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37、第三十七章

　　高朝已经挺长时间没睡的这么香过了，洗漱之后躺在薛晗旁边，不出一分钟就睡熟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高朝睡到了自然醒。
　　摸向旁边，薛晗已经起挺长时间，床上没有余温了。
　　高朝轻轻啧了一声，微微勾起嘴角，闭眼靠在枕头上。
　　“醒了？”薛晗推门进来，“起床吧，我做了点粥。”
　　高朝一听有粥，立马蹦了起来去洗漱了。薛晗回过身去厨房把两份粥和西红柿炒鸡蛋端了出来。
　　高朝过来一见菜就乐了，“连着吃啊？西红柿鸡蛋精。”
　　薛晗笑着拿筷子敲了他一下，“谁让你买多了的，不能浪费。”
　　高朝呲牙坐了下来，“哇，这是什么粥啊？奶白奶白的。”
　　“牛奶燕麦粥，”薛晗叹口气，“我快把你家吃的翻个底朝天了，才找出来了些燕麦。”
　　高朝一脸认真地竖了竖大拇指，拿起勺子喝了口粥，“唔！好喝！”
　　薛晗笑着坐下，也喝了口粥。
　　“这个怎么做的，我估计三金会挺爱喝的。”高朝指指牛奶燕麦粥。
　　“挺简单的，回头我教你。”薛晗夹了块鸡蛋吃了。
　　高朝搓搓手“行！下次我也试试！”
　　“那个……”薛晗顿了一下说，“我猜最后会是两种结果，一种是尝起来像纯牛奶里放了熟燕麦，一种是尝起来像在糖罐里放了熟燕麦。”
　　“哎我……”高朝想反驳，但没绷住笑了，“靠……”
　　吃完饭照例是高朝刷碗，等他出来，手机响了一声。
　　吴皮厚，“高朝！薛晗！准备出发吧！大叫.jpg”
　　高朝拿起手机打字。
　　朝哥最帅，“通知顾程了没有？”
　　吴皮厚，“通知了，说一会儿到。”
　　“咱走吧，”高朝抬头，“老吴在催了。”
　　“嗯，好。”薛晗站起来，“我去换衣服……”
　　高朝抢先一步往卧室钻，“要么我先换，要么咱俩一块儿换。”
　　薛晗，“……那你先换。”
　　“那我先换喽——”高朝拉长声音。
　　“好。”薛晗点头。
　　“我——真——的——先——换——喽——”
　　高朝和薛晗对视片刻，薛晗开口，“……把门打开。”
　　“哎，”高朝笑着拉开门，“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晗哥……”
　　薛晗被高朝改编的歌词逗乐了。
　　收拾完毕，意气风发，高朝摸车钥匙，想起，车没充电。
　　……
　　站在公交车站，高朝嘴还没停，“其实公交车挺不错的，多有诗意啊，你看多少小说里都有主角坐公交车的场景，多美好多浪漫……”
　　“朝哥，”薛晗揉揉眼角，“我没不愿意坐公交车，不用这么毫无掩饰地展露你的语文功底。”
　　“那个……”高朝挠挠头，“我不是怕你腰上伤还没好透，公交车座椅又凉又硬的……”
　　薛晗看看他，笑了，“那要不……我坐你腿上？”
　　“我没意见啊！”高朝兴奋。
　　“我有，”薛晗语气冷了些，“你清醒一点，这是公交车。上面应该有暖气，把外套脱了坐上就行。”
　　“那我也脱！”高朝说，“给你靠背垫着点。”
　　薛晗摸摸下巴，“其实我也没那么娇气……”
　　公交车应声而停，高朝拉着他钻了进去。
　　两人挑了靠窗的位置，薛晗坐里面，高朝坐外面。
　　公交车开动。
　　“……晗哥？”高朝抓住薛晗的手。
　　“怎么了？”薛晗捏捏他的手。
　　“你记不记得上次音乐节，”高朝低着声音，“你上去唱的那首歌？”
　　薛晗点点头。
　　“可是我还是那少年啊，你的鬓边却已有白发。”高朝哼了一句，看向薛晗。
　　“你说谁也无法抹去岁月留下的伤疤，”薛晗跟上唱，“可是你也曾是少年啊，当我提出疑问的时候，你笑着摇摇头，说算了，就这样吧。”
　　薛晗的清唱格外的干净，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撒在薛晗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光。
　　“雨停了，风平了，一道彩虹，拨开世间冗杂。”
　　“好听吗？”薛晗冲高朝笑了笑。
　　“嗯。”高朝用力点了点头，“上次没问，你自己写的吗？”
　　“没事瞎写的，”薛晗转头看向窗外，“上次我救场，心里挺没底的，怕我没唱好，不但没救场，还毁了我们班的成绩。”
　　高朝安静的在薛晗肩上拍了拍，小声说，“有时候其实不用考虑那么多，你真的很优秀。”
　　薛晗沉默着没吭声，把高朝的手从肩上拿下来，轻轻握住。
　　公交车转过路口，太阳出现在左侧，阳光落在两个追光的少年身上，温暖又安详。
　　电话响了起来。
　　薛晗摸出手机，微微蹙眉，“未知号码。”说着就接了起来，“喂？”
　　“哎哎，是薛晗同学吧？那个，我是六中的校长，何旭辉啊。”对面的人说。
　　薛晗听说过这人，并且对方态度很温和。薛晗开口，“何校长好。”
　　“好，好。”何旭辉顺着应了两声，“昨天我们学校的邵军老师找过你是吧？这个老邵，一点也不会说话，还侮辱你朋友，回来我就严肃批评了他！”
　　旁边的人碰了碰他的腿，薛晗抬头看向高朝，高朝指指手机，薛晗做口型，六中的。
　　高朝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另一只手在掐脖子上方疯狂扇脸，那架势，耳刮子嗡嗡的。
　　薛晗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所以我们还是希望你能仔细认真地考虑，过去一中是比六中强，但一切都要往前看……”
　　“这话我在邵军老师那儿说了一遍，”薛晗平稳着嗓音，“我也不介意再说一遍，用不着，谢谢。没什么事挂了吧，我还有事。”
　　何旭辉笑了，“你呆在病房里能有什么事。别急，我们见面慢慢谈，我现在就在二十八号病房外。”
　　薛晗也不是善茬，“不好意思，昭告天下的时候忘了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不玩网络社交，我出院了。”说完薛晗挂断了电话。
　　但为时已晚，以何旭辉为首的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一把打开了病房门，里面一个男的和一个护士正在给在床上的女病人更衣……
　　下一秒，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被男家属抡着扫把赶了出去。
　　薛晗脑补了一下这样的画面，没忍着低头闷笑。
　　“整到他了？”高朝问，“邵军？”
　　“不是，”薛晗说，“六中校长何旭辉，堵我去了，医院。我挂电话的时候听见他开病房门的声音了。”
　　高朝立马在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夸张的标题，临川六中校长竟私闯他人病房，这背后竟有这样见不得人的利益关系！
　　一边自己的金主爸爸郭氏集团身陷官司风云，另一边全省状元马上要面对颗粒无收的局面，此时的临川六中估计急得整宿睡不着觉。
　　“说起来，”高朝笑了，“郭浩进去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临川六中啊。”
　　没等薛晗开口，手机先响了一声。
　　老鲁，“最近六中的人去找你们了吗？”
　　薛日含，“两次了。”
　　老鲁直接甩了条语音，“那怎么不告诉我？！别怕啊薛晗，你这样，下次他们再敢骚扰你你立马通知我，我们一中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去医院堵住他们！”
　　薛晗忘了，“上了年纪的”，老鲁也算一个……
　　“鲁老师，谢谢您，不过……我已经出院了。”
　　老鲁，“出院了？小子也不和我说……行，没事了就行，他们要是再打你电话你告诉我，我让王老师，徐老师骂不死他们。”
　　薛晗和高朝都听乐了，也不敢再发语音，打字说。
　　薛日含，“知道了，谢谢老师。”
　　“叮——咚——乘客朋友们，临川一中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有序下车……”
　　两人下了车，看到四个人正等在一中门口，吴帅，顾程，易轩，还有于楠。
　　“这儿呢！”吴帅看见了他们挥手，“二位爷，小的们恭候多时了！”
　　“平身吧。”高朝走过来说。
　　“滚蛋。”吴帅笑着说，又看向薛晗，失声叫道，“我靠！”
　　“看见鬼了？”薛晗想笑。
　　“不是，”吴帅看着他，“老薛你坐床上还不明显，站着怎么感觉你瘦了那么多？！”
　　“确实，”顾程点点头，又看向高朝，“你是不是虐待薛晗了？”
　　高朝撸起袖子，“你信不信我现在虐待你？”
　　几个人绷了一会儿，都笑了起来。
　　“哎，忘了介绍，”吴帅边笑边说，“这里人都认识了，就高朝不认识，这是顾程的女朋友，于楠。”
　　高朝看向于楠，很难察觉的眯了眯眼。
　　“朝哥不认识我，我可早就对你有所耳闻啊。”于楠笑着说。
　　“你确定是顾程的女朋友？”高朝作惊讶状，“老天真的很眷顾可怜的人。”
　　“一分钟不损我是不是就不行了？”顾程无语。
　　“是，凉透的那一种。”高朝的报复心。
　　易轩边笑边说，“走吧咱，朝着欢乐世界进发！”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走着，易轩和于楠手牵手姐妹情深，高朝和吴帅手搭肩兄弟义气。但薛晗却不怎么开心。
　　高朝和顾程打过一架，打架的起因就是于楠。
　　“顾程。”薛晗喊了一声，走在他前面的人脚步慢了下来，“怎么了？”
　　“于楠是不是知道了。”薛晗肯定。
　　“嗯，”顾程点点头，“不过她没什么抵触情绪，反而是很支持你们，挺好的。”
　　“你跟我说实话，”薛晗说，“当初到底怎么回事？”
　　顾程深吸了口气，“当初，有人告诉我，于楠被校外的混混欺负了，具体怎么欺负的我也不太清楚，但你知道我一直喜欢她，追到她不容易。她那个时候不是喜欢你嘛，我当时气坏了，刚好那几天于楠没来学校，我就以为她被欺负的很严重，叫了一帮弟兄，和他们约了架。”
　　顾程顿了顿，说，“后来我了解了具体情况，当时几个王八蛋确实想动于楠，但有人出来阻止了他们，高朝。”
　　薛晗微怔。
　　“于楠被下了药，晕过去了，高朝在混混里有一定威望，他一人给了一巴掌，让那些王八蛋们滚之后，又打了120，接着就离开了。”
　　顾程抓抓头发，“我……挺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冷静些。只想着给于楠出头，还和高朝打了一架……”
　　“高朝放下了，”薛晗开口，“不然他也不可能和你有往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他也不打算再责怪谁。”
　　顾程点点头，六个人一起进了地铁站。
　　欢乐世界距离市中心不算太近，但也不远，五站地的距离后他们下了地铁。
　　队形还和上地铁之前一样，保持的很整齐。高朝向后看了看，看见薛晗和顾程走在一起，脸一拉，向后走了过来。
　　“去，”高朝揽住薛晗，“去陪老吴去，再让你把我家晗哥拐跑了。”
　　顾程，“……”
　　吴帅，“……”
　　薛晗，“……”
　　顾程瞪他了一眼，快步走到了吴帅旁边。
　　高朝冲薛晗笑了笑，“来，晗哥，吃糖。”
　　手掌打开，一颗硬质果糖躺在他的手心。
　　“哪来的？”薛晗拆开包装，把糖放进嘴里。
　　“刚吴帅身上搜出来的，丫正嘲讽我出门不带干粮呢，我就把他兜里的糖扫荡了。”高朝又从兜里摸出一颗放进嘴里。
　　薛晗，“……其实我觉得咱做人不能这么小气，你给大家都分点，不也显得咱家朝朝友好善良吗。”
　　高朝眼前一亮，“而且还能气着吴帅！”说完他就颠颠地跑去发糖了。
　　有时候薛晗就觉得要不然碍于自己，吴帅和顾程能把高朝塞进地缝里打一顿。
　　这惹人打的样子，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你看吴帅，杀人的心都有了。
　　“老薛！”吴帅嚎了一嗓子，“管管你家这条疯狗！”
　　薛晗忍着笑，快步上前把高朝拎了回来，“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非要吴帅跟你拼命吗？”
　　高朝笑得停不下来，“好嘞，那剩下的咱俩分。”
　　薛晗拦了拦他，“都放你那儿吧，想吃了我自己拿。”
　　高朝点头，“老吴……是不是发现了？”
　　薛晗叹了口气，“全市高中都发现了，只是无处证实。没事，他我信得过，找时间我和他交个底。”
　　“嗯。”高朝看见了欢乐世界的大门，“你朝大爷我来啦！”
　　“来来来，看这里！”易轩伸长了自拍杆，举在队伍最前面，后面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茄子！”
　　照片拍下了紧搂着的易轩于楠，正分食瓜子的吴帅顾程，还有揽着薛晗的高朝。
　　“发给我发给我，”吴帅重焕活力，“我要发帖子！全市的那种！”
　　帅哥本帅：
　　今日份出游，欢乐世界，我们来啦！
　　图片.jpg
　　日月星辰，“薛晗！！！妈妈我出息了！我又看见薛晗了！！！”
　　学习学习学习，“不学了！省状元帅的人神共愤啊！”
　　顾程我爱你，“哇哇哇！我顾程，薛晗和高朝世纪同框啊！”
　　一心向朝晗，“顾程什么的不重要，没人注意到高朝是搂着薛晗的吗？！我又可以了！”
　　阿巴阿巴，“妈嘞！这绝美的CP感！这对磕定了！”
　　薛晗宝藏男孩本孩，“你们这群看客，没发现我薛晗瘦了吗？心疼死我算了啊！”
　　奇变偶不变，“我也发现了，怎么瘦那么多啊，本来就不胖，看着心疼的不行啊！！！”
　　薛日含，“我没事，就是最近累着了。”
　　学习学习学习，“！！！把本尊炸出来了啊！”
　　日月星辰，“薛晗你说清楚，干什么累着了？”
　　阿巴阿巴，“内心逐渐邪恶……”
　　朝哥最帅，“我声明啊，跟我没有关系，晗哥是忙着备考，累瘦了。”
　　奇变偶不变，“哎我丢！高朝也出来了！”
　　风吹叶动，“我不管，你们不对劲。”
　　可口可乐，“我也不管，薛晗瘦了，高朝是要负责任的！”
　　学习学习学习，“同上！”
　　阿巴阿巴，“同上同上！”
　　朝哥最帅，“……喂过糖了，他本来就吃得少，我干着急没办法啊。”
　　薛日含，“……你给我闭嘴。”
　　底下评论疯长，薛晗甩了一巴掌在高朝胳膊上，“什么都说啊你。”
　　高朝笑着说，“实话实说嘛。”
　　他们要玩过山车，但薛晗玩不了，高朝也留下来陪着他。
　　“晗哥，我有个小目标，”高朝伸出一根手指，“这个寒假把你养胖五斤以上。”
　　薛晗看看他，“哦”了一声。
　　“你别不信，我也是有压力的，”高朝哭丧个脸，“到时候去学校了你还这么瘦，我就成众矢之的了。”
　　薛晗挑眉，“朝哥怕了？”
　　“是，”高朝捏了捏他的下巴，“怕我没照顾好你。”
　　“今天回去称体重，”薛晗说，“每天一测，我监督。”
　　“好！”高朝笑得很开心。
　　四人从上面下来，两个女生有说有笑，两个男生宛如披麻戴孝。
　　“哭丧呢你俩，”高朝撇撇嘴，“坐个过山车把你俩吓得，出息。”
　　“你行你上啊！”吴帅顾程几乎同时喊。
　　“我不行，”高朝往后靠靠，“我还得照顾晗哥呢。”
　　“嗯……”薛晗沉吟，“倒也不是一定需要人照顾，你也去玩玩吧，不然咱俩的票价都回不了本了。”
　　“晗哥！你站哪边的！”高朝哀嚎。
　　“就这么定了啊，”面如菜色的顾程也兴奋了，“下一个项目高朝也上！下一个什么来着？”
　　“我看看，”易轩翻着手机，“大摆锤！大家跟我这边来！”
　　男生们，“……”
　　薛晗倒是笑得很开心。“没心没肺。”高朝站起来指指他。
　　薛晗笑着扑到高朝身上，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里摸，“朝哥，我错了，不气了好不好？给。”说着拿出一颗糖塞给高朝。
　　高朝表情有所松动，剥开糖吃了，“我跟你说，我这人，此生什么都不怕……就怕高。”
　　“哎，”薛晗仰着头一通乐，“亏你还姓高呢，这么怕高。别怕，我在地上看着你。”
　　“那我在天上……”高朝眼也不眨地顺口说出，又瞬间打住。
　　“哈哈哈哈哈哈……”
　　“笑个屁，口误！口误！哎我去，哈哈哈哈哈……”高朝到底也没憋住。
　　笑了一轮后，高朝深吸一口气，紧张感减轻了不少，向上一举拳，“今天我就要挑战自我！”这一嗓子五个人全能听见。
　　“挑战自我！”前面吴顾二人也举起拳。“你自己挑战！”吴帅又贱戳戳地补上一句。
　　“你大爷！”高朝笑着骂了一句，几个人都乐了。
　　今天来欢乐世界的人不算少，排到他们时只剩下四个位置了。
　　“你听我给你们分析啊，”吴帅一脸严肃，“顾程要保护于楠……算了，指不定谁保护谁。高朝身上被寄托着老薛的期盼，也不能下。易轩肯定非常想玩，我也不能和她抢。所以，祝你们，玩的愉快！”说完吴帅就逃难似的跑走了，留顾程和高朝幽怨的盯着他奔跑的身影。
　　坐在底下的薛晗看见了吴帅，奇怪道，“你怎么下来了？”
　　吴帅弯腰喘了口气，“位置不够，我主动让出来了。”
　　薛晗没忍住笑了起来，“你准备准备一会儿被顾程高朝群殴吧。”
　　“哎，”吴帅挥挥手，“他俩下来战斗力基本为零，不慌。渴不渴？我去买水。”
　　“好。”薛晗点点头。
　　附近就有一个小超市，吴帅没花多长时间就拎着六瓶水回来了。
　　“你住院那段时间，我听高朝说你胃不怎么好，”吴帅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给，你和两个女生都是常温的。”
　　薛晗哭笑不得地接过，“你说你不说她俩多好，我还能小小的感动一下。”
　　吴帅笑笑，坐了下来，打开可乐喝了一口，“老薛。”
　　“嗯？”薛晗放下绿茶瓶，回头看他。
　　“你和高朝……是吧？”吴帅犹豫了一下问，“我没别的意思，我我我……我不是封建的人，你们就算是我也不会觉得你们有什么不一样，我吧，我就是……”
　　“不用这么紧张，”薛晗笑了笑说，“我们俩是。”
　　“我就说吧！”吴帅激动的说，“你俩整天待在一块儿，我好奇的小宇宙都要爆发了！”
　　“哎不过我警告你啊，”薛晗指指他，“敢说出去你就完了。”
　　“肯定的，”吴帅拍拍胸脯，“守口如瓶。对了，咱这四个人是不是就我知情啊？”
　　“嗯……”薛晗摸摸下巴，“准确来说是加上你，现在都知情了。”
　　吴帅，“啊？！易轩也知道了？！”
　　“嗯。”
　　“顾程呢？！”
　　“他比易轩知道的更早。”
　　“于楠呢？！”
　　“顾程都知道了，她能不知道？”
　　“……我现在就觉得，”吴帅手指着大摆锤，“我被着上面的人抛弃了。”
　　薛晗拍拍他的肩，“多学学他们，这才叫守口如瓶。”
　　“我现在心态有点崩。”吴帅手指着没动。
　　“晗哥——！”“大摆锤”突然说话，吓了吴帅一跳。
　　是高朝在喊，“你得陪我来十次欢乐世界——啊——”
　　薛晗笑了，手围住嘴喊，“一百次都行——”
　　“我——要——吐——了——”高朝哀嚎，大摆锤上本来在尖叫的有几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大摆锤游戏时长真心感人，荡了五分钟才慢慢停了下来。
　　吴帅和薛晗马上过去扶人，一个扶顾程，一个扶高朝。
　　“我……棒不棒？”高朝半趴在薛晗身上。
　　“棒死了你，你就是我的骄傲。”薛晗把高朝的水拧开喂给他，“喝点水。”
　　“说好了的，”高朝拿过水，“一百次欢乐世界。”
　　“说好了，”薛晗低下声音，“谁不来谁小狗。”
　　“汪汪，”高朝叫了两声，“本来就是你家哈士奇，小花猫。”
　　薛晗笑笑，在高朝背上轻轻拍了拍。
　　临近中午，男生们集体抗议进行任何离地超过一米的项目，不然午饭就别吃了。
　　尊严？暂时可以放一放，大丈，大丈夫能屈能伸。
　　几人进了饭馆，易轩和于楠不是很饿，两人要了一大份石锅饭，吴帅，顾程，高朝一人点了一份兰州拉面，高朝给薛晗点了份虾仁炒饭。
　　易轩拍了不少照片，四个人都聊的热火朝天。
　　“我不想吃虾仁……”薛晗点点高朝的手背小声说。
　　“忘了我的小目标了？”高朝抓住他的手，“虾仁营养多，对身体好，听话，乖。”
　　“……肉。”薛晗几不可闻的声音。
　　“嗯……虾仁不算肉，不算破例。”高朝说。
　　“……听你放屁。”薛晗憋出来一句。高朝呲牙笑笑，听薛晗的语气已经同意了。
　　饭菜上来的很快，易轩一把拦住伸出来的筷子，举起了相机。
　　“易轩你是不是属相机的？”吴帅啃着筷子头，“我快饿疯了。”
　　顾程高朝赞同点头。
　　于楠笑着点点桌子，“这是被吓饿的吗？”
　　“可不吗，”高朝拍拍肚子，“精神高度紧绷导致能量高速消耗，体内糖分急剧减少开始消耗备用脂肪，等于要饿瘦了。”说完肚子还特配合的叫了一声。
　　一行人听愣了。“可以啊我朝，”吴帅竖竖大拇指，“和我学神霸霸相处久了说话都不一样了。”
　　易轩坐了下来，“快吃吧，高朝饿得学霸潜能都要爆发了。”
　　所有人都动起了筷子。
　　“哎，”薛晗吃了口炒饭，“什么时候学的？”
　　“嗯？”高朝咬断面条抬起头，咽下去说，“你看书的时候啊，我闲的无聊，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记了两句。”
　　薛晗沉默了一会儿，“你说不定真有学霸潜质。”
　　“就凭刚才那两句？”高朝笑了笑，“我也就会那点儿，还得我感冒，六门太多了，差的东西也太多了。”
　　“我帮你慢慢补。”薛晗低头吃着炒饭说。
　　很多人对高朝说过这句话，但他总以一句“算了吧”拒绝回去。
　　但此时此刻，面对眼前人，他却无法说出这句话。
　　“试试吧。”高朝说。
　　薛晗不易被察觉地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