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35、第三十五章

　　回了房间，薛晗又吃了几颗葡萄，就被高朝连推带拉摁在了床上。
　　“现在，给我，睡觉。”高朝板着个脸说。
　　薛晗眨巴眨巴眼，“但我也不是那么困……”
　　“不困也得睡，”高朝指指他，“医生说，要保证每天都要午休喔小帅哥。”
　　“哎行了，”薛晗拉过叠放在床尾的被子，“这话听一次起一身鸡皮疙瘩。”
　　高朝乐了，“以后就拿它治你。”
　　“哎～”薛晗摇摇手指，“说多了，就免疫了。”
　　“我就不会举一反三，”高朝清清嗓子，“要保证每天都吃早饭喔小帅哥，要保证每天都刷牙喔小可爱，要保证每天都爱我喔小晗晗……”
　　“停，”薛晗缩进被子里，“怕了你了。”
　　高朝边笑边躺在了旁边床上，“真的晗哥。”
　　“嗯？”薛晗应了一声。
　　“
　　之前我就觉得，中考状元啊，大大大大大，大学霸啊！考试肯定特——牛。”
　　薛晗笑了笑。
　　高朝坐直了，“但今天念你成绩单的时候，我还是愣住了，我的贫穷还是限制了我对学霸的想象。我差点就以为老鲁和霞姐给你泄露答案了。”
　　薛晗窝在被子里乐，“傻吗你，答案在省教育厅锁着，每一场考试结束才放答案，他俩两颗大白菜，怎么给答案。”
　　两个人都乐了好半天。
　　又东拉西扯了两句，两人便先后睡着了。
　　薛晗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薛晗同学在吗？”
　　“哎我去，”高朝也醒了，看了眼手机，“我又忘定闹钟了。”
　　薛晗来不及问为什么说又，但叠被子的时候也猜的差不多了。
　　“你是？”高朝边穿鞋边问。
　　门外人答，“啊，我是临川六中的，想来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他把高朝当薛晗了。
　　“马上。”高朝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薛晗同学你好，我是……”
　　“我不是，”高朝抓抓头发，往后一指，“他才是。”
　　那人愣了愣，接着直接略过高朝走了进去。
　　一行一共五个人，一股脑都钻进了病房。
　　“薛晗同学你好。”那人笑着向刚站起来的薛晗伸出手，但薛晗只是微微点头，“您好。”
　　那人也不觉尴尬，仍笑着缩回手，“我是六中招生办的，我姓邵，召耳邵，单名一个军字。”
　　“邵军老师，”薛晗拉开一张椅子，“请坐。”
　　后面的高朝也把其他老师让到了椅子上。
　　邵军打开带着的文件夹，抽出一张全省前百名的成绩单，“是这样，这次期末全省联考呢，我校仍创造了辉煌，前百名，我校占二十名，前十名，我校占三名。这个比率是很高的。”
　　邵军说着推了推眼镜，“之前的全省联考，我们学校一直占据着第一名的位置，但这次呢，冲出来了你这匹黑马，一举拉了我校第一名二十分！好样的！”
　　薛晗笑笑，“您客气。”
　　邵军见薛晗还挺好说话，就敞开了话题，“我们知道，你是咱们这一届的市中考状元，所以我认为考出这样的成绩也不足为奇。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来我们临川六中？”说着又笑笑，“当然我知道这样说有点不尽人意，我们临川六中呢，拥有全市最好的师资力量和来自市里最大的支持，你要是不满意，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都能满足！”
　　“有一个，”薛晗竖起右手食指，“不去。”
　　邵军被薛晗如此直白的话噎的一愣，半天才缓过劲儿，“要不再考虑考虑？我是觉得你这么优秀的资质放在临川一中浪费了……”
　　薛晗发出一声讽刺般的轻笑，堵住了邵军的嘴。
　　“我想问一下邵老师，临川一中辉煌的时候，六中是什么水平？”接着薛晗抬眸，“当初您从一中走的时候，就没有半点留恋吗，邵主任？”
　　邵军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薛晗倒是很松散的样子，没回答他的问题，“我一直在想，六中那边花了多高的费用，才把一中最顶尖的师资力量给抢了过去。您知道吗？”
　　身后的四位老师开始窃窃私语，邵军脸色煞白，“这……这都过去了，咱们现在应该展望未来……”
　　“没错，”薛晗向后靠在椅背上，“我的未来在一中展望，至于六中，不想，不会，不可能。请回吧。”
　　邵军稍微找回了一点点信念，正了正脸色，“抛开以前的事不谈，我们现在主要讨论你的学习，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六中各个方面毕竟是最好的……”
　　“几位，”高朝站起身，“再不走我可关门了啊，关了门就得是横着出去了，谁想试试？”
　　几个老师同时看向他，高朝年纪虽不大，但此时身上涌动着令人牙颤的匪气。
　　四个老师二话没说，起身离开了病房，“走了，老邵！”
　　邵军和薛晗对视着，片刻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住了，“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们年轻人不会懂的。还有，别以为就这么完了，不是你一张嘴就能拒绝的。”
　　说完邵军瞟了高朝一眼，“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看你能得几次第一……”
　　没等高朝有什么反应，薛晗已经一步跨了上来，一把揪住邵军的衣领，往墙上狠狠一推，动作快到宛如一只捕食的猛虎。
　　邵军吓得哇哇大叫，“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想打老师？！”
　　“你再说一遍试试，”薛晗手上没松劲，语气冷的吓人，“谁是不三不四的人？”
　　邵军本来就比薛晗矮半头，被摁在墙上，这种身高差距更加明显。
　　“别以为我就不敢动手，”薛晗虽瘦，但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再敢骂他一句我把你揍得渣都不剩。”
　　四个老师也吓傻了，这时才回过神，“那个……薛晗同学，消消气，邵军老师也是心急，不是有意骂这个同学的。”
　　其中一个看看高朝，见他没那么生气，“同……同学？要不你劝劝他，别真打起来了，那可真不好看。”
　　“我把你打一顿就好看了？”高朝转头看向他，按理说也算是老教师，面对的学生不说多也得有五六千个，但敢这样和老师说话的还是第一次见。
　　几位老师同时心底发慌，这俩小子保不齐都敢揍老师。
　　高朝走上前，把手放在薛晗手上，“晗哥，算了，我没事。”
　　薛晗没动，眼盯着邵军，“道歉。”
　　邵军可能是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身上的架子怎么也放不下来，“我…没错，道哪门子歉？！”
　　“你们六中还专门开设侮辱他人课程？”薛晗压低音调，“道歉！”
　　语气里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邵军沉默了片刻，“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侮辱了这位同学。”
　　薛晗冷哼了一声，“这才像你。”说着松开了手。
　　邵军踉跄了一下。逃似的跑出了病房。
　　高朝有点紧张，他怕薛晗出什么问题。刚才的薛晗，仿佛是另一个人，一个冷淡，极具威慑力的人，这样的状态，在和郭浩对峙时见过一次。
　　“晗哥？”高朝手搭在他肩上，“没事吧？”
　　薛晗这才收起戾气，长舒了口气，“没事。”
　　“别动，”高朝绕到身后，掀开了薛晗衣服下摆，“我怕你伤口再出问题。”
　　“没什么问题，”薛晗说，“感觉好了。”
　　“嗯，”高朝放下衣服，直起身站在薛晗后边，“介意和我说说吗？”
　　薛晗走到椅子处坐下，倒杯水喝了，“一中之前也辉煌过，你知道吧？”
　　“嗯。”高朝点头，也坐了下来。
　　“但八年前，这所学校忽然跌落神坛，”薛晗靠住椅背，“资源忽然都莫名其妙去了六中，学生，投资等等。前几天我查了一下，发现了点事。”
　　“八年前，临川一中优秀骨干教师几乎集体跳槽临川六中。”
　　高朝抬起头和薛晗对视。
　　薛晗把玻璃杯放在桌上，“有人花了不合适的钱。”
　　当年临川市内十分盛行“一企一校”政策，说白了就是让一些有能力的企业与学校进行联合，辅助提升学校水平。
　　临川一中由陆翊的腾达集团辅助，主攻学业。
　　临川二中由肖氏集团辅助，主攻艺术。
　　临川三中由薛进的金盛集团辅助，主攻体育。
　　临川六中由郭浩他爸的郭氏集团辅助，全方面发展。
　　“一般来讲企业不能过线，公平竞争，互利共赢。”薛晗说，“但郭氏集团不太安分，它向六中提供了过量的资金，挖人。”
　　高朝，“所以一中的很多资源被六中挖走了。”
　　薛晗点头，“出的价太高，实在太诱人。不过也有没走的，李校长，老鲁，老王，霞姐他们都是。”
　　高朝沉默。
　　“后来教育局发现了，不过为时已晚，只得强行勒令郭氏集团资金输入要向教育局以及工商局报备。教师们的高优待没有了，但也已经回不去一中，反正在哪儿都是教，干脆就留在了六中。”
　　“老鲁他们……”高朝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们挺值得尊敬的。”
　　薛晗笑了一下，“可笑的是，邵军和老鲁，李校长是同学。”
　　薛晗吃了颗龙眼，“人各有志，谁都有难处，这我不管，但敢骂你一句，他就玩完了。”
　　高朝觉得眼眶有些发热，用力咳嗽了几下，站起来在薛晗腿上狠命搓。
　　“哎，”薛晗移开腿笑着说，“搓掉皮了。”
　　“以后不用这样，”高朝低着声音，“不然让我喜欢你喜欢的死去活来，你又不负责。”
　　薛晗一通乐，然后站了起来，“谁说我不负责的？我负责到底。”
　　“二十八床薛晗，”护士敲门进来，“一会儿安排对伤口进行检查，准备一下。”
　　“哎姐姐，”薛晗叫住她，“我是不是好了，可以申请出院了？”
　　护士笑了一下，“先检查，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应该就能申请出院了。”
　　等护士走了，薛晗立马兴奋起来，“高朝你听到没？！我可以出院了！”
　　高朝也笑着，“提前庆祝一下。”
　　“啊？”薛晗转过身，高朝一把拉过薛晗吻上了他的唇。
　　检查安排的很快，做完出来的时候李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接到电话就往这边赶，”李叔乐呵着。
　　“高朝呢？”薛晗问。
　　李叔摆手，“我让他等着拿结果去了。”
　　“我刚检查完……”薛晗无奈，“等结果出来也得半小时吧。”
　　“你知道有种能力叫做钞能力。”李叔晃晃手里的手机。
　　薛晗，“……”
　　“结果出来了！”高朝跑回来，“恢复良好！现在去让主治医生发个话，就能回去了！”
　　“嗯，走……”李叔刚抬脚，手机便响了起来，“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好。”薛晗和高朝去找医生了，李洋才接起电话。
　　“小李。”薛进的声音。
　　“董事长。”李洋往旁边走了走。
　　“郭氏的公关做的怎么样了？”薛进问。
　　“我……努力去找漏洞了，但他们太谨慎，没露出一点马脚。”李洋低了低头。
　　薛进像是点了根烟，过了会儿才说，“有一点，当初一企一校，郭氏破规矩那事儿，我这儿有证据，可以提一提。”
　　李洋犹豫了片刻问，“董事长，为什么一定要置郭氏于死地？”
　　薛进轻笑了一下，“商业之间哪有那么多情面可讲，他敢动我儿子，就别想全身而退。”
　　李洋舒了口气，“董事长，小晗的病……医生给我透了个底，但估计再过几年，情况可能会改变……”
　　“嗯——”薛进沉吟，“我和夫人也托了很多人在问了，这个放心，你记着别在他面前说漏嘴就行。”
　　“是，”李洋应了一声，又说，“小晗身边的朋友，我查过了。”
　　“嗯。”薛进在等李洋继续说。
　　“高朝，临川市人，父母离异，母亲轩一冰两年前，和腾达集团董事长，陆翊再婚。”
　　“陆……陆翊？”薛进声音忽然不稳了起来，“……好，知道了，小晗你多照顾，费心了。”
　　李洋假装忽视了薛进声音的波动，“没事，应该的。”
　　薛进挂了电话，李洋又收到一条消息。
　　“马上回公司，急事。”
　　李洋叹口气，退出聊天框，找到联系人“小晗”。
　　李洋，“公司有事，我不过去了，你们结束了打车回去吧。”
　　李洋，“对不起.jpg 对不起.jpg 对不起.jpg”
　　小晗，“没事，高朝有车。”
　　李洋收了手机，走出医院。
　　“基本没事了，可以申请出院。”医生笑眯眯地看着薛晗，“回家也别忘了不要剧烈活动喔小帅哥。”
　　“哎，好，知道了，谢谢医生。高朝，走。”薛晗腾地站了起来，拉了高朝一把，转身离开了诊室。
　　等高朝压着笑意追过来时，薛晗已经在办出院手续了。
　　“您的发|票，拿好。”护士递过来发|票，“祝您身体健康。”
　　“谢谢。”薛晗接过，转而面向高朝，“走吧，收拾东西。”
　　“哎，”高朝扶住他乐，“你是怎么这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的？刚在诊室感觉你快炸毛了都。”
　　薛晗戳戳他的脑袋，“跟着学霸不迷路，从此不再笑成猪。”
　　说完薛晗拔腿就跑，高朝“凶恶”地追上去从后面把手伸在薛晗肋骨两侧，“牛了啊，会变着法骂人了。”
　　“啊哈哈，”薛晗扭着身子，“朝哥，朝哥，我错了，错了。”
　　高朝哼了一声，屈起手指在薛晗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两人收拾完东西离开住院部，天已经擦黑了。
　　“外面的空气——”薛晗张开双臂，“真——冷。”
　　高朝猛地一愣，接着乐了，“哎我说晗哥，你这个样子我快觉得你不是薛晗了。”
　　薛晗笑着揉揉鼻子，“高兴。”
　　“行——”高朝捏捏他的脸，“晗哥高兴就行。晚上去哪儿？”
　　薛晗正思索着，突然一拍高朝，“哎对了！咱俩元旦买那么多菜，你扔了没有？”
　　“干嘛扔啊，”高朝边走边说，“不是钱买的？”
　　“……是钱买的也不能放一个多月吧？”薛晗扶额，“你来之前没处理掉？”
　　“我是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就……”
　　“就留下来了？您有没有考虑一下被放置一个多月的鱼的心理活动？”
　　高朝被薛晗逗乐了，“嗯……考虑了的，所以我把它们都散出去了。”
　　“……啊？”薛晗一愣。
　　“我吧，虽然败家，但也没那么败。”高朝走到车前打开门，让薛晗坐了进去，“不吃不就扔了吗？我把那些给邻居分了分。”
　　说完高朝关上车门，从另一侧坐了进来。
　　“还成，”薛晗点头，“朝朝在正事面前总是能处理的很妥当，有……”
　　“有学霸的样子了，”高朝说着冲自己竖起大拇指，“我真棒！”
　　两人都笑了起来。
　　走在马路上，两人不觉都安静着，但又不感到尴尬。
　　“其实不住院也有好处，”高朝开口，“省的那些六中的人再来。”
　　薛晗摇摇头，“找到家也不是没可能。不过就我家小区的变态管理，他们想进去还真不容易。”
　　这车虽然没高级到有暖气，但空间小，没多久就温暖起来了。
　　“我感觉我爸知道了，”薛晗目视前方，平静的说，“我打架住院的事。”
　　高朝看看他，没说话。
　　薛晗吸吸鼻子，“不过也没什么，他早晚会知道，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知道……你的存在。”
　　“因为李叔？”高朝问。
　　“不全是，”薛晗叹了口气，“我出这么大的事，李叔不可能不告诉我爸妈，也不可能捂住所有人的嘴。”
　　“你爸……会干出什么事？”高朝说。
　　“不好说，”薛晗说，“可能会向着我，也可能教育我，向着我的话……不确定他会不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高朝听懂了薛晗的话，沉默片刻说，“你的潜在性格和你爸挺像的。”
　　“嗯？”薛晗转头。
　　“不能动我在乎的人，否则我就灭你全家。”高朝说着笑了两声，“今天你手抓住邵军衣领的那一刻，说实话，我有被吓到。”
　　“哎哟，”薛晗抬手在高朝胳膊上撸，“不怕不怕，宝宝最听话。”
　　“去你的，”高朝乐着骂了一嘴，“等会儿先回我家吧，近，累了一天了，明天再说别的。”
　　“好。”薛晗答应下来，“晚上和三金视频吧，想了。”
　　“嗯。”高朝应了一声，车又驶过两个路口，便到了高朝家的小区。
　　“欢迎回家。”高朝笑着打开门，屋里什么也没变，还是老样子，要说变了什么......买的菜是统统不见了。
　　“家里还有余粮吗？”薛晗换好拖鞋打开冰箱，除了迎面而来的寒气，其他什么也没找到。
　　“......"你在发散学渣爱心时，有没有考虑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个啊......”高朝手指点着下巴，“好像还真没有。”
　　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接着两个人都乐了起来。
　　“我......我下去买点吧，晚上吃西红柿鸡蛋面行吗？快想死我了。”高朝笑着揉了揉肚子。
　　“哎，”薛晗按了按眼角，“行，去吧。别买太多，吃不完，买什么买多少我待会儿发你微信。”
　　高朝愣了愣，“你直接告诉我不行了吗？”
　　薛晗看他一眼，幽幽的说，“就你这哈士奇记性……”
　　“哎，行！我去了！赶紧发！”高朝指指他，“一张口我就知道要说什么。”
　　高朝关上房门出去了，薛晗低头给狗朝发完清单，转过身把地暖打开，回房间换上了件宽松的白色睡衣。
　　“叮咚。”
　　李叔，“手续都好了吧？”
　　薛日含，“嗯。”
　　李叔，“公司忙的走不开，要不你去高朝那儿也行，看你自己安排。”
　　薛日含，“好的。”
　　李叔，“我不管你了啊。”
　　薛日含，“好，你忙吧。”
　　李叔，“要做一个独立的大孩子哟。”
　　薛日含，“……烦不烦？揍你.jpg”
　　李叔，“哎，这才像你。行，不逗你了，拜拜。”
　　薛晗放下手机，房门刚好被打开。
　　“回来了，”薛晗起身接过高朝手里的食材，进了厨房。
　　“嗬——刚才还不觉得，现在才感觉外面冻——死人了。”高朝把手半捂着放在嘴边哈了口气，搓了搓。
　　“先去换套衣服，待会儿进来给我搭把手，做快一点。”薛晗把鸡蛋拿出来，磕在碗里搅着。
　　“好嘞！”高朝蹦了蹦，回身进了卧室，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居家服就是舒服，”高朝洗干净手，“我干点什么？”
　　薛晗眼盯着碗里的鸡蛋，“你再拿一个锅，装上水把面煮了。”
　　“好！”高朝得令，转身翻出来一口锅，接了半锅水，架在了燃气灶上，开火。
　　“晗哥我跟你说，”高朝抱着胳膊靠住墙，“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时候了，眼盯着一锅水，愣熬到它烧开，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薛晗笑了，“没事干先把西红柿，葱给洗洗，把它们在水龙头下洗干净了。”
　　“西红柿要去皮吗？”高朝问。
　　“你吃吗？不吃的话去一下，吃就不用去，皮不怎么好咽，吐着麻烦。”薛晗把蛋倒进放了滚油的锅里，“呲啦”一声。
　　“哎！”高朝被吓一跳，抱着西红柿拍胸口。
　　薛晗，“……你再抱它一会儿该培养出感情了。”
　　高朝低头乐了会儿，一撸袖子，“来，我切！让你看看我的刀工！”
　　薛晗忙着翻炒鸡蛋，还不忘鼓鼓掌，顺便提醒，“在对它动刀前，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那锅水吗？”
　　高朝拍脑门，“哎呀呀呀呀呀呀……”
　　“唱戏呢？下面了。”薛晗把蛋盛出来，擦擦手准备切菜。
　　如果高朝做菜自带喜剧效果，那薛晗做菜就是自带光环了，白皙的皮肤隐藏在白色的衣服里，反衬得双目黑的透亮，粉红色的薄唇微微抿起，眼神专注于手中翻动的食材。
　　整体望去，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思绪也不自主的冷静了下来。
　　直到薛晗眸子向他这边动了动，“你再盯着我看会儿面就煮烂了。”
　　高朝急忙关了火。
　　“走神了？最近是不是累着了？”薛晗关切的看了他一眼。
　　高朝摇头，“我刚才在想，我是修了几世福分，今生今世才能有你这样的男朋友。”
　　薛晗笑着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把面条捞出来，用凉水过一遍吧。”
　　“行！”高朝浑身是干劲儿。
　　“好了！”高朝把水滤掉。
　　“嗯，我这儿也差不多了。”薛晗把火关了，“把面分着装碗里，我要半碗。”
　　高朝乖乖把面分好，薛晗一勺一勺地把热西红柿鸡蛋盖在上面。
　　“行了，大功告成！”薛晗擦干净手，“出去吃，坐着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