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17、第十七章

　　“哎哟！断了！断了！”高腾飞只是喊，根本不敢睁眼看面前的晚辈。
　　薛晗转过头看向高朝，“朝哥，朝哥？”
　　高朝毫无反应。
　　薛晗加大了音量，“高朝！”
　　“啊？”高朝回过神，看到了面前的一切。他慢慢走过去蹲下，看着高腾飞，“以后，不准再来这儿，不准再骚扰我妈。再有一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你个小兔崽子……”高腾飞话没说完，目光对上了薛晗透着寒意的双眼。
　　高朝重新站了起来，“晗哥，放开他吧。”
　　薛晗把高腾飞拉了起来，松开手。高腾飞捂着胳膊，骂骂咧咧地走了。
　　“放心吧。”薛晗开口。
　　高朝看着他，“什么？”
　　薛晗仰仰头，“他那条胳膊没断，我有分寸，顶多算扭伤。”
　　“嗯。”
　　薛晗抿了抿嘴唇，“你刚才害怕吗？”
　　高朝低下头，“……怕。”
　　没等抬头，一股淡香夹杂着少年气的身子便把自己拥入了怀里，衬衫很柔软，高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干嘛。”高朝头埋在薛晗的肩窝处，闷声闷气地说。
　　薛晗顺了两下高朝的头发，“不怕不怕，没事了。”
　　“靠。”高朝咧嘴笑了，双手环扣住了薛晗的腰。
　　“你和你妹还挺像，”薛晗叹了口气，“喜欢抱人腰。”
　　“那是，”高朝没抬头，“家族遗传。”
　　薛晗乐的不行。
　　就这样抱了三分钟，薛晗拍了拍高朝的背，“喂，抱够了没有？”
　　“没，”高朝说，“再抱会儿。”薛晗无奈地笑了一声。
　　“晗哥，”高朝说，“你有没有感受到过，自己明明有亲人，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薛晗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拿家里钥匙了没有？咱俩要不先进你家？在外面……挺别扭的。”
　　高朝低声笑着，“你害羞了？”
　　薛晗，“是，我害羞，行了吧？”
　　高朝抬起头，吸了两下鼻子，“带了，走，先进去吧。”
　　房门随着钥匙的转动应声而开。
　　“冰箱里有可乐，拿两罐吧。”高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说完便瘫坐在客厅沙发上。
　　薛晗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又拿了一罐常温的，走到客厅，把冰的递给高朝。
　　高朝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不喝冰的？”
　　薛晗打开可乐喝了一口，“这个季节，我喝冰的肚子不舒服。”
　　“啧，”高朝轻轻一笑，“真娇气。”
　　“是。”薛晗也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猛男刚才吓得一动不动，还得我这个娇气的人护着。”
　　高朝没吭声，喝了一大口可乐。
　　“……我有过。”薛晗开口。
　　高朝转头看着他。
　　薛晗的声音变的很轻，“你说的，空落落的。”
　　薛晗又喝了一口可乐，“你以为，我的生活挺幸福的，没有那么多烦恼，对吧？”
　　薛晗转头看了一眼正看着自己的高朝，不自觉地全盘托出，“…我们俩之前可能是不同世界的人，我的痛苦你当然感受不到。我的家庭，朋友……顾程在哪个学校都有认识的人，二中，三中，六中。可唯独在一中没什么玩的很开的，如果我的成绩太过突出，我就要接受最好的教育，去六中你懂吗？”
　　“所以，”高朝说，“你是怕他，对吗？”
　　薛晗舒了口气，“谈不上怕，也没什么理由怕他。只是他说，以后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那你还同意进校队？”高朝有些不解。
　　薛晗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可乐罐，“……有些事，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高朝看着薛晗的手，“那你想好了吗？”
　　薛晗没说话，摇了摇头，向后靠住沙发，“他如果讲和，那当然好。可如果他还没放下……我也不是没想过，也许会再打一架吧。”
　　薛晗转过脸看着高朝，笑了一下，“你看，这就是我们俩不一样的地方，你有你的痛苦，我也有我的无奈。”
　　高朝没说话，一仰头把可乐喝了精光，打了一个呛嗝，薛晗没忍住笑了。
　　“靠。”高朝也跟着笑了起来。
　　“哎，”高朝笑着说，“再有一段时间，该打比赛了。”
　　“嗯，”薛晗嘴角带着笑，“你有信心吗？”
　　“那必须有啊，”高朝伸出手揽住薛晗的肩膀，“等比赛结束，我陪你一起把你的事解决了，我请你吃饭。”
　　薛晗点了点头，“嗯。”
　　“中午接不接三金？”薛晗看了看表，十一点半了。
　　“不用。”高朝站起身，“中午管饭。想吃什么？”
　　“哟。”薛晗看着高朝笑笑，“太阳从西边出来啦？朝哥做饭。”
　　高朝虚指了薛晗一下，“你别瞧不起人啊，我也是饿不着自己的人。”
　　“是，”薛晗点点头，“能填饱肚子就叫饿不着。”
　　高朝急着反驳，脱口而出，“谁说的？”
　　“高朝第一定理啊。”薛晗歪头看着高朝。高朝一愣，有些哭笑不得，“记的这么清？”
　　“那是，”薛晗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朝哥这么腻害，七秒的记忆。”
　　“嘿我……”高朝盯着薛晗，却还是只叹了口气，“不跟你一般见识。中午煮饺子行吗？”
　　“行～”薛晗说，“能吃就行。”
　　高朝走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吃几个？”
　　薛晗打开电视，手里拿着刚从角落里找到的一瓶奶，“十个就行。”
　　高朝头探了出来，“你属猫的？”
　　薛晗笑了两声，“怎么了？”
　　“不是，你吃的也太少了点吧？”高朝看着把吸管插进牛奶瓶的薛晗，倒吸一口气，“把奶放下！”
　　“唔！”刚喝了一口的奶差点没吐出来，薛晗好不容易才咽下去，“干嘛？不让喝啊？”
　　高朝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啊，饺子不吃，倒喝起奶了。”
　　薛晗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管的真多。”
　　“哎好好好，我不管，”高朝举了举双手，“别喝太多啊，空腹喝牛奶不太好。”
　　薛晗看着电视点点头。

　　“来来来，你的十个饺子。”高朝把饺子端过来，“我跟你说，你那个胃啊，不舒服都是被你自个儿作的，你看我，该吃吃该喝喝，胃多健康。”
　　“行行行～”薛晗说，“你最棒，好了吧？快吃饭吧。”
　　“哎晗哥，”高朝右手拿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晚上有时间吗？”
　　薛晗看了他一眼，轻咬下半个饺子，“有啊，干嘛？”
　　“我的几个兄弟，今天晚上喊我去吃饭，说想见见你，问你有时间没有。”
　　“见我？”薛晗沉默了一下，“可以啊。”
　　“真的？”高朝有些惊讶，“我还和他们说你不一定去呢。”
　　薛晗笑了笑，没说话。
　　高朝拿起奶盒想扔，却发现重量不对。
　　“我去，你还没喝完啊？”高朝轻轻摇了摇奶盒，“我去了半小时你一瓶奶喝不完？”
　　薛晗咽下饺子，“你不是说，让我别空腹喝那么多奶。”
　　“我……”高朝一时语塞，看了看奶盒，视线移动到了被咬的扁平的吸管上，啧了一声，“还是个小孩呢？喝奶咬吸管？”
　　薛晗愣了一下，脸颊竟有些许泛红，夺过奶盒，瞪着高朝，“要你管！”
　　高朝忍着没笑，埋头开始吃饺子。
　　“晗哥。”高朝咽下最后一个饺子，开口说。薛晗已经吃完了，正喝着剩下的奶，偏头看了高朝一眼。
　　“下午你干嘛？在这儿待着？”高朝问。
　　薛晗把奶盒扔了，“你是把作业当摆设了是吧？”
　　“哎你别说，”高朝乐了，“我还真拿它当摆设了。”说着高朝身子向后靠了靠。
　　“其实以前也能认真写，主要是因为现在霞姐太烦人，就不写了。”
　　薛晗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但你的生活不能被霞姐掌握。”
　　高朝嗤笑，“我的生活？就算不被她掌握又能怎样。学校里里外外，人人把我当恶霸，混子，我试着去改了，可一年了晗哥，你听到关于我的消息不还是那样的吗？”
　　薛晗沉默着。
　　高朝把手腕搭在眼睛上，“这个世上的人啊，只会认定对你的第一印象，除非你和这个人走的更近一点，这种印象才可能被消除。但又有多少人愿意更近一点，迈出这一步。”
　　“我迈了。”薛晗突然开口，“我迈出来了。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好，所以我就更不能让你堕落下去。”
　　高朝看看薛晗，“你谁啊。”
　　“我是你晗哥啊七秒男。”高朝乐着说，“去你的。”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下午去你家吧，”高朝看着薛晗，“你作业不是没拿吗？”
　　薛晗点点头，“好。”
　　收拾妥当后，两人上了小蓝车。
　　高朝笑了一下，“像高腾飞这样，一个月来三四次，我也差不多习惯了。”
　　薛晗看着高朝的后脑勺，抿了一下嘴唇，“那以前你是怎么处理的？”
　　高朝坐在前面沉默了一会儿，“劝他，不听的话我也报过警。”说到这里高朝顿了一下，“警察也没法插手我们家里的事。我……我甚至跪下求过他。”
　　薛晗盯着高朝，“有用吗？”
　　高朝有些惊讶薛晗这样问，他从后视镜里和薛晗飞速对视了一眼，“没用。后来我就强迫自己和他对峙，还好他不纠缠，不然……我还真不敢保证能不能拦住他。”
　　“你妈呢？陆叔呢？”薛晗看向窗外，“他们不管吗？”
　　高朝苦笑一声，“怎么管？他不一定什么时候来，总不能请保镖一直看着家门吧？而且其实也是因为陆叔，高腾飞才没有太过分。”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打开薛晗家的门，走进了书房。
　　“一会儿你就坐这儿，我坐你对面。”薛晗边调试灯光边指着真皮座椅说。
　　“哎别，”高朝伸了伸手，“我就不认真写，一会儿抄一下你的。”
　　薛晗乐了，“你的脑回路还真是感人啊朝哥，咱们又不是一个班的，作业能一样吗？”
　　“啊。”高朝愣了一下，“那你帮我写呗。”
　　“滚啊，”薛晗狠狠地指了他一下，“这种不要脸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用嘴啊。”
　　薛晗强忍着没乐，“行行行。再者说了，我帮你写，我又有什么利益？”
　　“嗯……”高朝向前俯下身子，两手支在桌子上，笑着看着薛晗，“我可以给你一个高朝香吻。”
　　“得，”薛晗说，“那我不写了。”
　　“不写那就惩罚一个高朝香吻。”高朝说，“不可拒收的那种。”
　　“靠，”薛晗笑了，“我写行了吧，怕了你了。”说着薛晗坐了下来。
　　“嘿嘿，”高朝坐在薛晗对面，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写了多久，薛晗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抬头，发现旁边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面前的高朝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薛晗皱了皱眉，站起身去了自己的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件外套。
　　薛晗走进书房，把外套轻轻搭在高朝身上，但还是弄醒了他。
　　高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薛晗……你干嘛呢…”
　　薛晗一边整理外套边边角角一边说，“给你盖上点，再睡感冒了。”
　　高朝直起身子，“别盖了，不睡了。”
　　“嗯，”薛晗应了一声，又说，“咖啡你泡的？”
　　高朝笑笑，“是，我没找到其他的，就找到了咖啡。”
　　薛晗叹了口气，“这些咖啡都是我爸买的，我不喜欢喝。”
　　高朝笑着看着他，“是，喜欢喝牛奶嘛。”
　　薛晗没说话，把桌子上的作业推给高朝，“写完了，过目。”
　　高朝拿过来，啧了一声，“这不行啊。写的这么好，傻子才信是我写的呢。”
　　薛晗乐了，“那你想怎样？”
　　高朝呲牙一笑，“那这样，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嘿，”薛晗看着高朝，“给你脸了是吧？”
　　高朝歪着头，“你就说亲不亲吧。”
　　“不亲。”
　　“真不亲？”
　　“你信不信我抽你？”说着薛晗扬起了手。
　　“哎别别别，不亲就不亲。”高朝连忙制止。他抬起手机看了一眼，五点了。
　　“走吧。”高朝说，“他们应该快到了。咱先去接三金。”
　　“嗯。”
　　小蓝车开到了教育中心的门口，两人看到高鑫正站在门口张望着。
　　薛晗先下了车，冲高鑫挥挥手，“三金小朋友！”高鑫冲薛晗开心地笑了。
　　高朝也下了车，可猛地愣了一下，“……小姨？”
　　高鑫身后站着一位女士，穿着相对于轩一冰没有那么华丽，显得朴素大方。
　　小姨笑了一下，“我来接小三金，可她一直要等你过来。”说着小姨看向薛晗，“那位是？”
　　“啊，”高朝也看了薛晗一眼，“这是我朋友。”
　　薛晗冲小姨微微点头，“小姨好。”
　　小姨也点点头，“你好。”
　　高朝说，“你今天来是？”
　　小姨，“你妈没跟你说啊？我今天专门从渝州赶过来就是帮忙看看三金。”
　　高朝拿出手机，刚才薛晗写作业的时候一直调的静音。
　　高朝冲小姨笑了笑，“那好，那……三金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小姨看看高鑫，“就不回来了，我还要对她的睡眠做一个评测，大概要两三天。”
　　高朝点点头，回头看向高鑫。
　　“三金。”高朝蹲下来，“今天晚上跟着小姨睡要听话知不知道？”
　　“嗯！”高鑫用力点点头，“我会听小姨的话的！”
　　高朝笑了笑，摸摸高鑫的头，“真乖。那哥哥走喽，跟哥哥说再见。”
　　高鑫挥着手，“哥哥再见，晗哥再见。”
　　薛晗哭笑不得地应着，等小姨和高鑫走远了他们才上了小蓝车。
　　“你小姨……”薛晗开口。
　　高朝说，“轩一冉，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薛晗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她是神经科医生？”
　　“脑科的。”高朝歪了一下脖子，“说是应该能慢慢治好三金的病，但她又太忙没什么时间过来临川这边治疗。听她说三金不能坐飞机，坐火车一来一回又花费太长时间，三金平时上课，到了寒暑假小姨的医院还会组织外出学习。”
　　“所以就一直错过？”薛晗问。
　　“……她不是没提过让三金搬到渝州，可三金不太愿意……”
　　“是她不愿意，还是你？”薛晗打断高朝的话。
　　高朝沉默下来，轻叹了口气，“也是因为我。到地方了。”高朝把话题岔开，车停稳开门下去。
　　“朝哥！”“朝哥！”
　　“哎我说冯博，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这头发烫的挺酷啊。”高朝笑着说。
　　冯博咧嘴一笑，“那是，正宗渣男锡纸烫！”
　　郭远向高朝身后看了一眼，“哎朝哥，那个就是你说的晗哥吧？”
　　“啊，”高朝回过身一把把薛晗搂了过来，“我朋友，晗哥。”
　　“晗哥好！”郭远笑嘻嘻地喊了一声。
　　“都别站着了，过来坐过来坐。”冯博拉开了两个凳子说。
　　等两人坐下，冯博向薛晗那边探了探身子，“哎晗哥，朝哥一直喊你晗哥晗哥的，你全名叫什么啊？”
　　薛晗夹了块木耳吃了，说，“全名薛晗。”
　　几个人除了高朝都愣住了，前所未有地一齐喊，“你就是薛晗？！”
　　薛晗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心底猛地一沉，“嗯。”
　　高朝有点被三人的反应吓到，“哎你们几个，至于吗就一个名字。”
　　“不是，”冯博说，“朝哥你没听说过薛晗吗？”
　　“三中校霸薛晗为街头仔出气你不知道吗？”郭远接着说。
　　高朝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薛晗抬起了头。
　　“我声明，打顾程只是我们两个的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
　　“可……可我听别人说，当初顾程来找茬，你就没出手帮忙。”冯博说。
　　薛晗伸手拿过一张纸擦了擦嘴角，指尖有不注意很难发现的颤抖，“那是我懒得惹事。”
　　“可当初顾程不是你兄弟吗？”刘毅说，“你仅仅因为自己懒得惹事，就抛弃了你兄弟。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高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们这是干什么？存心的是吧？为难人家有意思吗？”
　　郭远急忙出来救场，“哎对，朝哥说的对。来来来，喝酒喝酒。”说着开了一瓶啤酒递给薛晗。
　　薛晗站起来接过啤酒，拿上一个玻璃杯倒满，“我这一杯，是给各位道歉，当初打架的事。”
　　说完薛晗一口喝完了酒，用手背擦擦嘴角，接着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敬三位，今天晚上扰了你们的兴致。”
　　又是一口喝完，又倒上一杯，“这一杯，敬高朝，让我认识你们。”
　　高朝拉了拉薛晗，“行了少喝点。”但薛晗还是一饮而尽，但被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
　　“好了，坐下来吃点菜。”高朝按着薛晗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上。
　　刘毅点了根烟，“晗哥作为顾程的前哥们儿，也替顾程喝一个呗。”
　　“你来劲了是吧？！”高朝指指他，“不是，你们今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那好，”薛晗强压住咳嗽，站起来倒上一杯，“这杯我替顾程给各位道歉。”
　　薛晗喝完酒，“啪”地把杯子扣在桌子上。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起身走出了餐馆。
　　“晗哥！”高朝喊了一声，见薛晗没有回头的意思，越走越远，立马站了起来指住三个人，“回来再找你们算账！”说罢便追了出去。
　　等高朝追出门外的时候薛晗已经走出去了很远，他开上小蓝车去追，薛晗靠着马路最右边走，高朝在他左边追上，“晗哥，你先上车！”
　　薛晗没理他，继续向前走。
　　“薛晗！你理理我！你先上来！马路上不安全！”高朝在车里吼。
　　薛晗还是没理他。
　　高朝一咬牙，把车开出去了一段距离，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迎着薛晗走过来，“你什么毛病啊？！”
　　“别跟着我。”薛晗压着声音，还要往前走。
　　“不是，”高朝拦住他，“我他妈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
　　“他们说的话你听不见吗？！”薛晗突然冲他吼，“我是个背弃兄弟的人你听不见吗？！你跟着我干什么？！”说着薛晗推了高朝一下。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吗！”高朝指着远处的餐馆，“他们三个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如果他们三个说的全都不能信，那我凭什么信你！”薛晗又推了高朝一下，“滚！别跟着我！”
　　高朝也推了薛晗一下。“你有病是吧？！”
　　“我就是有病！我告诉你高朝！甭想试图看穿我，靠近我，进到我的世界里！没那么容易学渣！管好你妹妹！管好你自己对你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薛晗眼中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慢慢出现的是深深的冷意，“你连你爸都管不了，反倒管我来了！”
　　“我操|你大爷！”高朝指着他骂了一句，“你再说一遍试试！背信弃义的东西！我管你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我！当初顾程打你真是活该！哦过了这么久了，人家不找你，你就腆着个脸参加市篮球赛非跟他见一面，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薛晗冷笑一声，接着以很难防御的速度冲高朝抡了一拳。
　　高朝没防备，硬生生接下了薛晗这一拳。
　　“我靠你真打？！”高朝擦了一下嘴角，也抡着拳头过来了。
　　薛晗在他腿上绊了一下，高朝在倒下去的时候一把揪住了薛晗的衣领，两个人应声倒地，薛晗一脚踹在高朝大腿上，高朝一拳打在薛晗脸上，“你是不是有病？！”
　　薛晗没回答，一个肘击打在高朝胸口处，薛晗骨头很硬，奈何高朝再强壮，也疼的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你个傻逼下死手是吧？！”
　　高朝拽着薛晗就往马路牙子上撞，薛晗的背狠狠地撞在上面，但他吭都没吭一声，抬起一脚踢中高朝的腰，高朝单手抱住他的腿，另一个胳膊给薛晗的大腿来了一个肘击，“碰！”
　　薛晗闷哼一声，抬起另一只腿蹬住高朝的胸口，一脚踹了出去，所幸马路上这会儿没什么车，高朝躺在地上，没等起身，薛晗就扑上来照着脸上揍了一拳。
　　“朝哥！”郭远他们三个从远处赶了过来，“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呀！”
　　三个人飞快地跑了过来，郭远拉起高朝，冯博拉起薛晗，“好了，好了！冷静！冷静！”
　　“还打吗你？！”高朝瞪着薛晗说。
　　薛晗低头用手背擦了擦鼻子，甩开冯博，盯着高朝，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薛晗转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