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18、第十八章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面薛晗和高朝除了平时打球避免不了的会说几句，其他时间两人都没再有过多的接触，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吴帅和袁彬都觉察出了不对劲。
　　“薛晗，”吴帅趁着中午放学去吃饭，走在路上的时候问他，“都一个月了，你和高朝，你俩咋了？闹矛盾了？”
　　薛晗瞟他一眼，“没有。”
　　“傻子都看出来你俩不对劲了。”吴帅撇撇嘴。
　　“嗯，”薛晗，“所以你这不是看出来了。”
　　吴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着指指他，“滚啊你。”
　　“哎我说真的，你俩现在这样我都替你们别扭。”吴帅看他一眼，“他也没整你什么的，是不是他惹的你？”
　　“我说了，没有。”薛晗冷冷地说，“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试试。”
　　“得得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吴帅举起双手说，接着又长舒了口气，“眨眼就十二月份了。离比赛时间可越来越近了啊。”
　　“你光顾着比赛了是吧？”袁彬从后面赶上来，“再过一星期该期中考了。”
　　“哎对啊！”吴帅一拍头，“我把这事给忘了！”
　　薛晗抬头看着天空，叹了口气，马上期中考了，再过两个月就要期末考，这学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薛晗最近的成绩可谓是突飞猛进，从原来的前五十一路高歌到前二十，不过他还是不敢用全力，心里总是还有顾虑。
　　“咱考试还是跟以前一样，分考场吧？”吴帅问。
　　袁彬点点头，“嗯，大考试都分，月考什么的不分。不过我听说，这次考场不是按成绩分的，大杂烩，一个考场里面有学霸也有学渣。说是为了什么……教育公平？”
　　呵，薛晗轻轻笑了一声。
　　放学铃声响起，薛晗背起书包走出了校门，他今天要去见个老师，原来在三中的班主任。
　　昨天其实都约好了，薛晗不是太想去，但这位姓丁的老师执意要见他。
　　外面的风虽然没有早上那么冷，但还是能吹透外套，冷风直钻进骨头。
　　薛晗站在路边，又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丁老师发来的位置。等车来了之后，薛晗到了这家名叫匆匆那年的咖啡馆。
　　“薛晗！这儿！”一个靠窗坐的客人在薛晗刚进门后朝他挥手。薛晗看到了老师，冲老师微笑了一下，走了过去，说了声，“老师好。”坐在了对面。
　　“喝点什么？”丁老师问。薛晗挥挥手，“不用了老师。”
　　丁老师没强求，她在身边的座位上拿起了一个牛皮纸袋。“我挑了一下，选出来了一套最有质量的试卷。我觉得，虽然你在一中有所退步，可能是因为三中教学质量不如一中吧，但老师相信作为中考状元，你的底子在。”
　　薛晗冷哼了一声。
　　丁老师推了推眼镜，“这套题我也让一个六中的学生做了，他跟我说很有水平。老师相信你能做好。”
　　薛晗接过纸袋，点头谢过丁老师。
　　丁老师喝了口咖啡说，“你和顾程……还在交往吗？”
　　薛晗向后靠在椅子上，摇摇头。
　　丁老师继续说，“薛晗，谈恋爱不是简单的事，而且一开始我也从来没想过你……”
　　“没想过我什么？没想过我会想和男生谈恋爱是吗？”薛晗语气开始变得冷淡。
　　丁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说，“老师确实思想不太开放，这个我承认。咱们抛开这个不谈，在高中谈恋爱也有修成正果的，但更多的是两败俱伤，再说……顾程这孩子也和你不一样……”
　　薛晗不觉有些想笑，“老师放心，我和顾程已经没有来往了，以后也不会有。”
　　丁老师点点头，“老师会尽量让学校压一压你和顾程的问题，不会对你有太大影响。”
　　薛晗微微颔首起身，“谢谢老师，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丁老师微笑。
　　她的微笑从未让薛晗觉得温暖，至少在她发现了他的秘密，做出的一系列举措之后。
　　薛晗推门而出，从咖啡馆到薛晗家不近，薛晗打算坐公交车回去。
　　临川市有一个特点，每到恶劣天气，公共设施的运营就会特别繁忙，相应的每一班车的效率也会更高。
　　薛晗站在车站，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脑子却出了神，回过神来，101路公交车已经过来了，而手机上出现的，是高朝的微信聊天框。
　　薛晗愣了一下，按灭了手机屏，上车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车上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薛晗看着窗外发呆，想起了丁老师的话，不免勾起了一些思绪。
　　薛晗和顾程的矛盾还要更复杂。
　　薛晗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他也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不同的信息。
　　中考之后，因为父母的原因，三中和薛晗的爸爸薛进有着很多联系，也正是因为爸妈的原因，在三中这所临川市唯一的寄宿式高中，薛晗由走读变成了住宿。
　　三中没什么人和他是朋友，大多数人都怕他，或者不想惹他，他是状元，父母还和学校有关系。只有一个名叫顾程的男孩愿意靠近他，和他坐同桌，睡在同一个寝室。
　　慢慢的，薛晗渐渐对顾程的好感有了一些本质上的变化。
　　后来有一天，顾程兴致勃勃地找到他，告诉他自己脱单了，找到了女朋友。薛晗也接受了这一事实，他不想骗顾程，于是告诉了他自己的性取向，并且保证不会对他的感情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顾程嘴上说着不介意，但内心还是有些抵触情绪。
　　后来顾程听说女朋友被辱，找到薛晗帮忙，薛晗拒绝了，顾程便认为薛晗是因为自己有了女朋友，这是他的报复行为。
　　两人关系从那以后便逐渐崩盘，直到今天。
　　薛晗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他不止一次在心底问自己，是否是因为那是顾程的女朋友他才不帮忙。从没能得到答案。
　　又或者说，是自己在逃避。
　　“叮叮叮叮——乘客朋友们，临川一中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有序下车。”
　　薛晗站起身，用白皙的手揉了揉双眼，走下公交车。
　　期中考试来的很快，薛晗被分到了一号考场。
　　考生进场通知落下，薛晗拿着文具走进一号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第一场是语文，很多学生进场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古诗词资料，薛晗没拿。
　　他不喜欢临时抱佛脚的感觉。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薛晗趴下想养养神。
　　试卷，答题卡依次发下来。
　　“考试开始。”
　　开考大概半小时后，薛晗感觉到身后有人戳他。
　　薛晗扭头和后面那人说话声同步。
　　“同学，同……”后面那人不说话了。
　　薛晗也愣了一下，他后面坐着高朝。
　　两个人突然都不动了。
　　眼看监考老师快要注意到他们了，高朝一咬牙，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薛晗。
　　薛晗打开纸条：帅哥，古诗词默写麻烦写一下谢谢。
　　前面的薛晗无声地笑了一下，后面的高朝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就没认出来前面是薛晗？高朝盯着薛晗仔细的看，今天又降温了，他穿的是一件新羽绒服，这两天为了备考也没练球，薛晗不知什么时候剪了剪头发。
　　正盯着薛晗的后脑勺愣神呢，薛晗把纸条递了回来。
　　高朝赶紧接住打开：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下面是三首古诗词默写。
　　高朝勾起了嘴角。
　　高朝别的不说，薛晗写了下不为例，接下来的考试他再也没给薛晗递过纸条。
　　考完最后一场，薛晗收拾好东西准备出考场，高朝从身后叫住了他，“哎薛晗。”
　　薛晗转过头。
　　“放学了你在校门口等会儿我，我有事跟你说。”高朝说。
　　“嗯。”薛晗应了他一声，离开了考场。
　　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在对答案。袁彬看到薛晗进来了，马上叫他，“哎老薛！数学立体几何你算出来的是不……”
　　“打住啊。”薛晗指指他，“我考试从来不对答案。”
　　“……哦。”袁彬愣愣地点点头。
　　薛晗坐回位置上，吴帅不多时也回来了。
　　“哎呀，”吴帅嬉皮笑脸地坐到座位上，“可算是考完了，接下来就是练球了！”
　　“什么时候开始？”薛晗问他。
　　“明天吧。”吴帅抱着保温杯喝了口水说，“我跟老鲁说说，这不能拖了，眼看着就要比赛了。”
　　“嗯。”薛晗说，“其实咱们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你就比一两个月前，那个时候连配合都不会。”
　　吴帅冲他笑笑，“一会儿放学干嘛？回家？”
　　“我……”薛晗，“高朝叫我有事。”
　　吴帅诧异地看着他，“你俩不是……”
　　“我说过，”薛晗止住吴帅的话，“继续这个话题你试试。”
　　“哎得！”吴帅挥挥手，“我就不该掺和你俩的事！”
　　考试结束之后收拾收拾东西就可以放学了，薛晗把书包收拾好，走出了教室。
　　一直走到校门口，他在门卫室门口看到了高朝。
　　“找我干嘛？”薛晗走过去问。
　　高朝嘴里正叼着根烟，听到薛晗的声音立马把烟扔到地上踩灭了，“轩一冉走了，回渝州了。三金……问题有，但她不能凭着观察就下结论，不过她说，病不能拖，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薛晗看着他。
　　高朝抿了抿嘴唇，“三金还是得呆在这儿，我妈的意思，她不愿意麻烦轩一冉。这两天三金闹脾气，有点严重，学都没去上了。”
　　说着高朝低了低头，“我是想着，你能不能去看看她，就当帮三金一个忙。”
　　“走吧。”薛晗说。
　　“啊……啊？”高朝抬起头的时候薛晗已经走到他旁边了。
　　“三金在家吧？”薛晗问高朝，“你怎么来学校的？”
　　“我骑自行车来的。”高朝指指路边的车，“我估计她这个点还在睡觉，中午我回去了一趟，嘱咐她下午能睡就多睡一会儿。”
　　“嗯。”薛晗应了一声，“那我先回趟家，骑自行车。”
　　高朝使劲点点头，“那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好。”薛晗说着抬脚往自家小区走。
　　等他回来，高朝还站在门口，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给你的。”高朝把袋子递给薛晗，“对面超市买的，牛奶，热过的。”
　　薛晗接过袋子，冲他弯了弯嘴角，“走吧。”
　　高朝也骑上车，“你头发什么时候剪的？”
　　“前天刚剪的。”薛晗回答，“你昨天语文考试的时候，猛地没认出我吧？”
　　“可不吗，”高朝说，“你回头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薛晗低低地笑了笑，“古诗词还是要背的，语文也就这六分是死的，不能不要啊。”
　　“这话，”高朝也笑了两声，“跟霞姐说的一模一样。”
　　“她不是数学老师吗？”薛晗转过头看他。
　　“她什么都管，”高朝说，“哎不过别的不说，她当班主任真是挺负责的。”
　　“那就跟着她好好学，”薛晗把帽子戴上，他感觉有点冷，“有多少班主任能像她似的。”
　　高朝沉默了一下，“哎你最近成绩提高很明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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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骑着单车，一前一后走在商贩云集的街道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的长又长。
　　两人把自行车停好。
　　“薛晗。”高朝喊住他。
　　薛晗转过头看高朝。
　　“我那个，”高朝挠挠头，“我还是觉得得跟你道个歉啥的……”
　　“没事，”薛晗咧嘴笑了，“朝哥可从来不说对不起的，忘了？”
　　高朝乐了，“你怎么知道的？”
　　“从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了，”薛晗从自行车上下来，“老杨面馆。”
　　高朝想了起来，点点头，“那……走吧？”
　　“嗯。”薛晗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没看见高鑫在客厅。
　　“应该是睡了。”高朝说着走过去打开了高鑫房间的门。
　　高鑫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别叫醒她了，”薛晗在高朝身后说，“让她睡到自然醒吧。”
　　高朝点点头，把门又关上了。
　　“她是怎么闹脾气的？”薛晗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上次那样似的？”
　　“不一样，”高朝也过来坐下，“她现在不会破坏东西，只是会莫名其妙生气。她老师说，在班里差点和男生打起来三次，严重影响班级秩序什么的，我就把她接回来了。”
　　薛晗沉默没说话。
　　高朝站了起来，“先不想这些了，吃点东西吧。那个……”
　　“你做？”薛晗抬起头看他。
　　“不然呢？”高朝说，“喝粥吧，我再炒点菜。”
　　“三金呢？”薛晗问。
　　高朝摆摆手，“不用管她，她起来了再说。”
　　没过多长时间，高朝端着饭菜出来了。
　　“这一个月，”高朝冲薛晗说，“我算是学会了做饭吧，反正能吃，你尝尝。”
　　薛晗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蛋吃了。
　　“嗯，挺不错的。”接着又笑了笑，“看来高朝第一定理不管用了啊。”
　　高朝也笑了，“那就废弃了吧。”说着打开了桌子上摆着的一瓶红酒，“这酒上次我妈回来喝了点，一直也没动，咱俩喝点。”
　　“好。”薛晗笑着应了一声。
　　高朝倒上两杯酒，“咱也不讲究什么醒不醒酒的了，直接来吧。”
　　薛晗接过酒，两个酒杯碰撞在一起，“叮——”
　　“悠着点喝，红酒后劲大。”高朝喝完说。
　　“嗯。”
　　“对了，”高朝吃到一半说，“咱什么时候重新开始练球？再有一两个星期就元旦了。”
　　“吴帅今天跟我说了，”薛晗说，“明天开始。”
　　高朝点点头，“行。”
　　“你明天，”薛晗看看他，“跟我一队吧。练这一个月，你就没怎么和我同队过。咱们……练练配合。”
　　高朝愣了一下，抬头冲他笑笑，“好。”
　　两个人把一瓶红酒喝完，吃完饭，高鑫房间的门开了。
　　高朝走了过去，薛晗跟在他身后。
　　高鑫看到了薛晗，兴奋地喊，“哥哥！”
　　“嗯，”薛晗笑着回应她，“哥哥来看看你。”
　　“你们聊，我去刷碗。”高朝拍拍薛晗的肩，转身进了厨房。
　　“晗哥。”高朝刷完碗出来喊。
　　薛晗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晚上还回不回去了？”高朝拿毛巾擦着手说。
　　“晗哥要走啊。”高鑫看着薛晗，语气里有些许的失落。
　　薛晗乐了，“你俩合伙的是吧？不走～哥哥今天晚上不走。”
　　“太好了！”高鑫开心地蹦了起来。
　　“那我去收拾出来一床被子，”高朝说，“今天晚上我睡沙发，你睡房间吧。”
　　薛晗看着他，“之前不是都睡在一个房间好几次了吗？”
　　高朝看着他没说话，转头看看高鑫，“三金，薛晗哥哥今天考了一天试，有点累了，等星期天了我们再玩好不好？”
　　高鑫用力点点头，看着薛晗，“晗哥你好好休息，星期天我们再玩呀。”
　　薛晗笑着摸摸高鑫的头，“好，那三金答应我，今天晚上乖乖的，好不好？”
　　“嗯！哥哥晚安！”高鑫答应完起身回了房间。
　　两人看着高鑫房间门关上，坐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就说。”薛晗看着高朝。
　　高朝靠在沙发上，“说实话，我不了解你和顾程，你们两个之间很多的事。比如，你真的只是因为不想惹事才不去帮他的吗？如果你真的不想惹事，那为什么之前打架你都跟他一起去了？这说不通。”
　　薛晗沉默着，片刻，“有烟吗？”
　　高朝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递给薛晗，又把烟灰缸推了过来。
　　薛晗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或许他们那天晚上说的对，我自私。”
　　高朝也点了根烟，“薛晗，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你自己清楚。可能在这件事上欠考虑了，你……做的不是那么好，那么妥当。但你不是为别人而活，外界肯定会因为一件事对你有很多不同的态度，你不可能全部吸收，你也不必全部埋在心里。”
　　薛晗看着他，手慢慢按在高朝搭着的手上。
　　高朝一愣，回头看着薛晗。
　　“……你是想到了自己是吗？”薛晗问。
　　高朝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是，也不是。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也许有些事看起来会有相似之处，但终归是不一样的。”
　　薛晗把手拿了回去，低着头一口一口抽着烟。
　　一根烟抽罢，薛晗向后靠在沙发上，他看了眼高朝，眼神有些不聚焦，“但我们还是相遇了，两条平行线有了交集，不是吗。”
　　高朝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你后悔跟我有交集吗？”
　　薛晗低头沉思着，片刻摇了摇头。
　　高朝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又强势地把薛晗推倒在沙发上，并顺势压了上来。
　　“高朝……”薛晗此刻竟没有反击，而是有些发愣，说话的嗓音有些发软。
　　高朝没说话，在薛晗的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喝多了喝多了喝多了……
　　高朝脑子里一直循环着这句话。

　　第二天清早，薛晗从高朝的床上醒过来，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怎么又喝多了。薛晗想。
　　毫无防备地推开门，薛晗成功被沙发上睡觉的人吓了一跳。
　　“我靠！高朝你在这儿干嘛？！”
　　高朝猛地一惊，腾地坐了起来，看着薛晗倒着气，好一会儿才说，“你非得把我吓死是吧？你看看这谁家！”
　　薛晗这才真正清醒过来，自己在高朝家。
　　“不好意思啊。”薛晗说，“主要挺长时间都自己住了，猛地可能不习惯。”
　　“是，一个月了。”高朝说。
　　薛晗看了看时间，“一会儿我在外面买点早餐吧，没时间做了。三金……”
　　“你不用管她，我一会儿跟你一块儿，把你送到学校再回来。”高朝说着冲薛晗笑笑，“我看看她今天能不能去学校吧，能的话我也就去了，不行的话我下午去找你们。”
　　薛晗看看他，想拒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要去洗漱。
　　“哎薛晗。”高朝喊他。
　　薛晗回过头，“嗯？”
　　“你那个……昨天晚上咱俩干了啥，你有印象吗？”高朝问。
　　薛晗想了想，摇摇头，“不太记得了，你家红酒后劲真大。”
　　高朝暗暗松了口气，“行，洗漱吧。”
　　“好。”
　　一中门口。
　　薛晗把自行车停好，回头对高朝说，“三金出什么事了给我打电话，今天就是评试卷，听不听都一个样。”
　　高朝乐了，“这可不像从学霸嘴里说出的话啊。”
　　接着又说，“行我知道了，我会打的。”
　　“嗯。”薛晗说，“快回去吧，别一会儿醒了找不到你。”
　　“好。”高朝答应，又说，“哎晗哥，你早餐别忘了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进教室就吃。”
　　“知道了，”薛晗笑着说，“怎么这么啰嗦。”
　　高朝也笑笑，“走了。”
　　“好。”薛晗说。
　　下午第三节课结束，薛晗和吴帅袁彬一起去体育馆，进门的时候高朝已经在里面了。
　　等队员到齐，吴帅站在了最前面说，“下一星期我们的市高中篮球赛就要开始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团体协作和训练，大家打的不能说一塌糊涂，只能说势如破竹。”
　　队员都笑了起来。
　　“虽然大家已经打的很好了，但我们还要再加把劲儿，精益求精！”
　　“好！”队员一起喊。
　　吴帅看了眼薛晗，又说，“今天咱们还按之前的分队打。”
　　“啊？”李天豪说，“不是，队长，咱们这个分队打了快一星期了，能不能换换啊？”
　　“对啊。”其他队员也都开始点头。
　　吴帅和薛晗对视一眼，吴帅眼里透出一丝无奈。
　　这一个月，吴帅为了把薛晗和高朝分在两个队，全部的分队方式差不多都试了一遍。
　　薛晗站了出来，“那这样吧，我，李天豪，郭洋，王亚齐，高朝，咱们五个一队，你们另一个队。”
　　“薛晗你和高朝一队啊？”王亚齐说着看了周围人一圈。队里早就在猜是不是两个人闹什么别扭了。
　　“有问题吗？”高朝站出来笑着说，“谁有问题？出来我单独告诉你。”
　　大家都不吭声了。
　　吴帅虽然也惊讶，但没表现出来，“大家对这个分队没异议就这样吧，时间有限，动起来！”
　　其实薛晗和高朝都是遇强则强型选手，两个人分在不同的队，整个队的平均水平飞速上升。
　　但当这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一个队，那些自信心爆棚的队员仿佛一夜回到解放前。
　　一场比赛下来，队员坐在场边休息。
　　“吴队长，”祝勇飞说，“这次市高中篮球比赛，有薛晗和高朝这两个人，不拿个第二回来都说不过去。”
　　“什么第二啊，”李天豪说，“咱这阵容就是奔着第一去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哎，”薛晗碰碰高朝的腿。
　　高朝侧过来头。
　　薛晗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你之前说的打完比赛陪我去解决我和顾程的问题，还算数吗？”
　　高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我还说请你吃饭呢，这个我都记得，都算数，你说那个算不算？”
　　薛晗冲他微微一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