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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   “还有,”薛晗出神的说,“从两个月前你就不只有一个家人了,想什么呢,也不想给我个名分……”
      高朝一挺身,反把薛晗抱住了,“想的,一直想给,就是怕你不愿意。”
      窗外游乐场放起了烟花,薛晗的眼里闪着光,伸手勾住高朝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xxx我爱你!”
      “xx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于楠我爱你!”
      “顾程我爱你!”
      “易轩!我……哎我错了我错了!”
      两个男孩对视着,低低地笑了起来。
      “薛晗。”
      “嗯。”
      “爱你。”
      ……
      “记得把照片发我啊,”高朝再一次晃晃手里的手机,六人重新回到一中门口,天已经全黑了。
      “哎知道了!说八百遍了都!”吴帅捂着耳朵作痛苦状,“师父别念了!”
      一行人都乐了。“孙悟空那茬还没过去是吧?”薛晗笑着问。
      “过不去!”吴帅捂住胸口,“他就是我,永远的神。哦不,美猴王。”
      “呕——”五人集体作呕。
      “去你们的。”吴帅指着他们笑骂,“行,那我们就走了啊。晚上早点睡,累了一天了。”
      “这婆婆妈妈的性格怕是改不了了。”高朝叹气。
      “高朝!”吴帅吹胡子瞪眼。
      高朝很配合的举手,“错了,错了。路上小心啊。”
      “哎,好!”吴帅说着和易轩一起乘电瓶车离开了。
      “我们也走了啊,”顾程摆摆手,“回去晚了于楠她妈该骂她了。”
      “这就体现出你有多无能了,”高朝摇头,“连保护人家的勇气都没有。”
      顾程坐在电瓶车上气笑了,“高朝你嘴今天晚上开光了是吧?见谁都怼?薛晗你也不管管。”
      “哎,”薛晗配合地轻拍了一下高朝的后背,“回去管。”
      “羡慕你们啊——”顾程等于楠坐到后座上说,“俩人都没人管。”
      “落到你身上有你罪受的。”高朝淡淡的接了一句。
      薛晗愣了好半天。
      受罪吗?大概吧,从小到大也没觉得有受过多少罪,但自从有了高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他开始害怕一个人。
      一个人过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学习。以往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如今他都开始害怕。
      冰冷的铠甲的缝隙中长出了花,你又怎能忍心把它摧残。
      他忍得太久,不敢有支柱,他会不自主地放下防备。
      ……但高朝又何尝不是这样。
      “晗哥?”高朝按住他的肩头轻轻晃了晃,“走神了?”
      薛晗回过神,冲高朝笑了笑。
      高朝皱了皱眉,“刚就觉得你状态不对了,是不是今天累着了?”
      “嗯……”薛晗半张开嘴,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小声地说,“困。”
      高朝心里一揪,抬手搂住他,“怪我怪我,忘了你身子骨没好透呢,让你在外面跑了一天,哎哟真是……”
      “朝哥,”薛晗半笑着说,“没事,真的。”
      高朝在他头上揉了揉,“我去叫辆车,你在这儿等会儿。”
      “好。”薛晗点点头,两人分开了。
      等车过来时薛晗正在一中门口慢慢的来回踱步。
      高朝从车上下来,“晗哥,上车。”
      “你们俩啊,”司机师傅乐着看两人,“那次送你俩去医院?没印象了高保镖?”
      听到这儿三人全笑了,高朝边乐边说,“这么久了您还记着呢?”
      “主要是你俩太逗了,就记着了。”司机说,“上车吧,齁冷的。”
      两人这次都坐了后座。
      “保镖这次换座了。”司机乐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是,身份不一样了。”高朝看向薛晗,心里不由得感慨,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半年,两人关系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关系好吗?
      男朋友级别。高朝心里想。
      出租车驶向灯火阑珊的市井中,城西的金盛集团可不太平。
      “啪!”董事会副董事赵益一拍桌子,原本吵闹不堪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反了你们了!”赵益拿过标书,“临川城北新区是块肥肉这都知道,城南那片烂摊子也都清楚。现在新城建设和老城翻新同时招标,你们讨论了半天,讨论不出什么有效结论,反过来还想换老总?!”
      “老赵,话不能这么说。”股东杨飞用指关节敲敲桌子,“这两个项目,选哪个不选哪个,对金盛都不算有利,对临川倒是益处多多。但老薛拿这两个招标文件,未免有失格局吧?金盛可不能把眼光只放在临川这片一亩三分地。而且薛董常年在外,恐怕对现在临川的局势了解不多了吧?胳膊伸得太长,我是担心抓不住东西。”
      “说的不错。”股东武超点点头,“而且临川政府对这两个招标情况很是关注,临川不只有一家金盛,我们也得给友商机会啊。”
      郭氏集团落马,临川股市动荡严重,对金盛也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影响。金盛几个老人坐不住了,有躁动之心,再加临川最近招标项目公布,薛进身处渝州,远程拿下了城北新区建设与城南老城改造两个项目,如果不是副董事赵益和保卫部总管李洋压着,现在的金盛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
      “你们……”赵益手指着股东,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啊,”杨飞推了推架在自己油腻胖脸上的眼镜,冷笑一声,“时代变的太快,集团也确实该换换血了,老赵,你也老大不小了,要多注意休息。”
      赵益后背一阵发凉,几个老江湖心狠手辣,真的动了肝火免不了对自己动手。
      “确实该换血,不过除掉身上的虱子也是大事。”会议室大门突然打开,迎面走进的是李洋,右侧身后跟着的,是正在渝州出差的薛进。
      几个股东同时站了起来,错愕地对视着,只有赵益长长的呼了口气。
      这次招标活动开始之际,赵益便向薛进说明了自己的忧虑。薛进闯荡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明白如何让自我利益最大化,这两个项目前期看似不挣钱,但到后期房地产开发,绿化建设等等的开展,这背后隐藏的财富不是用钱能估量的。
      “您这天高任鸟飞,我们这地面永相随,”杨飞冷冷的看着薛进,“老薛,集团不是这么管的。”
      薛进去掉脖子上的围巾挂起来,不慌不忙地端起秘书倒的茶水喝了一口,坐了下来,“老杨你接着说。”
      杨飞自认为薛进退了一步,得意的说,“据集团公告,这三年内对集团经济增长贡献最大的当属赵益!老薛,我记得你说过,位置是留给合适的人的。”
      “不错,”薛进点头,“这也是为什么老赵集团地位比你高。”
      杨飞气急败坏,“哎你……”
      “集团怎么运营,用不着你来教我,”薛进又喝了一口茶,“你刚才说,换换血?当然可以了,不过我觉得这样治标不治本,虱子还在这儿趴着呢。”
      杨飞一拍桌子,“你他妈说谁?!”
      “谁最大声说谁,”薛进半眯起眼打量他,“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拉拢几个股东想撬了我的位置?也不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薛进吼了一声,把杯子砸向桌子,直接吓得杨飞说不出话。
      薛进点了根烟,“你真以为我没了你那点股份不行?没了你地球照样转!至于集团公告,你管的财务部是全集团最差,怎么还有脸说这些?”
      杨飞冷笑,“那你的公告就好看了?连着几年都不温不火,还在这窝着不挪位。老薛,人的嘴长人自己身上,背后说什么我可管不住。”
      薛进又抽了口烟,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在场的董事会成员都有些尴尬。集团公告一大检测标准是在集团内部工作成果核算,薛进整年走南闯北,拉投资谈外地房产,商业,饮食等等的合作,这些加一起,这一个屋子人的贡献量都未必有薛进一个人大。
      杨飞能说出这话也是狗急跳墙了。
      薛进巡视了一圈,淡然说道,“我看不用我说,大家已经知道你这话有多没份量了。”说着他往前两步,走到杨飞面前,小声说,“别以为你在集团外那点勾当董事会不知情,再在这儿乱说,信不信接下来敲门的就是吃公家饭的人?”
      薛进本来就不低,站在杨飞面前产生了不小的压迫性。
      杨飞无话可说地指着薛进,“你威胁我?行,啊,老薛你行,玩的真绝。我认,把我降到经理级我也认。”杨飞自认退一步薛进就不会追究。
      薛进盯着他片刻,“降级?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了个意思?”
      杨飞一愣。
      “老赵,通知一下人事部的高恒经理,给杨飞和财务部的朱川做离职手续,付他们五个月工资。”
      杨飞气急败坏,“薛进你什么意思?!”
      薛进双手扶住面前的椅子,“我什么意思?留你这颗眼中钉在集团里晃来晃去很好玩吗?我没事喜欢给自己找罪受?付你五个月工资,算你当年入的股,拿着钱和你自己的积蓄你找工作入股都行,但从此你和金盛再无半点关系。”
      赵益深吸口气,转身按向墙上的安保呼叫。
      “那朱川呢?他哪儿惹你了?!”杨飞问。
      “嗯?”薛进拿起桌面上一沓纸,“这财务报告不就是他做的吗?私改财务,以下犯上,谁给他的胆子!”
      薛进把报告甩向桌面,报告掀起,负责人栏里正躺着朱川的大名。
      安保适时赶了上来,要架起杨飞却被他挣开,“别碰我!我有脚,会走路!”又看向薛进,“不像你们老总,就算长了脚,也不会明白往回跑,只顾向外,他儿子薛晗的病……”
      “啪!”薛进反手一巴掌抽在杨飞脸上,没留劲,左半张脸瞬间红肿了起来。
      “我家的事,用不着你在这儿说三道四。”薛进说完直起腰,“李洋,把他拉出去!”
      等杨飞骂骂咧咧地离开,薛进站在会议桌最前端,手撑着俯下身,“刚才,附和杨飞的,想留就好好干,想走和他是一样的待遇。”
      股东们对视片刻,武超先笑了,“老薛说什么呢,咱几个一块儿从一穷二白干到现在,怎么能说走就走。”
      薛进眼里黯淡了点,这间屋子里的人,都是一起干上来的,当初多好的兄弟朋友,因为财富,因为钱,竟想置对方于死地。
      股东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出声。
      薛进坐回椅子上,用手指掐着眉心,闭眼长叹了口气。
      “老薛,”赵益喊了他一声,“薛董?”
      薛进睁开眼,看看他。
      “集团人事变动,你看……”赵益摊开手,“是不是想想谁能暂时顶上来?”
      薛进点点头,“杨飞那个位置,你们认为梁鸿怎么样?”
      几个股东的小心脏都慢慢缓和下来,拉开椅子坐下端起了手。
      “我觉得梁鸿这小子行,”股东闫晓说,“脑子活,能吃苦,干什么都笑嘻嘻的。这小子谁招进来的?”
      “我,”赵益开口,“也算是我看着爬上来的吧,能力不敢保证,人品绝对没问题。”
      薛进喝了口重新倒上的茶,“行,那就由梁鸿代任临时财务部董事。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自然没意见。
      “财务部副经理,”薛进拿起财务报告,用手指弹了一下,“潘赫怎么样?”
      “根据集团第四季度财报显示,潘赫的工作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秘书说着在身后大屏上投出了潘赫管理下的财报,第四季度成交率以不低于3.4%的增长率上涨。
      薛进盯着潘赫的脸,“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额……”赵益提醒,“这是现任临川市市长,潘树业的小儿子。”
      薛进点头,拿起财报,“出身不低,但做人做事很低调啊,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行,就他吧。”又转而看向武超,“老武,一会儿就把公告发出去,包括离职人员身份以及新任职员到位报告提醒。”
      “放心吧。”武超说。
      薛进站了起来,“我最后重申一遍,集团稳定发展要靠我们共同努力,搞分裂我绝对不允许。老姜,一会儿你把杨飞走了缺失的投资金额报给我,我再多入点股,把洞补上。”
      股东姜龙表示了解。
      “行了,各忙各的吧,散会。”
      “老薛,”赵益向薛进走了过来,把顺手取下的围巾递给他,“真是辛苦你了,一个电话连夜从渝州飞回来。”
      “说的什么话,”薛进索性不系围巾,就让它搭在脖子上,“金盛里我股份最大好吧,事我当然重视了。”
      赵益耸肩,“可你占有小晗百分之百的股份,也没见你……”
      “再说我抽你啊,”薛进指指他,又叹口气,“确实是太忙了。”
      “嫂子呢?”赵益和他边走边说,“没跟着回来?”
      “没,”薛进说,“渝州那边有个飞达集团,正和咱抢项目呢,不能没人看着。一会儿忙完,我还得回去。”
      “马上就走?”赵益点烟的手顿了一下,“不回家一趟?”
      薛进沉默了片刻,“不回了。”
      赵益明白,不是薛进铁石心肠,而是怕进了家门就不想再出来了,这次不让刘小睿回临川,也是怕回来就走不了了。
      “小晗那病,找着方法了吗?”赵益吸了一大口烟,吐了出去。
      “办法有,”薛进手插进口袋里,“德国有一批设备,能提供更高的安全保障,但运不运的回来是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接受治疗也是一个问题。”
      “我之前听你说,”赵益说,“必须在病情有所恶化时才最有效?”
      薛进点头不语。赵益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是临川市的江景。
      “现在算什么?”赵益抽了口烟,“把你儿子晾在那儿?老薛,说句不好听的,你和嫂子一年到头能陪孩子多久?”
      薛进沉默地抽烟。
      赵益长长的吐了口气,“行,你家事我也不掺和,过年我去你家看看小晗去,就算替你们看的。”
      “他不习惯不怎么亲近的人去,”薛进说,“那边李洋照顾着呢,过年你也歇歇,别操心我这边了。”
      赵益笑了一下,“行——还巴不得不操心呢。哎,商量个事儿呗老薛。”
      薛进看向他。
      “等渝州这块地拿下来了,开发起来了,”赵益拍拍他,“咱能不能顾着总集团点儿?好歹你也是个董事长啊,老这么跑总归不太好。”
      薛进乐了,“那你当董事长,我当副的,咱俩换换?”
      “美的你,”赵益撇撇嘴,“你当副的,那就彻底不管总集团了,飞的抓都抓不住。”
      薛进笑着把烟头按灭在灭烟石上,“再说吧。时间快到了,我得去赶飞机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赵益点点头,也把烟熄灭了,“一路顺风。”

      房门被打开,薛晗打着哈欠走进屋里,一歪身子瘫坐在沙发上。
      “晗哥?”高朝蹲在薛晗面前,“睡觉吧?”
      “嗯……”薛晗半眯着眼,“不想刷牙……”
      “那就不刷。”高朝说。
      “不想洗脸。”
      “那就不洗。”
      “不想洗脚。”
      “那就不洗。”高朝捏捏薛晗的手,“我不嫌弃。”
      “滚蛋。”薛晗笑骂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朝哥,把热水器打开吧,一会儿都洗洗。”
      “好。”高朝应下来,又指指他,“你可不准在这睡啊,该着凉了。”
      “知道了。”薛晗说。
      高朝打开热水器,没多久就能满足洗脸洗脚需要了。
      “来吧晗哥,”高朝端着一盆洗脚水过来,放到薛晗脚边,蹲下抬头和薛晗对视。
      “你干嘛?”薛晗被逗乐了。
      高朝也乐了,“让碰脚吗?”
      “高朝你是不是失忆了?”薛晗无奈,“在医院的时候你碰的地方还少吗?”
      “也是,”高朝轻捏住薛晗脚踝,另一只手脱下袜子,“在医院那次除了小小晗,哪里……”
      “高朝!”薛晗被气笑了,“踢你了啊。”
      高朝勾着嘴角没再说话,脱了袜子把薛晗的脚放进了水盆里。
      “叮咚。”手机响了一声,高朝直起身子拿出手机。
      “谁发的消息?”薛晗问。
      “老鲁!”高朝突然激动,“晗哥你的专访出来了!”
      问:请问薛同学平时有参与过补习班一类的课外辅导课程吗?
      答:没有,平时在学校听讲的内容足够完成考试了。
      问:我们知道你是同届的市中考状元,这次再夺状元头筹,有什么学习方法是能推荐给同学们的吗?
      答:多听课,精做题,做精题,会分析题,找到自己的学习运作规律就可以。
      问:我们了解到你在联考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在学校,想问如何才能做到自主学习呢?
      答:眼前有光和方向。这段时间因为个人原因没法前往学校,也很感激GZ对我的照顾,ta不可谓不是我的光,努力的动力来源吧。
      问:这是多么真挚的友谊啊,每个人的青春里都会有这么一个朋友,关心,关照着自己,想必ta的学习也很好吧?毕竟有一个状元朋友嘛。
      答:差不多吧,能在全省排在倒数前一千。
      ……
      看到这里时薛晗已经起身把洗脚水倒掉并开始洗脸了,高朝在外面笑得直拍盥洗室的门。
      “再拍一会儿门被你拍掉了。”薛晗刚涂好洗面奶。
      “不是我说啊,”高朝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编者还挺懂得保护个人隐私的,还把我名字改成拼音缩写。”
      “什么啊,”薛晗洗干净脸上的泡沫说,“我一开始说的首字母拼音,要不是后来补充了一嘴那人叫高朝,刚说的是缩写,这会儿你就叫鸽子了。”
      高朝笑得扶不稳墙,索性整个人都靠在了墙上。
      “行了行了至于吗,”薛晗用毛巾甩了他大腿一下,“快洗洗睡觉,困死我了都。”
      薛晗把毛巾搭好,走出盥洗室。
      “晗哥。”高朝在身后叫他。
      薛晗回头,“怎么了?”
      高朝双手环绕头顶,在头正上方指尖对齐,“比心。”
      薛晗笑了,伸手比出来一个手指心,“嗯,比心。”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眨眼就没了。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家家户户都早早的起床忙着置备年货。
      薛晗高朝也没闲着。
      “晗哥!”高朝穿戴立整地站在床边喊,“快起床啦,今天咱们得去置备置备年货!”
      薛晗从被子里缓缓坐起来,被角滑落到小腹处,房间里地暖一直没关,薛晗就只穿了件墨蓝色的薄睡衣,睡衣有点大,透过领口可以看到他白皙的锁骨和胸口。
      薛晗眯着眼,右手虚指高朝,“我跟你说,我早晚吓出神经衰弱都是因为你。”
      高朝自觉薛晗周遭充斥着压抑的起床气,嬉皮笑脸地往床边一蹲,头歪在被子上仰视薛晗。
      “干嘛……”薛晗用极度困倦的声音说。
      “晗哥晗哥晗哥……”高朝喊,“哥——”
      “健在呢啊,”薛晗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高朝脑袋,“行了别喊了,我起床。”
      “嘿嘿,”高朝笑着站好,看薛晗换衣服。
      “哦对了,”高朝翻出手机,“晗哥你妈妈前几天给你寄的东西到了,我刚出门给领回来了。”
      薛晗脑子没转过弯来,“我没让我妈改地址啊。”
      “没改啊,”高朝抬头,“不是你们小区旁边的驿站吗?”
      “……也就是说,”薛晗套好加绒卫衣,“你跑到我家小区又跑了回来?高朝你是不是闲的?”
      “反正……早上没什么事……”高朝岔开话题,“说起来一中对面那家早餐真的很好吃……”
      “之前吴帅让我吃过他们家的包子,还可以。”薛晗顺着说了两句才反应过来,“你就是去了?还买了早餐?”
      “我起了个大早,”高朝说,“现在早餐都快凉了。”
      薛晗叹了口气,穿好裤子站起身,和高朝面对面,“问你啊。”
      高朝,“嗯?”
      “就我家小区旁边那个驿站变态程度,”薛晗没忍住笑了,“没本人身份证不能取快递,你怎么取出来的?”
      高朝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张身份证跟着念,“薛晗,男,汉族……”
      “哎你,”薛晗揉揉眉心,“什么时候把我身份证拿走的?”
      “一小时前,”高朝笑笑,“之前我图省事,把快递寄到你家小区门口过,后来差点和那儿的人打起来。”
      薛晗笑了起来,“好了啊,下不为例,以后,去玩好玩的去吃好吃的不许不带我,听到没?”
      “是!”高朝标标准准敬了个军礼。
      “帮我把被子叠了吧,”薛晗说,“我洗漱一下,吃完早饭咱就去置备年货。”
      “好!”高朝干劲十足地叠好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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