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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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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之所以叫混混,是因为他们真的只是虚张声势,真动起手来该怂的还得怂。这个混混头子虽然没有怂,但属实不怎么会打架,一拳封眼后,薛晗按住他的头往膝盖上撞,接着又一个肘击直接打在太阳穴上,那人立马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几个小弟眼看自己的大哥被打在地上,一并冲了上来。
薛晗抓住一个迎面而来的拳头,向右一带,借着对方站不稳一膝盖顶在他的肋骨上,跪在地上半天倒不过来气。薛晗抬头,没防备被一拳打在肚子上。那里前几天刚被抡了一棍,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强忍着痛抓住打他的人的手指,接着一撅,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薛晗以前在三中的时候打架是难免不了的,之前在校门口对面因为怕被记仇,加上当时自己还感着冒,所以没敢放太开。但在老城区这片就不一样了,自己可能这辈子不会再来,也就没必要留手。
薛晗被打了一拳,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动作也没那么灵活,一个不注意被从背后锁住了脖子。薛晗下意识用双手去扳那人的胳膊,又有人照着自己毫无保护的腹部猛烈拳击。“啊!”薛晗疼得没忍住,叫出了声。锁住薛晗的人也趁机放倒了他,两人仿佛发现了薛晗的弱点,都往薛晗肚子上踢。
薛晗弓着身子,一手护住腹部,另一只手看准时机,一把拽住一个人的腿,猛地发力,竟然把他活生生拉倒在了地上。薛晗像是一只爆发出巨大力量的猛兽,咬牙爬了起来骑着他,拳头直往脸上砸。
另一个人又从背后锁住了薛晗,往后一拉,把薛晗从躺着的人身上拉了起来。薛晗扣住那人的胳膊,向前一用力,把背后的人过肩摔摔到了前面。他抡起拳头,照着鼻子一拳打出了血。
薛晗摇摇晃晃地站直,走到所谓头头的身边,蹲了下来,“再敢堵她,我绝对饶不了你,听懂了吗?”
“我靠!你……”混混头子嘴还不干净,薛晗按着他的头往地上砸了一下,地面出现了一小摊血。“我问你听懂了没有?!”
“懂了,懂了……”头头点头如捣蒜。
薛晗放开他,站起来准备走。“你别走!”身后混混头子忽然叫住他。
薛晗转过头,那人挣扎着爬了起来,走过来从兜里摸出来一盒烟,拿出来一根给薛晗。薛晗冷笑了一声,接过烟叼在嘴里。头头给薛晗点上,“敢问你是混哪里的?”
“我?”薛晗抽了一口烟,吐了出去,“我混临川市的。”说完抬脚离开了。
肾上腺素分泌的时候,任何痛觉都感受的不太明显,这会儿薛晗进了家,浑身的疼痛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他忍着痛换下了沾满尘土的衣服,刚要扔进洗衣机,看到了挂在旁边的高朝的毛衣。
该说不说,高朝审美还是挺不错的,或者说挺符合薛晗的审美。他一直觉得穿宽松衣服总要比那些紧身衣紧身裤,一看就很“紧”的要好看很多。很多街头混混都这样穿,一眼就知道这是哪个爱惹是生非的人。但高朝的衣服,好像就没有紧身的,很像一个学生该有的衣服款式。
怎么洗个衣服还能想起他。薛晗心想,笑着骂了一句。
等洗衣机开始工作后,薛晗打算出去买点跌打损伤药。家里没备着这些,自己连着打了两次架,总归是要用点药的。想到这,薛晗拿上手机钥匙,推开房门离开了家。
城西,荣华小区。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高朝漫不经心地问,肩上还背着一个和自己格格不入的粉色小猪佩奇书包。他自己的书包就没拿回来过。
“挺开心的……”高鑫的头低了低,小声说,“哥哥,我今天感觉很不舒服,总感觉…校门外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什么?”高朝刹住了脚,弯下腰和高鑫平视,“看清楚是谁了吗?”
高鑫想了想,摇摇头。高朝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用指腹轻轻捏了捏鼻根,“哥哥知道了,别担心。”说着用手揉了揉三金的头,“走吧,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哥哥,你会做吗?”三金狐疑地问。
“嘿,”高朝捏捏她的脸,“我点外卖不行啊?”
“好!”三金嘿嘿一笑。小孩子就是这样,坏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倒是高朝,怎么也放不下心。
“黄毛有什么不敢……高朝,你为了我害了你妹,谁救她?”
薛晗的话如闷雷轰在高朝耳边。薛晗说的对,杨兴被他俩弄的这么狼狈,以杨兴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不仅可能动三金,甚至会动到薛晗和自己头上。
高朝警觉地向身后的黑暗看了一眼,仿佛背后有人在跟踪。一股异样的感觉顿时从他的心底涌出,说不上是恐惧,但总有凉风直往脖子里钻。
“下次有什么关于我的事让我知道……”
高朝转过身,下意识掏出手机想和薛晗联系一下。三金这边已经有了些异样,薛晗那边应该也不会太轻松。还没打开通话框,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从高朝面前传过来。高朝手指一抖,抬起了头。
“朝朝,三金。”
高朝歪歪头,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匪气与冷淡。
“妈。”
高朝的妈妈本名轩一冰,两年前和高朝的亲生父亲高腾飞起诉离婚。起诉理由,酗酒,家暴。
一年前,轩一冰和公司董事长陆翊结婚,陆翊不介意轩一冰有两个孩子,两个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然就没什么隔阂。只是高腾飞,离了婚后嗜酒如命,再加上是净身出户,轩一冰把写着两人名字的房子给了高腾飞。
但他并不满足于此,他病态的心理把轩一冰的行为归结为她心里有愧。于是高腾飞总会在醉酒后偶尔跑到陆翊的家这边砸门闹事。陆翊和轩一冰经常出差,“接待”高腾飞的自然是高朝。因为儿时留下的阴影,高朝是怕高腾飞的。薛晗在的那晚,高朝终究没忍住,第一次冲高腾飞吼。
“陆翊叔叔好!”高鑫一边换拖鞋一边兴高采烈地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说。男人放下手机,他面容清秀,和高朝不一样,反倒是和薛晗有几分相似神韵的俊朗。
“好。”陆翊微笑着应了一声。
“陆叔。”高朝淡淡地喊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嗯。”陆翊抬头微笑着冲高朝点点头,“回来了。”
“你们吃饭了吗?”轩一冰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三金还没吃。”高朝冲高鑫眨了眨眼。
“朝朝,你吃过了?”陆翊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高朝下意识按了按自己平坦的小腹,“我不饿。”
“没事,从小就这样。”轩一冰端出一人份的饭菜,“三金,吃饭了。”
高鑫抬头看看高朝,高朝拍拍她的头,“去吧。”说完高鑫才走进餐厅。
“三金真听你的话啊。”陆翊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是不是听你的话比听妈妈的都多?”
“可能吧。”高朝摸摸鼻子,“我去洗个澡,今天打球了。”
陆翊点点头,无意间看到了沙发上的冷色毛衣。
“哗——”热水从淋浴头中涌出,高朝把马桶盖放下,坐上去拿起了手机。
薛晗的电话还没拨出去,高朝想了想,退出了通话框,点开了微信。
高朝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学霸晗哥”,点进去。
朝哥最帅,“晗哥,在吗?”
“叮咚。”
薛晗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下意识把下巴往拉紧的衣领里缩了缩。
“朝哥最帅”的头像左上方的红点十分明显。薛晗挑了挑眉,点开了对话框。
朝哥最帅,“晗哥,在吗?”
薛日含,“不出意外的话,近七十年我还是在的。”
朝哥最帅,“……”
薛晗笑笑,向小区门口走去,门口就有一家药店。
“叮咚。”
朝哥最帅,“你最近有没有被什么人盯上?”
薛晗身后忽然有树枝被折断,声音很细微,但他还是听到了。待他回头看时,却没发现任何东西。
流浪猫狗吧,他想。
薛日含,“怎么这么问?”
朝哥最帅,“三金最近好像被人盯上了。”
薛晗运动的脚步猛地一顿,直勾勾地盯着手机。
薛日含,“是黄毛?”
朝哥最帅,“不太清楚,十有八九是他的人。”
薛日含,“你为什么问我有没有被盯上?”
“您好。”药店服务生礼貌点头问好。薛晗收起手机,“麻烦,拿点酒精,碘伏,还有跌打损伤药。”
“好的。”服务生拿来药,“一共五十。”
“嗯。”薛晗扫码付款,转身推门回到黑暗。室内外温差大,薛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叮咚。”
朝哥最帅,“杨兴的做事风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侮辱他的人。”
薛日含,“比如?”
朝哥最帅,“你。”
突然一道黑影从右侧冲出,没等薛晗反应过来,一把钳住了薛晗的脖子,把他整个拎了起来!
手机被摔在了地上,薛晗浑身是伤,根本没有反击之力。那人把手往下猛按,薛晗撞在了路旁的树干上。
碰!
薛晗顿时眼冒金星,和那人正面对抗是不可能了,手机摔在了一米之外,那人的手犹如一只铁钳,死死卡住了薛晗的脖子,力道正在随着手指发力一点点加大。
黑夜里薛晗看不到他的脸,但他足够高,少说也有一米九,而且比薛晗壮了不止一圈。
薛晗的脸由红变紫,喉骨甚至发出的轻微的咔吧声。他左手扳着那人的手,右手紧紧攥着药袋。
对了!药袋!药袋里有酒精!
薛晗抡起药袋朝那人脸上砸了一下,那人有些不爽,用左手要来控制薛晗的右手,薛晗凭着仅存的一点意识取出酒精,而此刻那人已经把药袋拽走扔到了一边,右手上的手劲稍微松了一些。薛晗趁机用牙拧开瓶盖,照着那人的脸泼了上去!
“啊!”
不知道那人脸上是有伤还是怎样,他的右手直接从薛晗脖子上松开,双手痛苦地捂住脸不断向后退去。
那人一松手,薛晗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口地呼吸空气,接着猛烈地咳嗽着,肚子上的伤又开始作痛,他捂着肚子,咽下一口血沫,喘了几口气,站了起来。
“你是……咳咳!你是杨兴的人?!”
对方只是叫喊,仿佛没听到薛晗的问话。薛晗强忍着疼,照着那人的脸抡上去一个直拳。又顺手把剩下的半瓶酒精泼了上去。
“说话!”
“啊!你大爷!”
那人倒是不恋战,转身拔腿就要跑。
“喂!”薛晗要追,无奈那人身手十分敏捷,三两下便摆脱了薛晗的视线。
薛晗实在撑不住,半跪在了地上,踉踉跄跄地走过去拾起手机,钢化膜碎了,手机本身没什么问题。薛晗打开手机,里面有“朝哥最帅”疯了一样的消息。
朝哥最帅:“其实这也是我的猜测,你别太放在心上。”
朝哥最帅:“你在外面吗?”
朝哥最帅:“……晗哥?”
朝哥最帅:“我靠!薛晗你还在吗?”
朝哥最帅:“薛晗你别吓我!你是在外面吗?”
朝哥最帅:“回信啊你!晗哥!”
朝哥最帅:“你在哪儿呢现在?你那边怎么了?”
“朝朝。”浴室外陆翊在喊。
“啊,啊?”高朝应了一声。“还没洗好吗?”陆翊问。
“马上。”高朝放下手机,不知道怎么胡乱冲了一下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朝朝,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陆翊站起身问。
高朝摆摆手,“没什么。”
陆翊看了他一会儿,从身旁拿起毛衣,“这个不是你的吧?”高朝终于回过神,“啊?哦,这个是…一个朋友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高朝狐疑地看着陆翊,“陆叔,您……”
陆翊笑了笑,“我就是好奇,能让朝朝带回家玩的朋友。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哦。”高朝点点头,“他叫薛晗。”
这个名字如有魔力,陆翊登时愣住了,瞳孔猛地缩小,“他叫什么?”高朝倒开始有些紧张,“薛晗啊,怎么了陆叔?”陆翊没回应他自顾自地喃喃,“薛…薛晗……”仿佛又是忽然之间,他笑了笑,“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还以为是以前一个朋友呢。”“哦。”高朝随意地回应了一声,他现在只关心薛晗怎么样了,陆翊话里的漏洞他压根没在意。打开手机,薛晗还是没回信。高朝微微蹙眉。
“行,也没什么事,回屋睡觉吧,三金早就睡了。”陆翊拍拍高朝的肩。
“嗯。”高朝点点头,“晚安陆叔。”
“晚安。”陆翊微笑,看着高朝进卧室的背影,突然笑了一下,“朝朝的朋友还真是交的不一般……”
“咔擦。”房门落锁,高朝坐到床边,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干等薛晗回复。如果再不回复,他可能要开车去找他了,当然这是最后的办法。
“叮咚。”
就在一瞬间,高朝如饿虎扑食,一把抓住了手机,“学霸晗哥”的右上角有一个红点。
学霸晗哥:“刚才,被人偷袭了。”
高朝脑袋一嗡,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朝哥最帅:“你怎么样?还好吗?”
学霸晗哥:“没什么,就是被掐的有点难受。”
朝哥最帅:“掐你哪了?”
学霸晗哥:“脖子。”
高朝想冲过去把杨兴杀了。
学霸晗哥:“杨兴这次可能来真的,你多加小心,注意保护你妹妹。”
朝哥最帅:“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学霸晗哥:“我没事。”
朝哥最帅:“少来,你说没事准有事。”
走在路上的薛晗没忍住笑了,他刚刚又去买了瓶酒精。
学霸晗哥:“这么了解我?”
朝哥最帅:“这算了解吗?行了不说了,你快回家,明天见了再聊。”
学霸晗哥:“好,拜拜。”
“所以《梦游天姥吟留别》里,李白所展现的思想感情啊,其实挺悲催的,他表达了对人生如梦的虚无的感伤,以及一个逃避现实的消极避世。和他之前的诗啊,展现的感情差不多,当然了,也表达了对天姥山的向往……”
“叮铃铃铃……”
老鲁显得有些意犹未尽,长舒了口气,“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下课!薛晗,你来一下。”
看着鲁寻和薛晗走出教室,班里像松了口气,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吴帅伸了个懒腰,“这篇《梦游天lao吟留别》真难背。”
“mu!”易轩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拜托能不能不表现的那么像文盲?”
吴帅不说话,只是笑,“对了,薛晗送你回去还顺利吧?”
易轩叹了口气,“别提了,那天……没什么事,挺顺利的。”
吴帅一愣,“玩我呢是吧?”
“老吴,脚怎么样了?”袁彬出来岔开了话题。
“好多了,”吴帅动动脚,“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活动了。”
“这么说能赶上篮球赛了?”易轩挑眉。
“不出意外的话……”吴帅的眼突然亮了,一把揽住袁彬,“太好了老袁!我还能和你们一起打比赛!”
“当…当替补?”被晃的有些散架的袁彬说。
“替补就替补!只要有机会上场,怎么都行!”吴帅激动地像个孩子。
“坐。”老鲁笑呵呵地说。“我就不坐了。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薛晗说。老鲁又干笑了两声,“没什么事,你以前……”
薛晗心头一紧。
老鲁看了他一眼,“嗨!我就直说了,你以前是不是在市里竞赛得过奖?”
薛晗暗自松了口气,“很久以前了。”
“那……得了一等奖对吧?”老鲁说。那是八年级左右了。薛晗点点头,突然笑道,“您是要把我的前世今生都翻出来吗?”“那倒不是。”老鲁喝了口茶,岔开了话题,“有证书吧?明天记得拿来,学校要搞一个个人荣誉档案,你这个不能不加里面啊。”
薛晗点点头,“知道了老师。”“行,”老鲁站直了身子,“也没什么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嗯。”薛晗转身推门出了办公室。
第四节是体育课,教室里应该不剩下什么人了,除了吴帅。薛晗深吸了口空气,想去上个厕所。
刚推开厕所门,一只手突然从一侧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往旁边一带。薛晗没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此时的他正怒目圆睁地盯着面前笑嘻嘻的高朝,“你是不是有病?!”
高朝把手指放在唇前,笑着“嘘”了一声,“我去你们班,班里人说你去办公楼了,我就在这儿等你。”
没等薛晗回话,高朝一掌抵住了薛晗的下巴,往上一推。
“哎!”薛晗叫出声,“高朝!”
高朝盯住薛晗的脖子,被人掐的痕迹已经不太明显了,不过还是留着淡淡的红印。高朝的目光上抬,发现薛晗颧骨上的伤疤,“脸上也挂彩了?”说着松开了手。
薛晗用手扶着后颈活动了一下被抵的有些发酸的脖子。不是他不还击,是因为他有伤在身,又不想被高朝看出来自己身上还有其他伤。
“拜你所赐。”薛晗没好气地说,“哎我就说吧,黄毛他肯定会报复。”
“打你的是什么样一个人?”高朝没理会薛晗的话,“长什么样?”
薛晗叹了口气,摇摇头,“没看清,不过身高不低,估计有一米九,非常健壮,估计咱俩加一块儿能和他差不多。”
“咱俩什么加起来?”高朝没听懂。
“年龄,”薛晗说,“他手掌很粗糙,嗓音也是成年人的样子,我感觉差不多三十多岁。”
“成年人…一米九…三十岁…”高朝陷入沉思,突然眼前闪过一道光,和那一丝极难捕捉的不安,“该不会……是老大?”
“谁是老大?”薛晗问。
高朝叹了口气,“以前,我,杨兴,还有一个叫郭浩的,我们三个是文化路上出了名的街霸。所谓老三,就是我排第三。我当初也是怎么浑怎么来。后来……我爸妈离了婚,我妹还小,我也该上高中了,不能再这么浑下去,就从这个团体里退了出去。杨兴不厉害,厉害的是郭浩,他想揍的人,揍死了也没事。他家里有势力,以前他误杀过一个人,家里人出面解决了一下,关了半年就出来了。你昨天晚上碰见的应该就是他。不过你也挺牛啊,从他手里逃出来了,就连我都不能保证安全出来。不过……”
薛晗仰仰头,示意高朝继续,“不过什么?”
“不过郭浩比杨兴更狠,你逃过一次,恐怕不久就会有第二次。”高朝皱着眉。
薛晗浅笑,“还会有朝哥害怕的人物。”
高朝没笑,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晗哥,我没开玩笑。”
薛晗看着面前的人,意识到郭浩应该是真有些本事,能把高朝吓得变了脸色。
“我你就别担心了,”薛晗拍拍高朝的肩,“你得把三金保护好,这就够了。”
“薛晗,我……”高朝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把你拽进这个破事里了。对不起啊,本来吧,这事就不该……”
“高朝,”薛晗打断了他,“没什么应不应该,我没什么大事,主要是三金,那边你一定多加注意。”
“我知道。”高朝说。
高朝把薛晗拉到一边时,顺势按在了墙边,这会儿高朝不动,薛晗暂时没法动弹。薛晗歪歪头,“你让让。”
“怎么?”高朝笑笑,“你害羞?”
薛晗看他一眼,“我害你……妹的羞!上厕所!你说我进来还能干什么?!专门被你按在墙边吗?”
高朝笑了起来,挪了挪身子,薛晗走了出去。
“哎,”站在小便台上的薛晗歪头喊了一声。
“怎么了?”高朝拿出一根烟点着。薛晗皱皱眉,“你这烟瘾还真挺大,每次见我都得抽一根。”
“你欠抽。”高朝说完笑得肩膀抖动。
“你大爷。”薛晗边笑边骂出了声,“哎你的毛衣我拿来了,本来想着下午练球给你拿过去,现在碰见你了,一会儿去我们班拿吧。”
“嗯,”高朝点头,“你的我也拿来了。”高朝像是忽然想了起来,“哎薛晗。”
“嗯?”薛晗边系裤腰带边走下小便台。
“你……认不认识陆翊?”高朝说。