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 ...
-
老鲁和几个工作人员走了之后,两人就这么窝在两张床上忙碌,薛晗忙着复习,高朝忙着在百度上查找“护工的一百个职业技能”。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薛晗的心却慢慢提了上来。
在他的目光第三次自以为不动声色地从高朝身上闪回资料书上时,高朝下了床,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诶?薛晗忍住问高朝干嘛去的欲望,强装冷静地继续看书。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高朝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洗发水,沐浴露以及毛巾。
薛晗愣了愣,“来真的?”
“啊?”高朝关好门,“这还能有假吗。来吧晗哥,宽衣吧。”
这个病房设施真的有点过分了,洗手间里有一整套沐浴系统。
“那……那个……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没人。”高朝把门锁好,“我和护士打过招呼了,晚上不输液,她们也不过来,别人……也暂时别想过来。”
好嘛,这可真是逼上梁山了。
薛晗缓缓站起,朝洗手间走去。病房内暖气本身开的就足,但高朝还是把浴霸打开了。
“洗着洗着就冷了,来。”高朝把东西放好,先钻进了浴室。
薛晗眼一闭,心一横,把上衣脱了下来。
“你别说,”高朝盯着薛晗的后腰看,“伤口好了挺多的。”
少年的腰劲瘦,不显得羸弱,肌肉勾勒出的线条在温暖的黄色灯光映照下更加明显。线条一直延伸到裤子里面,带上未愈合的伤口,整个人有种扑面而来的不羁,肆意张扬着。
帅的一塌糊涂。
薛晗被高朝看的心里发毛,“你干什么?”
“下面,裤子。”高朝食指朝下戳戳。又不是没见过薛晗的上身,下身才是重头戏。
虽说心理有点崩,但薛晗还是慢慢脱下了裤子。
“那个……你……你往后站点,别让水溅到腰上。”万万没想到,高朝难得的也有些局促。
薛晗莫名松了口气。
这口气一松,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被看光的,不差这一回。
“哦。”薛晗听话地向后挪了一步,高朝扳动开关,热水便从淋浴头里涌了出来。
“你不脱?”薛晗一挑眉,“一会儿你就该湿透了。”
这回轮到高朝脑子炸了。
“……不用,湿了我一会儿脱下来洗,没事。”高朝不留丝毫余地地反驳让薛晗有些想笑。
“那行吧。”薛晗点点头。
其实高朝也不怎么方便,左胳膊也不能碰水,只好抬高左手,右手把毛巾在水下弄湿,再在薛晗身上擦拭。
“哎,”高朝擦着薛晗的锁骨,“你要是再躺下,我就真像个搓澡的了。”
“高技师要小费吗?”薛晗顺着他的话说。
“不用了,给个五星好评就行。”高朝一脸严肃,俩人谁也没绷住,都笑了起来。
高朝笑够了才接着说,“不是轩一冉说,你真瘦了挺多的。”
“这也不让吃,那也不让吃,能不瘦吗。”薛晗叹气。
高朝倒是乐了,“说的就像让你吃你就能吃挺多似的。”
薛晗笑了笑,没接话。
浴室里热,没多久薛晗白皙的皮肤就开始泛红了。
高朝的毛巾停在薛晗的肚子上,看的有些走神。
“哎,”薛晗打了个响指,“控制一下你春天蓬勃的生机啊。”
高朝回过神,“啊……啊?没,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男朋友我自制力不比你差。”
“听你吹牛。”薛晗指指他。
毛巾一路从锁骨擦到小腹,再往下进展时薛晗一把抓住了高朝的手。
“干嘛?小小晗也要洗澡啊。”高朝坏笑。
“小小晗我自己来就行。”薛晗拽过毛巾,脸上泛红到了耳尖,不知是热的还是怎样。
“话说起来晗哥,”高朝凑近了点,“你看过小片片吗?”
薛晗手上的毛巾一顿,抬头和高朝对视一眼,“……多大了?问这种问题。”
“啊~”高朝了然,“我还以为学霸只一心向学呢。”
“我要是只一心向学,”薛晗把毛巾放到水中洗干净,“还会在乎你?”
高朝思考片刻,点头,“说的也是。”
“得了,别讨论这些没营养的了,”薛晗把毛巾递给他,“接着往下擦。”
高朝笑笑接过毛巾,“你别说,小小晗被它哥伺候的挺干净的。”
“再盯着它我抽你啊。”薛晗恼羞成怒。
高朝识趣地笑笑,“哎,好嘞。”
可能是很久没洗澡的缘故,从浴室出来后薛晗感觉浑身都特别舒服。
抛开一些不怎么美妙的心理感觉来说,这澡洗的挺成功的。
高朝也出来了,拿了一下衣服又钻了进去。湿都湿了,索性也洗个澡。
外面已然是一片漆黑,薛晗坐到床上,他暂时写不进去题,也不怎么愿意再写题。
考试之前做新题,这是大忌。
翻开错题集,薛晗一道一道揣摩着,那些他故意做错的当然没整理,整理出来的都是有意思的拔高题。
没过太长时间,浴室门就被打开了。
“洗个澡就是舒服!”高朝单手擦着头发,走过来坐在了薛晗的床沿。
薛晗曲起一条腿,“小小朝也被你伺候舒服了?”
高朝侧过身,诡异地笑了下,右手捏住了薛晗的下巴,身子猛地一挺,整个人向前,唇与薛晗的唇碰在了一起。
“唔!”薛晗没防备,下意识用手去推,但高朝已经半压不压在了薛晗身上,右臂撑着床头,单腿跪在床上。
推了两下没推动,只好迎着高朝吻了回去。
等两人分开,薛晗喘着气,面颊有些透红,高朝如耳语一般俯在薛晗面前,“刚才在浴室没舍得碰你,你说不能在浴室碰,没说出来不行,对吗晗哥?”
薛晗盯着他看了会儿,眼里重新流回了柔光,“脑子转的倒挺快。”
高朝笑了一下,拨开薛晗的衣襟,在锁骨上咬了一口,翻身下床。
“晚上还学吗?”高朝坐回自己床上。
“不学了,”薛晗合上本子,“一直学反而适得其反,不如放松一下。”
高朝掏出手机,“我订两份饭,虽说能吃咸了,但还是温和点好。蛋炒饭行吗?”
“好。”薛晗看向高朝,“你记得……”
“哎,不放香菜不要辣,不吃葱花不要姜,不要过油要清淡,不放花椒不要肉。这样可以吗?”高朝勾了勾嘴角。
薛晗也笑了笑,“可以,还以为你七秒男又要上线了呢。”
“我也不是什么都记不住,”高朝晃着腿,“我想记住的,就不会忘。”
薛晗看着他,没能说出话。
“高朝。”薛晗喊他。
“嗯?”高朝抬头看着他。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会记住吗?”薛晗和高朝对视,“一直记住的那样。”
“会。”高朝说。
“我喜欢你,会是未来一辈子那么长。”
我身处混沌之中,不见光,不见未来,眼底尽是黑暗,周遭满目疮痍。但有一天你出现在了这片肮脏,我看见了你,眼里有你,我就有了未来。
高朝静默片刻,扔下手机,不顾一切地扑到薛晗床上,侧身环住薛晗,贴近他的脸颊,“今天晚上冷,咱俩挤挤。”
“外卖……”
“扔门口吧,不想动,就想这么抱着你。”
薛晗轻轻笑了一下,吻上了高朝的唇。
十六七岁的少年,即使处在绝望之中,也愿拼尽一切,将希望留给对方。为了心之所向,甘愿将身后一切抛入凡尘,唯留眼前一方。这少年的意气风发,在成人眼中归结为了傻。
清晨的闹钟第三遍响起,高朝终于动了动身子,睁开了双眸,薛晗正熟睡在他身旁,呼吸均匀又安稳。
抬眼看看手机,七点了。
以防期末考早上睡过头,高朝提前定了四五个闹钟,第三个把他叫醒后,他动手把剩下的给关了。
“晗哥,晗哥,起床了……起床了晗哥。晗哥?晗哥……”高朝语调温柔,仿佛是在把声音装进熟睡人的梦中,一点点叫醒。
“嗯……”薛晗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半睁开眼,看见了高朝,慵懒而又乖顺地说,“朝哥早。”
高朝不由得温柔一笑,“起床吧?”
薛晗把手从被中拿出,揉揉眼,张嘴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七点了,”高朝说,“昨天不是说今天监考员会提前来吗,要是被他们看到咱们俩躺在床上,我可就要杀人灭口了。”
薛晗枕着枕头乐,精神也慢慢恢复了。
高朝先下了床,走到门口把锁打开,门外端端正正地放着两份炒饭。经过医院一夜的“风霜”,这两份饭估计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变得这么凉。
高朝捧着两份饭乐的停不下来,转身进了病房,“唉,可惜了粮食了。”说完把炒饭丢进了垃圾桶。
薛晗边笑边穿衣服,“你几点去学校?”
“八点半开考,我现在走就行。”高朝看了眼时间。
薛晗点点头,“医院有早餐,我吃点就行,你记得去学校路上给自己买点吃的,早饭不能不吃。”
“好。”高朝笑笑。
洗漱之后,高朝背好书包,“那我走啦?”
“嗯,”薛晗笑了,“考试加油!”
“哎,”高朝竖竖大拇指,“学霸必胜!”又猛地上前,在薛晗脖颈上咬了一口,转身就跑。
“狗朝!”
高朝乐的自在。
今天早上太阳出的特别好,高朝钻进小蓝车里,心情不错的开出了医院。
临川市的今天,小学,初中,高中一起进行期末考试,小蓝车走到马路上,成群结队的全是送学生的车。
放眼望去还挺震撼的。
路旁的早餐店里都坐满了人,高朝随便挑了一家人比较少的,火速跑进去买了三个包子一杯豆浆,又火速冲了出来。车虽然不会被贴条,但挡住路可能会被骂死。
等抵达一中门口,早餐也被吃完了。高朝下车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手机响了一声。
晗哥,“狗朝。”
朝哥最帅,“哎,在呢。”
晗哥,“去你的。到学校没有?”
高朝随手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朝哥最帅,“监考员去了没有?”
晗哥,“来了,正和主治医生在外面说话呢。你猜监考员是谁。”
朝哥最帅,“?”
一张照片发了过来,画面中霞姐和老鲁笑得温和又诡异。
晗哥,“怎么办,心态有点崩。”
晗哥,“他俩一进来就笑,笑得我浑身发毛……”
高朝踏上教学楼,没忍住笑了一声。
朝哥最帅,“没事,你就把他俩当成大白菜,徐白菜和鲁白菜。”
晗哥,“你敢当面叫他们这个试试。行,先不说了,安心考试,加油!”
朝哥最帅,“晗哥加油!”
临川一中考场是按照成绩分的,高朝自然而然在最后一场。老鲁不在,第一场考的语文,他索性直接去了考场,没往三班拐。
比他来的早的人挺多,一进考场就都是和他打招呼的声音。高朝一一应着,坐在了自己的考桌上。
“哎,朝哥,”前面的人转过头,高朝见过他,但不知道名字,样子倒是挺好认的,长了一脸的青春痘。
“有事?”高朝把笔从书包里拿出来。
青春痘说,“寒假有什么安排吗?高一尚承阳让我问问,喝酒去?”
“不去。”高朝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拿着笔敲着桌面,“你们去吧,我有事。”
“明天也不行?刚考完试,哥几个都想放松放松……”青春痘不知道哪来的拗劲儿。
“要放松你们去,非拉我干什么?”高朝语气里有一丝不爽,青春痘立马识趣地闭上嘴转过身。
最末场有个特殊的地方,可能学校考虑到末场作弊嫌疑大,其他场次都是两个监考老师,末场会额外增加一个老鲁。
但今天老鲁去薛晗那边了,来的是……
八点十五分,三个老师推开门进来了,分别是五班语文老师王云,七班生物老师刘锦和临川一中校长李涵墨。
末场安静了能有半分钟,接着听见李涵墨讲话,“鲁主任今天有事,期末考就由我来担任末场的第三监考老师。我们末场的同学成绩虽有些差强人意,但我相信品质不坏,诚信考试,诚实做人,到了社会上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掌声啪啪啪地响了起来。
发完试卷,答题卡,分针指向半点的那一刻广播响起,
“考试开始。”
老鲁放下手机,笑着说,“放心吧,来之前和学校的时间对好了的。”
薛晗没回话,他已经把精力全部投进了一张试卷中。
他们俩都是白菜!徐白菜和鲁白菜!
徐白菜和鲁白菜也没再说话,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薛晗做题。
题是全省联考的题,基本上也代表了在全省的排名。
所以考试成绩不只是一中,也不只是临川市,而是整个河中省都十分重视。
薛晗看着题,题目并不算难,但出的很有水平,语文竟也有几道绕的题,不过薛晗都一一避过。
没了束缚,做题火力全开,薛晗的字本来就不丑,放开了之后写在纸上极具张力文让人眼前一亮。
语文考试整整一百五十分钟的时间,除了霞姐去了次厕所,其余时间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笔尖与答题卡的摩擦以及老鲁因为抽烟有点卡痰的呼吸声。
“考试结束!”
老鲁笑呵呵地站了起来,把薛晗的卷子收了,他们老师在全部考试结束之前绝对不会和考生讨论上一场的试题,这会极大的影响考生心态。
“感觉怎么样?”老鲁把答题卡和试卷交给霞姐,霞姐放进密封袋里。
“还可以。”薛晗终于笑了一下。
“看你刚才做题那劲儿,感觉这次都能进全校前十了。”霞姐也笑着说。
“中午我们就回一中了,你好好休息,下午数学,中午别复习太长时间。”老鲁穿上了外套。
“我送你们。”薛晗也站起身,老鲁忙摆手,“哎不用不用……”
“没事,”薛晗笑笑,“能走了,我也顺带活动活动。”
要出门了薛晗才发现,自己在这连件厚衣服都没有。他随手抓了高朝的衣服穿上了。
“这衣服……高朝那臭……孩子的?”霞姐一句“臭小子”硬生生拐了个弯。
薛晗足愣了一秒才说,“啊对,他……昨天晚上来过。”
“哦。”霞姐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老鲁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徐凤霞老师嘴不严说漏出去。
不过那么尴尬的事,她也不会主动说给谁听。
薛晗一直把两人送到了电梯口。
“行了,回去吧,外面挺冷的。”老鲁按下电梯按钮,“下午两点半开考,不急,好好养精神,我听王老师说,数学是你强项?”
薛晗笑了一下,倒不是数学是强项,答案就在那儿摆着,薛晗总也不忍把正确答案改错……
“叮——”电梯到了。
“我们走了,你快回去吧。”
“嗯。”薛晗点点头,“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哎。”两人笑着应了一声,一齐进了电梯。
“叮咚。”狗朝的信息。
朝哥,“晗——哥——”
薛日含,“在——呢——狗——朝——”
朝哥,“嘿嘿,那个,中午时间短,我就不回去了啊。”
薛日含,“嗯,吃了饭回班好好休息。”
朝哥,“不想回班。”
薛日含“那你想造反?”
高朝没回消息,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高朝看着手机说。
“出来送送老鲁和霞姐。”薛晗一边走一边说,“你呢?出考场了?”
“嗯。”高朝那边是户外,薛晗看得出那是一中校内。
“你刚才说,不想回班,你想去哪?”
高朝笑了一下,反问道,“我记得之前你把你家钥匙放我这儿了,对吧?”
说完画面里出现了一串熟悉的钥匙。
“我一直放书包了。”高朝手指穿在钥匙圈里转着,“那个……我去你家窝会儿?”
“行啊,”薛晗点点头,“你想做点吃也行,不过应该挺久没人去了……”
“吃饭我在外边吃,”高朝说,“吃完去你床上眯会儿。”说着高朝打了个哈欠。
“考语文没睡啊?”薛晗笑着说,他转了个弯,打算去买点饭。
“向学霸同学学习啊,”高朝转转脖子,“写的我眼都花了,考完才感觉困死了。”
薛晗笑了,“辛苦了啊男朋友。”
“哎不辛苦,”高朝呲牙,走出了一中校门。
“不辛苦就行,下午继续!”薛晗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啊,”高朝哀嚎,“语文吧,我还能往上编一编,数学……我是想写都写不出来啊。”
想到坐在考场上抓耳挠腮的高朝,薛晗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得很开心是吧。”高朝叹了口气,“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考试这么难熬。”
“以后会好的。”薛晗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高朝那边风大,没听清。
“没事,”薛晗说,“你还去老杨那儿?”
“嗯,”高朝把钥匙放兜里,“吃碗面我就回了,近。”
“行,”薛晗说,“挂了吧,过马路别看手机。”
“好,晗哥拜拜。”高朝笑笑,挂掉了电话。
“一份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炒胡萝卜,谢谢。”薛晗中午打算吃米饭,此刻站在窗口点菜。
“不来点肉啊,瞧这孩子瘦的。”打饭阿姨笑呵呵地说。
“不了阿姨,”薛晗笑了一下,“不能多吃肉。”一年就一次。
医院里这个忌口那个不能吃,餐厅的大妈见得多了,“哟,那不逗你了,身体要紧啊。”
“嗯,”薛晗付完钱,端起餐盘,“谢谢阿姨。”
“哎别客气,”大妈笑着应了一声。
回了病房,刚把餐盘放到桌子上,手机响了一声,薛晗拿出手机,微微一愣。
是老妈的微信信息。
妈,“小晗在吗?”
薛日含,“嗯。”
妈,“哎哟,吃饭了没啊?”
薛日含,“没,刚准备吃。”
不知道为什么,薛晗和父母聊天总是找不到兴趣点,如果不是对方带着话题来,聊天会整个尬在原地。
妈,“没什么事。”
妈,“就听你小李叔说。”
看到这儿薛晗心头猛地一紧。
妈,“你今天期末考试?”
薛晗松了口气。
薛日含,“嗯,今天上午的语文,刚考完。”
妈,“听说这次是全省联考?重视程度不亚于高考?妈是觉得你从小就特别知道学习,特别独立……”
看到这儿薛晗没再继续看,直接点了语音。
薛晗,“妈,我知道这次考试挺重要的,您也不用说这些,我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该走哪步路。”
发完薛晗自己竟也有些愣怔,他真的知道吗?不,以前他不知道,可现在不一样了。
老妈也直接发过来一条语音。
妈,“哎!我就知道我儿子肯定行,加油!那个,小晗啊,今年过年,我和你爸……”
薛晗没继续听,按下语音键。
薛晗,“没事,我又不是个小孩了,你们忙你们的,我挺好的,李叔很照顾我,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没事。”
“没事”他说了两次,这对薛晗来说,是长期的期望与等待久久落空而带来的麻木与无感。
同时,薛晗涌现出些许安心的感觉,就好像两人不回来过年才是应该的。
老妈那边没再发消息,估计又忙起来了。
一开始薛晗对他老妈的鼓励与愧疚的话总是响应的很积极,就感觉她在远方看着一样,但逐渐明白这只是空洞的安慰时,薛晗对此类话语也就没有了感情上大的触动,就像对小孩呼喊的“狼来了”一样,狼不会来,他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薛晗放下手机,坐下低头扒了两口米饭,有点噎,他倒了杯水,喝了两口,通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