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13、第十三章

　　薛晗在脑子里仔细筛了一遍人名，摇摇头，“不认识，怎么了？他是谁？”
　　高朝按灭了烟，看着洗手的薛晗，“我叔叔，昨天晚上和他提到你了，他好像……认识你。”
　　“哦，”薛晗点点头，“可能是认识我爸。”“嗯，”高朝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喂，”薛晗戳戳他，“不走是想继续呼吸厕所清新的空气？”高朝笑笑，“是想再壁咚一次你。”
　　“你是不是找抽？”
　　“我刚才抽过了。”
　　薛晗一愣，笑着骂了句，“滚！”两人都笑了起来。
　　“体育课你不打算上了？”高朝歪过头，“咱两班一起的，忘了？”
　　“你不也没去吗。”薛晗淡淡地说。
　　“唉，可惜那些翘首以盼，等着晗哥的姑娘们了。”高朝扼腕叹息。
　　“你去呗，我把名额让给你。”薛晗笑笑。
　　“我不去，”高朝两只手枕在后脑勺，“一群菜鸡围着篮筐旋转跳跃闭着眼，没意思。”
　　“跟我打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狂啊。”薛晗转过头，“一天没见你又膨胀了？”
　　“是啊，快胀成球了。”高朝说完笑了起来，“主要是他们技术实在太差了。”“嗯。”薛晗没再说话。
　　“……晗哥？”高朝叫他。
　　“嗯？”薛晗回过头。
　　“你还能打球吗？”
　　“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打不了？”没等高朝反驳薛晗接着说，“放心，就你晗哥的身体素质，一人带全场都没问题。”
　　高朝乐了，“哎，就你这膨胀程度，能当篮球打了吧？”
　　“那倒要看是你打篮球，还是篮球打你了。”薛晗面无表情地说。
　　“……不说这个了，你腰上的药，该换了。”
　　薛晗愣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去了没办法解释啊……
　　两人走到了班门口，“我……我去给你拿毛衣。”
　　“哎……”高朝轻喊了一声，没拦住钻进教室的薛晗。高朝被成功逗乐了。
　　等薛晗拿着毛衣出来，高朝正歪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又在里面织了一件？”
　　“要不你试试合不合身？”
　　高朝笑笑，“走吧，去拿你的。”
　　“嗯。”
　　“……那什么，薛晗。”高朝开口。薛晗转过头来。
　　“你要不要考虑去我家换药？”
　　“不……好吧，你叔叔和你妈妈不都在家。”薛晗搪塞，虽然他也不知道家长在和换药哪里有冲突。
　　“他们俩今天晚上又该去出差了。”高朝叹了口气，“整天跟躲债一样。”又看了一眼薛晗。两人走上楼梯。
　　“还…是别了吧，我去医院……”
　　“你怎么了？”高朝打断薛晗的话，“哪又受伤了？”
　　薛晗一惊，高朝的观察力真的很惊人。他忙摆手，“没有没有……”
　　高朝没说话，突然一把握住薛晗的左手腕，一捏一扭。
　　“啊！”一股钻心的疼直从手腕传到全身，“高朝你什么毛病？！”
　　高朝板着脸，“还手。”
　　“什么？！”薛晗觉得自己听错了。
　　“以你在面馆和杨兴打架的能力，这点力道你绝对挣脱得了。你不是没受别的伤吗？还手。”
　　高朝的手劲控制的很好，以薛晗以前的力量再加上两倍的手劲他也能挣脱。但现在的他，就连做一些大动作，肌肉拉扯都让他感觉抽着疼。
　　薛晗没动，只是看着高朝，这里是监控盲区，楼梯拐角，上课时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怎么？”高朝说，“要我把另一只手也抓起来？”
　　“……朝哥。”薛晗叹了口气，“松手。”薛晗声音不大，但足够坚定，还带有几分请求。
　　高朝看着他，手上的劲渐渐松了下来，他放下手，仍静静站着没动。
　　薛晗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其实这事本来没打算和你说……”薛晗说着撩起了毛衣，那一道道血痕，一条条淤青，直扎入高朝的眼。高朝愣了愣，什么也没说，一把按住了薛晗还在往上掀衣服的手，“外面冷……这就够了。”
　　薛晗重新放下毛衣，“我……”“你别说话。”高朝强硬地制止住薛晗，低头叹了口气，停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点了根烟，狠狠地抽下一口。
　　“朝哥，”薛晗喊，“我……”薛晗想安慰高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和他没关系，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低着头，等高朝抽完烟。
　　“疼吗。”高朝背对着问。
　　“什么？”薛晗没听清。
　　高朝转过身，“疼不疼？”他的声音出人意料的轻。
　　“朝哥，其实这些伤……”薛晗抬起头，却看到红了眼眶的高朝，他猛地愣住了。
　　“这些伤，都是因为我，对不对？”
　　“不是，”薛晗说，“我这些伤不关你的事，我……”薛晗话没说完，被一个熊抱堵了回去。
　　熊身上有很大的烟味。
　　“都这个时候了，我都知道了，你还是不肯和我说实话？”
　　薛晗有些无奈，这些伤真不是因他而起的，可他现在这样自己有开不了口，只好轻轻拍拍高朝的背，“好了，我没事，你身上烟味好大，快吃片口香糖去去烟味。”肩头的高朝被逗笑了，趴在薛晗肩上笑个不停。良久才说，“晗哥，这件事，我和他俩没完。今天晚上去我家，我给你换药。”
　　“好。”薛晗笑笑，他心里已经想好怎么应对这件事了。
　　“一会儿去哪吃饭？”薛晗看着从教室走出来的高朝，“有安排吗？”
　　“一会儿几个兄弟喊着去吃饭。”高朝把毛衣递给薛晗，“你去不去？”
　　“算了吧，”薛晗摆摆手，“跟他们又不认识。三金呢？实验小学中午学校不是不管饭吗？”
　　高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吃完了去给她送点。”“我去吧。”薛晗说，“等你吃完，三金就饿成纸片了。”
　　“你去？”高朝挑眉，“一弱一残大战街头霸王？”
　　“哎……”薛晗想反驳，却又一时语塞。
　　高朝嘻嘻一笑，“还是我去吧，我吃的快点，没事。”“嗯。”薛晗点点头。
　　“叮咚。”
　　高朝看了眼手机，“行了，我得走了，早吃完早送饭。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好。”薛晗笑笑。
　　体育课连着午饭时间，也就没人回教室。
　　苦了一瘸一拐奔向食堂的吴帅。
　　中午吴帅回来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睡着了，小部分还在和导数函数顽强对抗。薛晗也没睡，不过也没怎么把心思放在数学题上，四五分钟才写下一道选择题答案，他猜也猜到吴帅不止去了食堂。
　　等吴帅进了教室，干脆眼都不放到题上面，直勾勾地看着他走过来，坐在自己旁边。薛晗掏出手机，上面的钢化膜已经揭了下来，他买好了新的钢化膜，准备放学后找人贴。薛晗对着手机打出一个问号。
　　薛日含：“？”
　　吴帅：“老鲁让我把八年级市里竞赛得的证书明天拿来，说什么记录个人档案。”
　　薛晗一挑眉。
　　薛日含：“当年你得了第几？”
　　吴帅：“唉，本来可以得第一的，但那个竞争对手是真的强，竟然把数学选择最后一道做出来了，那可是一道老师都犯难的题！我当时就决定，要是让我有机会认识他，我一定顶礼跪拜！最后我得了第二。”
　　薛晗想起来了，当年自己和第二名也就只差了一道选择题，可能就是吴帅口中那道吧，不过薛晗倒也没觉得题有多难，可能是他没用常规思路去想。
　　当时的他也想不到常规思路。
　　薛日含：“顶礼跪拜就免了，小小膜拜一下就行。”
　　吴帅好半天才品过味来，震惊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当年竞赛搞得挺正式的，选手间互不碰面，连名字都不知道。一人一个小房间，自己可以在对手房间门上贴一些狠话。吴帅记得很清楚，当时门上有很多纸片，只有一张简单地写了两个字：加油。字体清秀，一下子印在了他脑子里。
　　再没什么比对手的鼓励更狠的话了。
　　吴帅：“当年那个大神是你？！
　　竞赛结束后选手可以自由见面，但没人见过第一名，说是出了考场就直接走了，来领奖的都不是本人，而是一个像保镖一样穿西装的人，站在一群初中生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薛晗轻咳了两声，忍住笑，
　　薛日含：“行了啊，别大惊小怪的。时间不早了，睡会儿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崇拜。”
　　吴帅：“……”
　　薛晗关上手机趴了下来，留吴帅一个人头脑风暴。
　　过了一会儿，头脑风暴完的吴帅睡的像死猪一样。薛晗小心地越过他，走出了教室。
　　这个时候中午还不算太冷，听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气温甚至还会有所上升。薛晗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喷出嘴巴。
　　他拐到楼梯口，拿出了手机。
　　今天中午高朝的反应实在有些反常，他有些担心高朝会吃亏，因为从他口中听来，这个郭浩来头不小，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了。
　　“嘟——嘟——”
　　薛晗盯着手机，出神地笑了一下，这个号码比自己打给爸妈的还频繁。
　　“喂，小晗。”李洋的声音。
　　“李叔，”薛晗倚靠在墙边，“麻烦你帮忙处理个事……”

　　“所以这个空里应该填try的现在进行时！正在尝试而不是已经尝试过，动点脑子吧小鬼们……”
　　一般老师在下午第三节课快下课时都不会再讲重要的知识点，但三班的崔老师不一样，在他的世界里，天塌了这道题也得给撑着讲完。
　　“叮铃铃铃……”
　　“我觉得吧……哎那个谁！薛晗！跑那么快干什么？！”老崔站在讲台上大喊。
　　“老师，他着急上厕所。”吴帅替薛晗解围。
　　“我说下课了吗就跑？行了行了，下课吧！”
　　易轩刚起身，一群人呼啦围住了易轩，吴帅，袁彬三人。打头的是班长刘佳轩，他面色凝重地叹了口气，“说吧三位，薛晗是不是进校队了？”
　　“没……没有啊，你们听谁说的？”袁彬看了眼易轩。
　　“三天了诶！”赵飞提升了些嗓门，“薛晗下午第四节课就没上过！”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三人一对视，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纸包不住火。
　　“是这样，”吴帅声音不高，但开了嗓面前的同学马上安静下来。“谁去把门窗关一下。”易轩说。
　　几个人立马把教室搞得像秘密谈判室。
　　“薛晗吧，这几天确实在校队练球……”
　　“我就说吧！”“哇他真的进校队了！”“今年我一定支持咱们一中！”……
　　“大家安静！”吴帅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但薛晗只是救个场，并不是真正的校队队员。而且薛晗进校队这件事是严格保密的，我不希望我们班有哪个同学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去！”
　　“为什么？”人群中有人问。
　　“笨！薛晗是咱的杀手锏啊！”赵飞笑着说。吴帅笑笑，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今年必须支持自家校队！”“哎你说咱要不要去订一些应援棒什么的？”……
　　一群人吵着嚷着散开了。吴帅不担心消息会传出去，三班这群人啊，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嘴严，任何小道消息别想是从三班传出去的。
　　“我说吴帅。”易轩说，“这么容易就把咱严格保密的事说出去了？”
　　吴帅眨眨眼，“哎你信不信，我要是不说，真就敢有人蹲到体育馆门口等着。”
　　他太了解三班这群人了。

　　薛晗不敢跑的太放肆，不过他还是忍着尽量跑到最快。推开体育馆门，那人早就在灵活地运球跳投。听到声响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震惊地跑了过来，“我靠你……疯了吧？！受着伤跑那么快干嘛？！”
　　“我……”薛晗被这么一说，莫名觉得自己理亏。
　　“去坐到那儿休息会儿！”“哦……”薛晗安静地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高朝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薛晗会这么听话。他看了看薛晗，大步走向了门口。
　　“叮咚。”
　　薛晗拿出手机，是一则消息推送，临川市展开新区建设。薛晗点开翻了翻。
　　“坐着休息都不忘拿手机翻两下是吧？”高朝勾着嘴角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堆黑色的东西。
　　“你拿的什么？”薛晗按灭手机屏，歪着头问，“护腕？”
　　“保护伤员，人人有责嘛。”高朝说完指指他，“你得给我穿上听到没？”
　　薛晗叹了口气，“行吧。”
　　戴上护腕后，一个大一点的黑色环状不明物体成功吸引了薛晗，“这个呢？”高朝笑着拿起来，双手一展，“把腰伸过来。”
　　“……滚！”“啧啧，关心伤员……”“你是怕我打球把腰打折了？！”
　　高朝笑个不停，但也没再坚持让薛晗戴那十分诡异的东西。
　　照例是分成了两队对打，照例是把薛晗和高朝放在了不同队里。开始前，薛晗把高朝拉到一边，“一会儿开始，你一定不能放水，你们那一队还等着你带呢。”
　　“那你呢？”高朝反问，“就你身上的伤，能行吗？”
　　“我们队还有袁彬帮我应一下，不用担心我。”薛晗说完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高朝不可能不放水，但他说过和没说的性质又不一样，或许会放的少一点吧。
　　比赛开始，球率先被薛晗队里的袁彬摸到，两个队友立马冲过了半场，袁彬把球传给李世豪，一同冲过来的队友挡住了对面的杨光，可李天豪面前还有两个人。
　　不对……薛晗回头看，高朝呲着牙冲他一笑。
　　感情高朝就是来防自己的！难怪李世豪没向他传球。
　　“往外拉！”薛晗大喊。李世豪一咬牙向外把球抛了出去。薛晗清楚地看到自己身后也伸出了一只手，不过薛晗的控球能力极佳，指尖刚触碰到球立马改变了运动轨迹。
　　高朝向上扑了个空，薛晗趁机从高朝左腰侧把球传给了一直在外场的袁彬，这球几乎贴着高朝的腰，但他却没拦住。无论是新手还是老手都看得出，这一球丢的十分尴尬。
　　“哎你……”高朝虚指了一下薛晗，薛晗冲他比了个手指心，转而跑了出去。
　　“靠……”高朝活生生被气笑了。
　　球在袁彬手中不慌不忙地运动着，杨光冲过来要抢断，袁彬嘴角一勾，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入跑进三秒区的薛晗手中。一个转身，球脱离了薛晗的手。
　　“球进了！”
　　薛晗跑回来和队友庆祝，经过高朝旁边时说，“朝哥，这不是你的水平吧？说了别放水。”
　　一句话成功点燃了一个热血少年。再次跳球，来抢的就换作了高朝。薛晗微微一笑，中计了。
　　当年在三中竞选校队队长时，自己就用了这一招，激将法。被激怒的人动作就会变得不守规矩，控球技术也会大打折扣。
　　高朝当仁不让，一把夺过篮球，带起就往内线冲，所有人紧急组织对高朝进行堵截。不过高朝移动的十分敏捷，三两下就晃过了两个人。薛晗看得出，高朝是真的没在放水。
　　薛晗冲了过去，高朝带球过他，可无论从哪个方向薛晗都能拦住他。也就是一瞬间，高朝向薛晗展露出一个肩膀，直直地冲了过来。薛晗根本没时间躲避，只能把手掌张开，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撞。
　　高朝的冲击力很是惊人，薛晗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谁知道他这么不经撞。”薛晗脑中自动播放了一遍高朝这句话，反应过来，他应该又是用了全力。
　　“可真狠……”薛晗叹了口气，我还受着伤呢……
　　裁判叫停了比赛，被胜负欲冲昏头脑的高朝看着被人扶起来的薛晗，脑子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时冷静了下来。
　　我干了什么？我把薛晗……撞倒了？！
　　高朝急的拍自己的头，飞速跑到了薛晗面前，“怎……怎么样啊？伤着没有？”
　　薛晗看着他，一脸不可描述。
　　“不是……你怎么了？没事吧？伤着哪儿了？”高朝边说边暗地里往薛晗后腰摸了一下，纱布没有掉。
　　“高朝，”薛晗喊。
　　“啊？”
　　薛晗耳语说，“让你别放水，没让你撒欢啊。”
　　高朝一时没了话。薛晗笑笑，拍拍他，“我没事，真的。”
　　比赛继续进行下课铃响的前十分钟才结束。
　　“七比七战平。”裁判吹了哨。
　　“一会儿去哪儿吃饭？”高朝揽住薛晗的肩问。薛晗点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高朝一眼，又低下头，“再说吧。”
　　高朝点点头，“那行，先接三金，让她挑吧。”
　　“嗯。”薛晗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高朝。”
　　“怎么了？”
　　“一会儿我得回家拿个东西，你先去接三金，去我家门口等我。”
　　“拿什么？”高朝颇为好奇地说。
　　“老鲁让我拿以前市竞赛得的证书，说什么……录入个人档案？”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校门口。
　　“要不一会儿还去老杨面馆吧。”高朝摸摸鼻子。
　　“还去那儿吃？”薛晗挑眉，“你不怕老板把咱轰出来？”
　　高朝嘿嘿直笑，“三金喜欢吃他们家的西红柿鸡蛋面。其实也不只是他们家的，只要是西红柿鸡蛋面她都爱吃。”
　　薛晗点点头，“其实面做起来也不难……你家有西红柿吗？”“怎么？”高朝转过头，“你要自己做？”
　　其实比起下馆子，薛晗更喜欢自己做着吃，这样能十分有效的避开自己的忌口。高朝想了想，“有，东西都齐。”
　　“嗯。”薛晗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一会儿你们到了给我打电话。”
　　东西其实也不重，就一个开合式的硬皮烫金蓝本本，被塞在了薛晗卧室书架的最里侧。不是老鲁提醒，自己早就忘了还有这样一个证书放在家里。薛晗端看了一会儿，合上证书准备出门。
　　“叮咚。”
　　薛晗刚下楼，手机响了一下。
　　李叔：“查清楚了，郭浩，郭氏集团董事长郭东方的大儿子，整日游手好闲，四处惹事，不过家产还算丰厚，总能填平他挖的坑。这个败家子在文化路上有个小团体，专门收保护费，并且欺凌学生。至于杨兴，就是郭浩小团体里的一员。”
　　薛晗皱皱眉，郭氏集团的大名薛晗听说过，临川市第二经济集团，第一是他爸的金盛集团。
　　薛日含：“李叔，有什么办法处理他吗？”
　　李叔：“我试试，这几天你注意点。”
　　薛日含：“嗯。”
　　刚出了小区门，拐上便道，就看到了高朝的小蓝车。小蓝车也看到了他，冲他“嘀嘀”两声。
　　薛晗笑笑，走上去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