朝无奈的笑了笑，打开了微信扫一扫。
　　“备注？”高朝问。
　　“林金瑞。”男生回答，“金子的金，祥瑞的瑞。”
　　高朝点点头，“加你了。高朝。朝阳的朝。”
　　林金瑞急着走，挥了挥手说，“那同学我先去忙啦！”
　　高朝没来得及说再见，他便跑没影了。
　　等林金瑞再联系他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两个人约在学校手机维修店，本来高朝不想约在这里，但架不住林金瑞态度坚决。
　　渝州大学的校园很大，高朝出了自习室，走到手机维修店用了快二十分钟。
　　“高朝同学！”林金瑞朝他挥手。等高朝走近，递给了高朝一杯奶茶，“学校奶茶店买的。”
　　高朝接过奶茶，微微点头，“谢谢。”
　　维修店老板接过手机，检查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能修，但是进配件得等几天，且不说碎这一点对使用有没有影响，你在我这换个屏幕，以后出问题到官方售后店，他们可能就不给你修了。”
　　高朝想了想，“那我还是让官方售后店换吧。”
　　老板点点头，又指指林金瑞，“不管怎么说，这小子能处。提前半小时就来了，冻的不行去买的奶茶暖手。”
　　高朝看看这个身高大概在177cm的男生，笑了笑，“走吧。”
　　出了维修店，林金瑞说，“你到时候把手机给官方售后，要多少钱你给我说，我给你出。”
　　高朝被他逗乐了，“我跟你说啊，要是在学校能修，我就让你掏钱了，要是走官方渠道，你就甭想着花钱了。”
　　林金瑞显得有些着急，“那我怎么赔偿你啊。”
　　高朝举举手里的奶茶，“赔偿过了。”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你哪个院系的？”高朝问。
　　林金瑞喝了口奶茶，“建筑学的。你呢？”
　　“经济学。”高朝回答。
　　“嗯？”林金瑞看看他，“前两天才听说经济学有个很会打篮球，长的巨帅的小哥哥，就是你吧？”
　　高朝乐了，“听谁造谣的，都是乱说。”
　　林金瑞歪了歪头，“你就说你会不会打篮球吧。”
　　高朝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不就得了。”林金瑞一摊手，“哎你加你们系的球队了吗？”
　　“没有，”高朝喝了口奶茶指指他，“别问，这事谁问跟谁急。”
　　林金瑞点点头，接着说，“我报名了咱们学校的舞蹈社团来着，但是还没开始有活动。”
　　“你学过跳舞？”高朝问。
　　“也没有啦，就是单纯个人喜好。”
　　……
　　“没关系啦，你们已经打的很好了。”高朝边走边把水杯递给张康。
　　张康举起食指，“就差一分钟，我就能进一个球。”
　　高朝笑了笑，“那下次争取把这一分钟抢回来。”
　　“得了吧，”张康撇撇嘴，“下次再举办篮球赛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谁说只能在篮球赛上抢回来的？”高朝说，“你们平时就不能约着打篮球吗？”
　　张康回头看看建筑学的对手，“你说一群盖房子的怎么打球还打的这么好。”
　　高朝没忍住乐了起来。
　　张康锤了他一下，“你还乐，你要是参加，现在赢的就是咱们了。”
　　高朝勾了勾手指，“厕所？”
　　张康心领神会，“带了？”
　　“嗯。”高朝点点头。
　　张康搓搓手，“走！”
　　到了厕所，两人一人点了一根烟。
　　“哎高朝，”张康弹弹烟灰，“这都大二了，你也没想着找个对象？”
　　高朝看看他，张康最近刚和他对象分手。
　　“跟你似的，一年换一个？”
　　张康指指他，“我揍你了啊。”
　　高朝笑笑，“还真没想过。”
　　“为什么啊？”张康掰着手指头，“咱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的，怎么就不想着来一场甜甜的恋爱呢？”
　　高朝沉默了下来，还没开口，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人，“高朝？”
　　高朝回头看，是赵金瑞。
　　高朝朝他挥挥手。
　　“你不是没参加比赛吗？”赵金瑞边上厕所边说。
　　高朝说，“没参加不能过来看啊？”
　　赵金瑞笑了笑，“这次好像还是我们院打你们啊，你要是上场肯定能赢。”
　　“你看，”张康摊手，“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高朝指指张康，又笑着对赵金瑞说，“你们打的也很不错啊。”
　　赵金瑞转过身，“你还……抽烟啊？”
　　一般听到这种话抽烟的人都会下意识把烟扔掉，但是张康和高朝不是一般人……
　　或者说，张康认为一个男的闻点烟味怎么了，高朝认为自己没必要在他面前维持自己的良好形象，自己又没想着跟谁产生什么关系。
　　高朝吸了口烟，挑起半边眉，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匪气，“我这都成习惯了，戒不掉。”
　　此刻的气氛有些尴尬，赵金瑞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
　　“嗯，”高朝点点头，“拜拜。”
　　等赵金瑞走了，张康扯扯高朝，“哎高朝，他是不是同性恋啊？”
　　高朝疑惑的看看他，“你说什么？”
　　张康接着说，“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我感觉他……喜欢你。”
　　高朝用食指抵住张康的脑门，“你这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是不是刚才的话题让你恋爱嗅觉爆棚了？”
　　张康躲开高朝的食指，扔掉烟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觉得，你可得小心点刚才那男的。”
　　高朝也扔了烟头，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在渝州上大学还有一个好处是没课的时候可以去找轩一冉，倒不是去看望她，让她请客吃饭才是重点。
　　周末没课，高朝收拾了收拾出了校门，坐地铁到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正好是午休时间。高朝也没进去，在门口等轩一冉出来。
　　轩一冉出来看到高朝，“走吧兔崽子。想吃什么？”
　　高朝笑嘻嘻的，“听小姨安排。”
　　轩一冉指指他，走到一辆奥迪Q5L旁边打开车门，“上车。”
　　轩一冉带他到一家烤鱼店，“前几天刚打卡的一家店，吃着还不错。”
　　等车停稳，两人下车，进门落座，点好了吃的，轩一冉看看高朝，“怎么样啊这星期在学校？”
　　高朝低头看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挺好的啊，课还是那么多，整天忙的不行。”
　　“我不是说这个，”轩一冉说，“我说你都大二快大三了，没想着找个对象？”
　　高朝抬头看看她，“你说男的女的？”
　　轩一冉敲敲桌子，“不管男的女的，你得让我看见啊。”
　　高朝叹了口气，“得了吧，懒得找。”
　　轩一冉看着高朝，好一会儿才说，“是懒得找，还是在等人？”
　　高朝一愣，接着说，“你说谁？”
　　“你说我说谁。”
　　高朝看着端上来的烤鱼，片刻开口，“这星期有个男生刻意跟我走的很近。”
　　轩一冉挑眉，“你是什么感觉？”
　　高朝转转脖子，“不是太习惯。”
　　轩一冉乐了，“感情只能你追别人，不能别人追你呗？”
　　高朝跟着也乐了两声，然后恢复平静，“我是觉得，我们不是很合适。”
　　轩一冉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是不合适，还是不像他？”
　　高朝沉默了很久，“我觉得我很难走出来了。”
　　轩一冉喝了口水，“朝朝我是这么想的啊，有些事我们求不来，有些人我们等不起。我们都见证过他对你有多好，所以我能理解你等他。但我们每个人都不能困在回忆里停滞不前。这样好不好，等到大学毕业，或者你要是决定考研那就到考上研，他如果还没回来，我们是不是也试着放下？”
　　高朝点点头，嗯了一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大二期末了。
　　“三金想学舞蹈就给她报个班呗，”高朝一边往教室走一边和高腾飞打电话，“怎么还特意给我打个电话？”
　　“现在小学学习压力都很大了，我是觉得报班万一再影响学习了不是。”高腾飞在那边说。
　　“我觉得是这样爸，学舞蹈不是不行，但是得跟三金说好了，不能影响学习，不然就不学了。”高朝进了教学楼，拐弯上楼梯。
　　“也行，等我接她放学了给她说说。”高腾飞说，“你马上该考试了吧？”
　　“嗯，”高朝上到二楼，“我正准备回教室拿书，中午走的急忘了拿了。”
　　“行，我该忙了，先不说了。”高腾飞那边有别人的声音。
　　“嗯，拜拜爸。”高朝挂了电话，进到教室。
　　拿了书出来，碰到了赵金瑞从楼上下来。
　　“这么巧。”赵金瑞笑着说，“你干什么去了呀？”
　　高朝晃晃手里的书，“去教室拿书去了，你呢？”
　　赵金瑞指了指楼上，“去找我导员去了。”
　　高朝点点头，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我上次给你说的事，你还记不记得？”赵金瑞转头看向他。
　　高朝一愣，“什么事？”
　　赵金瑞乐了，“明天晚上舞蹈社在操场上表演节目，到时候过来捧场啊。”
　　“这个啊，”高朝说，“那肯定去给你捧场啊。什么时候开始你提前给我发个消息，到时候我过去。”
　　“好。”赵金瑞笑得很开心，“坦白讲高朝。”
　　高朝看看他。
　　“我在学校里还真没几个玩得好的朋友，”赵金瑞叹了口气，“找人捧场都找不来几个。”
　　高朝看着太阳下赵金瑞的侧脸，恍惚间看到了几分薛晗的影子，可能因为两个人的脸都比较消瘦。
　　高朝心里不由得滋生出一丝柔意，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几分，“没事，有我去给你捧场呢。”
　　赵金瑞和他对视片刻，抿了抿嘴唇，仿佛把有些话欲言又止了。
　　“我马上到。”高朝挂了电话，张康在微信里给他发信息。
　　张康，“上号上号。”
　　朝哥最帅，“不上了，去操场一趟。”
　　张康，“嗯？干什么去？”
　　朝哥最帅，“赵金瑞今天晚上跳舞，我过去看看。”
　　张康，“哦～百年好合。”
　　朝哥最帅，“我抽你信不信？”
　　高朝收起手机，往操场走去。
　　舞蹈社的表演很精彩，等赵金瑞跳完了围上来了很多女生要加他微信。
　　赵金瑞一边礼貌回绝一边往外看找着高朝，看见他了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赵金瑞笑得很开心，“我刚才跳舞的时候就看见你了，还录像了啊？”
　　高朝也笑了笑，“嗯，发给你？”
　　“好！”赵金瑞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热死我了。”
　　“我给你买水了，”高朝把刚把视频发过去的手机收起来，拿起来旁边地上放着的塑料袋，“你看喝哪个。”
　　赵金瑞正挑着呢，有几个女生红着脸靠了过来，“那个，请问你们是情侣吗？”
　　高朝愣了一下，笑着说，“我们两个是……”
　　“高朝！”赵金瑞突然喊。
　　“怎么了？”高朝回过头看他，“是都不喜欢喝吗？那咱俩去食堂我给你买奶茶？”
　　“不是，”赵金瑞点着手机，“你给我拍的也太好了吧？哎你是不是练过啊？”
　　高朝没忍住乐了，“就你会说话是吧？”等他回头找那几个女生时，她们已经笑着走开了。
　　赵金瑞喝了口水，“你吃饭了没有？我还没吃，吃点东西去吧？”
　　“嗯，”高朝点点头，“走吧。”
　　两个人吃过东西，赵金瑞提议散散步。
　　两个人并排走着。
　　“高朝。”赵金瑞开口。
　　“嗯？”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朝低头想了会儿，“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啊，跳舞跳的那么棒。”
　　“但是很多人都说，我跳舞什么的很娘。”赵金瑞的头慢慢低了下去，“整个舞蹈社也没几个男生。”
　　“我是这么觉得的，”高朝说，“任何一种存在方式都是合理的，没有人能够定义什么存在方式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当然了，这世界存在很多很多的偏见，没有人是没有一点偏见的看这个世界，也没有人是不受到一点偏见的，这个世界就是在偏见里前进，我们都是偏见本身。”
　　“我……”赵金瑞声音很低，“我喜欢的是男生。”
　　“嗯，”高朝看看他，“我也是。”
　　赵金瑞猛地抬头看向他，“真……真的？”
　　“真的，”高朝说，“骗你干嘛。”
　　“那……”赵金瑞停住，“我要是说……我喜欢你呢？”
　　高朝沉默了片刻，“咱们找个地方坐着，我给你说件事。”
　　“啊？”赵金瑞愣了一下马上说，“哦…哦好，那就看台吧。”
　　两人上了看台。
　　“我有一个对象。”高朝皱着眉，“不，准确来说，是有个前对象。”
　　赵金瑞坐在高朝旁边，安静的听着。
　　“他叫薛晗，是个特别，特别，特别好，很善良的男孩子。”高朝摸出烟，点上一根，“他比我大，我管他叫哥，我们俩在高中认识。我们一起打球，一起打过架，他替我挡过刀，他陪我一起哭，见过我最脆弱的一面。”
　　高朝深深地抽了口烟，“我高中是个混混，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来到这个学校，更不可能认识你们。”
　　“他是你的光吗？”赵金瑞问。
　　高朝摇摇头，“不，他是我的一切。我们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眼看着……”高朝声音里夹带着颤抖，他低下头，平复了一下情绪。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从我的全世界消失了，无影无踪，好像一场梦，他从未来过一样。”
　　“发生了什么？”赵金瑞低着声音。
　　高朝又摇摇头，“具体我不清楚，退学，失联。后来有一天，他联系了我，我们……产生了很不愉快的对话，我知道那不是他的意思，他身边一定有别人，他一定处在一个很不利的场景，我知道我不能害了他，所以我陪他演了场戏，让他周围的人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他。但我相信有一天他会回来，所以我一直在等。”
　　赵金瑞沉默着，“万一……”
　　“我没想那么多，”高朝抽了口烟，“但凭着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一走了之，他一定会回来。”
　　“高朝……”赵金瑞看看他，“我虽然不能完全的感同身受，但我能感觉到你很爱，特别爱他。你放心，我们以后是很好的朋友，你有什么烦心事都能找我聊聊，如果你愿意的话。”
　　高朝回头看看赵金瑞，笑了笑，张开双臂抱了抱他，“谢谢你。”

　　时光飞逝，高朝大学毕业选择了考研，毕业拿到博士学位后面试了很多公司，其中包括金盛集团，最后成功获得了金盛集团的offer。
　　加入集团后，高朝选择呆在了渝州的分公司。自从薛晗离开临川后，他也不怎么回去了。
　　进入工作，高朝听轩一冉的话试着放下了薛晗，专心上班，争取升职加薪。他有一个带他的前辈，叫王磊。
　　“王老师，昨天您给我的报表我已经分析好了。”高朝边走边递给王磊一个文件夹。
　　王磊愣了一下，“这么多，一晚上弄完的？”
　　高朝笑了笑，“在家也没事，就弄了弄。”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干起活来不要命，不提倡啊。”王磊轻轻拍拍高朝的背。
　　高朝微微点头，“知道了王老师。”
　　“明天晚上金盛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吧。”王磊说。
　　高朝一怔，“酒会？我……”
　　“怎么？”王磊看看他，“明天晚上有安排了？”
　　“没没没，”高朝摆摆手，“我一定准时到。”
　　王磊呵呵地笑着，“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啊，刚进公司一年多，就连着升了好几级，我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
　　“嗯，应该的。”高朝目视着前方。
　　王磊没料到高朝这么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高朝继续说，“等我到您的位置上了，您肯定升到了更大的官职了啊。”
　　王磊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绕的五迷三道的，笑着说，“你这孩子。”
　　“对了王老师，明天酒会是只有渝州的还是临川的也会来？”
　　“渝州这边就只有渝州的，两边互不干扰。不过听说老总这回会来渝州，到时候看看吧。”
　　……
　　打好领带，高朝拍拍袖子，一切收拾妥当后出了门。
　　等赶到举办宴会的地方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在往里面进人了。高朝走进去，看到了王磊。
　　“王老师。”高朝喊了一声，朝他走过去。
　　王磊正和别人聊天，回头看到他，笑着挥了挥手。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总提起的高朝。”王磊说。
　　“你就是咱们公司最近很火的最强新人啊？”对面的人笑着说。
　　高朝微微点头。
　　“真是一表人才，哎老王，你有这么个徒弟真是你的福气。”
　　高朝笑了笑，“哪里哪里，有王老师做领路人才是我的福分。”
　　正聊着呢，台上的主持人拿起了话筒，“宴会马上开始，请各位来宾入座。”
　　人们依次落座，坐等宴会开始。
　　高朝正和王磊聊天，旁边的人说，“哎你们看进来的那个，他就是咱们老总薛进的儿子薛晗。”
　　高朝像是脑袋突然被打了一拳，顷刻间什么都想不出了，如同木偶人一般朝着门口看去，薛晗正向宴会席走来，有人看到他起身和他打招呼。
　　高朝看着他，他还是和记忆中的薛晗差不多，但是成熟了很多，面对他人的恭维也处理的游刃有余。
　　主持人再次走上台，“来宾们，原本计划的是董事长薛进也会亲临现场，奈何薛董事务繁多，不过刚刚留学回来的薛董的贵公子薛晗今天来到了宴会，我们请薛晗上台说两句！”
　　薛晗走上台，轻轻拍了拍话筒，“大家好，我是薛晗。”底下鼓掌声响起。
　　“家父来不了现场，特地委托我向各位表达最真诚的关切。各位都是金盛的一份子，在如今的社会中每家企业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挫折，但各位仍……”薛晗没了声音，他看到了坐在下面看着他的高朝。
　　“各位……咳，各位仍坚守岗位，做好份内的工作，才有了逆势而上的金盛……”
　　等薛晗发完言，宴会正式开始，各种敬酒，夹菜，但高朝的心已经不在宴会席了。
　　宴会结束，高朝在宴会厅门口碰到了站在那的薛晗。
　　高朝愣了愣，挥挥手，“好久不见。”
　　薛晗笑了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